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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歌考上國營機械廠工人的訊息,短短半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個李家村大隊。
爺爺奶奶、大伯大娘、三叔三嬸得知訊息後,都急匆匆的趕了過來,手裡還拎著自家種的新鮮蔬菜、醃好的鹹菜,還有的揣著幾個雞蛋,都是特意來給李長歌道喜的。
院裡的熱鬨聲也吵醒了熟睡的李長歌,他揉著惺忪的睡眼,從屋裡走了出來,剛到門口,就被快步迎上來的奶奶一把拉住了手。
奶奶緊緊握著李長歌的手,眼眶早已泛紅,一臉的疼愛與自豪。
哽咽的說道:
“我的乖孫喲。真是好樣的。居然能考上國營廠當工人,給咱老李家爭了氣、添了光。往後再也不用像咱們這樣,一輩子臉朝黃土背朝天種的了,奶奶真是替你高興。”
爺爺拄著一根老舊的柺杖,慢悠悠的湊了過來,伸出乾枯的手,鄭重的說道:
“把工作證給爺爺看看。”
李長歌連忙把工作證遞了過去,爺爺戴上老花鏡,雙手捧著工作證,一字一句的仔細翻看,連每一個備註都看得格外認真。
看完之後,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眼眶也泛起了紅暈,抬手輕輕抹了抹眼角的濕潤,欣慰的說道:
“好啊,好啊。總算冇白疼你這孩子,咱們老李家的日子,總算有盼頭了。”
大伯李老栓性格爽朗,上前一把拍在李長歌的肩膀上,力道十足,一臉燦爛的笑容:
“老三,有出息。不愧是咱老李家的娃。往後在廠裡好好乾,要是缺啥少啥,儘管跟大伯說,大伯就是砸鍋賣鐵,也給你湊齊了。”
大伯母也在一旁不停叮囑,關切的問道:
“是啊,老三,在廠裡要踏實做事,尊敬領導,跟同事處好關係,彆耍小聰明,安穩乾活纔是正經事。”
三叔李老貴也笑著上前道賀,讚許的說道:
“長歌這小子,打小就機靈懂事,我就知道他將來肯定能有大出息。這下好了,成了正式工人,往後就是吃商品糧的體麪人了。回頭可得給你小弟小妹做個好榜樣,讓他們也好好讀書,將來也能像你一樣,走出村子,找份好工作。”
李長歌被一大家人圍在中間,耳邊全是真誠的道賀聲和叮囑聲,心裡滿是溫暖。
雖有些受寵若驚,卻也笑著一一迴應。
嘴裡不停說著:“謝謝大伯”、“謝謝三叔”、“我會好好乾的”。
李長歌再眾人的恭賀下。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晚上。
李家廚房裡。
當老媽把老母雞湯端上桌的時候。
幾個年幼的弟妹早被這香氣勾得按捺不住。
一個個死死的盯著桌上的老母雞湯。
喉頭不住的上下滾動。
此時老爸李義和大哥李長春在桌邊忙著備酒,兩人手腳麻利的拆開一罈窖藏許久的米酒,是一臉的喜色。
今兒個可不是普通日子,家裡的老三李長歌竟然成為了縣城機械廠的工人。
往後就是端鐵飯碗、吃商品糧的公家人了,這樣的大喜事,自然要熱熱鬨鬨的擺上一桌,好好慶賀一番。
不大的八仙桌上,被三菜一湯擺得滿滿噹噹。
在這物資緊缺、買啥都要票的年代,這樣的規格已然是頂格的豐盛。
有老母雞湯、一盤鹵味拚盤、金黃油亮的韭菜炒蛋、還有一盤清炒山間野菜。
劉春蘭拿起筷子,就把盆裡的雞腿,往李長歌碗裡夾:
“老三,快接著,媽特意給你挑的大雞腿,多吃點補補,往後上工累人,身子得先撐住。”
李長歌連忙拒絕。
推辭說道:
“媽,您自己吃吧,要不分給弟妹們,我吃塊瘦肉就夠了。”
“那可不行。”
劉春蘭不由分說的把雞腿放進他碗裡。
疼愛的說道:“你今天是咱們家的大功臣,這雞腿就該你吃。往後進了廠,風吹日曬的乾活,不把身子養結實了怎麼行?”
一旁的小弟李長年湊過來,扒著李長歌的胳膊晃了晃,嬉笑著起鬨:
“對呀對呀,三哥以後是公家人了,就得吃最好的。等你發了工資,還得給我們買水果糖吃呢。”
望著老媽堅定的眼神,弟妹們一臉期盼的目光,還有老爸、大哥臉上欣慰的笑容,李長歌心頭一暖,便不再推辭。
他拿起筷子,輕輕咬了一口雞腿。
很香。
李長歌望著眼前的一家人,心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踏實,這些日子不是找工作,就是進城買賣。
非常的累。
此時所有的付出都有了最好的回報。
晚上。
李長歌躺在簡陋的木板床上,輾轉了片刻,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悄悄喚出了藏在腦海中的係統麵板,仔細清點起剩餘的聲望值。
此前為了兌換全家過冬所需的米麪糧油,再加上那來之不易的工人指標,前前後後一共扣除了300點聲望,按照之前的覈算,本該還剩2180點。
可麵板上跳動的數字卻讓他心頭猛的一震,赫然顯示著5860點,比預期多出了整整三千六百八十點。
李長歌稍一思索便豁然開朗,定然是他要去縣城當工人的訊息傳遍了整個大隊,鄉親們打心底裡為他高興,才紛紛貢獻了聲望值。
這份突如其來的驚喜讓他精神一振,當即決定消耗800點聲望升級係統。
隨著腦海中一聲細微的提示音,係統成功升級,新增了16種生活商品,其中就包括牙刷牙膏這類在當下十分稀缺、尋常人家難得一見的物資。
緊接著,他又兌換了三滴靈泉水。
這靈泉水功效奇特,不僅能滋養身體、調理氣血,還能慢慢改善體質,是係統商城裡難得的好東西。
兌換完畢後,麵板上的聲望值最終定格在2060點,不多不少,剛好留有餘的。
李長歌在心裡盤算著,明天一早趁著老媽熬粥的空檔,悄悄往粥鍋裡滴入兩滴靈泉水,讓全家人都能補補身子。
剩下的一滴則留給爺爺奶奶,兩位老人年紀大了,身子骨不如從前,剛好藉著靈泉水調理一番。
想到家人喝了靈泉水後精神煥發的模樣,他嘴角不自覺的噙起一抹笑意,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緩緩進入了夢鄉。
......
翌日。
天剛矇矇亮。
李長歌早早便起了床,輕手輕腳的走進廚房。
此時老媽劉春蘭正忙著添柴熬粥。
他趁著老媽轉身添柴的間隙,悄悄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玻璃瓶,裡麵裝著兌換來的靈泉水。
他快速擰開瓶蓋,小心翼翼的往沸騰的粥鍋裡滴入兩滴,靈泉水遇熱瞬間消融在粥裡,冇有留下絲毫痕跡。
一家人熱熱鬨鬨的吃完早飯,李長歌拎著提前準備好的一小袋大米,腳步匆匆的趕往爺爺奶奶家。
剛推開院門,就看見爺爺奶奶正坐在屋簷下的竹椅上,就著一碟鹹菜喝著白粥,神情淡然滿足,顯然早已習慣了這樣簡樸的日子。
“爺爺,奶奶,你們怎麼又就著鹹菜喝粥?”
李長歌快步走上前,嗔怪的說道,伸手把米袋放在牆角。
“我現在有工作了,往後每個月都能掙工資,你們彆再這麼省著了,該吃就吃,孫兒以後好好孝敬你們。”
他說著便走進廚房,從水缸裡舀出清水,倒在搪瓷杯裡,趁著爺爺奶奶不注意,快速滴入剩下的那滴靈泉水,隨後端著水杯快步走出來,遞到奶奶手裡:
“奶奶,先喝口水潤潤喉,再喝粥也不遲。”
爺爺擺了擺手,笑著擺手推辭:
“不用不用,我們正喝粥呢,不渴,你自己留著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