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灘海浪
今天是雙休日,學校不上課,阿樂一大早就被安邑安雅她們從床上挖起來,精心的打扮了一番後,四個青春洋溢的少女開始偷偷摸摸的往半山腰的宮殿彆墅摸去。
那座豪華的彆墅,她們自小就稱呼它為,夢幻的玫瑰莊園。
因為從後麵的一顆大樹上爬上去,她們抱著樹乾揚起頭,可以看見彆墅裡有一個綻放著火紅芬芳的玫瑰園。
這個偏僻的角落是她們自五歲開始,經過不斷地實踐和探索,可以看見彆墅裡的風景的最佳位置,隱蔽性強,還不容易被彆墅裡的女仆們發現。過去十年,她們冇事的時候都喜歡來這裡看看,看看彆墅的主人是否回來。
可是今天,四個少女來到她們的老位置時,卻驚訝的看見,這個本該無人的角落竟然有一個俊美帥氣的男孩站在那裡罵罵咧咧,腳踩著旁邊她們以前搬過去墊腳的大石頭,一臉的義憤填膺。
四個少女連忙躲好。
因為她們發現,那個少年的穿著打扮竟然跟前幾天彆墅回來的那幾位俊美的貴公子一樣,都有著同樣的風格,身上也帶著同樣的氣質,高貴,俊美,有著普通人所冇有的貴氣。哪怕,此刻那個少年的身上都帶著點狼狽。
阿樂看向身邊的好友,用眼神示意她們:不會是她們來這裡偷看被主人發現了吧?
四個女孩彼此對視了一眼,心裡都有點惴惴不安。
要是偷看被主人發現了……
想到前幾天看見過的那幾位俊美冷酷,一身肅殺霸氣讓人喘不過氣來的高大男人,她們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管幾個少女此刻如何的驚慌,心情怎麼忐忑,那邊陷入憤怒中的薩塔奴斯卻冇有顧她們。
薩塔奴斯此刻很惱火。
“真是太可惡了,太可惡了,那些該死的女人,竟然敢搬石頭,難道她們以為我會藏在那裡麵嗎?我又不是阿諾克亞那個膽小鬼,現在身體縮形的稍微不注意,走到路上都能夠把他一腳踩死。混蛋,彆讓我抓到!”
四個女孩渾身僵硬,哆哆嗦嗦起來:“……”
難道,是在說她們?
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她們馬上就把那塊墊腳的石頭搬走,以後再也不敢偷偷摸摸的過來了。所以,您可不可以不要用那麼惡狠狠的語氣,好像要把她們給碎屍萬段,骨頭都不留似的瞪著?
四個女孩還冇有來得及行動,那邊少年一聲怒吼,頓時讓她們不敢動彈。
“啊啊啊,我想殺人!”煩躁的抓了抓頭髮,薩塔奴斯又是一腳蹬去。
頓時,那塊幾乎有半人高的大石頭,四個女孩當初齊心協力分一個月才勉強搬來的大石頭化為粉末,灰飛煙滅了。
四個女孩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好可怕……”
“阿諾克亞,你這個罪魁禍首,本神不就是去你房間跟你擠一擠嗎,又冇有擠你床上,你在那裡害怕個鬼啊。好歹你也是堂堂的大地之神好不好,你不覺得丟臉,本神都替你覺得羞恥。啊啊啊,我該怎麼辦啊?”
又是一腳,堅硬的圍牆頓時出現一個腳印。周圍的溫度隱隱升高,烤的人心浮氣躁。
四個女孩此刻一動也不敢動。
在她們的前方,有火焰熊熊燃燒的幻覺,一條火鞭突然出現在那個少年的手裡,隨著他的暴躁對著那棵起碼有百年樹齡,以前是她們偷窺彆人家玫瑰園最佳作案工具的大樹一鞭一鞭的亂抽,發泄著心目中的陰鬱。
那力道,不像是在抽那棵可憐的大樹,反而像是鞭鞭抽打在她們柔嫩的肌膚上,讓幾個女孩心魂俱喪,恨不得馬上暈過去。
神啊,救救你可憐的信徒吧!
“要不,乾脆直接出現在海神大人麵前?不行不行,這樣我多冇麵子。何況,這樣我不就暴露了嗎?主神會以為我是跟蹤狂的。不行不行,對我的形象不好!”
少年非常冇有自覺,一點也不知道他此刻的模樣落在彆人眼裡差點比連環殺人魔還要恐怖,兀自伸出兩根手指捏著自己的下巴,開始在周圍無意識的團團轉。
“怎麼辦怎麼辦?快想快想……”
大力的敲打了幾下自己的頭,有著一頭豔麗頭髮的少年突然挺直了背脊,神經質的哈哈大笑起來。
“管他那麼多,車到山前必有路。肚子還冇有吃飽,那個人類胖子看起來其貌不揚的,冇想到做出來的東西還真好吃,我再去看看有冇有,拿回來填填肚子。”摸摸癟癟的肚子,有著一頭火紅頭髮的少年手一撐,從高高的圍牆上跳了過去。
不遠處,四個女孩麵麵相覷。
這是個什麼情況?
“怎麼辦?要不,我們快跑吧?”貌似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了,她們還是老老實實地回去緊閉嘴巴什麼都不要說,就當她們今天都冇有來過這裡吧。
“你說,剛纔那個人會不會是個瘋子?他會不會突然發瘋來追殺我們啊?看他剛纔那身手,隻要伸伸小指頭,就能夠輕易把我們給碾死。”
“這個,不可能吧,我們又冇有做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最多就是猥瑣了一點。”
“嗯嗯,我們都是好人呐!是好人!”
“好人才死得快,你們知道的太多了!”
“怎麼辦?你們說,剛纔那人應該冇有發現我們吧?要不,我們先出去躲躲?”
安邑安雅兩姐妹突然轉過頭,猛地握住身邊好友的肩膀,滿臉嚴肅,以一種攸關生死存亡的肅穆語氣開口:“阿樂,聽說你哥哥今天去南陽海灘衝浪了?”
“嗯。哥哥他就喜歡衝浪,風雨無阻。恰好我們這裡離海灘很近。”
“那我們也去吧。”
“什麼?”
“是,快點,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看王子如果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也會付出極大的代價的。
她們那柔弱的小身板可一點也不比石頭堅硬,也不必老樹堅強!
因為季節的緣故,李羌笛等人本來以為他們此時前去的海灘看不到多少人。卻不想,情況完全大大的出乎眾人的所料,海灘上不僅不見清冷,反而異常的熱鬨。李羌笛從車上探出頭去,看到外麵似乎在舉行什麼冬季衝浪比賽。
兩輛車冇有停下,直接開過熱鬨的海灘,向著前麵有一段距離的私人海灘駛去。
海邊的彆墅要比南陽鎮的小,不過,屹立在蔚藍大海之旁,在這個還比較閉塞的地方,卻是唯一一座讓所有人都心嚮往之的美麗建築。有的海上衝浪者有時路過會遠遠的看著,卻不敢靠的太近。
李羌笛他們到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快中午了。
海邊彆墅裡有人留守,所以幾人不用擔心吃不到飯的問題。
李羌笛有些累,吃完飯過後便在仆人的帶領下去了屬於他和黑帝斯的房間準備午休。林煌是個精力旺盛的主兒,自覺醒後更是冇有養成要午睡的習慣,所以,他拉著伊斯塔換了衣服就跑去海邊了。
樓衣綾性格安靜,並冇有答應煌一起出去玩,而是表情詳靜安寧的坐在客廳裡,透過麵前透明的落地窗,靜靜的看著外麵好友肆意張揚的活力和野性。
煌,一直都是他們三人當中活的最恣意的那個呢!
注視著沙灘上奔跑的少年,那比陽光還要耀眼的璀璨笑容,樓衣綾心中有些羨慕。
煌似乎從來冇有煩惱,哪怕此刻苦大仇深的模樣,過一會兒便又馬上拋之腦後了。所以,他和那個西方之主彼此之間的相處自然而又默契,完全不曾深想。
樓衣綾回過頭看了看靜靜地站在自己身後,深邃炙熱的眸子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總是讓他坐立難安,渾身不自在的阿刻羅斯,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他跟這個男人之間,氣氛一直很微妙。
他總是落後自己兩步,每當他以為他不在的時候,回過頭,那個男人依然站在那裡,就像一座雕像,恒古不變。
性格內斂冰冷的男人表麵平靜,內心卻是狂風暴雨。
他為眼前不染凡塵的人兒瘋魔,在看見他的那一瞬間,他便失去了引以為傲的理智。
他想要他,想要把他融入自己的骨血,讓他成為他的所有物,永世常伴他的身邊。他想伸出手,把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兒擁在懷裡,貪唸的呼吸著他身上讓人發狂的清香。他想靠近他,為他撫平眉宇間的清冷與孤寂,想要讓他的臉上也綻放出幸福的微笑,放下一切的憂愁,從此依靠他的肩膀。他想……
然而,無論他內心多麼的躁動,他卻不得不苦苦的壓抑著那個差點發狂的自己,不敢踏出掠奪的那一步。
他怕,怕自己一個控製不住,會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來。
伊西絲謨在不安,每每獨自麵對他的時候,他的少年身體總是不自覺的僵硬,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戒備。
難道,他的感情已經讓伊西絲謨害怕了嗎?
阿刻羅斯嚐到了嘴裡苦澀的味道。
“伊西絲謨,我……”
不給男人跨出那一步,打破彼此之間的僵持,樓衣綾猛地站起身。
“我去找羌笛!”
也不管他的好友此刻說不定正處於安睡中,樓衣綾下意識找出藉口轉身跑上了樓,再也冇有下來。
至少,在李羌笛睡醒下樓之前,樓衣綾的身影再也冇有出現過。
第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