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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春蘭仔細檢查著李長歌的身上。
見到確實冇有事，才放心下來。
“你個兔崽子，你說冇事就冇事啊？”
“後山危不危險，你倆不知道啊？你哥是個愣頭青，你也跟著瞎起鬨。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和你爹這後半輩子，可怎麼辦啊？”
她的聲音越說越啞，眼淚不自覺就流了出來。
李長歌慌忙上前扶住母親的胳膊，軟聲道：
“媽，您彆擔心，我跟哥都有數呢。這不平平安安的回來了嗎？我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
劉春蘭瞪著他，一臉怒氣的說道：
“再敢往山裡跑，我就把你鎖柴房裡，餓你三天三夜。”
話雖狠，手卻已經摸上了兒子的胳膊，再次檢視著有冇有傷口。
李長歌連連點頭，順著母親的手勁兒蹭了蹭她的肩膀。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吆喝聲，夾雜著孩子們的歡呼。
李長歌探頭一瞧，好傢夥，打穀場上早被圍得水泄不通，幾個壯實的漢子正抬著兩頭黑黝黝的野豬往場中央挪，豬皮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和草屑，一看就是剛從山裡拖出來的。
“媽，我先去趟打穀場，大隊長還等著呢。”
李長歌跟母親打了聲招呼，拔腿就往人堆裡擠。
他個子不算矮，藉著身材優勢鑽到前排，一眼就瞅見了站在石磨旁的大隊長李修陽。
老隊長正叉著腰指揮人搭灶，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大隊長。”
李長歌湊過去，大聲的說道：
“跟您商量個事兒，那豹子的皮，要是剝得完整，您看能不能給我留著？”
此時的豹子這會兒正被安置在一旁的草垛上，雖說體型不算大，但皮毛油亮，花紋規整。
李修陽回頭一瞧是他。
不自覺的笑出了聲，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你小子，倒會撿好東西。這有什麼說的？你和長春兄弟倆可是立了頭功，彆說一張皮子，就是多分十斤肉都該當的。”
他頓了頓，揚著嗓子朝正在殺豬的漢子喊：“一會兒分肉，先給老李家留條最大的豬腿，必須帶骨帶肉的。”
“還有豹子皮小心的剝，被弄壞了，給老三留著。”
“多謝大隊長。”
李長歌眼睛一亮，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他比誰都清楚，這年頭豹子皮雖說在當下隻能當個褥子鋪，可再過些年，這玩意兒就是稀罕物，不管是留著還是換東西，都是硬通貨。
李修陽一聲令下，打穀場上頓時熱鬨起來。
男人們劈柴的劈柴，挑水的挑水，女人們則圍在一起摘菜洗菜，幾個手腳麻利的已經把大鐵鍋支了起來，乾硬的柴火塞進灶膛。
“劈啪”一聲就燃了起來，火苗子竄得老高，映得每個人臉上都紅彤彤的。
負責殺豬的是村裡的老屠戶，手裡的尖刀“唰”的一下就劃開了豬皮，手法嫻熟得很。
兩頭野豬很快被收拾乾淨，褪了毛之後顯得更肥實了。
老屠戶搬來杆大秤，鉤子一掛，吆喝著讓人搭手稱重量。
“大的這頭，淨肉二百二十四斤。”
“小的這頭，一百五十六斤整。”
報數的聲音剛落，周圍就響起一片抽氣聲，286口人的李家村，這可是實打實的硬菜。
李修陽踩著石磨上了台，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
“大夥兒都靜一靜。”
喧鬨的打穀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他身上。
“今天這肉，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長春和長歌兄弟倆豁出命換來的。後山的野豬有多凶，去年咬壞了老王家的牛棚，前年差點把二柱他爹拱下山崖，誰都清楚。”
他的聲音頓了頓，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做個主，先給老李家分一條二十二斤的豬腿，這是他們該得的，大夥兒有冇有意見？”
“冇意見。”
“太應該了。”
底下的人齊聲應和，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
誰都知道打野豬的凶險，那玩意兒發起瘋來，幾個人都製不住，李家兄弟能把兩頭野豬和一頭豹子拖回來，冇受傷就已是萬幸。
“好。”
李修陽滿意的點點頭：
“剩下的肉，按人頭分，大人小孩一律一斤，公平公正。餘下的邊角料、豬下水，還有那九十斤豹子肉，今晚全煮進殺豬菜裡，大夥兒敞開了吃，管夠。”
“好耶。”
歡呼聲瞬間炸了鍋，人口多的人家笑得合不攏嘴，幾個半大的孩子更是圍著大鍋轉圈圈，鼻子使勁嗅著空氣中漸漸瀰漫開的肉香，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
李修陽從屠戶手裡接過那條油光鋥亮的豬腿，遞到李長歌麵前：
“先拿回去給你娘，讓她燉上，晚上記得帶著家人來吃席。”
“謝謝大隊長。”
李長歌接過豬腿，分量沉得很，差點冇抱住。
他轉頭喊了聲“西妹、老五”，不遠處正在看熱鬨的兩個孩子立刻跑了過來，正是他的堂妹和堂弟。
“把這豬腿送回我家，交給我娘，路上小心點，彆摔著。”
劉春蘭此刻也在現場，正想跟著一起回去，卻被李長歌拉住了胳膊：
“媽，您先在這兒等會兒，我跟哥還有事。”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大哥李長春：“哥，你去把爺爺、大伯父子還有三叔父子都叫來，咱們進山一趟，有東西要搬。”
李長春先是一愣，隨即眼神亮了起來，二話不說就往村西頭跑。
他瞬間就明白了弟弟的意思，這是還有存貨啊。
李義李義剛從地裡趕回來，聽了這話滿臉疑惑：
“什麼東西還要這麼些人去搬？”劉春蘭也皺著眉，伸手拉了拉兒子的衣角。
李長歌往四周看了看，湊到父母耳邊壓低聲音：
“我跟哥打了不止2頭野豬，還有好幾頭呢。我都藏起來了，得找人抬回來。”
“什麼？”
劉春蘭驚得捂住了嘴，不可思議的說道：
“還有？你們倆……”
她話冇說完，就被李義拉了一把。
李義雖說也驚訝，但比妻子鎮定得多，隻是沉聲道：“彆聲張，讓人聽見麻煩。”
冇多大工夫，家裡的長輩就都聚齊了。
爺爺李老爺子拄著柺杖，臉色板得嚴肅。
大伯李建軍和三叔李建民都扛著扁擔，看樣子是以為要去挑什麼重物。
大堂哥李錦棋、五堂弟李長貴則跟在後麵，臉上全是好奇。
眾人雖有疑惑，但見兄弟倆神色鄭重，也冇多問，默默跟著往山裡走。
山路崎嶇，兩旁的灌木長得比人還高，走起來很費勁。
李長歌在前麵帶路，專挑那些隱蔽的小路走。
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前麵出現一片茂密的灌木叢，枝葉交錯著擋住了視線。
李長歌快步走過去，伸手撥開枝條，然後眼疾手快從係統把所有野豬拿了出來。
剛拿出來。
幾人就看見了藏在灌木裡麵的三頭肥碩的野豬。
—個個都油光水滑，比打穀場上那兩頭還要壯實。
“我的老天爺……”
李錦棋第一個驚撥出聲，聲音都有些發顫，他伸手比了比野豬的體型。
“這、這得有兩百多斤吧？你們倆還打了三頭？”
李老爺子的臉“唰”的沉了下來，柺杖往地上一戳，生氣的說道：
“胡鬨。這麼大的野豬，你們兄弟倆怎麼製住的？要是遇著野豬群，或是再碰上個豹子老虎，你們有幾條命夠造的？”他越說越氣，鬍子都撅了起來。
“爹，先彆生氣。”
三叔李建民連忙上前打圓場，伸手扶了扶老爺子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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