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了
“這個孩子是誰?”
黑帝斯從外麵回來,拽了拽身上軍裝那嚴謹的衣領,解開了前兩顆釦子。
他動作自然的走過去,坐在羌笛的身邊,抬頭目光凜冽的看向羌笛對麵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裡,兩隻手端正的放在膝蓋上,一臉乖巧恭敬模樣的三歲寶寶。
“怎麼出去一趟,就帶回來一個孩子?是誰家走丟了的嗎?”
“黑帝斯!”李羌笛抬頭高興地看了男人一眼,斟酌了一下用詞,開始向男人解釋起來。
“這是阿諾,阿諾克亞,是,嗯,是大地之神。”
“大地之神?”男人冷硬的眉頭一挑,轉過頭眼神深邃的打量起這個比奧爾瑟雅看起來還要小一點的小豆丁。
“大、大神,您可不可以讓阿瑟斯大人不要這麼看著我?人家、人家會害怕!”
跟蓮藕似的胖娃娃渾身哆嗦了一下,手指不自覺的抓緊自己的衣服,往後麵退了退。
嗚嗚嗚,好可怕好可怕,阿瑟斯大人看起來還是那麼恐怖!
“阿瑟斯?”李羌笛麵色如常。倒是他旁邊,從剛纔起就坐在那裡,形成三堂會審般把小包子獨自放在對麵麵對他們三個,自黑帝斯進來後自動讓開位置的林煌和樓衣綾很是好奇,目光“嗖”的一下亮了起來。
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去盯羌笛身邊的男人,便全都欺負小包子軟綿綿的,一看就冇什麼殺傷力,目光就像是看見了骨頭的餓狼,眼睛綠瑩瑩的,嚇得小包子泫然欲泣,想哭卻又不敢哭。
嗚嗚,大神,阿諾好害怕……
“可憐的羔羊啊!來,投入哥哥的懷抱,讓哥哥為你指點前進的方向吧!”林煌走過去,如同摸滾圓的西瓜,一臉神棍。
“大神……”小包子綴著淚,咬著大拇指,抽了抽鼻子。
李羌笛走過去,揮開好友的手,把小包子的腦袋搶救回來。
“好了好了,煌,不要欺負阿諾了,阿諾現在還小。”
“好吧。”聳了聳肩,娛樂完了,林煌轉身走回去,一屁股坐在衣綾的身邊,雙手交叉在下頜處。
“現在,我們來說說這個小包子的最後歸處吧。”
“歸處?”
“羌笛,你不會冇有想過吧?這個小孩可是我們帶回來的,你不會是想一直養著他吧?”
看好友臉上那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林煌捂住臉,有些不知道說什麼了。
“羌笛,你不會是養小孩養出興趣來了吧?還是說,果然不愧是生了寶寶的人了,渾身都洋溢著一層閃閃發光的母性!”
“啪”的一聲,林煌捂住被抽的腦袋,齜牙咧嘴的抬起頭:“好痛好痛好痛!羌笛,你要謀殺啊。你現在的手勁兒很大好不好,我的腦袋又不是金剛鑽,會受傷的啊混蛋!”
這個時候,看到另外一旁翹著腿悠閒地喝著茶,視而不見這邊的情況,無限支援老婆暴力行為的黑公爵,林煌抬頭左右四顧了一番,突然有些想念起伊斯塔來了。
有那個男人在,貌似冇有誰敢欺負他。在西域的時候,他可以說是藉著那個男人的勢力狐假虎威得猖獗,依然冇有人會生氣。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點失落呢。
話說,這段時間伊斯塔跑到哪裡去了,怎麼都冇有看到過他的人影?
那個北域默默奉獻的男人,叫阿什麼羅的男人,他有時候去找衣綾的時候都能夠看見他默默站在衣綾院子的外麵,風雨無阻的,看得他都有些酸澀,伊斯塔那個傢夥難道就不能夠也學學?
突然,林煌的表情僵硬了。
等等,他現在的心態很不對啊!
那個北域的男人是對衣綾有遐想,所以天天去當背景板是很正常的事。伊斯塔是他的什麼人,不過是他的上司吧,現在連上司都算不上,他都已經決定投靠羌笛了,西方可能也不會回去了。
這麼說起來,伊斯塔為什麼要天天到他的麵前報道,事事都為他想到啊?
林煌摸了摸腦袋。
他是不是奢求太多了?因為伊斯塔以前對他太好,所以他已經把那個男人的默默奉獻當做了理所當然?
不好,不好,這種心態要不得!
為什麼,他開始習慣起依賴彆人來了呢?要是有一天伊斯塔結了婚,他豈不是……
等等,等等,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林煌暴躁的抓了抓腦袋,心裡突然變得有些煩躁抑鬱。
“果然,都是羌笛,跟男人結了婚還生了孩子,害得我現在都有點那什麼什麼了。”
李羌笛黑著臉:“管我什麼事!”
他輕輕抱起沙發上嚴肅坐著像是小大人似的可愛的阿諾克亞,慢慢走回黑帝斯的身邊坐下。
“黑帝斯,阿諾今後就住在我們家了好不好?他纔剛剛甦醒冇有多久,之前一直寂寞的呆在奧爾狄學院裡,又不能夠被彆人知道,現在也冇有什麼好的去處,我們先暫時收養阿諾在家吧。何況,阿諾現在看起來這麼小,正好可以跟寶寶玩在一起。”
李羌笛想得比較長遠。
阿爾華達畢竟繼承了他和黑帝斯的血脈,身體裡的強大力量並不因為年紀還小就弱小。這就註定了,當寶寶慢慢長大後,他會和普通的孩子玩不到一處去。
那個時候,冇有玩伴,寶寶該多麼孤單啊。
自從懷孕開始,感受到寶寶每天都要吸收他身體裡大半的力量,李羌笛就已經有預感,他和黑帝斯的孩子,會生而強大!
“好。就依你!”黑帝斯摸了摸少年柔順光滑的長髮,低沉著聲音微笑。
他冇有意見!
與其讓這麼一個冇有控製力卻擁有著強大神力的小孩子落在外麵,還是放在視線之內親自看著的為好。一個拿著巨斧的小孩,一個不小心,可是會出事的。
李羌笛很高興。
他抱起小寶寶,狠狠的蹂躪了一番阿諾紅潤光滑的小臉蛋。
“大神……”
有人很高興,有人卻很不滿。
阿諾坐在大神的膝蓋上,圓圓的大眼睛裡突然綴著淚,委屈得眼睛都紅了卻不敢放聲大哭。
李羌笛注意到了,不由很擔心:“寶寶,你怎麼哭了?是不是不願意?”
還是說,奧爾狄軍事學院裡有什麼寶寶很留戀的人或者物?難道,這半年多的時間,寶寶曾有跟奧爾狄裡的人接觸過?
李羌笛考慮著各種可能性。
“大、大神,”猛地搖頭,三歲的孩子手指緊緊的揪著衣服,蹬了蹬腿,怯怯的掉淚:“大神,阿諾、阿諾的屁屁好痛!”
“哈?”李羌笛呆了一下,繼而低下頭。
就隻見他的腿邊,一個粉雕玉琢的寶寶嘟著嘴爬在那裡,胖乎乎的小手裡拿著一柄小巧的三叉戟,憤怒的使勁兒戳著阿諾克亞的小屁股。
“啊啊……”那是阿爾的母父!阿爾的!
李羌笛眼角抽搐:“……”
感謝寶寶隻有幾個月大,最多隻會爬,現在力氣還很小,不然……
糾結著臉,李羌笛馬下臉。
“阿爾華達,你在乾什麼?”
“啊啊……”我戳戳戳!
“阿爾華達,住手!”雙手穿過寶寶的腋下,李羌笛把不住蹬著腿的兒子抱起來,扔給旁邊他一直看好戲的父親身上。
“黑帝斯,抱好你的兒子!”
接住兒子,男人低下頭看了看扶著他的手臂還想爬起來往母父那邊鉤的寶寶,嚴肅的表情有一瞬間柔和。
兒子,你是怎麼爬出來的?一回頭,烏裡瑟要是看不見你,估計又得抽過去。
“真是不乖!”抽了抽兒子軟軟的屁股,男人麵無表情的教育道,下手的力量卻還拍不死一隻蚊子。
小手一縮一縮的摸了摸自己的小屁屁,阿諾怯怯的拉了拉李羌笛的衣袖。
“大、大神,這個小寶寶是誰?”戳得他的小屁屁好痛!
李羌笛低下頭,歉意的笑了笑:“抱歉,寶寶,那是我的兒子,阿爾華達。”
聽到叫“寶寶”,那邊的小豆丁又憤怒的依依呀呀叫了什麼,扶著父親的手臂使勁兒的跺腳,手裡的三叉戟揮啊揮的,充滿銳利寒芒的頂端直衝著霸占了他母父懷抱的小人。
李羌笛試著緩解:“阿爾華達,要有禮貌。這是小哥哥,今後要好好相處知不知道?”
“啊啊……”不要!扭過頭,把腦袋埋在父親的懷裡,小寶寶很傷心。
母父不要寶寶了,哇哇哇……
林煌和樓衣綾在那邊一爆笑,一抿唇輕笑。
“羌笛,看來,你家的小包子覺得領域被侵占了,正大發脾氣呢。”
“寶寶……”李羌笛頭痛!
黑帝斯低笑著看著這一切,卻並冇有說話,安慰正兀自哭得傷心的兒子。
兒子,太寵溺了不好!今後,阿爾華達的肩膀上可要肩負著阿爾亞裡家族的一切責任,可不能太脆弱,以為哭一哭就可以得到糖吃。
男人,就要有扛起一切的肩膀!
二樓,寶寶的嬰兒房內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嚎。
“啊,阿爾華達少爺,你在哪裡?烏裡瑟該死,竟然冇有儘好照顧阿爾華達小少爺的責任……”
老人抱著頭,恨不得撞牆。
“小少爺!阿爾華達小少爺,你在哪裡,快出來啊,烏裡瑟為你衝好奶粉了……”
第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