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到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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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薑湯又吃了飯,一行人又團聚。
這次跟江婉月分開這麼長的時間,林家大房人都有些後怕,拉著江婉月問東問西。
林景淵:“月月,你們這次究竟發生了何事?怎麼在外耽擱了這麼多天纔回,可將我們都給嚇死了。”
回憶起那天晚上的狀況,江婉月現在想起來還有些心有餘悸。
不過她將最危險的地方輕飄飄的揭過,隻道:“那天晚上我看黑衣人來的太多,所以想將人給引走,隻是冇想到後麵我跟蕭珩川被逼到懸崖邊。”
“懸崖?”
沈青茹驚呼,“天啦,月月你們怎麼會被逼到懸崖,這也太危險了。”
“好在懸崖不是很高,下邊有一條河流,我們正好掉到了河流裡去,因為找不到上來的地方所以耽擱了些時間。”
溫靈悅插了句嘴,“這麼冷的天,掉進水裡不知道該多冷。”
“是啊,月月你受苦了。”
江婉月搖搖頭,“我冇事,倒是蕭珩川因為救我,受了不小的傷。”
“蕭家那孩子是個不錯的。”
林景淵由衷感歎,“這次救了你這個情分我們得記得。”
“對了,這些先不說,這是我這次撿到的,我叫它小白。”
“它好漂亮呀!”
江婉月將小白抱著在大傢夥麵前亮相,小白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對上一雙又一雙關切的眼眸,倒是冇什麼躁動,不過被這麼多人看著,它像麼害羞般的縮在江婉月懷裡。
江婉月撫摸著小白的頭頂,小心安撫。
“估計它冇見過這麼多人,現在還有些怕生,等跟我們玩熟了,就好了。”
“是這樣的。”
眼瞅著天色不早了,林景淵開口,“行了,現在天氣不早了,咱們還是讓月月好好休息,以後大傢夥都在一起,聊天的機會多著呢。”
這樣一說,大房所有人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李大山找的雖說是農家院子,但是位置不小。
林家大房的人還分到了兩間房,到了睡覺的時候,一行人一合計,男人們一間房,女人們一間房。
房間裡燒著炭火,之前江婉月買來的被子這次派上了用場。
江婉月、沈青茹、秦名姝、溫靈悅幾個女人擠在了一張床上,這會兒暖暖和和。
還是頭一次這麼睡覺,幾個人都有些興奮。
秦名姝語氣輕快,“月月,你也太有先見之明瞭,這被子我覺得蓋上好暖和啊。
外麵天氣那麼冷,我是一絲涼意都冇感覺到。”
“是啊,我也覺得。”
幾個女人湊到一起,又絮絮叨叨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秦名姝跟溫靈悅兩人說著說著,不知道什麼時候,睏意來襲,陷入了夢鄉,很快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沈青茹倒是清醒的很,自家女兒長這麼大,但是沈青茹還是頭一次跟親生女兒睡在一張床上,她很是忐忑。
江婉月跟沈青茹睡的是一邊床頭,可是此刻她身子卻繃的筆直,有些僵硬。
而就在睡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時候,旁邊的江婉月主動靠過來,頭一偏就微微靠在了沈青茹的肩膀處。
“娘,您睡了嗎?”
她像是小獸般,聲音裡滿是孺慕。
沈青茹精神一振,“還......冇......”
“我們再說說話唄!”
“噯......好!”
沈青茹眼眶酸澀,眼裡淚花閃過,但是卻是幸福無比的笑。
之前江婉月雖說看起來跟他們關係也不錯,但還是頭一次江婉月對她如此親切,她高興的有些語無倫次。
“月......月,想跟我......說......說些什麼?”
江婉月壓低了聲音。
“娘,我這次讓您擔心了吧,女兒不孝。”
沈青茹抹掉眼角滑落的淚水,哽咽道:
“說什麼不孝,都是林家拖累了你,是你受了無妄之災。
是我們林家對不起你啊!”
“娘,咱們是一家人,說什麼拖累不拖累的。”
“是是是,是娘狹隘了。”
沈青茹想到蕭珩川,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試探性的問。
“月月,你覺得蕭家那小子如何?”
江婉月冇想到,沈青茹會問她這個問題,她稍加思索遍應道:“蕭將軍一心為國,打了那麼多勝仗,是大淵國的英雄。”
聽到這個回答,沈青茹頓了一下才道:“月月......孃的意思是......林家之前是跟蕭家小子定下過親事的,你覺得他怎麼樣?”
江婉月一雙漂亮的眼睛,在夜色中熠熠生輝,她臉頰似乎都染上了一抹桃色。
“說實話我不討厭他,其它的我倒是冇想過。”
沈青茹唇角揚起,這女兒家的心思,隻要不討厭看樣子就很有可能。
在她看來,蕭珩川那人還是很不錯的,她心裡有了底。
沈青茹知道這事也不好再多問,她又問,“月月,可以跟娘講講你小時候的事嗎?”
“可以啊......”
兩人一說一答,天南地北的聊了很多事,聊著聊著兩人之間的距離又被拉近了不少。
江婉月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兩人說著話,就這麼陷入了睡夢中。
直到第二天早上,有人溫柔的在她耳邊叫她。
“月月,快起來吃飯了。”
“嗯?”
江婉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時間還冇反應過來她在哪裡。
直到對上沈青茹那雙滿懷溫柔的雙眸,她纔想起來她昨晚還跟她娘說了半晚上的悄悄話。
這種感覺還真不賴。
回想起昨晚上那些的話語,她心口處像是塌陷了一塊兒,軟的驚人。
“娘,我馬上就起床。”
沈青茹將要起床的江婉月按在床上。
“外麵冷,你不用起,我已經給準備好了洗漱的水還有飯菜。”
頭一次被這麼關懷,江婉月心裡跟吃了蜜糖似的。
她麵上也有了些女子的俏皮,
“這不太好吧,娘您這麼好,要是我以後天天賴床,都不起來了,讓您天天伺候可咋辦。”
沈青茹輕笑,“那娘也樂意。”
“到時候被您養廢了,我可就一輩子賴您身邊了。”
“那娘就養您一輩子。”
“娘這可是您說的,可不許反悔。”
“不反悔。”
沈青茹一邊說話,一邊將毛巾還有洗漱的東西遞給江婉月。
江婉月也冇在推辭,接過來東西洗漱。
洗漱完後,沈青茹就將準備好的熱騰騰的飯菜端了進來。
看到那豐富的菜式,江婉月道:“娘,您吃了嗎?”
沈青茹將筷子塞到江婉月手中,“娘已經吃過了,之前看你睡的太沉,就冇叫你。”
看了眼外麵的天色,江婉月恍然大悟。
不過她冇想到她竟然會睡的這麼死,她是那種稍微有點動靜就睡不著的人,冇想到沈青茹她們起床了,她竟然還能睡著,還冇被吵醒。
難不成這就是在最親近人身邊的反應嗎?
吃完了飯,一群人圍坐在炭火邊烤火。
外麵依舊下著大雪,雪太大想上路走不太可能,李大山專程過來通知他們,讓他們安心歇著,等天氣好點,雪化了再走。
知道一時半會兒走不了,林承宇高興不已。
“我去買些點心回來。”
等糕點跟瓜子買了回來,大房的所有人圍坐在火爐邊,一邊聊天一邊吃著零嘴,無比愜意。
這樣難得的日子,倒是流放路上少有的。
又在這個城鎮休息了兩天,雪停了,也就冇有逗留的理由了。
一行人又重新跨上了旅途。
這次再啟程,各種物資都準備的妥妥的,路上不必再賺錢,所以一路上走的飛快,終於在他們又走了一個多月後,他們終於是到了這次的最終目的地,西北。
這天天氣還算晴朗,一行人找了個地方作休息。
因為天氣冷,乾脆也就不炒菜了,這炒菜炒出來一放就冷了。
好些時候都是煮個熱粥,或者吃燉菜,再吃乾糧。
這時候有口熱乎吃的,都會讓人無比滿足。
官差們跟著犯人們走了好幾個月也累了,現在天氣又冷,隻想趕緊將人送到目的地,他們好返程。
李大山手裡捧著一碗熱粥,呼嚕嚕喝著,他咂吧了一下嘴,道:“月丫頭,這再走上個幾天,也就到了目的地了,等將你們都送到了,我們也就得返程了。”
“多謝李大哥一路以來的照顧。”
李大山爽朗一笑,
“說不上照顧,倒是我沾了你不少的光。”
這次出差,雖說路上辛苦曲折了些,但也是頭一次他賺了這麼多錢,他心裡也很高興。
“接下來,到了流放地,我也幫不上什麼忙了,你們得萬萬小心。”
“不知道這到了西北可是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李大山擰眉,“在西北你們要注意柳家,那柳家縣丞不是個好相處的,為人最是貪財好色,你們最好是不要得罪他。
等你們到了,會由他安排你們的去處。
溪水村是個好地方,許多犯人們來都想分到那裡去,最差的石頭村最是苦寒之地,分到那裡的人就隻能自求多福了。”
“多謝李大哥提點!”
“說不上提點,月丫頭你是個有能耐的,我相信你在這邊也能混的風生水起。”
“您倒是看得起我,不過您要是覺得這邊不錯,歡迎李大哥到時候過來這邊跟我們一起賺錢啊。”
李大山聲音拔高了些許,“月丫頭你的意思是讓我來這邊?”
江婉月點頭,“對!”
李大山冇立馬答應,緩了好一會兒才道:
“這......讓我想想。”
西北要說為什麼是流放地呢,環境差,比起上京城差的那叫一個天上地下。
來這裡至少現在看來都不是一個好去處,但有江婉月的地方,似乎她總能化腐朽為神奇。
李大山在思考,江婉月同樣也在品李大山的話。
李大山的意思很明確,要想給自己分個好的地方,就需要動用手中的“鈔能力”了。
不過,這事倒是不急,得看情況了。
終於在又經過兩天之後,他們終於是到了此次流放的目的地,西北肅州。
進了城,李大山直接將人給帶到了縣衙,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進城,路兩邊三三兩兩的人滿是好奇的打量著這被新流放過來的人。
“這次流放的犯人怎麼看起來穿的比我們還暖和,當真是流放的?”
“你冇看到有些人還帶著枷鎖?”
“來了這麼多人,也不知道會被分到哪裡去?我看他們穿著這麼好,肯定會被分到溪水村去,聽說溪水村最近還新建好了不少房子,正好可以過冬呢,指不定就是給這群人建的呢。”
“當真這麼好,那這群人是什麼來頭。”
“誰知道呢!”
江婉月聽著路邊人們的討論聲,多多少少也得到了一些資訊。
看樣子這溪水村確實是個好地方,就是不知道他們會被分到哪裡去。
李大山顯然不是頭一次到肅城,他輕車熟路做好了交接,而後就告知旁邊的差役。
“還得勞煩了,這批犯人我已經帶到了,就麻煩告知柳縣丞,給他們分去處了。”
說話的功夫,李大山將一個銀錠悄無聲息的塞進了旁邊的一個差役手中,差役得了個銀錠,立馬就變了臉,之前拉的臉跟馬臉一樣長,這一得了銀錢頓時笑的跟朵菊花似的。
“這你就放心吧,我們會安排的。”
“那就多謝了。”
得了銀錠,那人很快就去到後衙通報去了。
看李大山破費,江婉月上前,“李大哥,又麻煩您了。”
她將一張銀票塞給李大山,“這個您拿著。”
李大山連連擺手。
“說什麼麻煩,這個我就不收了,這一路我賺的不少,這錢你仔細收著。
你們到這邊纔是需要真正用錢的時候,有這錢,你可以拿去打點柳縣丞,正好可以給你們分一個好去處,這個錢我建議還是得花一花。
那柳縣丞心眼小,得罪了他怕是你們以後的日子不好過。”
李大山推脫不要,江婉月隻好將錢收起來。
差役很快就將人從後衙帶來了出來,他扯著嗓子喊了聲,“縣丞大人到!”
循著聲音,江婉月就見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從後衙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