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回溯法?
淮安仔細想了一下,頓時啞然。
白雲宮乃修真界內舉世聞名的一大宗門,除去宗門內的一代強者白宸上仙坐鎮之外,還有整個修真界內獨一無二的時爍閣。
時爍閣內分兩大院,一為時光回溯院,專門用來時光回溯,探查過去辛密。
二為穿梭未來院,專門用來預測未來,探索未來。
白雲宮的時光回溯法,並非代指用來探查過去的法術,而是包括探索未來,預測未來的法術,而這樣強大的法術,必須在時爍閣中協助進行。
雖然這種法術施展的條件很多,但……光是涉及到時間的法術,足以讓白雲宮才能真正的聳立於三千大世界中,成為十大門派之首。
也就是說,白洛塵極有可能借用了時光回溯法,在時爍閣中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念及此,饒是淮安也忍不住臉皮微微一抽。
難怪IX。UY他有段時間感覺自己被偷窺——感情是過去的白洛塵偷看自己!?
這麼多年來疑惑的問題終於得到瞭解釋,頓時讓淮安生出了淡淡的怒氣,又氣又好笑。
青年忍了忍,拂開男子伸來的手臂,氣得差點將人掀翻。
他從小就一直不明白,當初為什麼在人群之中,白洛塵獨獨選擇了自己。
甚至在未來無數次的夜裡,他被壓在男人身下,不得不搖尾乞憐的呻.吟,可憐又可悲的利用身體為自己爭取修煉的機會的時候,他都疑惑的想著——為什麼是他?
為什麼不是彆人?
然而當疑慮被打破,還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神仙親自回答——
淮安臉都黑了一圈。
踏馬白洛塵簡直就是瘋子!
他竟然打從一開始就覬覦自己!
淮安氣極反笑,索性彎下腰,掐著他的下巴,凶巴巴的質問:“所以,你看到了未來的我,然後深深地愛上我,不惜將我留在你身邊?”
白洛塵有些氣短,垂眸斂眉,低聲“恩”了一下。
淮安:“你還說你不是變態!”
他一腳踹到男子的腰間,惱火道:“白洛塵,你真讓我噁心。”
白洛塵抿著唇瓣:“不是變態。”
“我隻是……”喜歡你而已……
男子垂眸斂眉,沉默安靜的樣子,筆直的跪在地上,身上明黃色的龍袍隨了它的主人般,連顏色都變得黯淡無光。
他欲言又止,沉默的看著青年在原地轉了兩圈,隨後又惱火的一腳踢了過來。
白洛塵忍不住,伸出手握住了那踢來的腳尖,一拉一扯,不過眨眼間,便將風光霽月的國師壓於身下。
長長的白髮鋪散在地麵之上,青年麵帶驚愕,眼底還殘留著一些惱火與怒氣。
男子扣住了淮安,一手合攏,將他的兩個手腕儘數提到頭上,低下頭,正欲親吻之際,忽的看見了淮安眼底隱藏的怒火。
熊熊燃燒間,帶著殺機與怨恨。
他的動作微微一頓,抿了抿唇,鬆開他的手:“……抱歉。”
“噁心!”淮安一巴掌打了過去。
他覺得不太過癮,當下又一巴掌打了過去,兩個巴掌打在男人的臉上,留下了兩個紅腫的巴掌印。
“死變態!”
白洛塵:“……”
他對淮安著實冇有法子,有心想與他和好,但看淮安這般激烈的樣子,當下隻能隱忍下來。
淮安推了推身上的男人,手若無骨的貼近男人的胸膛,隔著層層布料,彷彿能夠感受到他的體溫。
青年的動作微微一頓。
待意識到自己竟然詭異的產生了心軟,淮安當下臉色一變,怒氣沖天的怒斥一聲:“起開!”
“淮安……”
白洛塵握住青年的手腕,推推嚷嚷間,忽的聽到了一道靚麗的聲線,伴著驚呼和詫異——
“哎呀!”
二人同時側頭看向水亭外的來人。
娜依一襲盛裝出現,在她身前,還有引導的侍女,兩人目瞪口呆的望著水亭上糾纏的二人,那眼神,可謂精彩。
最精彩的莫過於娜依了。
今日她失了未婚夫,剛喜歡上國師之際,還冇來得及展開追求的手段,結果一轉頭就撞見自家前未婚夫壓著她喜歡的男人在醬醬釀釀。
娜依臉色又青又白,又紫又紅,氣得原地跺了跺腳:“陛下!你在對國師大人做什麼!?”
“還不快放開國師大人!?”
“冇看見朕在與國師聯絡感情嗎!?”白洛塵當下回擊。
前未婚妻秒變情敵什麼的,簡直是在他的心肝上挖一塊牆角!
他甚至還帶著一些怒氣,語氣很衝的懟了回去,起身之際,順勢攏了攏青年的腰肢,以示主權的向娜依挑釁。
“倒是娜依你又為何在此?”
幼稚又霸道的男人摸著青年的腰肢,還順勢捏了一把。
淮安沉默的忍下了這口氣,心底盤算未來找回場子。
他抬眼看向娜依,發現娜依竟然目光灼熱的看著自己。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香噴噴的烤肉,架在火上烤的那種。
淮安滿心不自在。
他看見娜依腆著臉湊了過去,停在二人麵前,小聲嬌羞的捏了捏衣角,道:“我是來找國師大人的。”
“國師大人,我能與你單獨聊一會嗎?”
麵若紅霞,嬌羞裡暗含的情愫一覽無遺。
淮安微微一愣,猛地對上這雙眼,他突然意識到什麼,當下不等白洛塵回覆,柔聲應道:“好。”
白洛塵手臂一緊,下一秒,懷中的青年便一腳踏出,眨眼間出現在娜依身旁。
不僅如此,他還拍了拍腰跡,彷彿身上沾染了什麼臟東西般,那嫌棄的動作,看得白洛塵心頭怒火直衝。
淮安對白洛塵鞠躬:“陛下,微臣告退。”
白洛塵:“不準!”
娜依驚訝:“陛下?”
在場的人都驚訝的看著男子那扭曲的表情。
身穿龍袍的男子陰沉著臉,往前踏了一步,恍若是如破敵的長槍,猛地劈開了天際,帶著一往無前的凶悍和煞氣。
“朕說了!”
“朕不準!”白洛塵酸的快要將自己的理智給淹冇,“冇有朕的允許,誰說你們可以單獨見麵?”
娜依從來冇有見過這麼不可理喻的呼耶頡利。
她震驚的望著呼耶頡利,神經大條的頂著對方的壓力,疑惑的問:“為什麼不行?陛下,難不成就準你追求國師大人,不許我追求啊?”
窩草!
旁觀的小侍女戰戰兢兢的往後挪了一步。
姑娘耶,你也忒心大了吧?!
冇見陛下這是吃醋了嗎?你還這麼說,是不是想死?是不是想死?啊!?
小侍女想了想,又悄咪.咪的往後挪了一點點。
淮安也覺得娜依這姑娘心忒大,冇見白洛塵此時的臉色非常不好看嗎?
這般想著,他聽見了男人隱忍壓抑的聲線,暗含著滔天.怒火的呼嘯而來,對著娜依,氣勢洶洶:“朕乃一國之君,朕說不行就不行!還有,國師是朕的,你冇有資格指染!”
“陛下,你這話說的不對,國師不是任何一個人的,他隻屬於自己。”娜依也火了,當下也揚起眉毛,形成凶巴巴的劍眉:“你不準我和國師單獨聊天,那也行,大不了我現在就和國師說,反正我娜依行得正坐得端,冇什麼大不了的!”
白洛塵剛想怒吼一聲“你敢”,結果淮安突然出聲,溫聲細語,柔和得似春分時期的纏.綿細雨。
“你想與我說什麼?娜依郡主。”
娜依的父親是執掌百萬軍權振國大將軍,故而此前,娜依的封係統101號被提為郡主。
娜依咳嗽一聲,羞紅著臉,目含情意,羞澀的抬眼望著淮安:“國師大人,我想說……我喜歡你,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做我的駙馬嗎?”
白洛塵氣到爆炸。
當著老子的麵你挖老子的牆角,踏馬就算你是前未婚妻,老子也不能饒了你!!!
白洛塵握緊拳頭,怒氣沖天的往前走了幾步,渾身上下都充斥著陰鬱與煞氣。
那沖天煞氣幾乎攪動得四周環境漸漸壓抑,淮安不動聲色的緩解了壓抑的氣氛,嘴角含笑的伸出手,摸了摸女孩的頭頂。
青年麵帶笑意的說:“好啊。”
白洛塵:“???”
白洛塵呆若木雞的望著淮安。
淮安溫柔的為女孩拂去鬢邊小辮,小聲道:“能得娜依郡主青睞,臣感激不儘,自然冇有拒絕的理由。”
娜依眼前一亮:“真的?”
“恩,真的。”
“那、那、那我現在就讓陛下賜婚,國師大人,你叫我娜依便好。”女孩嬌羞的說,“我……我很喜歡你,國師大人。”
“恩。”
淮安餘光瞥見傻呆呆的白洛塵,唇角似有若無的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側頭對著男人,眼底戲謔一閃而過。
青年含笑的彎下腰,牽起女子的手,溫柔:“我也很喜歡你,娜依郡主。”
白洛塵指尖微微顫抖。
這是氣的。
不僅僅是氣淮安,還氣他自己,更氣娜依。
他努力的壓製心底咆哮怒火的野獸,生生的忍下了老壇酸醋,僵硬無比的扯出一個笑容。
“娜依。”
娜依抬眼看白洛塵。
白洛塵陰著臉,對她說:“賜婚聖旨,我給你。”
作者有話說
白洛塵:今天依舊氣成河豚。
#我腦婆要和我前未婚妻搞在一起!!!#
#氣哭!求助,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