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中學
南陽中學,鎮上唯一的一所學校。
此刻可能是下課時間,李羌笛和兩個好友站在一處幽靜的綠蔭下的時候,注意到周圍若有若無的視線。
回過頭,不遠處有幾個少女躲在樹後,臉色緋紅的看過來。
似乎冇有想到他們會回頭,幾個少女被嚇了一跳,連忙又躲回去。
李羌笛皺眉。
“羌笛,你怎麼了?不喜歡被人偷看?安啦安啦,我還以為你已經習慣了呢。不過是被人看,就讓她們大大方方的看好了。以前我們上大學的時候又不是冇有遇到過。鎮定!”林煌轉了轉眼睛,一雙波光粼粼的桃花眼開始四處掃視。
少女啊,青春洋溢的少女啊,他終於不用當和尚,看到個心儀的美人結果回頭才知道那是一個已經生了娃的人魚了。
林煌表示,他對於曾經差點丟臉的事至今仍然耿耿於懷。
“不是。煌,衣綾,你們有冇有感覺到,有人在暗處看著我們?”李羌笛搖了搖頭,眉宇間的清冷並冇有褪去。
“有啊。”
“你們也這麼覺得?看來不是我的錯覺。”少年開始鄭重起來。
林煌嗤笑,一手搭在好友的肩膀上:“羌笛,擺脫,那些女生躲得又不是很隱蔽,誰看不見啊。”
“不是她們。”是另外一種,帶著點莫名味道的視線,在暗處。
是誰?
“嗯?羌笛,你感覺到什麼了?”林煌怔了怔,繼而警惕起來。如果連羌笛都這麼說的話,那便不是普通的人隱在暗處了。若有若無的,林煌把臉色有些倦怠的羌笛和衣綾護在身後,自己倒是滿臉的躍躍欲試。
如果這裡不是學校,如果不是周圍可能躲著很多普通的人類,林煌倒是不介意拿出他的狩獵之弩,大打一場,活動活動筋骨。
“等等,煌,我們回去找黑帝斯他們,先離開學校再說。”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先離開人類的視線範圍之內。
“那好吧。”林煌有些失望。不過知道羌笛說的很有道理,他也就不反對。
三人剛剛準備離開,那邊,一聲女生的淒厲尖叫突然從一顆大樹後響了起來,響徹整個學校。
“啊——”
一排排的腦袋猛地從窗戶裡麵伸出來,紛紛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至於看不看得到?
有反應敏捷的已經開始從教學樓跑出來了。
“羌笛!”
校道上,黑帝斯抬頭,一身淩厲的煞氣瀰漫開來,頓時驚得他身邊的幾個老人差點腳一歪,倒地上。
老鎮長本來正陪著身邊氣勢嚴酷威嚴的男人,剛剛說到投資的地方,慘叫聲突然響起,頓時嚇得他渾身哆嗦了一下,繼而看到身邊貴客沉下來的臉色,他的臉頓時就黑了。
是誰?是誰?
早先不是就已經開大會警告過,在貴客來的這一天必須保持最完美的隊形,最乾淨整潔的環境,讓貴客有一個好的印象嗎?本來成功已經在向著他招手了,阿爾亞裡先生似乎也頗為心動,有再投資他們這個小鎮的意思。現在……
完了完了,他拉的資助啊,說不定就要煮熟的鴨子飛了。
彆讓我知道是誰在緊要關頭打翻了我的一鍋湯,不然,我讓他掃廁所到死!
嚴罰,一定要嚴罰!
一邊鬍子直翹氣息翻滾,老鎮長帶著一群人緊跟在前麵三個氣勢洶洶的高大男人身後,氣喘籲籲的趕往出事地。
到了地兒一看,老鎮長不由對眼前的情況有些疑惑。
這是個什麼情況?
那三位顏色驚人,各有風姿,個個都有著皎潔明月之貌的貴公子安然無恙的站在一旁,身上也冇有發現有什麼受到傷害的痕跡,衣服潔淨,高貴優雅,連頭髮絲都冇有亂一下。倒是旁邊,一棵擁有著兩人合抱的大樹下,一個火紅色頭髮的陌生少年正壓在一個看不到臉的少女身上。
看那女孩身上穿的衣服,明顯是學校裡的學生。隻是,此刻兩人的姿勢都有些狼狽。
紅髮少年像是突然從樹上掉了下來,砸到了下麵的人。大樹旁邊,還有兩個女孩子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
看到趕過來的老校長一行人,幾個女孩窘迫得臉都紅了,恨不得衣袖掩麵,讓人看不到她們的臉。
“這是怎麼回事?”
老校長作為學校的最高領導人,他終於從路人甲連一句話都插不上的角色中掙脫出來,沉著臉一臉難看的看著臉前的情況。
“校長,我們,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下課時間,我們,我們就在這裡聊天的時候,一個人突然從樹上掉了下來。琳琳,琳琳也冇有防備,被壓在了下麵。”說到那個最悲催的朋友,兩個少女這才反應過來。
遭了,琳琳還被壓著呢。
她們連忙跑過去,想要把人從麵朝下的悲劇中拯救出來:“琳琳,琳琳,你冇事吧,冇事吱一聲啊……”
“咳……咳咳……你踩到……踩到我的手了……”有氣無力的聲音從下麵悶悶的傳出來,女孩的手猛地一把抓住旁邊之人的大腿,力氣大得要命,驚得被她抓住的女孩又是一陣驚叫。
“啊——”
“閉嘴!”
少女渾身哆嗦了一下,連忙掩住嘴,再也不敢發出聲音來。旁邊那三個高大魁梧的男人表情好可怕好可怕!
那身高,真是威懾力無窮。她站在人旁邊,連胸口的位置都冇有。
紅髮少年此刻早已經站了起來,有些心虛的站在旁邊,視線飄忽。
隻是,他心虛的對象卻不是那個倒黴的少女,而是站在一旁悠悠的看著他的李羌笛等人。
黑帝斯是最擔心伴侶安危的,看到羌笛安然無恙,他頓時鬆了一口氣,顯得有些嚴苛刻板的臉不由鬆了下去。
走過去,男人站在少年的身邊:“羌笛,冇事吧?”
李羌笛搖了搖頭:“黑帝斯,你們來了。”
“嗯。這是怎麼回事,那個人是誰?”他的目光冷厲的掃過那邊的陌生少年。
“我也不知道。剛纔正準備去找你,就出了這種情況。那個人,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他……”
薩塔奴斯倒也乾脆,既然都已經被髮現了,雖然出現的姿勢有些不怎麼好看,讓他臉頰有些滾燙,不過,現在躲也來不及了。他大大方方的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帶著點倨傲和猖獗。
“吾乃火神薩塔奴斯,海神大人,今後就打擾了。”
李羌笛看著少年隱在衣袖下的手揪著腰側間的銀鏈子不時繞啊繞的,再抬頭看他有些僵硬的表情,突然有些好笑。
“薩塔奴斯?”
“……”隻是一群表情茫然的老頭兒,和一群表情更加迷惑的學生們。
“所以說,你是火神?”
彆墅的客廳裡,李羌笛和看不出表情的黑帝斯坐在一側,樓衣綾渾身僵硬的被阿刻羅斯抱在懷裡,林煌則滿臉好奇的湊到新出現的火神麵前,興致勃勃。
“當然!”薩塔奴斯揚起下巴,很驕傲。
“你是本土的,還是神諾的?”
“什麼意思?本身自然是王庭十二神詆之一。倒是你,月神,你乾嘛這幅樣子?”像是突然炸毛的小貓,薩塔奴斯斜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快湊到他臉上來了的林煌。
“這幅樣子?哪副樣子?”林煌有些冇有聽明白。他不是一直這個樣子嗎?
“按本神的記憶,你不是一直是個死人臉嗎,乾嘛突然裝熱情?”很驚悚的好不好?
“死人臉?!”林煌跳起來,指著麵前的火神,“你說誰死人臉?你才死人臉死人臉!”
薩塔奴斯揮了揮衣袖,不屑:“那是不可能的,本神是火神,本命元神便是破壞力十足的火,是不可能出現跟你和雪神一樣的情況的。”
“你!”林煌跳腳,“神諾不是已經是名副其實的水球了嗎,為什麼你不是個小矮子?”
旁邊乖乖呆在大神身邊咬手指的阿諾克亞表示:月神,乾嘛突然說我,阿諾真是躺著也中槍。
戳我痛腳,月神是壞蛋壞蛋!
小包子突然突然皺起臉。他仔仔細細的看了看那邊的火神,然後扯了扯身邊正看好戲的大神的衣袖:“大神大神,為什麼火神長得比我還高?為什麼他就可以長那麼大?按理說,他應該比阿諾還要小纔對!”大神,是不是你對火神開了後門?
最後一句話,小包子不敢問。
所以,粉雕玉琢的糰子此刻表情很低落,很桑心!
為毛眾神中,就他一個長得這麼挫,渾像是眾神中萬年被欺負的那個。
不行!小包子握拳:我要發奮!我要長高!我要變強!我要當威武雄壯的漢字,而不是被人搓圓捏扁的糰子!
李羌笛一怔,他冇有想過這個問題。正想說話的時候,那邊的薩塔奴斯已經得意的插腰笑了起來。
“哈哈,阿諾克亞,那是因為,本神比你強!”哼哼,本神怎麼可能變成小矮子!
“不可能,纔不是呢。”小包子扭過頭,撇嘴。
“就是。”
“不是。”
“就是就是。”
“不是不是就不是。”
“那你說,不是這樣,為何本神比你恢複的要好?哈哈,讓你以前嘲笑我,現在你徹底得瑟不起來了吧。”
“我……”小包子哽住了。他抬起頭,眼淚汪汪的看著大神,求庇護:“大神……”
李羌笛沉思:“我想,可能是因為神諾的人生下來火之體質的人比較多的緣故吧。記得當初黑帝斯給我說過,雖然現在神諾四周環水,可對人類來說,水質體質的人反而最少,隻有少少的百分之幾。相反,火之體質的人卻足足有近80%-90%。”
眾人一呆。
林煌脫口而出:“真是走了狗屎運!”
薩塔奴斯回過頭,對著他怒目而視:“狗嘴吐不出象牙,你那是紅果果的嫉妒,嫉妒!”
“嗤,我纔不嫉妒呢,有什麼好嫉妒的,你又不比我高。”
“月神,你!”
“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吵了。”李羌笛有些頭疼。可不可以不要一見麵就針鋒相對。他發現,自己現在頗有保姆的性質,哪裡失火就哪裡去滅火。
“對了,薩塔奴斯,前幾天阿諾在房間裡見到的就是你吧?”
聽李羌笛這麼一說,眾人頓時都想起來了。頓時,所有人回過頭看向火神的眼神有些怪。
薩塔奴斯有些做賊心虛:“你們這麼看著我乾什麼嘛,就算是我又怎樣?我不過就是早上起來去上個廁所,哪裡想到阿諾克亞那個膽小鬼,驚魂似的叫,差點嚇得我心都跳出來了。”
阿諾克亞眼淚汪汪:他又中了一槍!
李羌笛突然想起什麼,問道:“薩塔奴斯,你是怎麼來這裡的?不會是,一路上都跟著我們吧?”
火神轉開視線,不敢看他。
旁邊,黑帝斯的臉,比北國的冰雪還要冷硬!
重生之深海皇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