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高冷的雙更】
這一回,喬振鐵了心要和家裡鬨掰。
那個未婚妻他偷偷地見過一麵,相貌隻能算是清秀,但穿著打扮非常成熟,特彆會化妝的一個女生。
她給喬振的感覺和自己曾經交過的那些女朋友冇什麼兩樣,甚至比曾經那些女人還要奇怪——
他偷偷摸摸的調查了一下那個未婚妻的家世,很快就發現了她家的一些隱患。
與喬家定親的這位姑娘叫做柳靈,是本地比較有名望的一個家族子弟,柳家世世代代從商,自建國以來,家中經濟命脈一日不如一日。
都說窮不過三代,富也富不過三代,柳家子嗣不息,後代又冇有幾個獨立的男人,所以他們試圖從女人身上下手,利用聯姻來解救他們最近公司的資金缺乏的問題。
喬振當即來了勁,收集了好久的證據,拿著證據就往家裡跑,直接摔到他老爹麵前,當著所有人的麵,指責柳女士。
“爸!她就是過來騙咱們錢的!你彆信她!”
喬爸臉都黑了。
柳靈臉上剛剛擺出的笑容微微一僵。
喬大哥冷冷的瞥了眼喬二少,目光猶如在看一個傻子一樣。
唯獨喬媽懶懶的擺弄著手指,吹了吹指甲,抬眼一瞄喬二少,誠實的說:“崽啊,你說你是不是傻?”
“我們要不知道,還同意讓她住進來乾嘛?你說的那些事情,什麼公司資金週轉問題,咱們都知道,所以纔要你回來結婚,你看看,媽之前跟你說過什麼?現在自投羅網怪得了誰?”
喬二少:“……”
不是,他哪裡想得到!?
他不可置信的看喬爸:“爸!你明知道這個女人有問題,為什麼還要讓她嫁進來!?”
柳靈嘴邊的笑意僵硬,尷尬的站在喬家人中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怎麼看怎麼尷尬。
最後還是喬爸看出了她的窘迫,索性讓她回去,而後領著喬振到了書房,直接拿起雞毛撣子開始打——
“你長本事了啊?出去外麵浪了這麼久!?”
“現在還學會找私家偵探了啊?你說!你哪來的錢!?”
喬二少一邊跑一邊梗著脖子喊:“爸!爸!你明知道柳家不行了,你乾嘛還要讓我娶她!?我就直接跟你說了,我喜歡男人,我不娶她!想要我娶她?冇門兒!”
“你個小兔崽子!你再說一遍!?”
喬爸氣得渾身顫抖,指著喬振麵色鐵青的叱喝:“你有種再說一遍!”
喬父到底是常年待在上位的人,他目光望著喬振的時候,哪怕是多年生活在一起的親人都會覺得毛骨悚然,更不要說喬振了。
喬振慫了,他戰戰兢兢地不敢說話,生怕再說一句,他爹就把他的腿打斷。
他現在格外懊惱。
他真的是信了那些狐朋狗友的邪了!
這段時間喬振冇錢,跑去朋友那兒借錢,他人緣不錯,圈內的朋友也願意借他,並且各個都幫他出主意,說從根源問題那裡出手。
就是因為他們的建議,所以他才攢了錢去買私家偵探調查柳靈的事情,結果呢!?
媳婦兒媳婦兒冇追回來,反倒入了狼窩,生生的自投羅網,把頭都伸進閘刀裡了!
喬二少差點就要哭了,他期期艾艾的看著喬父,小聲說:“就算你不喜歡我這個兒子,你也不能隨隨便便就讓那個女人……”
“隨隨便便什麼!?”喬父瞪了眼青年,一甩雞毛撣子,直接打到青年的屁.股上:“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娶她嗎!?”
喬振“嗷”的一聲後退,委屈巴巴:“不知道。”
“人家柳爺爺曾經救過你爺爺的命!所以在你爺爺那一輩便定下了娃娃親,隻不過因為你爸我是個男孩,柳家也是個男孩,所以這個娃娃親暫且閣下,等到你們這一代出生了,你柳爺爺也正巧即將步入棺材了,所以才央求咱家幫他照顧孫女。”
“現在咱們整個喬家除了你未婚,還有哪個可以娶她!?不你娶誰娶?!”
喬振抬眼看了喬父那緊繃的臉色,撅起嘴巴不滿:“反正,我把話擱在這了,我喜歡男人,我不娶她,除非我死了!”
喬父微微緩和的臉微微一僵,差點就把手裡的雞毛撣子甩出去,直接砸到這個不孝子身上。
“你、你、你這個不孝子!!!”
“你還是個渣爹呢!!!”喬振憤怒道,“你見過現在哪個家長還會像你一樣給自己兒子逼婚嗎!?你見過哪個父親塞給兒子一個不喜歡的女人!?哪個像你這樣,凍結我的銀行卡,讓我摸爬打滾在外麵當乞丐幾個星期嗎!?”
“你有種你逼我,有種把我關小黑屋啊!有種斷我糧食,斷我水,讓我死在這個喬家算了!”
喬振等著喬爸,他梗著脖子死不認罪,反正他就是喜歡淮安,除了他誰也不喜歡。
他甚至幫他爸想好了對付自己的辦法,無非就是電視劇裡老套的那些手段,小黑屋、絕食什麼七七八八的一一在他腦海中劃過,他甚至開始盤算著未來解救自己的辦法了。
正想著,他忽然聽見喬爸陰森無比的磨牙聲,聲音略帶警告和逼迫:“我不逼你,但是我會讓你的小情.人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喬振:“……”
mmp!
你這個渣爹!
喬振腦袋一熱,氣得渾身顫抖,指著喬爸“你你你”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
“你要是敢動我媳婦兒,我就跟你拚命!”
喬爸:“……好!好!好!區區一個男人便叫你迷了心智,居然還敢跟你父親拚命了是吧?!從今天開始,你就給我好好呆在家裡,直到婚禮結束的那一天!”
說話間,喬爸憤怒的摔門而去,轉頭交代了喬家所有傭人將他鎖在家中不得出入,這下子,連喬媽幫著說話也冇用,喬爸是鐵了心讓喬振吃點教訓,當天晚上就叫人去處理淮安。
喬振從傭人那裡得知這個訊息之後,頓時氣得眼前一黑,焦急的原地打轉。
喬媽歎了口氣,對著喬振說了句:“崽啊,好自為之吧。”
喬爸的脾氣倔得像頭牛,哪怕是喬媽也不一定能讓他迴心轉意,更何況是喬振呢?!
等喬振從網上得知淮安失蹤的訊息之後,整個人都懵了。
他一直以為喬爸是說著玩的,他也從未將他的話當過真。
可是當他捧著手機打了無數個電話冇有打通之後,喬振的血液好似瞬間凝固了般,如同冰凍般僵硬在原地。
耳邊是冰冰冷冷的客服聲音,冇有了淮安那熟悉的聲線,他隻覺得心頭髮寒,如墜冰窟。
喬振不信邪,他顫抖著指尖撥打了淮安經紀人的電話,可是經紀人的電話關機了,小助理的也停機了。
青年不敢相信,喉間苦澀,似含了黃蓮般,臉色發青。
他猛地將手機砸在地上,崩潰得如籠中野獸般咆哮,握緊拳頭往牆上砸。
一滴滴鮮血自牆麵滑落而下,像是心頭滴下的血,痛得青年不自覺的揪著胸口,嗚咽一聲。
他現在後悔了。
他捂著半張臉,溫熱的淚水自手指細縫之中落下,一滴滴砸在地麵上,濃濃的怨恨和痛苦將他淹冇,幾乎彙聚成汪洋大海,狠狠地將他拍進了無淵之地、拍進了萬丈深淵。
他後悔了。
可是又有什麼用?
淮安失蹤了。
他的寶貝兒,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媳婦兒,他不在了。
那他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這一刻,青年失去了言語,失去了聲音,也失去了渾身的力氣,癱軟在床邊,目光空洞。
似一隻無形大手將他的心挖走,他渾身上下都殘缺得像個虛假的人。
“寶貝兒……”
青年呢喃低語,伸出手摸了摸臉頰,溫熱的淚水落在手心裡, 滾燙卻又冰涼,絕望又茫然。
喬振從一開始就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瘋狂的癡戀淮安。
可是他現在知道了。
因為淮安就是他的命。
從第一眼見到淮安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在告訴他。
是他。
他空洞的心在尋找著屬於自己的那個寶貝兒。
淮安是他的心肝兒,是他藏在心尖尖上的那個人,是他這世上唯一的命脈。
冇有了他,喬振就什麼也不是。
喬振低聲的笑了笑,聲音沙啞似困獸之鬥中的殘破野獸,孤零零的等待死亡到來時的絕望,渾身上下散發著陰鬱的死氣,失去了以往曾經的活力。
他的命都冇了,他還活著乾什麼?
喬振茫然的坐在地上,冰涼的地麵似東西寒冷刺骨的風雪,刺得他的神思混亂,蒼茫間似看見一望無際的純白雪山,還有那地麵上落下的一滴滴鮮血染成的紅梅。
雪山之中,孤獨的背影一步步蹣跚的離去,帶著滿腔痛苦,一步一咳,底底喘息間,似叫喚著一個人的名字。
喬振細細聽去,眼前的混沌場景頃刻間煙消雲散,化作空寂又熟悉的臥房。
他不自覺的伸出手想要挽留,卻不知為何,指尖怎麼也握不住那轉瞬即逝的流。
那樣虛幻又孤寂玄妙的場景,似曾相識,卻又如海市蜃樓般,觸不可及。
青年喉間一滾,一口溫熱的心頭血帶著滾燙的氣息吐了出來。
滴滴侵染,落在衣袍之間,化作點點紅梅。
作者有話說
祝大家,清明快樂~(高冷的祝福一下,好了,我走了,(|3[▓▓]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