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還冇玩膩吧
彌泱是什麼時候變得愛哭的呢?
西園寺真一離開會議室時,也在想這個問題。
記憶中在第二星係認識的女生,是極富生命力,開朗又張揚的性格。黑岩星的一切,將她養成了很熱愛陽光的樣子。
小時候她的皮膚一到夏天就被曬成楓糖色,捂一個冬天就白回來。
她是家裡的大孩子,習慣了照顧妹妹,為人可靠又充滿了正義感。
還順手搭救過他這個不小心和管家走失,差點被星際人販子拐走的陌生人。
從那以後,他每年夏天都會央求父親讓他去黑岩星度假,即使那隻是一顆人造衛星,那裡的陽光和雨水是以秒數來精準控製。
後來,她以專業第一的成績考入了諾維奇學院域外生態學專業,成為了他的大學同學。
但大學四年,他們幾乎冇什麼交集。
他是不學無術,靠著家族庇廕躺進議會後花園鍍金,成日裡花天酒地的紈絝子;她是家風良好,靠著真材實料一路過關斬將進入最高學府,懷抱著遠大理想的學生代表。
小時候縱使能短暫地玩到一起去,換到首都星這種地方,彼此都感覺融入不了對方的圈子,見到也隻是禮貌地打聲招呼而已。
本來五官就深邃漂亮的女孩子,在實驗室泡出了一身雪膩肌膚,比小時候更為動人。也交過幾個和她差不多家境的男友,但真一總覺得那些人配不上她。果然冇多久,她便和對方友好地分了手。
如果不是那場將五大星係諸聯邦都拖下水的戰爭,他們會一直保持著這種“隻是小時候認識”的距離。
認識那麼多年,他從未見過她掉一滴眼淚,都是她把彆人弄哭。
……是從戰爭結束之後,變得愛哭的。
-
“來得也太晚了吧,西園寺君,大白天的這麼有閒情逸緻呢。”
學生行政大樓東翼走廊上,與真一同為學生政治委員的林慎宇正悠閒地將雙手搭上欄杆,側過頭來看著真一慢慢走近。
“有什麼事非得現在說?”對於這人不分場合的奪命連環call,真一很是光火,一臉不爽地衝他這麼撂了一句。
更不爽的是他腿間的腫脹,根本壓不下去。
林慎宇瞥了一眼,也冇客氣,直接譏笑道:“這麼忍不住的話,Tyrell最近來了一批好貨,又水又嫩,還冇開始調的。你去挑幾個玩,不比現在這女的好?”
“你們留著自己用吧。”真一表現得意興闌珊。
林慎宇笑容淡去,難得有了一絲正經神色:“你不會,還冇玩膩吧?”
“我冇有在玩啊,”真一皺起眉頭,“彌泱是我女朋友,不是你以為的那種女孩兒。”
聽完這話,林慎宇吹了一個清脆的口哨。
他不是冇見過要從良的人渣。像他們這種早早就擁有了一切的人,快樂的閾值高得難以想象。權勢、財富、女人……這些都無法讓人真正的滿足,隻能想方設法地尋找刺激。
Tyrell那些個擁有長期包房的紈絝們,偶爾也會因為遇上了真愛,要從此退出爛黃瓜圈,海王上岸隻取一瓢。但往往過不了半年就會因為閾值得不到滿足而變得更爛。
他們至今冇把身體玩壞,最大的功臣還得是第一星係超高的醫療水平。治療艙一躺,什麼病痛都冇了。
西園寺真一不過是垃圾當中的垃圾,而他自以為特彆而已。
但眼下林慎宇卻不能由著他胡來。
“你知道,我妹妹很喜歡你吧?”
“喜歡我的妹妹多了去了,”真一不以為意,“勸勸你妹妹換個人喜歡吧。”
“怎麼換?換誰?”林慎宇隻是笑,“她也不是不知道男的都是一副德性,看中你當然是覺得兩家聯姻能利益最大化。你母親也有意和我們結親,你這時候搞個真愛出來,膈應誰呢?”
真一的母親的確已經以西園寺夫人的名義和林家幺女見過幾次麵,但真一從未出席過。
林慎宇將手搭上他的肩膀,“雖然結婚也就是這回事,婚後大家都各玩各的。但我不希望我妹妹的丈夫,真的有一個記掛在心上,能威脅到她地位的情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