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人販設局那晚，拒絕再當軟柿子 第178章 莊稼收成慘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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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師傅上下打量了一番，見他身材結實、眼神誠懇，模樣憨厚老實，又聽聞是李長歌的大哥，當即就拍著大腿定了下來，語氣爽朗：

“這孩子看著就實在本分，我收了。”

“往後跟著我好好學，我把一身的手藝都教給你，保證讓你練就一身過硬的本領，在廠裡站穩腳跟。”

又驚又喜，連忙對著鐘師傅深深鞠了一躬，恭敬的喊了聲“師傅”，語氣裡都是感激。

一旁的柳師傅見狀，不由得懊惱的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滿臉悔意。

剛纔他還在猶豫要不要開口，冇想到鐘師傅動作這麼快，搶先一步把人收了。

誰都清楚，李長歌眼光獨到、能力出眾，跟著他的人將來定有大出息，能收他的大哥為徒，不僅能結下一份善緣，將來或許還能得到不少照應。

二人剛從鐘師傅的工位離開，就碰到了匆匆趕來的大隊長。

大隊長臉上帶著幾分急切，快步走上前說道：

“長歌，可算找著你了。”

“下午兩點在村頭的打穀場開秋收分糧大會，你也過來一趟，幫著拿拿主意。”

李長歌微微頷首應下，他早有預料，今年天氣異常，旱澇交替，村裡的糧食收成恐怕不容樂觀。

果然不出所料，全村的糧食全部收割完畢、晾曬入庫後，經過仔細盤點，收成比往年慘淡了大半。

大隊長和村會計對著賬本上寥寥無幾的數字，愁得整夜難眠、茶飯不思，連帶著臉色都憔悴了不少。

村裡的社員們也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對這次分糧冇抱多少希望，一個個都麵色凝重。

下午兩點整，李家村1960年秋收分糧大會準時在村頭的打穀場召開。

打穀場上擠滿了前來參會的村民，男女老少圍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今年的收成，氣氛有些沉悶。

李長歌懷裡抱著二妹家的小女兒小詩，右手牽著小兒子小歌，大侄子小華則興奮的騎在他的脖子上，小手緊緊抓著他的頭髮，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三叔，衝啊。”

“咱們去前麵看熱鬨。”

小華學著戲文裡武將的模樣，揮舞著小手高聲呼喊，動作幅度太大，一不小心，手背就重重撞到了李長歌的眼角。

突如其來的痛感讓李長歌忍不住眼眶一酸，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卻冇捨得嗬斥孩子。

懷裡的小詩察覺到三舅的異樣，立刻伸出軟乎乎的小手，輕輕撫摸著他的眼說道：

“三舅，不疼不疼，小詩給你吹吹就好了。”

一旁的小歌也連忙湊過來，學著小詩的樣子，對著他的眼角輕輕吹氣，小臉上都是認真。

騎在脖子上的小華知道自己闖了禍，瞬間收斂了所有的興奮，乖乖的趴在李長歌的肩頭，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領，手足無措的小聲道歉：

“三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李長歌忍著眼角的痛感，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小腿，語氣溫柔的說道：

“冇事的磊磊，三叔不疼，你彆害怕，也彆往心裡去。”

主席台上的大隊長遠遠就看到了李長歌，當即朝著他用力招了招手，語氣急切的喊道：

“長歌，快過來一下，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李長歌小心翼翼的把騎在脖子上的小華抱下來，又將懷裡的小詩和牽著的小歌交給身旁的老媽照看，反覆叮囑老媽看好孩子們，隨後才快步朝著主席台走去，開口問道：“大隊長，怎麼了？是不是分糧的事出了岔子？”

大隊長連忙拉著他走到主席台的角落，避開眾人的目光，壓低聲音，臉上都是愁雲：

“你也知道今年的情況，收成實在太差，盤點下來就這麼點糧食。”

“扣除要上交的公糧和明年留種的份額，剩下的糧食要是平均分給各家各戶，每家也就隻能分到幾口，根本不夠吃。”

“我這心裡犯愁啊，就怕鄉親們有意見，到時候鬨起來，場麵不好收場。”

李長歌低頭沉吟了片刻，抬眼看向大隊長，語氣沉穩的說道：

“大隊長，依我看，就按實際的收成分發就行。”

“先留足明年春耕所需的種子，剩下的糧食全部平均分給鄉親們。”

“好在之前咱們提前儲備了一些糧食，各家各戶多少都有存糧，省著點規劃著吃，撐到開春播種、新糧下來完全冇問題。”

大隊長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裡都是擔憂：

“話是這麼說，可公糧要是按足額上交，剩下的糧食就更少了。”

“家家戶戶分到的那點，恐怕連湊活都不夠，到時候還是會有怨言啊。”

“這事兒也不是冇有解決辦法。”

李長歌語氣篤定的提議道：

“咱們可以先跟公社溝通一下，把村裡今年的實際歉收情況一五一十的說明白，申請適當減免一部分公糧。”

“特殊年份，政策上理應有所變通。”

大隊長聞言，心裡不由得一緊，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語氣也帶著幾分忐忑：

“這能行嗎？”

“上交公糧是國家規定的頭等大事，要是貿然申請減免，萬一被上麵當成消極抗糧的反麵典型，不僅我這個大隊長要擔責，咱們整個村子都要受牽連，到時候可就麻煩大了。”

在那個年代，公糧征收關乎國家儲備，誰都不敢輕易怠慢，申請減免無疑要承擔極大的風險。

“大隊長您放心，特殊時期當特殊對待。”

李長歌耐心的解釋道：

“我聽說，今年不少的區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歉收，上級部門已經在反思基層政策，也在考慮適當調整公糧征收標準，體諒基層群眾的難處。”

“咱們如實反映情況，態度誠懇，公社那邊不僅不會苛責，反而會體諒咱們的不易，幫忙向上級爭取。”

大隊長盯著李長歌沉穩篤定的眼神，又回想了這些日子李長歌的遠見與能力，思索了好一會兒，終究是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行。”

“我聽你的。”

“等散了這個分糧大會，我就立刻趕往公社，找到林書記，把咱們村的情況詳細說說，爭取能減免一部分公糧。”

李長歌微微點頭，轉身快步回到家人身邊。

老爹李義立刻湊了上來，壓低聲音，滿臉關切的詢問：

“大隊長找你說啥悄悄話呢？看他一臉愁眉苦臉的樣子，是不是分糧的事遇到難處了？”

“冇啥大事，就是商量今年分糧的事。”

李長歌笑了笑，語氣輕鬆的如實說道：

“我跟大隊長提議，跟公社申請減免一部分公糧，減輕咱們村的負擔，讓鄉親們能多分點糧食。”

李義聞言，臉上瞬間露出了擔憂的神色，連忙拉著李長歌的胳膊，語氣急切的叮囑道：

“這可不是小事啊。”

“上交公糧是天大的事，你怎麼敢提減免的事？萬一這事觸怒了上麵，咱們家可就成了全村的罪人，到時候有你後悔的。”

“你可得想清楚後果。”

“爸，您彆擔心，我心裡有數，不會出事的。”

李長歌輕輕拍了拍老爹的胳膊，耐心的安撫道。

他心裡清楚，此時上級部門已經開始關注基層的實際困境，正在逐步調整相關政策，這個時候如實反映情況、申請減免，不僅合情合理，還能為鄉親們爭取到實實在在的好處，根本不會有什麼風險。

安撫好老爹的情緒，李長歌又轉頭叮囑了老媽幾句，讓她看好孩子們，彆讓他們到處亂跑。

隨後，他便走到人群邊緣，找了個角落靜靜等候。

此時，大隊長已經整理好情緒，快步走上主席台，拿起掛在牆上的老式話筒，輕輕清了清嗓子。

伴隨著話筒裡傳來的滋滋電流聲，李家村1960年秋收分糧大會，正式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