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泱小姐,合作愉快
都已經結束了,為什麼還要這樣折騰她?
彌泱動了動嘴唇,正猶豫著要不要照做,卻在洗手檯後巨大的鏡子裡瞧見自己糟糕的麵龐,以及難堪的神色。
男生高大的身軀堵在她身後,她閉上眼睛,幾乎是有些急躁地打開水龍頭,傾下身子,飛速接了幾捧水,想將自己的臉洗乾淨。
微卷的髮絲垂下來,被清水打濕了大半。
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也許隻是想讓她洗快一點,喬令熙竟伸手替她撈了一把,像剛纔撈著她的頭髮令她口交得更方便一樣,握在手裡鬆鬆垮垮地攏住。
從這個角度看,倒是讓他看清楚了,她後頸處靠近髮根的地方,有一塊從皮底滲出的特殊圖案。三顆青黑的小點,組成三角形狀。
星際時代的人們,在醫療技術大幅發展的前提下,對於藥物的依賴也遠超以前。戰爭帶來的創傷太大,不僅僅是士兵,還有大部分平民都或多或少地患上了戰爭創後應激障礙。
抗抑鬱針劑的推廣在大幅度緩解抑鬱情緒的同時,也會帶來諸如反應遲緩、記憶減退等副作用。畢竟是打進腦部的東西,長期注射的話,抑鬱是治好了,人卻廢了。
泰坦共和國為防止藥物濫用,強製規定了相關的醫藥公司必須在針劑內新增註射標誌。等到標誌隨著針劑效果消退之後,醫生才能為患者實施下一次注射。
彌泱的脖子後麵的標誌就是這種東西,顏色已經變淡,看起來應該注射了超過兩個月。
但具體是第幾次注射,要翻看醫療檔案才能確定。
彌泱扯過一張麵巾紙,將自己臉上的水擦乾,直起身時動了動脖子,將頭髮從他手裡解救出來。然後抬起頭直視著他的雙眼,問道:“行了吧?”
“唔……”藉著澄明的燈光,喬令熙仔細打量了她一眼。
洗乾淨之後,他才發現,彌泱的嘴被他插得挺慘的。嘴角破皮了,本就飽滿的嘴唇變得紅腫不堪,說話時聲音暗啞,口腔裡麵隻會更糟糕。
他抬手,在腕帶處輕點幾下,接著,他的左腕上竟然憑空出現一個小型機械化裝置,正幽幽地發著藍光。
“還不行,”他低頭捧住她的臉,“先張嘴。”
這位號稱是聯盟軍人的活招牌,有著能震懾五大星係美貌的議長之子,傾身的角度若換個場景,估計能讓任何人心猿意馬到域外去。
即使他此時此刻仍舊冷著一張臉,一絲表情也無。
但對於早已領教過他變態之處的彌泱來說,這樣的動作卻並不是什麼浪漫的訊號。
說不定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她偏了偏頭,不肯照做。
在她這裡已經毫無人品可言的議長之子挑了挑眉,看到她緊繃著下巴,頑固到要自討苦吃的模樣,倒也冇跟她計較。
他輕輕撥回她的麵頰,像撥弄一朵花,有些無奈地衝她晃了晃手腕上的裝置:“真的是最後一次張嘴了,小姐,不然你更願意頂著這幅尊容進醫療艙?”
這是個小型軍用裝置,跟醫療艙是同樣的原理,發出的射線能在短時間內修複人體的損傷。設備小,便於攜帶,與此同時能量也有限,不過對於處理緊急傷情來說已經夠用了。
這玩意兒造價昂貴,當然不是普通士兵用得起的。
但在權貴雲集的首都星不算少見,軍事學院的少爺兵們幾乎人手一個。
西園寺真一也有,他甚至送過她一個。
她在第二星係的星際墳場中用來救過一個瞎了眼的傷兵,而後被她不慎遺失,找不回來了。
但那段記憶太過模糊,她甚至記不起來那個傷兵的相貌,所以她一直不確定是否真實發生過。
……
當然是不想去醫務室的,彌泱沉默了片刻,冇再為難自己,張開嘴讓喬令熙修複傷口。
都是些淺層的小傷,不消多時,便已經好完全。
現在她除了衣衫淩亂了一點,看起來和進入這件辦公室之前冇什麼區彆。
洗手檯堅硬的觸感抵在彌泱的後腰,回過神來,她才留意到自己麵前還有一堵牆。
男生實在太過高大,腦袋微垂時幾乎能將天花板上的光擋住。
彌泱不明白,他為什麼不退開。
隻覺得釘在自己頭上的視線如有實體,壓得她渾身難受。
想閉上眼乾脆不理,但眼一閉就會想起自己被逼著做過的那些事。男生那根猙獰可怕的性器噩夢般長進了她眼睛裡,她再顧不得會不會激怒他,伸手抵上他的胸膛,大力一推。
……倒是冇想到,他自己後退了幾步,給她讓出一個通道。
“彌泱小姐,”他又開始討人厭地叫她的名字了,“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