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臉上露出了震驚:“米迦勒!你瘋了?”
“對啊,我是瘋了。”
米迦勒一劍劈開了寶座,他看見神明帶著淮安避開了攻擊,心底的嫉妒化作源源不斷的力量,那股強大的力量,幾乎是他之前的數十倍。
這種超乎尋常的力量,讓他露出了沉醉的表情。
“我瘋了。”
米迦勒呢喃道,他望著淮安,深沉的瞳孔裡倒映著他那淩亂的衣衫,心裡的憤怒,如同滔天業火,熊熊燃燒不斷。
他抖著指尖,握緊了手中的惡魔之劍,唇瓣微微抖了抖:“阿斯莫德……”
“你贏了。”
所以……你可不可以回來?
他的眼中有茫然,有渴求,有期盼,他就這麼望著淮安,連神明都忘了。
神明輕聲歎息,伸手一抓,權杖迴歸到他的手心之中,他將權杖一角的尖銳對準懷中青年的脖頸,含笑看向米迦勒。
“米迦勒,你可知道,他是惡魔?”
米迦勒才施捨般的將目光挪到了神明身上。
麵對自己曾經敬仰的神明,米迦勒的眼神有些複雜。
他沉默了良久,低沉的回道:“知道。”
他不僅知道淮安是個惡魔。
而且還將自己的心交托給了那個惡魔。
他墮.落了。
米迦勒閉上了眼,心底有兩種聲音般不斷在腦海中掙紮撕扯,在討論在對站,攪得他的腦海絮亂疼痛。
他聽見神明在問自己:“那你是在為了這個惡魔在反抗我嗎?”
“米迦勒,你是我最愛的孩子,你真的寧可選擇墮.落,也要與我反抗嗎?”
神明的眼神悲憫而又冷漠,他一手攬著惡魔的腰肢,另一手握著權杖在威脅著淮安,做著這般動作的他,麵容依舊高高在上,讓人覺得遙不可及。
米迦勒的心在這一瞬掙紮了片刻。
然而下一秒,他聽見了耳熟的輕笑,帶著些許調侃和笑意,打破了他們僵持的介麵。
淮安懶懶的避開神明的權杖,眸光嫵媚的瞥了眼米迦勒。
“米迦勒,我好害怕呀~”
他的臉上冇有一絲害怕。
可他依舊在向米迦勒求助。
米迦勒心頭的嫉妒之火再次燃燒了起來。
這一次,他毫不猶豫的握緊了惡魔之劍,狠狠地劈向了神明——
神明麵帶溫柔的看著他,猶如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童:“米迦勒,你還隻是一個孩子,我相信你隻是被惡魔矇蔽了而已,隻要你重新找回自我,迴歸我的懷抱,你便是我最愛的孩子。”
米迦勒麵色猙獰一閃而過:“滾!”
騙子騙子!
米迦勒的心彷彿有什麼在熊熊燃燒,不間斷的燒著他的理智,想要撕開束縛的牢籠,一點一點的張開屬於惡魔的爪牙。
他望著神明,眼神帶著怨恨。
冇有人知道,當他看見淮安在神明懷中時的心情是如何崩潰。
也冇有人知曉,在他看見自己最敬愛的那人在輕薄自己最深愛的惡魔時的茫然。
他從來冇有像現在一樣,怨恨神明,恨到……讓他去死!
米迦勒猙獰的撲了過去。
神明眉頭微微蹙起,手中的權杖正欲穿透懷中青年的脖頸之際,淮安忽的猶如魚兒般滑溜的逃走,待他反應過來之際,米迦勒的攻擊已經出現在自己的麵前了。
神明的目光掃過一旁歪頭看戲的淮安,眸色漸暗。
淮安自然也發現了神明不悅的神情,不過他可冇什麼興趣跟他繼續調.情。
他現在正盤膝坐在一旁看戲呢。
這座神殿是神明居住的場地,而神殿又是整個天堂最神聖的地方,除非神明召見,否則根本不會有人靠近這片區域,是以在米迦勒和神明打得正火熱的時候,哪怕外麵的天使感應到了內裡的惡魔氣息,他們都不敢輕舉妄動。
信仰神明的天使們早就將神殿看做了惡魔的禁地,哪怕真的有惡魔闖入,他們也根本不擔心神明的安危。
因為整個天堂裡麵,最強大的人,便是神明。
然而現在卻不同了。
神明驚訝的發現,獲得了惡魔力量的米迦勒竟然比以前還要難纏,甚至對聖水聖光產生了免疫,強大到讓他感覺到了有些吃力。
冇有人相信這世上有人的力量比神明還要強大。
就連米迦勒自己也有些驚訝於神明的虛弱。
不。
與其說神明虛弱。
倒不如說米迦勒太過強大。
淮安看戲看得頗為愉悅,竟然直接扣出了係統手裡的瓜子,然後一下一下的嗑,一邊嗑一邊對著目瞪口呆的係統說:“有酒嗎?”
係統:“……”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101係統101號的瓜子被搶了,這會兒隻能委屈巴巴的翻了翻自己的存糧家當,弄出一包新的瓜子:“大人……您還要嗎?”
101係統101號覺得自己真機智。
淮安樂見其成,從他手裡撈出了大把瓜子,一邊嗑一邊吐,不過一會就嗑出了大片的瓜子殼。
神明餘光瞥見淮安這般放鬆閒暇的樣子,氣得快要吐血三升,當下對著米迦勒怒斥一聲:“米迦勒!你給我清醒一點!”
“你看看那個惡魔,他現在可有半點在乎你的樣子?”
米迦勒微愣,回頭看了眼淮安。
淮安對著他裂開嘴,露出一個邪肆的笑意,一邊笑一邊啟唇,微微吐出:“你是選擇你的神明,還是選擇我呢?”
“米迦勒,我很期待你的選擇。”
神明亦道:“你確定要選擇惡魔而拋棄自己的信仰和堅持嗎?”
米迦勒愣神的刹那,神明也在等待他的掙紮選擇。
就像天使與惡魔的鬥爭。
神明等待著米迦勒做出選擇,迴歸自己的懷抱。
而淮安等待著米迦勒做出選擇,是否墮為惡魔。
而他們之間博弈的棋子,便是擁有著強大力量的米迦勒。
米迦勒迷茫的僵在半空中,麵前是神明那雙淡漠又溫柔的眼,恍若包容世間萬千事物的柔,如浴春風。
背後是淮安略帶譏諷和清冷淡漠的笑,冷得凍人刺骨,卻又魅得讓人恨不得為他分身碎骨。
背後展翅的黑色羽翼微微撲打著,隨著主人的動作,一下又一下的,似密集的鼓點,輕輕敲在神明的心尖。
神明看見他曾經最寵愛的孩子米迦勒對著自己露出了一個清淺的笑容。
“神明大人。”
“可是你觸碰了我的愛人。”
米迦勒眼底的深沉陰暗如同鋪天蓋地的濃霧捲來:“這樣玷汙我愛人的神明,我……寧可不要!”
神明瞳孔一縮,下意識伸出權杖攔住他那讓人震驚的劍光。
但是拿到劍光的強大,恍若劈開了天堂與地獄之間的差距,轟轟然的將整個神殿劈開。
天使們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紛紛仰望著那高如大山的神殿。
神殿廢墟之中,緩緩飛出一道黑色身影——
開元國第三世紀,神明消亡,天堂聚變下降,地獄浮現人間。
從此,人間出現了天使一族與地獄一族。
同年,神明重傷消亡,戰天使米迦勒失蹤不見。
天使一族開始沾染世俗,成為人間教堂中堅分子。
惡魔一族開始混跡亂世,成為遊走於各個地區的神秘人群。
天使開始繁衍。
惡魔開始生長。
光明與黑暗並進,漸漸融入古老的西歐世界。
這片大陸陷入了一片混亂,陷入了戰爭與死亡的境地。
但是在這樣的戰爭與死亡過後,卻迎來了各個種族,包括人族、天使、惡魔、精靈、矮人、獸人等等的盛世和平——
同年,在神明消亡的那一年裡,淮安為米迦勒編織了一段非常完美的夢境,在這段時間裡,他與米迦勒戀愛,遊走大陸各個地區,開始幫助米迦勒救助那些因為戰亂而無家可歸的人們。
他為米迦勒癡迷,為他癲狂,為他愛戀。
但是當夢境過後,他對米迦勒失去興趣之後,淮安開始了新一輪的逃竄活動,開始與米迦勒形成拉鋸戰,最終又因一次“意外”而被抓住,被鎖在米迦勒的身邊,一刻都不能逃離。
淮安離開的時候,手上的鎖鏈還牽連著米迦勒的手,而米迦勒一刻不停的牽住了淮安的手掌,眉宇之間的冰冷和暴怒濃鬱得讓人心驚肉跳。
淮安抖了抖手腕,頂著米迦勒瘋狂暴怒的表情,唇角微微一勾。
“親愛的米迦勒,我再也不逃了~你鬆開我好不好?”
米迦勒抿著唇瓣,低頭握緊了青年的手心,那種即將逝去他的感覺越漸越濃,濃鬱到讓他心底充斥著惶恐與驚慌。
他道:“不好。”
墮落天使的手上也扣著一個鎖鏈——與其說是手鍊,倒不如說是一個銀白色的手鐲。
但是這樣的手鐲限製了淮安的行動,最終隻能以米迦勒為中心,最遠距離不超過八百米。
米迦勒死死的扣住了淮安的手心,十指相扣,怎麼也放不下心,最後竟然伸出手,將青年的身軀籠罩抱起。
他的力道很重,重得淮安有些難以呼吸,他微微眯起雙眼,邪肆的舔了舔墮.落天使的脖頸:“你不相信嗎?”
米迦勒不說話。
因為他的確不相信。
惡魔的話語太甜,甜得讓人心肝顫抖,為其著迷,明知內裡裹著毒藥,他也心甘情願的嚥下。
米迦勒閉上眼睛,有些疲倦的將青年抱緊,張開黑色的羽翼,將他一齊裹入其中,似要將他揉進骨子裡般,力道之重,重如泰山。
他低聲道:“我知道你要走了。”
“阿斯莫德,我也知道自己攔不住你。”
淮安的動作微微一頓。
“我隻想知道一件事,阿斯莫德。”米迦勒的眼角滑落一滴淚水,“你愛過我嗎?”
是愛過嗎,而不是你愛我嗎。
淮安輕笑一聲:“當然,我親愛的米迦勒閣下。”
“是嗎……”米迦勒的聲音如飄忽幽遠的鬼魅般,詭異的傳進了懷中青年的耳內。
在淮安離開的刹那,米迦勒突然又道:“我會找到你的,淮安。”
淮安微微一愣。
下一秒,眼前的世界化作玻璃般破碎,那緊緊擁抱惡魔的墮.落天使也化作了一團灰燼,消散在空氣之中,了無痕跡——
“叮!下個世界已開啟。”
這是一個暴君與穿越女的故事。
作者有話說
下一個世界【生南國】
溫和絕色高冷國師受╳邪惡暴君攻
恩……下個世界應該是甜的……
————試閱讀————
“世人都說國師貌美,可朕卻覺得並不儘然。”高大的王者踩著冰涼的地磚,對著青年微微一笑:“因為國師之貌,難以用言語表達。”
青年垂眸溫和一笑:“多謝陛下讚譽。”
“國師大人,你知道嗎?”王者歪了歪頭,目光裡的灼熱如一把劍將青年釘在原地,他一步步的靠近,唇角帶笑:“在我們的草原之上,強壯的雄性需要展現自己的強大纔有資格追求它心愛的雌性。若是雌性滿意,那雄性才能與心愛的雌性/交配。”
王者彎下腰,盯著青年和善的麵龐:“所以……你滿意嗎?”
淮安:“……”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