那個小奶糰子,棋藝如此高超?
鐘琪冷著臉,想要再勸兩句,可霍靜怡卻已經直接把白色的棋子給抱在了懷裡,一副生怕被搶了的模樣。
鐘琪氣笑了,執黑棋在食指與中指間轉動,把玩著揶揄道:
“既然如此,可彆怪哥哥我不客氣了。”
“呸!怡兒纔沒有你這麼醜的哥哥呢。”
“你!!!”
被嫌棄了的鐘琪,有些氣急敗壞想要發飆,可霍靜怡卻是已經抓起白子,衝著鐘琪不耐煩的催促:
“你下不下啊?”
鐘琪隻能嚥下了心中的不滿,冷笑一聲落了子。
隨即抬頭看向了霍靜怡。
就見霍靜怡竟是用大拇指和食指掐著白子,不僅姿勢不對,甚至是落子的位置,都耐人尋味。
如果一定要說,倒像是一個完全不會下棋的新手,在胡鬨!
眾人顯然也是看到了這一幕,不由得紛紛搖了搖頭。
有些人本來還對霍靜怡有些許的期待的。
畢竟一個三歲多的小奶娃竟然敢如此叫囂,興許是真的藏著本事呢?
可是現在……
看她拿棋子的手勢,以及那落子的地方,都與常規不一樣,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會下的。
鐘琪自然也是如此認為,不由哼了哼,道:
“你若是不會,不如直接跪下磕頭認錯便是,哪需要上來麻煩這一遭?”
霍靜怡聞言,一隻手握著棋子,一隻手捂著鼻子嫌棄的道:
“哎呀哎呀!我就說了吧!吃了大蒜就彆說話,也不怕熏到旁人?你再說臭話,等等下完了怡兒就讓人套麻袋揍你!”
“……”
鐘琪又被氣的不輕,胸口上下起伏著,可是到底冇有敢再說什麼。
畢竟……
戰王府那一家子都是武將出身的,套麻袋揍人這種事兒,他們是真能乾得出來啊!
乾脆,鐘琪閉嘴不言,認認真真的下棋,隻想著快些贏了,也就解放了!
一開始,鐘琪下子極快,且表情也是輕鬆無比。
可是下著下著,鐘琪突然臉色大變了起來!
原本霍靜怡那毫無章法的棋子,此時此刻竟好似隱隱的佈下了一個包圍之勢來!
鐘琪額頭都開始冒出了冷汗,拚命的努力想要擺脫霍靜怡的包圍圈,卻發現,對方的這個棋局,竟是一環套一環!
鐘琪絞儘腦汁,拚命的想要擺脫,可就猶如陷入泥潭一般,越掙紮,陷得越深!
他驚疑不定的抬頭看向了霍靜怡,隻見那小姑孃的臉上,鎮定自若,甚至還有閒心偷偷從懷裡掏出一顆飴糖,塞進口中。
不僅鐘琪震驚,此時所有關注著棋盤的人,也都是目露震撼之色!
“我去……怎麼可能?那個小奶糰子,棋藝如此高超?”
“我的天!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不對啊,不是說戰王府的三子,除了那長子好些,其餘都是廢物嗎?”
“廢物?我看我倒像是個廢物!”
有人冇忍住的感慨了起來。
就霍靜怡那一手棋局,下一步預想十步的樣子,他們可還達不到呢!
而此時,霍靜怡的所有殺陣已完全佈下,開始在棋盤山大殺四方!
鐘琪隻覺得此時的棋局,對方殺氣騰騰,猶如千軍萬馬奔騰一般,那泰山襲來的氣勢,讓得鐘琪潰不成軍!
不過須臾之間,鐘琪的棋子已紛紛的落入霍靜怡的囊中。
隨即,隻聽含著飴糖的小奶團發出了一聲驚疑的呼聲:
“哎呀!你輸啦?”
可不?
此時的棋盤上,白子穩穩地占據了一大片的麵積,而黑子已經完全的被打得七零八落,再也無法反擊。
鐘琪的麵色難看,手都在發抖,看著霍靜怡那奶呼呼的小臉,竟然有一種做夢的既視感。
霍靜怡卻是根本不理會鐘琪的反應,直接起身,仰著小腦袋看向了崔祭酒道:
“老爺爺,怡兒贏了哦!”
頓了頓,霍靜怡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奶凶奶凶的瞪著崔祭酒道:
“怡兒剛剛可冇有被扣分哦!”
被內涵了的崔祭酒嘴角一抽,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笑道:
“第二局,霍靜怡勝!”
頓時,場上一片噓聲。
這噓聲自然不是對霍靜怡的,而是對那鐘琪的。
一開始比試的時候,那鐘琪口氣倒是大得很呢!
如今呢?
竟是直接輸給了一個三歲半,怕是還冇斷奶的小奶娃的手裡!
這簡直不僅是用丟人可以形容的了!
南宮明月見狀,當即就興奮了起來,連忙招呼著自己的那個鑼鼓隊。
“靜怡靜怡,群雄雲集!何人敢戰?打成鹹魚!”
當即,鑼鼓聲響起,伴隨著整齊劃一的呐喊聲!場上的熱烈程度,直接攀上了巔峰。
就連坐在上首的景仁帝,也冇忍住的多看了錢多多與霍靜怡兩眼。
顏貴妃在一旁見狀,嬌聲道:
“看來這陸先生果然是厲害,陛下還是您的眼光好呢!如今咱們珩兒也能在陸先生門下學習,也多虧陛下恩德,臣妾為珩兒謝陛下疼愛。”
顏貴妃說出這話,也不過是怕景仁帝又懷疑什麼。
此話一出,便也是從側邊告訴了景仁帝,陸淮竹即便是再厲害,也是因為景仁帝獨具慧眼。
再加上,如今十三皇子也在陸淮竹的門下學習,就算陸淮竹不能入朝為官,那也可以將本事交給十三皇子,也算是變相的為國效力。
再者,十三皇子能有這機遇,也多虧了景仁帝慈愛之心。
這一句話下來,景仁帝頓時臉上的笑容便真誠了幾分,冇忍住的拉住了顏貴妃的手道:
“隻要愛妃與珩兒高興,朕做什麼都可以。”
“陛下~”
顏貴妃聞言,一臉感動,那姣好的容顏,癡癡地望著景仁帝,似乎眼裡心裡都隻有景仁帝的存在一般。
景仁帝最是喜歡顏貴妃這幅模樣。
畢竟,後宮妃嬪,哪個不是為了自己的家族在努力?
便是對他這個帝王,又有多少真心?
可顏貴妃不一樣!
顏貴妃並無母族,對他的癡心也變得異常的純粹單純。
景仁帝喜歡這種,自己是對方全世界的感覺。
一旁的李福德看著這一幕,默默地垂下眸子。
世人皆說他是最懂景仁帝之人,可與這位顏貴妃比起,他怕也是自愧不如。
鐘琪此時輸了後,搖搖晃晃的回到了孟然這邊。
孟然此時已經冇有了一開始的閒情逸緻,已是麵沉如水。
淩安更是落井下石的道:“喲喲喲,剛剛有些人還在大言不慚呢?如今輸給了一個三歲半的小屁孩,嘖嘖嘖,這臉啊,丟光了吧?”
鐘琪被淩安這麼一刺激,頓時就瞪了淩安一眼,想要反駁,可卻又無力反駁,隻能哼了哼,撇開了臉。
薑元彬已經是懶得理會那鐘琪與淩安之間的吵吵鬨鬨了。
他有些憂慮的看向了孟然。
孟然此時也是有些無奈,隻能衝著薑元彬道:
“無論如何,你這一局隻要贏了,便也是平局,雖無法讓他們丟臉,可到底也不虧了。”
薑元彬黑著臉,雖然孟然說得冇錯,可,這並非他想要的。
就在此時,突然一名丫鬟跑到了薑元彬的跟前,將一張紙條塞給了薑元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