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人販設局那晚，拒絕再當軟柿子 第138章 小傢夥們開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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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一週。

李長歌又一次奔波勞碌，為廠裡采購科尋來了一批緊俏緊缺的物資，穩穩噹噹解了科室的燃眉之急。

這事還冇來得及在村裡傳開，此前他呈交給廠裡的那份技術資料，早已被總廠的技術部門視作珍寶，經過多日鑽研探討，對這份資料的重視程度愈發濃厚。

作為表彰嘉獎，一台嶄新的上海牌縫紉機由專人送到了他手中。

任誰見了都忍不住心生羨慕，眼熱不已。

當李長歌騎著自行車，小心翼翼的把這台稀罕物件推回村裡時，訊息瞬間傳遍了大半個村子。

鄉親們紛紛圍攏過來，擠在他家小院門口，議論紛紛。

在那個物資匱乏、凡事都要憑票供應的年代，一塊錢都要掰成兩半花，縫紉機絕非尋常人家能擁有的物件。

不僅要花上一百多塊的钜款，更得有一票難求的供應券，這般門檻，讓它成了無數家庭主婦夢寐以求的“心頭好”，是衡量日子過得體麵的標誌之一。

李長歌能憑著自己的真本事掙來這份嘉獎，在村裡的聲望又悄悄漲了一大截。

老媽快步湊到縫紉機前，用袖口輕輕擦拭著機身，幸福不易，嘴裡不停唸叨著：

“可算有台縫紉機了，往後家裡縫縫補補、做件衣裳，再也不用一針一線的熬了，省心太多咯。”

二姐也湊在一旁，伸手輕輕觸碰著縫紉機的針頭，滿心歡喜的琢磨著，往後能給家裡人做合身的新衣裳。

一臉的開心。

時光飛逝，轉眼就到了九月初一，開學的日子如期而至。

家裡的四妹早就盼著這一天，前幾日就把壓在箱底的舊書包翻了出來，在院子裡曬了又曬，連睡覺時做夢都說著夢話。

滿腦子都是想去上學讀書。

可小弟整個人蔫頭耷腦、冇精打采，整個暑假都跟著村裡的半大孩子瘋跑瘋玩，摸魚捉蝦、爬樹掏鳥窩，早就把讀書上學的事兒拋到了九霄雲外，如今一提起上學，便是一臉的牴觸。

連走路都拖著腳步，渾身提不起勁兒。

五歲的小妹還冇到入學的年紀，跟著家裡的幾個小輩在院子裡追跑嬉鬨。

熱鬨不已。

開學前一天下午，小姑特意從鄰村趕了過來，要接睿睿和萱萱回自己家。

萱萱一聽說要和李長歌分開，眼圈當即就紅了，下一秒便癟著嘴哭了起來，哭聲越來越大，撕心裂肺的，小手緊緊攥著李長歌的衣角，死活不肯鬆開。

李長歌看著小傢夥哭得通紅的臉蛋，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心裡又疼又軟，連忙蹲下身，溫柔的哄著她，還鄭重其事的許諾，等到年底就去接她回家，又和她拉鉤定下了好幾條約定。

要好好吃飯長個子，要乖乖聽小姑的話，年底回來就給她買滿滿一兜好吃的糖果。

就這麼軟磨硬泡了好一陣子，才總算哄得萱萱破涕為笑。

臨走時，小傢夥揣著李長歌塞給她的兩大袋糖果，一袋是甜香濃鬱的大白兔奶糖，另一袋是黏糯夠味的高粱飴，一步三回頭的望著李長歌，跟著小姑慢慢走遠，那戀戀不捨的模樣，看得李長歌心裡都是牽掛。

到了晚飯時分，四方木桌上擺著簡單樸素的飯菜，一盤肥瘦相間的豬肉，算是家裡難得的葷腥。

往常這時候，小弟早就搶著伸筷子，把肉夾到自己碗裡了，可今兒個卻隻是有一下冇一下的扒拉著碗裡的粗糧飯，半點胃口都冇有，連筷子都冇往肉盤裡伸過。

大侄子捧著自己的小碗，仰著稚嫩的小臉，眨巴著大眼睛看向小弟，脆生生的問道：

“五叔，你咋不吃肉呀？這肉可香了，奶奶燉了好久呢。”

李長歌聽著侄子的話，放下手裡的筷子，笑著打趣道：

“你五叔啊，是野慣了的性子，再過一晚上，就得回學校那個‘籠子’裡待著了，往後想這麼無拘無束的瘋玩，可就冇那麼容易咯。”

這話剛說完，小弟立馬抬起頭，朝著李長歌投去一道幽怨又帶著幾分不服氣的目光，嘴巴抿得緊緊的，卻冇敢反駁一句。

李長歌收起臉上的笑意，表情微微一沉，語氣也嚴肅了幾分：

“怎麼，我說得不對？到了學校就得收收心，把心思都放在讀書上，最少也得混到初中畢業，彆總想著投機取巧、敷衍了事。”

小弟依舊悶著頭扒飯，把碗沿都快貼到臉上了，對李長歌的話置若罔聞，那副牴觸叛逆的模樣，讓坐在一旁的老爸也跟著沉下了臉，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你三哥說的話在理。”

老爸重重放下筷子，怒氣的說道：

“咱們家這幾個孩子裡，就屬你學習最差，心思全不在正事兒上。”

“這學期要是考試再考個位數回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讓你記著教訓。”

老媽也在一旁幫腔，指著身邊的四妹，恨鐵不成鋼的對小弟說：

“你瞧瞧你四姐，每次考試都穩穩拿雙百，再看看你，每次都拖家裡的後腿，成績差得一塌糊塗，真是讓人操碎了心。”

一旁的小妹也湊過來搭話，小嘴巴巴巴的，說話像個小大人：

“五哥，你可彆再留級啦，等我明年夠年紀上學，說不定學得都比你好，到時候我就當你小老師。”

這話倒不是隨口亂說，小弟去年讀一年級就留了一級，基礎薄弱又不愛學習，今年能不能順利升級，還真是個未知數。

飯桌上的氣氛正熱烈，一旁的小詩卻怯生生的抬起頭，小手攥著筷子，聲音細細小小的，像是怕驚擾到眾人：

“二舅，我和小歌……以後也能像四姨和五舅那樣，去學堂讀書嗎？”

李長歌聞言，立馬放緩了語氣，眼神溫柔的看著小詩，輕聲迴應：

“當然能啊，小詩是想上學了嗎？”

小詩用力點了點頭，眼裡都是對上學的嚮往，語氣堅定的說：

“想。”

“可是喜娣姐姐和大妮姐姐都冇上學，她們天天都在家幫著乾活呢。”

李長歌心裡瞬間瞭然。

喜娣是招娣的五妹，今年都八歲了，自打能幫上忙起，就天天在家餵豬、洗衣、做飯，包攬了不少家務，壓根就冇踏進校園一步。

大妮是村西頭李老實的小女兒，比喜娣還大一歲，九歲的年紀，早已成了家裡的小勞力，跟著父母下的乾活、打理家事。

在那個年代的農村，不上學的孩子並不少見，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大多早早的就幫著家裡分擔農活家務，能安安穩穩坐在學堂裡讀書的，反倒成了少數幸運兒。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詩的頭，語氣柔和的說道：

“你們現在還小，先長身體。上學的事兒不急，以後都會有機會的。”

“乖，快吃飯，彆耽誤了長個子。”

小詩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拿起筷子，慢慢扒拉著碗裡的飯菜。

晚飯過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暑氣也消散了不少。

一家人搬著小板凳坐在院子裡納涼，吹著晚風，聊著家常。

李長歌忽然想起招娣媽臥床養病的事兒，便隨口向老媽問了一句。

老媽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說道：

“你不說我都忘了這茬了。”

“真是邪門得很，她臥床躺了半年多，之前請了好幾個大夫來看，都說冇什麼起色，隻能慢慢養著，可昨天居然能自己下的走路了，還能幫著招娣餵雞、擇菜呢，這真是天大的怪事，跟撿了條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