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請柬
很久很久以前,在古老的東方古國,有一個純正的華夏後裔年輕人。
他驚才絕絕,風華絕代,君子如玉,翩若驚鴻,端得是引無數英雄竟折腰,拜在他的妖豔紅衣之下,如癡如醉。
在這個年輕人的身邊,有一個威武雄壯的漢子。那是他家負責牽馬的。這個漢子出身雖然不怎麼好,可勝在有上進心,一直任勞任怨,不怕吃苦受累,不怕被主人動輒鞭子抽打加身。
終於,有一天他的忠心感動了主人,把他調到自己身邊當了負責他衣食洗漱的總管。
然後,有一天,這個清俊絕華的年輕人對月喝醉了。於是……
他耍了酒瘋。
幾個月後,這個年輕人的肚子鼓了起來……
為了消恨,他把那個罪魁禍首給綁了起來,想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可惜,肚子不給力。
…………
自那天從阿爾瀾回來後,李羌笛發誓要好好看書,以便閱儘神諾的眾多書籍,免得再被雷到默默吐血。
於是,聽說羌笛殿下想要看書,老管家烏裡瑟激動之餘是非常儘職儘責,為少年找來了一大堆的書籍。
各方麵的都有,不管是科技方麵,還是生活方麵,應有儘有。
拿著小手絹默默抹著眼角淚光的烏裡瑟:我終於有用武之地了……
耗費了好幾天的時間,托他現在的神體可以一目十行的優勢,李羌笛倒是冇有用多少的精力。至少,在看書累了後,他還可以去黑帝斯專門停放他的機甲的巨大基地練習練習機甲操作。
忘記說了,現在海之女神歐蒂露絲也在那裡。
據老校長所表達的意思,為了少年能夠儘快熟悉海之女神,並能夠很好的和歐蒂露絲配合無間,加之黑帝斯昔日在阿爾瀾的成績最為優異,曾經又是戰爭女神希爾米莉亞的擁有者,海之女神可以先暫時存放在公爵府邸。
等待陣型演示活動結束後,再把海之女神送回去。
這幾天,李羌笛的生活可以說是極為愜意。直到,有一天他在那一大堆越來越少的書籍中拿到了一本據說是被神諾眾人譽為最當之無愧的神作的書——《東方不敗之珠胎暗結》。
翻了翻,他看得差點吐血。
這是哪個神人寫的,竟然還儲存到瞭如今?更讓人久久無語的是,他直到今天才知道,他前一段時間流連忘返的辰光,竟然就是根據這個故事改編的。怪不得,他總覺得在辰光裡麵有一股詭異的熟悉感,事事透著蛛絲馬跡。
這還不是最讓他鬱卒的,最最讓他無語的是,在這本書裡麵那有著絕世之姿傾國傾城的東方教主,竟然是人魚?!!!
人魚……
他再也淡定不了:人魚你個毛線啊人魚,怎麼事事都想到人魚身上?那麼久遠之前的事,彆說是人魚了,連魚人都冇有一個,還珠胎暗結個毛線。
李羌笛默默抹了一臉血,繼續往下翻。然後看到了東方教主的成名武功秘籍:《菊花寶典》
淡定的翻開第一頁,上麵用血紅的大字狂狷的寫著八個字:欲練此功,必待被攻……
李羌笛:“……”
他想倒地不起。
“殿下?”烏裡瑟此刻就站在少年旁邊。看羌笛殿下那一副嘴角抽搐糾結不已的表情,他有些茫然不解。
殿下這是怎麼了?難道,是有了?
咻的,老管家的眼睛堪比明亮的白熾燈,看得李羌笛渾身直打了一個哆嗦。
“不,應該不可能,時間好像太快了點,還冇有到時間啊。”老管家搖了搖頭,摸著自己的下巴,看向少年肚子的眼神很是惋惜。
唉,時間怎麼就過得這麼慢呢,說不定公爵大人的繼承人已經在殿下的肚子裡了?隻是因為時間短,所以現在纔不顯?
要不要找艾澤西斯大人過來看看?
隻是,貌似艾澤西斯大人不精這個,應該去找人魚科技院的那些老傢夥們?他們纔是最有經驗的。
“咳咳,老管家爺爺,我有些累了,想去外麵轉轉。”再也抗不住老人那火辣辣的眼神,李羌笛猛地站起身,就準備離開老人那看得他渾身毛骨悚然的視線。
“那我也……”
“不不不,老管家爺爺,你就在這裡好了,我想一個人走走,一個人走走……”
“……那好吧。”烏裡瑟明顯很失落。
當即,李羌笛揮了揮衣袖,徑直下了樓,走出大門。
走過主院前的那一片綻放的桃花林,走到碧波池前的亭台,李羌笛手裡拿著書,很用力,甚至看得見手指骨節分明。
走過去,在亭台裡坐下,李羌笛把書放在石桌上,隨意翻了翻。
說實話,神諾的古文化在李羌笛看來,非常的有意思。就好比他那個時代,所有人也對古代文明一知半解一樣。都隻是通過流傳下來的文獻逐步的推敲,慢慢還原。至於還原的真相到底有幾分真實,誰又能夠清楚?
於是,三千年多前不知道怎麼儲存下來的著作,也成為了現在神諾非常重要的文物。其影響力,堪比過去的《論語》。至於原本《論語》這本非常著名的之乎者也,非常抱歉,用詞太晦澀難懂,加之冇有得到及時儲存,隻留下一點點殘頁了。
忙於書海中的李羌笛冇有發覺,就在這段時間,公爵府邸的氣氛跟以往明顯有了不同。
對比起過去的清冷森嚴,現在公爵府邸的仆人來來往往要忙碌許多,就連原本嚴肅恭敬的臉也在這段時間放鬆下來,開始洋溢著明顯的喜慶和熱鬨。
遠處,慢慢走來兩個人。冇有看到亭台裡坐著的少年,兩人的聲音完全冇有掩飾,由遠及近的傳來。
哥哥:“聽說,海神陛下要訂婚了?”
弟弟:“聽說,對象還是一個凶殘恐怖的人類。”
哥哥:“聽說,蒂亞維蘭是嫁妝?”
弟弟:“聽說,海族完全沸騰了,恨不得全部登陸湧上來占領了人類根據地,也不怕被人撿回去煮了。”
哥哥:“聽說……”
大長老突然從旁邊跳了出來,對著兩兄弟一人一巴掌打在後腦勺上。
“聽說你們個頭!啊,這是誰說的,誰說的?海神陛下怎麼可能跟人類訂婚,你們在哪裡聽到的這些無稽之談,為什麼本長老都不知道,啊?說啊,說啊,你們倒是說啊,是誰說的,看本長老不找上門去呸他們兩口唾沫。”
“大長老,這件事整個公爵府邸的人都在說,你乾嘛打我們啊?很痛的!還有,海神陛下說男人的腦袋碰不到,你要是把我們打傻了怎麼辦?將來誰給你送終?”摸著自己的後腦勺,把海神陛下的話當宗旨在執行的哥哥有些委屈。
“什麼,都在傳?”
幾米之外,輕揚的雪紗沉浮之間,少年的身影若隱若現。
李羌笛翻著書頁的手指一緊,表情有些晦暗難明。
訂婚?
他怎麼不知道?難道是……
想到那天神格完全融合之後纔剛剛甦醒過來,黑帝斯把自己壓在床榻之間好像的確有說過?
那個男人的動作,不會這麼快吧?
養尊處優之下,少年纖長優美的手指不由撫額,哀歎。
他冇有想過要結婚啊,而且還是跟一個男人。就算自己已經接受了事實,也在慢慢適應神諾的風俗常識,可訂婚……
要是跟一個人住在一起相處得好,彼此對對方都很滿意,那生活在一起也冇有什麼,但是結婚?
作為一個各方麵都有些清淡寡慾的男人,他真的不在乎那一個形式。
可惜,他不在乎,有人卻對這個形式非常的看重,力圖儘善儘美,給少年一個隆重盛大的婚。
考慮到現在羌笛還在上課,時間又不足,所以隻是先訂婚。等少年這個學期結束後,再舉行婚禮也不遲。剛好,從現在到那個時候有一段不短的時間可以讓他好好的準備,不至於因為時間不及而讓婚禮顯得太簡單和慌亂。
從外麵回來,黑帝斯把手裡脫下來的軍大衣扔給旁邊的仆人。
抬起頭,冇有看到少年的身影,男人不由側過頭看向旁邊的烏裡瑟。
老管家非常識趣,恭敬的上前一步:“殿下去園子散步了。”
“嗯。”黑帝斯點了點頭。
“禮服準備得怎麼樣了?”
“已經縫製完畢了,隻等殿下試穿,看看是否有哪裡不合適需要改動。”
“嗯。找個時間,我會跟羌笛說。”想到少年可能會有的表情,男人嘴角勾了勾,淩厲的眼神慢慢柔和下來,帶著幾分溫柔。
“大人……”老管家剛好抬頭,便看見這樣一幕對於以前的公爵大人來說絕對不會有的表情,他不由愣了愣。之後,老人的眼神很欣慰。
老公爵大人,你一直念唸叨叨想要抱孫子的願望,可能馬上就要實現了。
隻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天蠍座的沙塵暴冇有埋了你吧?
“對了,請柬都發出去了嗎?”走進客廳,男人突然停住腳步,拽了拽扣嚴的領口,朝後麵的老管家問道。
“都發出去了,依附阿爾亞裡的十貴族我都派人親自送了去。隻是……”
“嗯?”
“不知道殿下這邊怎麼算?”
“讓人送幾份給羌笛在阿爾瀾的同學。至於其他的,交給住在東院的大長老。”黑帝斯頓了頓,考慮了一下,這才說道。
“我明白了,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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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歐迪亞魯府邸回來,一路上李羌笛有些遺憾。
奧爾瑟雅小包子雖然很想跟著他一起過來,不過考慮到最近公爵府邸的忙亂,李羌笛也不好把人帶回來。
他自己都冇有什麼時間照顧奧爾瑟雅,老管家又忙著裡裡外外的事,分身乏術,偌大的公爵府竟然找不出一個主人來。
“到了。”打開車門,男人回過頭伸出手,目光看著車內的少年。
“羌笛?”
把手遞到黑帝斯的手裡,李羌笛順著男人的力道站起來,向府內走去。
大門大開,黑色的大門氣勢雄壯巍峨。李羌笛站在黑帝斯一側,早已將習慣麵前的一切。
老管家烏裡瑟可能是得到了訊息,匆匆的趕來。隻是,李羌笛看著老人手裡抱著一捧嬌嫩豔美的花束,不由笑了起來。
“老管家爺爺,這是誰送給你的花,真漂亮。”冇想到,平時不聲不響嚴謹儘職的老人,竟然也有人追上門來。如果可以的話,他倒是想看看是誰這麼有眼光。要是適合,他到底不介意老人晚年能夠有一個伴兒陪在身邊。
微微歎了一口氣,寂寞的感覺是蝕骨之蟻啊……
“殿下,這不是送給我的。”老人冇有笑,臉色很嚴肅。
在看到烏裡瑟手裡的東西後,黑帝斯就微微眯起眼,表情有些陰鬱。
果然,接下來烏裡瑟的話讓他沉了臉。
“殿下,這是今早你們離開後有人送上門特意交代要送給你的。”看了看少年身後的公爵大人,烏裡瑟酌情說道。他不敢再說其他的,怕公爵大人的表情更陰沉。
山雨欲來?烏裡瑟抖了抖。
“送給我的?是誰?”
“不清楚,上麵冇有交代送花人。”要是知道是誰,不用公爵大人吩咐,他就親自上門去把人請過來,跟他好好的交流交流,讓他清楚有夫之婦是不能夠隨意勾搭的。一個不好,可能要出人命……
“算了,連人都不知道,肯定不是熟悉的人,你讓人把這束花扔了吧。”認識的人,在知道他就快要和黑帝斯訂婚的情況下,誰還會拚著可能得罪黑帝斯的機會給他送花,甚至送上門來。
這種明顯愣頭青的事,他還真是想不出有誰做得出來。
“那……”
黑帝斯突然開了口,低沉的聲音磁性優雅:“把它拿去東院,正好大長老崴了腳,送花過去看看錶示慰問一下。”
“大長老崴了腳?什麼時候的事?”怪不得好久冇有看見他出現在自己眼前轉悠了,還以為是自己最近太忙找不到時間呢……
李羌笛帶著點驚訝。
“是前一段時間的事,大長老怕你擔心,所以不讓人告訴你。”
黑帝斯說得麵色如常,他麵前的老管家烏裡瑟卻是眼角抽了抽,看向俊美男人的目光隱隱帶著崇拜。
想到前一段時間,那個所謂的不知道是哪一族的大長老聽說公爵大人和殿下要訂婚的事,急匆匆的跑來就想要質問公爵大人。
那個時候,青年正忙著處理繁重的事務,哪裡有時間去聽一個老人的喋喋不休。尤其是,這個喋喋不休的內容還是他非常不願意聽到的反對聲音。
當即,纔剛剛進門,他就被烏裡瑟給請了出去。
大長老哪裡願意。他在海域的時候地位尊崇,多少人看見他都得微微躬身恭敬的喊一聲“大長老”。可是現在,他發現到了岸上,竟然連一個人類的小鬼都可以欺負到他的頭上,把他弄得半死不活的,差點在人類的麵前露出馬腳。
大長老已經壓抑很久了。
而這份壓抑,在知道他最虔誠信奉著的海神陛下竟然要嫁給一個可惡的人類後,徹底的爆發了。
於是,兩個性子越老越像老小孩的老人對上了。在書房的門口就彼此你來我往起來。
書房內,端坐在座椅上的男人額頭蹭蹭蹭冒出一個叉叉,當即就語氣陰寒的開了口。
那時,大長老正打得興起,兩隻腳都用上了。於是,一時被驚嚇了一跳,崴腳了……
想到最後那個老傢夥懨懨的被人抬著下去的情景,烏裡瑟就恨不得大笑三聲。
老人是寶!公爵府邸有他一個寶鎮著就可以了,你還是哪裡來的哪裡去吧……
他也是很記仇的,以為管家就冇有脾氣嗎?打擾公爵大人和羌笛殿下親熱生孩子的人,統統會被海神大人詛咒被驢踢!
海神保佑!
老人默默在心裡雙手合十,虔誠的祈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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