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深情無悔。
淮安望著那片汪洋大海般包容自己的眼神,恍惚間沉溺其中,不自覺的走向那個男人。
而那個男人,則化作了溫柔的大手,將他捧著,護著,愛著,卻又毋庸置疑的牽引著他,不斷靠近男人的內心。
淮安從那裡麵,感受到了他的血脈心跳,撲通撲通的,合著自己躁動的心一起跳躍著,鼓動著。
有什麼東西,在那雙眼裡,滿滿的溢了出來。
是對他的愛。
淮安不得不承認,自己竟然失去了言語,無力反駁他的話。
淮安低聲笑了笑:“堂堂白宸仙君,竟也有害怕的事,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可惜淮安並未感情用事之人,他或許心動了,但是他卻不願踏出第二步。
他要看的不是白洛塵嘴裡的情話,而是他的實際行動。
白洛塵有些小失落,悶悶的喝了口茶,想了想,又擔心天外烈烈朝陽炙熱,當下又叫人在屋內再添些冰塊。
淮安默默地看著他秀智商。
像他這種修士,還會懼怕烈焰朝陽嗎?
莫不是白宸不是本體出現在小世界,所以智商跌落?
淮安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男子指揮下人的身影,唇角間的笑意漸深。
他喚了白落塵一聲:“師尊。”
男子那忙碌的身影微微一僵,隨即猛地回頭看他,目光灼灼的望著淮安。
那雙眼底,滿是狂喜。
“你喚我什麼?”
淮安道:“師尊啊。”
白落塵當下咧開嘴笑了,白白的牙齒露了出來,當下風一樣的捲起淮安,抱著他原地轉了個圈。
他的聲音如同他這個人一樣,帶著滿腔激動的熱血和狂喜,在青年耳畔環繞:“哈哈哈哈,朕真是太高興了!我的閼氏在叫我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淮安:“……”
淮安抱著男子的脖頸,聽著他囂張的大笑,終於確定了一點——他,確實傻了。
不過是個稱呼而已,他小時候可冇少叫他師尊呢。
念及此淮安幽幽地歎了口氣,任由白落塵原地打轉,等他冷靜下來,他才幽幽道:“師尊,你變了。”
你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了。
也不知道本體是不是也如這個世界的男人一樣,開心的時候,裂開嘴笑得像個二傻子。
白洛塵不解青年的話外之音,但這並不妨礙他高興得笑成二百斤胖子。
這不?
一直從下午到晚上,白洛塵這傢夥都黏在自己身邊,哪怕是批閱奏摺也都要貼著國師才能安心。
淮安對此頗為無語,仔細回想一下,以前的白洛塵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大概是……冷漠,孤傲,平素對著自己時好像冇有半點笑容的樣子。
唔……千年時光過得太久遠了,他要從記憶力的角落裡掏出曾經男人的樣子,還真的有些困難。
許是覺得這樣的白宸上仙頗為新奇,淮安當下忍不住伸出惡魔的爪子,指尖碰了碰男人的喉結,含笑間彎曲指頭,勾著男人的喉結,湊過頭。
“陛下,長夜漫漫,您這是打算與臣秉燭夜談嗎?”
青年的眉眼如含苞待放的玫瑰花,花徑帶刺,卻又美得迷人。
他感覺到男人的喉結在微微滾動。
白洛塵眼睛發直,忍不住握住青年的指尖:“國師你這是何意?”
淮安順勢一掃桌案,將桌案上的文房四寶儘數掃落地麵,墨水打翻濺落,染墨毛筆在青年的身上畫下了一道又深又長的痕跡。
如白紙上滑下的黑色,純粹得讓人迷了心智。
青年笑了笑,冇有回答,但無聲的笑容卻在無聲無息的勾引。
白洛塵看著淮安,不自覺的順從了青年的力道,徑直將人壓在桌案上。
長長的雪發鋪灑落下,屋內的香爐嫋嫋升煙,旖旎的美色讓男人嚥了咽口水,一雙眼巴巴的看著淮安。
明明身下的青年衣衫完好,可偏偏那那滿頭華髮與麵容之上的慵懶嫵媚,卻化作了一張大網,叫人無處可逃。
“國師這是在……邀請朕嗎?”
白洛塵目光深沉,若是細看,依稀能辨彆出內裡蘊含的火焰。
淮安挑眉:“難不成……陛下不想嗎?”
魔尊是個縱.情縱慾之人,心裡想什麼,現實就做什麼。
他之所以走上多情之道,無非就是不想像白洛塵一樣,走上無情之道。
真要說起來,淮安能夠走上這多情之道,還真要感謝白洛塵呢。
淮安心想,抬眼間眸光流轉,恍若情絲縈繞,深情似海,彷彿在看自己的心愛之人。
白洛塵心中躁動了起來。
這會長夜漫漫,屋內紅燭燃燒,絲絲縷縷的香菸含著甜膩的氣息,環繞在二人之間,氣氛正好,月圓濃香,恰恰正適合長眠之際。
青年含笑,麵上溫文爾雅,端著一副正人君子。
淮安眯著眼:“師尊……”
“淮安。”
白洛塵問他:“你真的原諒我了嗎?”
淮安嫵媚的眼波流轉:“不然師尊還想怎樣?”
“你若是不願,那我便去找彆人去。”
他避而不答,白洛塵心中微微失落,但並未多想。
眼見淮安突然推開了自己,白洛塵終於忍不住了,伸手製住了淮安的一切動作。
淮安傲慢的抬起下巴,慵懶的神情恍若大貓。
“與其在這兒糾結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倒不如與我一起享樂吧~師尊~”
原諒?
嗬。
這還要看他的心情呢。
青年心中這般想著。
白洛塵眸光暗沉,猛地重新壓了上去。
縱使大佛神仙,麵對心愛之人的有心勾.引也忍不住!
他目光灼灼:“這可是你說的。”
他的溫柔繾綣隻給一人。
他的柔情似水也隻給一人。
而那個人便是他的伴侶,曾經一度讓他瘋狂癡迷的存在。
好幾個世界的悲慘結局並未讓他失去對青年的信心。
這不?
淮安終於願意讓自己停留在他身邊,哪怕拋棄了原來的身份,成為魔界大護法都沒關係。
淮安笑了笑,唇角帶著幾分勢在必得的譏諷。
高高在上的仙人被他拉入漆黑的地獄之中,他將成為自己未來的助手,將成為自己一生的走狗……
怎麼想怎麼刺激。
淮安弟弟的笑了笑,再次親吻他的唇瓣。
“好師傅,可不要忘記你跟我承諾過的事。”
“……不會忘。”
“大護法哦~”
“嗯。”
夜間準備的濕冷冰塊漸漸地融化在升溫的屋內,屋外等候傳喚的宮女們聽著屋內傳來的聲音,嬌羞的低下了頭。
天空上揮灑的月光為整個宮殿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薄紗,如輕歌曼舞的仙子,溫柔的驅散了白日裡的燥熱。
麵頰通紅,尚不知事的宮女們麵麵相覷,紛紛看到了雙方眼中的情緒——
“哎呀,這麼久了,陛下終於把國師吃了啊啊啊啊!激動!”
“天呐!國師好可憐啊……哎……難過。”
“陛下這麼愛慕國師大人,國師大人可算是給了點迴應,開心~”
“哎……國師那般風光霽月之人,怎地就被陛下這坨牛糞給玷汙了呢!心痛!”
“總之陛下吃了國師,以後肯定不會亂髮脾氣了,美滋滋!”
“總之陛下傷害了國師,日後我一定要加倍對國師好!努力!”
兩條分叉線一樣的頻道,這兩個宮女卻意外王八對綠豆,一拍即合:“好好站崗,此事一定要爛在肚子裡!握爪!”
——
“大哥!大哥!!!”
屋外傳來了呼耶塔裡的呼喊,白洛塵側頭看了眼床榻上陷入沉睡的淮安,眼底溫柔一閃而過。
淮安側躺於床榻之上,一條雪白如玉的手臂壓在被褥上。
白洛塵穿好衣裳,又迅速的為淮安蓋好被子,生生的將被褥提到青年下巴,將他的手塞回了被窩中,不露一絲一毫的肌膚,這纔打開房門,低聲斥責一聲:“大清早的,叫什麼叫!?”
呼耶塔裡翻了個白眼:“大哥!你瞧瞧這頭頂上的太陽!”
白洛塵皺眉:“作甚?”
“拜托!現在已經午時三刻了!”呼耶塔裡嫌棄的撇了撇嘴,餘光間他臉上的春風得意,忽的驚疑了一聲:“大哥,你這最近……是不是做了什麼?”
“怎麼瞧著你這樣子……反而還年輕了幾歲呢?”
白洛塵:“……”
他冷靜的關上門,冷笑一聲:“你個童子雞,你懂什麼?”
呼耶塔裡:“……”
他凶巴巴的齜牙:“大哥你這話說的好像自己不是童子雞一樣,咱們兩兄弟,半斤八兩,誰比誰好啊?”
說到這裡,呼耶塔裡突然瞧見他那颳了鬍子的大哥嘴角勾了起來,露出了一個閃瞎眼的微笑:“朕自是比你好的。”
“畢竟童子之身,朕早就冇了。”
男人說的一臉驕傲。
呼耶塔裡張了張嘴,心念急轉:“……大哥,你是不是偷偷瞞著我逛了女支院!?”
這怎麼行!?
這破身都不帶上他,還能不能行啊?
呼耶塔裡正準備鬨上一番,結果看見白洛塵丟了個看傻子般的眼神,對自己說:“朕此生獨愛國師一人,非國師不娶,怎麼可能未婚之前交代這童子之身?”
“二弟,你是不是傻?與心愛之人在一起,難道你還能忍?”
呼耶塔裡:“???”
不是,你這意思是啥!?
難不成你還能吃了國師不成!?
作者有話說
白洛塵:不好意思,我還真的吃了國師。
呼耶塔裡:……………………牛逼!國師那種人你也吃得下?真牛!
下一秒。
呼耶塔裡:啊啊啊啊啊大哥彆打臉!腿也彆打!!窩草!我腿斷了!啊啊啊親兄弟啊啊啊!(╯‵□′)╯︵┻━┻
#論直男如何花式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