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人販設局那晚，拒絕再當軟柿子 第33章 謀劃工作指標

【】

------------------------------------------

十分鐘不到。

李長歌和大哥李長春就看見保安張長軍領著個人快步匆匆趕來。

來人是箇中年漢子，一身筆挺的中山裝，領口扣得嚴絲合縫，。

卻絲毫不顯邋遢，眉宇間帶著國營單位職工特有的沉穩，隻是腳步急切，額角沁出了薄汗。

冇等走近，中年漢子的目光就死死鎖在兩人臉上。

然後按捺不住的急切問道：

“兩位小夥子，方纔張長軍說，你們手裡有足足五百斤野豬肉？這可不是小數目，可彆是弄錯了。”

那個年代物資匱乏，尤其是肉食，尋常人家逢年過節都難見葷腥，五百斤野豬肉對任何單位來說都是筆難得的補給，也難怪他這般急切。

李長歌臉上冇多餘表情，隻抬手撥開覆在柴垛頂上的枯柴，動作利落乾脆：

“領導您自己看看，是不是500斤野豬肉。”

枯柴之下，一塊塊裹著薄霜的野豬肉整齊碼放。

連豬皮上的鬃毛都打理得乾淨利落。

中年漢子俯身探頭一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方纔還略帶疑慮的臉上，此時一臉的激動。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豬肉，確認是新鮮貨色，連忙直起身追問：

“小夥子貴姓？家是哪兒的？這麼些好東西，可不容易弄到。”

“我叫李長歌，家在向陽公社李家村，這是我大哥李長春。”

李長歌側身讓出身後的大哥，語氣平穩。

一旁的張長軍連忙搶著插話，熟絡的說道：“兩位兄弟，這是我本家叔，咱們廠采購科的張一明科長，專門管物資采買的。”

李長歌兄弟倆連忙齊聲問好：“張科長好。”

張一明擺了擺手，目光又落回野豬肉上，乾脆的說道：

“客套話先不說，先把這些肉拉進廠裡庫房，咱們到采購科細說價錢，耽誤不得。”

說著便喊來兩個廠裡的雜役，幾人一起動手，用推車小心翼翼的將野豬肉往廠區裡運，沿途引得不少路過的工人頻頻側目，眼神裡全是驚奇。

采購科的辦公室不大，擺著四張木製辦公桌，桌麵擦得光亮，牆上掛著“厲行節約”的標語，幾個采購員正低頭覈對票據，見張一明領著人進來，都抬眼望了過來，目光在推車上的野豬肉上頓了頓，又迅速低下頭繼續忙活，隻是手上的動作慢了幾分。

張一明衝屋裡喊了一聲：“小馬，過來搭把手，把這些肉過個秤，仔細點，記好數目。”

一個穿藍色工裝、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立刻應聲起身，麻利的推來磅秤，又拿出賬本和鋼筆，準備記錄重量。

趁著小馬忙活過秤的間隙，張一明拉過兩把椅子讓兄弟倆坐下，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閒聊道：

“李家村？我有印象，挨著秦嶺山根兒是吧？早年我跟著廠裡的車隊去過一趟那邊，山路難走得很，但守著那麼大一座山，按理說日子該比彆處寬裕些，山裡的野味、山貨總能換點補貼。”

李長歌端起桌上的搪瓷杯抿了一口，一臉的無奈：

“科長您是不知道，現在山裡的野味早不如從前了。山外圍的小動物都被搜山的人找得差不多了，這頭野豬，是我和大哥揣著乾糧往深山裡走了兩天兩夜才遇上的，差點冇從山裡走出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昨晚大隊長把野豬的下水和邊角料分了，村裡老少總算沾了點葷腥，這正經的好肉，就想著運到廠裡換點錢和票證。”

說話間，小馬已經帶著兩個雜役把肉過秤完畢，拿著賬本快步走過來，篤定的彙報：

“科長，稱完了，整整五百斤，一點不差，而且都剔乾淨了，冇帶下水和雜碎，全是上等的精肉和五花肉。”

張一明點點頭，神色略帶斟酌，緩緩開口：

“長歌啊，你也知道，這年頭物價一個勁兒的漲，尤其是肉食，黑市上的價錢更是離譜。但咱們是國營廠，按黑市價給你不合規矩，我給你算兩塊五一斤，這個價錢，比市麵上的統購價高出不少，也對得起你這好肉和進山的風險，你看怎麼樣？”

李長歌心裡一喜，臉上卻冇表露太多，連忙應聲：

“太合適了。多謝張科長。平日裡集市上的豬肉也就七八毛錢一斤，您給這個價，真是太照顧我們了。”

他心裡飛快盤算著，五百斤肉就是一千二百五十塊，這在當時可是一筆天文數字，足夠家裡解決大半年的生計了。

張一明不再多言，拿起鋼筆在票據上仔細填寫，寫明肉的重量、單價和總金額，又蓋上采購科的公章，撕下來遞給李長歌。

李長歌接過票據，轉手遞給身旁的大哥：“哥，你去財務科結賬，我跟張科長再嘮兩句。”

李長春接過票據，指尖控製不住的微微發顫，眼神裡全是難以置信，反覆看著票據上的數字，嘴唇動了動，卻冇說出話來，隻握緊了票據，腳步有些踉蹌的往外走，那一千二百多塊錢，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多的錢。

等辦公室裡隻剩下兩人，李長歌起身關上半扇門，湊到張一明身邊，壓低聲音，然後懇切的說道：

“張科長，我有個事兒想求您幫忙。我聽說廠裡最近有招工指標，您看我能不能進采購科？我年輕力壯，能吃苦，也懂點山裡的情況，采購物資肯定能派上用場。”

張一明聞言，抬眼打量了他一番，見他眼神堅定，不似一時衝動，便緩緩說道：

“采購科的活兒可冇你想的那麼輕鬆。這年月糧食、油料都緊缺，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找物資，挨凍受餓是常事，有時候還要應付各種檢查，比在山裡打獵還熬人，你可得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

李長歌語氣格外堅定。

“山裡的日子苦，一眼望不到頭，我就想找個安穩差事，端上鐵飯碗，讓家裡人也能過上安穩日子，再苦再累我都不怕。”

在那個年代，國營廠的工作就是鐵飯碗，是無數農村青年夢寐以求的歸宿。

張一明沉吟片刻，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

“行吧，我給你想想辦法。你準備兩百塊錢，再湊一百斤大米，我找機會跟副廠長通個氣。副廠長這幾天去縣裡開會了，下週一才能回來，等他回來，我就幫你辦手續。能不能成，就看這一趟了。”

李長歌心裡一鬆，連忙點頭應下：

“多謝張科長。我一定儘快湊齊。今天是週三，還有五天時間，我保證按時把東西給您送來。”

他心裡清楚，這兩百塊錢和一百斤大米，是換鐵飯碗的敲門磚，無論多難都要湊齊。

冇過多久，李長春就拿著錢快步的回來了。

此時是一臉的興奮。

李長歌見狀，忽然想起一事，又轉身對張一明說：

“張科長，麻煩您個事兒，能不能用一部分錢換點票證？家裡過日子，冇票證實在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