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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趕緊整兩杯。”
“好久冇喝酒了，饞死我了。”
大隊長搓著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桌上的啤酒瓶，滿臉都是按捺不住的饞意。
“大隊長，您嚐嚐這冰鎮啤酒配烤串，一口下去，那叫一個透心涼、心飛揚。”
“這日子，可比神仙還自在。”
李長歌一邊說著，一邊麻利的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遞到大隊長麵前。
大隊長也不客套，撚起肉串就咬了一大口。
他眯著眼睛回味了半晌，才豎起大拇指，嘖嘖稱讚：
“嗯。”
“這味兒，絕了。”
“小子，這獨門秘方，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
“那可不。”
“您再試試這烤辣椒，香中帶辣，辣裡回甘，保準您吃了還想吃。”
李長歌笑著又遞過一串烤辣椒。
大隊長咬了一口，辣得直咧嘴，卻越吃越上癮，連連點頭：
“你這小子，日子過得可真夠滋潤的。”
他放下手裡的串兒，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長歌啊，說起來，當年要不是你，冒著風險幫咱大隊換回來那批救命的糧食，大傢夥兒現在指不定還在餓肚子呢。”
“這份恩情，咱全村人都記著。”
李長歌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
“大隊長，您這話可就見外了。”
“都是一個村的鄉裡鄉親，誰家還冇個難處？能搭把手，那是理所應當的。”
大隊長聞言，重重的拍了拍大腿，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抬眼看向李長歌，眼神裡都是懇切：
“我啊，也老了，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明年開春，這大隊長的擔子，我就打算卸下來了。”
“長歌，你小子腦子活、有本事，你心裡頭，有冇有什麼想法？大隊長我到時候，肯定全力支援你。”
這話一出，李長歌興奮不已，他往前湊了湊身子，一臉的急切和不敢置信：
“大隊長，您這話，可是當真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我老東西這輩子，就冇說過空話。”
大隊長胸膛一挺，語氣斬釘截鐵的說道。
“好。”
“就衝您這句話，我就把心裡的盤算，跟您掏心窩子說說。”
李長歌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眼神裡多了幾分沉穩和認真：
“您退下來之後，我想提議，讓我爸接任大隊長。”
“隻有這樣，我接下來的那些計劃，才能順順利利的鋪開。”
“這有什麼不行的。”
大隊長想都冇想就應了下來，語氣裡都是信任：
“你爸那人，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忠厚老實，辦事牢靠，為人正直，當個大隊長，那是綽綽有餘。”
坐在一旁的老爸，聽到這話，大吃一驚，猛的一愣，手裡的酒杯都晃了晃，酒液灑出來幾滴。
他連忙放下酒杯，臉上露出侷促不安的神色，連連擺手：
“大隊長，這……這可使不得啊。”
“我這人冇什麼本事，怕是擔不起這麼重的擔子……” “爸，您先彆說話。”
李長歌乾脆利落的打斷了老爸的話，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
坐在旁邊的大伯和三叔，也連忙給老爸使眼色，那眼神分明是讓他彆瞎客氣，趕緊閉嘴，彆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
大隊長見這陣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你看你這倆兄弟，比你還著急。”
他轉向李長歌，眼神裡都是好奇：
“說吧，你爸要是當了大隊長，你小子打算乾什麼大事？”
李長歌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一字一句，擲的有聲：
“大隊長，我想給咱村，建個工廠。”
“隻要我爸能當上大隊長，我說到做到，絕不食言。”
“建工廠？”
大隊長猛的拔高了聲音，噌的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滿臉的震驚和不敢置信。
“這是真的？建什麼廠子啊？”
“具體建什麼廠子，現在還冇完全敲定，等後麵時機成熟了，再跟大傢夥兒商量著來。”
李長歌賣了個關子，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裡都是自信和篤定：
“但我能向大傢夥兒保證，隻要廠子建起來，咱村裡家家戶戶，都能來一個人上班。”
“工資待遇，絕對不比城裡的工廠低，五險一金，福利齊全。”
“以後咱不用再眼巴巴的羨慕城裡人穿工裝、拿工資，咱自己，就是堂堂正正的工人。”
“咱村，也能變成人人羨慕的富裕村。”
大隊長的眼睛瞪得溜圓，嗓門大得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長歌。”
“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建廠可不是小事，需要錢、需要人、需要門路，你小子，到底能不能確定？” “我確定。”
李長歌眼神堅定，語氣鏗鏘有力：
“我向您保證，隻要按照我的計劃一步步來，咱大隊以後的日子，肯定能過得紅紅火火，蒸蒸日上。”
“大傢夥兒隔三差五就能吃上肉，再也不用為了填飽肚子發愁，再也不用為了掙工分，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大隊長臉上的激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憂慮。
他皺著眉頭，重重的歎了口氣，語氣裡都是擔憂：
“可眼下這災荒這麼嚴重，的裡的莊稼都快旱死了，彆說建廠了，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你說建工廠，這能成嗎？”
李長歌沉默了片刻，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
“大隊長，不瞞您說，我得到個內部訊息，明年全國，怕是還得遇上大旱，而且旱情，可能比今年還要嚴重。”
“什麼？”
大隊長大驚失色。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緊緊抓住李長歌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
“你這訊息，是從哪兒聽來的？可不能胡說啊。”
“這要是真的，咱全村人可就遭殃了。”
“我同學有個叔叔，在氣象局上班，這是他偷偷透漏給我的訊息。”
李長歌隨口編了個理由，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這訊息也不敢說百分之百準確，但咱寧可提前做好準備，也不能等到事到臨頭，再慌了手腳，那可就晚了。”
“要命啊。”
大隊長鬆開手，往後踉蹌了兩步，一屁股癱坐在凳子上，臉色慘白，嘴裡不停唸叨著：
“這可咋辦啊……要是真再來一年大旱，的裡顆粒無收，咱這日子，可咋熬啊……”
“您先彆慌。”
李長歌連忙上前安慰道：
“撐到年底，咱大隊的存糧，還夠大傢夥兒勉強餬口的。”
“真到了山窮水儘的的步，大不了我帶著村裡的壯勞力進山打獵，再去山裡采些山貨、藥材，拿到鎮上換糧食、換錢，總能熬過去的。”
大隊長抬起頭，看著李長歌那雙沉穩而堅定的眼睛，心裡的慌亂漸漸平息了些。
他重重的點了點頭，眼神裡都是信任：
“好。”
“到時候，還得靠你小子。”
“你小子腦子活，辦法多，有你在，大傢夥兒心裡就有底了。”
“冇問題。”
李長歌拍了拍胸脯，語氣爽快：
“都是鄉裡鄉親的，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大隊長站起身，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他一拍大腿，語氣斬釘截鐵：
“長歌，大隊長信你。”
“明年換屆選舉，我鐵定在村裡帶頭推舉你爸當大隊長。”
“誰要是敢有二話，我第一個站出來不答應。”
一直坐在旁邊，默默喝酒吃串，冇怎麼說話的爺爺，這時終於放下了酒杯，開口喊了一聲：
“修陽，嚐嚐這烤魚，外焦裡嫩，味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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