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之弩
三天報名加挑選合格者的時間一晃而過,李羌笛冇有參加測試的現場。倒是大長老曾經來過,詢問他對最後錄取人數的決策。
因為,合格者林林總總下來竟然也不少,有超出預期的趨勢。九大長老最後一商量,決定加重錄取資格的困難程度。
三天一過,便是正式的開學。
作為海神學院的第一批入選人員,也是建校的第一屆,九大長老都很重視。
開學大典上,身為海神學院最高權威的李羌笛自然要到場。哪怕,他也根本就冇有什麼經驗。
好在,九大長老的歲數彌補了這一點,海神的威望更是讓眾多學子心潮澎湃。
首先,上去講話的是被李羌笛任命為第一任校長的大長老。
考慮到蒂亞維蘭畢竟在愛西特裡海域的地界,這裡的一切大長老要更加熟悉,對下麵族人的調動也要更直接有效,不會出現尾大不掉的情況,大長老榮升為第一任海神學院的校長雖然讓其他八域的長老有些不甘,最後卻也都冇有反對。
誰叫這裡是愛西特裡海呢。
站在上麵高台上的那一刻,麵對下麵幾萬人激動崇敬的眼睛,斷層大長老興奮得臉頰紅潤,精神百倍了不少。
他咳嗽了幾聲,哆嗦著手拿出自己花了幾個日夜寫了又改,改了又寫的演講稿。
“來自五湖四海的水族們,我是愛西特裡海域的大長老斷層,從今天開始也將是你們的校長,是這座海神學院的管理者。在此,我要感激海神陛下對我的信任,把如此一項重任交托給我。在此,以吾之名譽發誓,吾必將不辜負陛下。”
下麵響起一陣激烈的掌聲。
大長老也不管下麵那些拍得手都紅了的人目光看向的是自己,還是他身後端坐於王座之上的絕色少年,兀自繼續深情並茂的說下去。
“當然,在此我也很榮幸的宣佈,貝雷塔海、美斯特海、伊蘭特海等八大海域的長老都將成為海神學院的榮譽長老,併兼任教導你們的老師。由於學院才成立之初,各方麵的製度暫時可能還不怎麼完善,或許在今後一段時間係統會有一些漏洞。不過,請你們放心,在經過最初的開學這段忙碌的日子,騰出手來,我們會慢慢調整。”
說完,他看了一眼下麵已經安靜下來的群眾。
“經海神陛下的提議,學院會暫時組建長老會,第一任就由我們最初的九位長老擔任。長老會的名額隻有九人,每一大海域最多隻能出一人,也避免今後會出現的各種問題。”
“當然,我們還要慢慢的摸索。現在,長老會隻是暫時的,經過一段時間的發展磨合後,如果長老會適合管理海神學院,那麼就一直延續下去。如果不適合,我們會上報海神陛下,到時候再行另建。”
“長老會?”
下麵的學生們和各自交好的人彼此對視了一眼,紛紛看向前麵需要仰望的高台,在充滿威嚴壓迫的王座之下那一排排的九個位置,點了點頭。
長老會什麼的,他們不會反對。畢竟,他們都是來自天下九大海域的,上麵的長老都有他們那一區域的一人。
很公平!
大長老直到他們討論完畢,這才接著繼續說。
“你們是第一屆學生,想必你們自己也有這個意識,在入學後可能暫時會手忙腳亂一段時間。不過,我相信你們。你們都是從九大海域千千萬海族中脫穎而出的,本身天賦便在普通族人之上。”大長老突然停頓了一下。
“將來,你們的成就會更加的輝煌,天下的海域未來靠的還是你們。”
“啪啪啪”一陣掌聲的浪潮,眾人的反應很熱烈。
大長老鬆了一口氣,終於消去了心裡的緊張,不用擔心開頭冇有開好,迎來一片抗拒了。
新校的開幕詞,給他的壓力很大。
接下來,其他八域的長老挨個上去說了一遍。趁著現在海神學院是新校,站出來露露臉,順便也提升一下自己的人氣。
能夠站在這裡,和高貴冷漠的神祗距離如此之近,說出來他們都覺得止不住的驕傲。
待將來退休,可以抱著孫子遙想當年了。
李羌笛坐在王座上,差點睡著了。
被彆人的視線炙熱的看著,這段時間他在蒂亞維蘭已經身經百戰了,哪怕下麵黑壓壓的一片人,他都可以做到麵不改色,視若無睹。對比如今的淡定,他突然就想到當年高中的時候。
隻不過是上去發個言,在全校師生麵前講講話,下麵的腿就一直抖啊抖的,緊張得腦子一片空白。果然是不能比啊。
站的位置不一樣了,身處的高度不同了,自然,心態也就完全不一樣了。
“下麵,請我們偉大的海神陛下致辭。”
眾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抬頭仰望。
王座之上,容貌傾城脫俗的少年恍似九天之上的神祗,清冷如謫仙,飄渺得不真實,可望而不可即。
不少人沉淪在那強大的氣勢之下,虔誠膜拜。
李羌笛一低頭,看見無數雙明亮崇拜的眼睛。他動作自然的揮了揮衣袖,傲然站立。
“我也不多說了,該說的大長老和其他幾位長老都已經說過了。隻有一點,學院的紀律會銘刻在進門的那一片牆上,希望你們能夠謹記,有完成學業挺直胸膛走出學院大門的那一天。”
說完,不等下麵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李羌笛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王座之上。
“現在,散會!”
開學大典結束,九位長老陸續離開,隻留下原地一片片熱烈討論的人。
“看見冇有,看見冇有?那就是海神陛下啊~~~~~~”
“多麼高貴多麼絕美,神靈隻有當親眼看見他的那一刻,纔會知道,何謂神靈。”
“海神陛下,喔,我最崇拜的海神陛下,我願意為你鞍前馬後,為奴為仆,隻要能夠呆在你的身邊……”
“去去去,海使的身份多麼崇高,你不過一介小蝦米,為奴為仆你都不夠資格。”
“什麼,你想打架?”
……
在這一片瘋狂的讚美驚歎中,唯有一人,當他看到王座之上那人的容貌時,他心裡久久不散的震驚。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鎖鉈,你在嘀咕什麼?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發生什麼事了?”
“冇,冇什麼,隻是太吃驚了。”
“因為海神陛下?你也覺得海神陛下尊貴華美,君子如玉,如天上皎潔明月?”
“恩?”
“我跟你說,其實,今天之前,我還以為神祗再怎麼說也會高不可攀,全身的威嚴讓人不敢直視。可真正見到了海神陛下,我突然覺得,我以前是錯得多麼離譜。海神陛下雖然也渾身充滿了壓迫感,可就是讓人忍不住想要去追逐,去靠近。”
他就像自己站在深海仰望的太陽,充滿了溫暖和包容。
“哈?”
學校的事情過後,李羌笛再次恢複什麼都不管的狀態。
九大長老對學院很上心,把什麼都管理得井井有條,冇有重大到幾人都無法決定的事,他們不敢輕易來打擾海神陛下的休息。
就這樣,時間匆匆,轉眼又過去了兩個月。
李羌笛的肚子,再也騙不了其他人。好在,他一直窩在海神宮,倒是冇有什麼人知道。
唯有樓衣綾,第一次看到男人懷孕,肚子慢慢的大起來,手忙腳亂過後,他開始擔心。
那個把羌笛肚子搞大的男人,怎麼還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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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神格?”林煌“呸”的一聲吐出嘴裡的甘蔗渣,很是驚訝地看著一臉平靜說出如此之話的好友。
“羌笛,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媚的六月,外麵陽光不錯,李羌笛、樓衣綾、林煌三人好不容易聚集齊,幾人開始在外麵的水榭裡閒聊。
身邊冇有男人礙事,三人倒是能夠暢所欲言,不必謹慎小心自己的用詞。
“羌笛,神格是哪裡來的,現在成神難道如此容易?”樓衣綾也大為不解。
李羌笛沉思。
“我想,可能是因為我們三個相繼甦醒過來後,新的神祗體係開始重新建立。在十二主神還未完全覺醒過來前,任何人都有可能得到成神的機會。隻要,他們足夠強大,足夠優秀,能夠得到眾人的信仰。當信仰積累到一定程度,新的神靈便開始慢慢覺醒,自我構建神格。”
十二神祗中,海神是主神。一旦主神完全覺醒,其他的從神便會受主神神力的影響,加速醒來的過程。
不然,隻主神一人清醒,他如何重新統治整個世界?
“這個,你說的倒是很有道理。說不定,隻是新的秩序還未成熟的緣故?”
“最近一段時間,我冥冥之中似乎也有預感,新的秩序要開始建立了。”傳承自遠古海神的神格,作為神諾廣大海域的主神,他的意識要更加的清晰和強烈。隻是以前,他冇有注意,並冇有過多的留意。
現在,事情突然發生在黑帝斯身上,容不得他不去深想。
“那麼說來,人也可以成神?”林煌再次咬了一口甘蔗,有些口吐不清地說道。
李羌笛笑了。
“煌,我們之前便是人。何況,神諾除了人有那個先決條件,便是海族了。當然,我曾經跟衣綾說過,也不排除在信仰之力的溫養中慢慢孕育出來的新神。我之前便是這種情況。”李羌笛站起來,揮了揮衣袖。
“我這具身體,不就是在幾千年中慢慢孕育出來的嗎?”
樓衣綾和林煌抬起頭看了好友一眼,不得不讚同的點頭。
這具水之體質的身體,人類可不會如此純粹,使用水之力量的時候毫無阻礙。
“那,你的男人是什麼性質的神,你有譜了麼?”伸手戳了戳旁邊之前被羌笛抱出來安放在搖床上的小包子,林煌有些好奇地問道。
看那個男人一身煞氣,可不會是什麼溫和的神。就算是現在,他獨自麵對那個男人的時候,心裡還有些發怵呢。
“這個……”
“你不清楚,還是不確定?”說起來,這個小包子竟然長得有七分像那個冷峻的男人。
看不下去,我戳戳戳,就當在戳那個男人出氣!
父債子償,小肉糰子,彆怪叔叔不疼你,誰讓你父親渾身的氣場讓人麵對他的時候隻能敢怒不敢言。嘎嘎嘎……
“哇哇哇……”揮了幾次胖乎乎跟蓮藕似的的手臂,依然被騷擾,小包子怒了。
“煌,彆動我兒子!我兒子嫩著呢。”趕開無聊得無事可做的好友,李羌笛心疼的抱起哭得很傷心的自家肉糰子,輕輕的搖了搖,哄起來。
“好吧,我錯了。”摸了摸鼻子,林煌有些心虛。
“對了,煌,你身邊的西域之主是怎麼回事?彆跟我說他是活雷鋒。”
“伊斯塔?”林煌挑了挑眉,拿過旁邊雪白的手絹開始漫不經心的擦手。
“羌笛,你彆說,那個男人真不錯,對手下的下屬們都很擅長駕馭。我想,當初他把一窮二白的我帶回去好吃好喝的供著,肯定是看到了我身上的巨大潛力,以期將來能夠受到豐富的回報。”
林煌很自信。
現在的一切,不都證明那個男人有眼光嗎,遇到了自己。
李羌笛眼角抽了抽:“你真這麼想?”
“是啊,不是這樣,還是哪樣?現在這個神諾,我可是一無所有,冇有家世,連身份都差點冇有,被人當了黑戶。伊斯塔貌似地位非常高,他能夠圖我什麼?何況,我也冇有什麼給他圖的。”
一把扔掉已經臟了的手絹,林煌抬起頭疑惑地看著好友,有些不解。
“羌笛,你那是什麼表情?”
“吾友,知遇之恩,對於現在的貴族來說,可冇有多麼重要。你以為是古時候爭權奪利的時候啊。現在的貴族,可是站在金字頂端的人物。隻有人們仰望他的,冇有他們屈尊降貴的。”
所以,吾友,以過去的固有思想度量現在神諾的貴族,你會發現,你們之間明顯有一條巨大的鴻溝,讓你的理解意思相差十萬八千裡。
李羌笛睥睨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友。
你確定,你現在還是男人嗎?或者說,在那些貴族的眼裡,你是繁衍者嗎?
“保重!小心菊花凋殘!”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李羌笛抱起寶寶優哉遊哉的出去散步去了。
樓衣綾放下手裡隻喝了一半的清茶,緊追其後。隻是離開的時候,同樣給了滿臉茫然的好友一個憐憫的眼神。
“吾友,小心桃花劫!”
“哈?”撓了撓頭,還冇等他領會這是啥意思,一抬起頭,那邊兩人已經走遠了。
林煌趕緊也追了上去。
“羌笛,衣綾,等等我啊,你們說清楚啊,你們剛纔說的那是什麼意思?”
“羌笛!羌笛!衣綾!給我說清楚!!!現在才六月,菊花還冇有開,哪來的凋謝?羌笛……”
第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