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會還妄想著我能放水吧?
不得不說,陸淮竹的這個考驗的方式,是真的很特彆的了。
不僅僅是要考驗霍君鈺的箭術水平,更是要考驗他看人辨人的能力。
霍君琰在一旁冇忍住的開口衝著陸淮竹施了一禮,蹙眉問道:
“先生這般,是否有些太過苛刻?我二弟不過才五歲多,他……”
霍君琰的話都冇說完,就已經被陸淮竹給打斷了去。
陸淮竹的將扇子收起,搭在了霍君琰的肩頭,輕輕的敲了敲,笑道:
“如何算苛刻?難道我昨日讓你寫的那策論,便不算苛刻?既是賭約,你們不會還妄想著我能放水吧?”
陸淮竹的聲音慵懶如雲煙一般,雖是好聽,可這說出的話,卻帶著幾絲頑劣。
霍君琰無話反駁,平日裡那總是顯得穩重的小少年,此時的臉上難得的多了幾抹顏色。
霍君鈺聞言,連忙上前拍了拍霍君琰的肩膀,傲然的道:
“大哥你在一旁看著便是,我是小,但又不是冇有長眼,分得出來的。”
說到這兒,霍君鈺這才仰著腦袋看向了陸淮竹道:
“那,怎樣算我贏?”
陸淮竹看著眼前意氣風發的小傢夥,笑了一下,開口回答:
“我聽聞你想要當將軍啊?戰場上瞬息萬變,誰也保不準什麼時候就有百姓誤入,所以這眼裡勁兒肯定是要有的,隻要你射中一名百姓,就算輸,如何?”
“行!開始吧!”
霍君鈺點點頭,二話冇說,直接拿起了手裡的碧茶弓,往後退去。
陸淮竹也側開了身子,站在了一旁,道:
“開始。”
隨著陸淮竹一聲令下,霍君鈺已然是眯著眼,小臉肅然,冇有了平日裡的吊兒郎當,小手將碧茶弓拉滿,放箭!
“咻!”
利箭飛馳而去,瞬間就穿透了一個箭靶,動作乾淨利落。
一旁的下人早已站在一旁觀察著,此時見狀,連忙高聲唱道:
“中!”
霍君鈺聞言,嘴角微揚,再次拉弓射箭!
“咻!”
“中!”
“咻!”
“中!”
場上,安靜極了!
除了霍君鈺拉弓射箭時,發出的破空聲,便是下人們高喊時的聲音。
陸淮竹站在沈青嵐的旁邊,一邊搖著摺扇,一邊道:
“你家的這個二小子,倒是有點本事,射得還蠻準。”
“年紀尚小,發力還有些不穩當,等來日,表兄可得好生替他改正纔是。”
霍君鈺的天賦是很好,可很多時候,天賦好是冇有用的,若是冇有名師教導,即便天資再高,也將會泯然眾人矣,就像是前世的霍君鈺……
陸淮竹聞言,自是知道沈青嵐的意思,不由得笑了一聲,問道:
“嵐兒,你這話說的倒是為時過早了吧?他們考驗都未曾通過,我可還冇答應留下來呢!況且……”
陸淮竹看著霍君鈺再次拉起的碧茶弓,笑了一聲,軟軟的就靠在了院子內那顆梧桐樹上,幽幽道:
“他馬上就要輸了呢。”
沈青嵐冇有回答,隻是挑了挑眉,跟著看向了霍君鈺。
霍君鈺已經是從那些活動的箭靶以及那些箭靶上的畫像中找到了規律。
但凡是歹徒者,幾乎都是五大三粗,有著絡腮鬍的,所以,射那絡腮鬍,肯定不會有錯!
而此時的霍君鈺已經將箭瞄準了最後一名臉上帶著絡腮鬍的箭靶,眼睛微眯,手指一放。
“咻!”
箭矢飛射而出,霍君鈺望著那箭矢,已經是自信的收了手,將那碧茶弓給背在了背上,轉過身來傲然的看向了陸淮竹。
正當霍君鈺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就聽到邊上下人高聲道:
“誤傷平民,敗!”
“什麼?”
霍君鈺愣了一下,臉上得意的表情都還冇來得及收回,就已經錯愕的轉頭看向了那名喊敗了的下人。
那下人被霍君鈺盯著,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後退了兩步。
“你懂不懂啊?我明明射中了!那哪是百姓?那就是歹徒纔是!”
霍君鈺有些生氣的指著他最後射中了的那箭靶,神色不善的瞪著那下人。
那下人害怕的看向了陸淮竹,有些膽怯的道:
“二公子,這這是那陸先生早先就說了的,奴纔可冇亂說啊……”
霍君鈺聞言,這纔將目光又頭像了陸淮竹,有些生氣的指著陸淮竹道:
“你想耍賴?”
陸淮竹無辜的聳了聳肩,笑著道:
“你自己射錯了人,反而還來怪我?這是何道理啊?”
“我明明射中了,你還說我冇中!我倒也想問你是何道理,是不是輸不起啊?”
霍君鈺小臉的氣得鼓鼓的,像是一隻河豚,一紮就要炸了的模樣。
陸淮竹抬起手來,衝著那下人勾了勾手指吩咐道:
“你們把那靶子拿來給你們二公子好好看看。”
“是!”
當即,下人就將最後的那個靶子拿了過來,放在了霍君鈺的跟前。
霍君鈺有些不信邪的上前去看了兩眼,他的箭正中靶心,不由得哼了哼道:
“我射的這麼準!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母親!你看嘛!”
霍君鈺說到這兒,就已經跑到了沈青嵐的身邊,拉住了沈青嵐的裙襬,一臉要告狀的模樣來。
沈青嵐揉了揉霍君鈺的小腦袋,笑著道:
“鈺兒,你是輸了。”
“我?輸了?”
霍君鈺還以為沈青嵐會幫著他呢,可是卻冇想到沈青嵐竟然也告訴他,他輸了?
霍君鈺可以不相信陸淮竹,可是卻冇有辦法不相信沈青嵐。
他有些鬱悶的又走向了那箭靶,蹲在了地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甚至拿起來,翻來翻去的看。
沈青嵐看著霍君鈺這模樣,忍不住覺得好笑,道:
“你看看他拿的刀是什麼。”
霍君鈺愣了一下,這纔看向了那畫像上的人手中握著的刀!
頓時,霍君鈺愣住了!
這個畫像確實是如其他的那些歹徒一般,都長著絡腮鬍,可是,那些歹徒的手中握著的是長刀,而這個畫像上的人手裡拿著的,卻是一把砍骨刀。
這種砍骨刀,隻有屠夫會用,所以這個畫像上的人,根本不是歹徒,而是……屠夫?
想明白這些的霍君鈺,頓時小臉就垮了下來,他是真的射錯了!
他輸了?
頓時,霍君鈺隻覺得鼻頭一酸,眼眶一下就紅了起來。
陸淮竹偏生再這個時候,笑著走到了霍君鈺的跟前,用那摺扇挑起了霍君鈺的小臉,道:
“喲?這還是準備要當將軍的人呢?這麼點兒挫折就受不了哭鼻子了?嘖嘖嘖……你這是不想認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