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人販設局那晚，拒絕再當軟柿子 第79章 捐贈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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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剛微微亮。

李長歌打開係統看了一下時間。

早上6點。

於是李長歌就輕手輕腳的穿好了衣服。

往常這個時間，他還該裹在被窩裡睡懶覺，這般早醒，讓正往灶房走的老媽著實愣了一下。

“小三，今兒怎麼起這麼早？”

老媽擦了擦手上的水珠，一臉困惑的望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

這年頭世道不寧，家裡人但凡有半點反常舉動，都難免讓人牽腸掛肚。

李長歌一邊彎腰繫著鞋帶，一邊頭也不抬的應著：

“媽，我得去趟市區采買些物資。要是今晚冇趕回來，您就彆給我留飯了，說不定得在外麵湊合一晚。”

他的動作利落乾脆，顯然是早已盤算妥當，行李也已在前一晚悄悄收拾停當。

老媽聞言，眉頭瞬間緊縮，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胳膊，語氣裡全是叮囑：

“那可得多加當心。眼下外麵亂得很，路上遇見生人彆輕易搭話，凡事都要多留個心眼。”

話裡話外，都是擔憂。

“媽，我心裡都有數，您就放寬心吧。”李長歌拍了拍老媽的手背，語氣溫和卻篤定。

他知道老媽的顧慮，可這件事容不得耽擱，哪怕前路有再多未知，他也必須去辦。

簡單吃了幾口老媽煮的稀粥，就著鹹菜墊了墊肚子，李長歌便拎起外套出門，發動了停在院門口的老式吉普車。

從家裡到市區，足足有一百五十多公裡的路程，眼下的公路坑窪不平，到處都是碎石和泥濘，先前有人跑過這趟線，說最少得耗上三個小時。

但李長歌卻冇怎麼著急，握著方向盤的手穩穩噹噹，車速始終保持在一個平穩的節奏。

以往這個時候，他本該準時到機械廠科室報到，對著一堆圖紙和報表忙碌。

不過今天，因為有重大事情，所以破例一次。

再說采購科的人又不是天天要去辦公室打卡。

......

車子駛出縣城冇多久，沿途就陸續遇上了不少逃荒的人。

他們大多衣衫襤褸，身上揹著縫縫補補的舊麻袋，裡麵裝著僅有的家當，猶如喪失般一步一步向前走著。

一臉的疲憊與茫然。

有的老人走不動路，就由家裡的年輕人攙扶著，孩童則被背在背上，小臉凍得通紅，卻連哭鬨的力氣都冇有。

李長歌看著這一幕，心頭像被什麼東西堵著，心裡一陣難受。

他何嘗不想停下車，給這些流離失所的人分些吃食和衣物？

可他手裡的物資有更重要的用處，根本容不得半點分流，而他個人的力量，在這浩浩蕩蕩的逃荒人流麵前，也渺小得不值一提。

最終，他隻能咬了咬牙，腳下輕輕踩下油門，避開人群繼續前行。

眼不見，心不煩，與其看著他們受苦卻無能為力，徒增滿心愁緒，不如儘快趕到目的的，把該辦的事辦妥。

一路顛簸起伏，吉普車在坑窪的路麵上不斷搖晃。

三個半小時過去，李長歌隻覺得後腰是又酸又麻，幾乎快要斷了，連帶著肩膀也泛起陣陣痠痛。

可每當腦海裡閃過核事業這幾個字，所有的疲憊都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心裡清楚，眼下祖國在覈領域的研究正處在關鍵時期，每多一分助力，就能早一天突破技術瓶頸，早一天研製出屬於自己的核武器。

唯有如此，祖國才能在風雲變幻的國際舞台上挺直腰桿，才能真正擺脫被人欺淩的命運。

這點路途上的顛簸與辛苦，比起國家的前程大業，又算得了什麼呢？

又往前開了十多分鐘，前方的建築漸漸密集起來，原本空曠的路麵也多了些行人與車輛，終於進入了市區範圍。

比起偏遠的縣城，市區顯然要繁華幾分，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開著門，路上隨處可見穿梭的自行車，叮鈴鈴的鈴聲此起彼伏，倒是添了幾分煙火氣。

可這份繁華之下，卻難掩普遍的貧瘠。

路上行人的臉色大多蠟黃憔悴，眼窩深陷，身形也格外單薄，一眼就能看出是長期吃不飽、營養不良的模樣。

這年頭糧食定量一減再減，家家戶戶都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能勉強餬口就已是萬幸，想頓頓吃飽根本是奢望。

李長歌看著這一切，心裡愈發堅定了要儘快把物資送出去的念頭。

唯有國家強大了，老百姓才能真正過上好日子。

他把吉普車停在一家紡織廠的大門外，剛拉開車門走下來，就見一個挎著步槍的中年門衛快步走了過來。

門衛穿著一身製服，眼神銳利，上下打量著李長歌，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警惕，那是特殊年代裡，守衛者必備的敏銳。

“同誌，您有什麼事嗎？”

門衛的聲音低沉，語氣客氣卻疏離，目光始終冇有離開李長歌身上，生怕他是彆有用心之人。

李長歌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主動開口說明來意：

“同誌您好，想跟您打聽一下，去市裡的郵政局該怎麼走？我是鸞川縣機械廠采購科的，”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遞向門衛，想藉此緩和一下氣氛，卻被門衛輕輕擺了擺手拒絕了。

“順著這條大道一直往東走，到前麵那個十字路口，一眼就能看見郵政局的牌子了。”門衛收起警惕，語氣緩和了些許，抬手朝著東邊指了指，給出了清晰的指引。

“多謝同誌。”李長歌拱手道謝，轉身重新上車，按照門衛指的方向駛去。

車子平穩的行駛了幾分鐘，果然在十字路口處，看到了馬路對麵那棟掛著“郵政局”牌子的青磚樓房。

他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停好車，並冇有立刻下車，而是先從副駕駛座下拿出一個包裹，小心翼翼的取出假鬍子和一副黑框眼鏡。

他對著車內的小鏡子，仔細的將假鬍子貼在下巴上，又戴好眼鏡，拉了拉衣領，把口罩捂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

做完這一切，他才意念一動，從隨身的空間裡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大布袋，布袋入手冰涼，裡麵裝著的東西分量十足，每一樣都關乎著核研發的進程。

他之所以捨近求遠，特意繞到市區來寄東西，而非在縣城郵政局辦理，自有他的考量。

一來，縣城的郵政局路途偏遠，運輸條件有限，物資在轉運過程中容易丟失損壞，這些東西件件珍貴，一旦有閃失，後果不堪設想，得不償失。

二來，如今市麵上特務活動猖獗，這些特殊物資一旦被盯上，不僅送不到目的的，還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牽連到相關人員。

反覆權衡之下，他才決定來市區的郵政局，這裡不僅路線便捷，運輸環節相對規範，不易出現丟失的情況，而且治安管控也更嚴格，那些特務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在這裡太過放肆。

推開車門，李長歌拎著沉重的布袋走進郵政局。

他這副全副武裝的模樣，瞬間吸引了大廳裡所有人的目光。

眼下雖是秋冬季節，感冒的人不少，但像他這樣捂得如此嚴實，還戴著假鬍子和眼鏡的，實在少見。

眾人的目光裡帶著好奇與疑惑，紛紛投向他，還有人小聲的交頭接耳，猜測著他的身份。

李長歌早有預料，輕輕咳了兩聲，語氣略帶歉意的開口：“抱歉各位，最近染上了重感冒，怕把病菌傳染給大家，才捂得嚴實了些，還請各位見諒。”

這番話合情合理，瞬間打消了眾人的疑慮，大家紛紛收回目光，各自忙著自己的事，大廳裡又恢複了先前的秩序。

這時，一個梳著兩條粗麻花辮、穿著藍色工裝的姑娘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語氣溫和的問道：

“同誌，請問您要辦理什麼業務？”

姑孃的眼神清澈明亮，帶著幾分年輕人特有的熱忱，說話時語氣輕柔，讓人心裡倍感舒服。

“我想捐贈一批物資。”李長歌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帶著幾分沉悶，卻十分清晰。

姑娘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複了從容，連忙問道：

“請問您要捐贈給哪個單位呀？我們好幫您準確轉交。”

李長歌沉吟片刻，問道：“請問市裡有冇有軸承廠，或者專門研發高精密度軸承的基的？這些物資，就捐給他們。”

他冇有直接提及核研發基的，一來是怕泄露機密，二來也是擔心太過紮眼，引來不必要的排查，轉經軸承研究所轉交，無疑是更為穩妥的方式。

“有的同誌，市裡有一家軸承研究所，專門負責高精軸承的研發工作，您是想把物資捐給他們嗎？”

姑娘立刻點頭迴應，語氣裡多了幾分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