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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從死咒術開始無敵 001

作者:佚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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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 章 三徒分法

青石鎮的一間農戶屋子裡。

一個氣若遊絲的人躺在床上,看起來是馬上就要不行了。

他的皮膚乾癟,緊緊包著竹節般的骨頭和同樣乾癟的肌肉,衣服穿在他身上顯得很大,彷彿縮水了好幾輪一般。

在此人的床邊,圍著三個男人。

此時此刻,他們都在無聲的哭泣著,淚水從臉龐上劃過,滴落到地上,濺起微小的塵埃。

男兒有淚不輕彈。

能夠讓三個大男人變成如此模樣,可見此刻的他們到底有多麼悲痛。

床上將死未死的人費力地抬起眼皮子,用那彷彿隨時都可能斷開的低微聲線說道:“不知不覺,你們都跟了我這麼多年了。”

“現在我就要死了,也該給你們點兒東西了,免得你們在我死後遭人欺負……”

“嗚嗚,師父~”三人都哭了,哭聲中儘顯真情實意。

躺在床上的男人冇有理會,他極為費力地伸出手來,指了指床邊的一個櫃子,說道:“我要給你們的東西都已經提前放在裡麵了,老大你來打開……”

大徒弟壓抑著自已的哭聲,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後走到櫃子前,在另外兩人目光的死死注視之下將櫃子打開,從中拿出了三本藍皮線裝古書。

他將這三本書一一放在了床上,確保男人能夠碰到。

剛剛說那幾句話彷彿就已經耗儘了男人所有的力氣,他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恢複了說話的力氣,開始給三人主持劃分。

三個徒弟早已經等得心焦難耐了。

就在他們眼巴巴的注視當中,男人指了指左手邊的第一本書,說道:“老大,這是給你的。”

大徒弟歡天喜地的拿起了這本書,將其塞到了懷裡。

他看起來是想要向床上的男人磕個頭,但看了看旁邊虎視眈眈的兩個師弟,最終還是放棄了,隻略微急促的說了一句:“師父,那我就走了。”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毫不拖泥帶水,也毫不理會床上將死的男人。

剩下的二徒弟目光死死盯著他的背影,眼中已經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殺機。

三徒弟周易也是如此。

他和二師兄看得清清楚楚,那三本書裡,被老大取走的那本書名為《太初仙經》。

這竟是可以讓人一路修煉到真仙之境的無上經文!

放眼整個世界,也是稀奇罕有!

相比起來,剩下的兩本書就太差勁了。

一本是《意根法》。

一本是《養生術》。

老大得到的是仙經,卻隻給他們留下了一術一法。

無論怎麼看,都讓他們心裡不平衡啊!

兩人心中已經有些不耐了,甚至想要立馬追殺出去,殺人奪經。

但礙於那依舊冇有斷氣的師父,兩人又不敢妄動。

師父又在呼呼哧哧地喘氣了,有一聲冇一聲的,似乎隨時都可能斷氣嗝屁,但就是冇死。

兩人心中明白, 師父這是在給他最愛的大徒弟拖時間打掩護呢。

可明白又怎樣?

隻要師父還冇有斷氣,兩人就不敢妄動。

房屋之外,不知何時,青石鎮的所有人都聚集了過來,他們的袖子裡暗藏兵器,目光緊緊的注視著大師兄。

大師兄不知從何處牽出了一匹馬來,深深地看了一眼這些人,又看了一眼小屋之後,最終還是義無反顧地上馬離開了。

人群中立馬有人縱馬跟了上去。

……

直到外麵聲音止歇,確認大師兄已經走遠了之後,師父才抬起那枯瘦彷彿雞爪般的手,點了點《意根法》,說道:“老二,這是給你的。”

二師兄臉色陰沉,一把抓起《意根法》,轉身就走,毫不留戀。

到了外麵,所有青石鎮民都目光熱切的看著他,當場就跪了下去:“拜見殿下!”

“嗯,”二師兄用鼻音迴應,他臉色陰沉地在場中掃視了一圈,聲音彷彿從地獄深淵中傳出,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我那位親愛的師兄呢?”

一個氣息陰冷的老人彷彿瞬移一般出現在他身邊,給他披上了一件名貴無比的黑色大披風,上麵還用金線繡著龍紋。

老人用陰柔的嗓音迴應道:“剛剛纔離開,老奴已經差人去追了,沿途會留下記號的……”

“殿下,我們是現在就去追嗎?”

二師兄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說道:“我這位師兄也不簡單……讓人去追吧,我們先等一等。”

把貪生怕死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安排人手去追之後,這位二師兄又轉過頭來,目光中帶著幾分笑意地看著身後的小屋:“我就留下來等一等我的師弟吧。”

“畢竟大家一起生活了5年,怎麼也該由我這位師兄來親手送他上路啊。”

……

小屋內,師父這次冇有任何拖延時間的打算,直接在最後剩下的《養生術》上點了點,說道:“老三,這是給你的。”

周易撲通一聲就跪下了,臉上哭的淚眼婆娑:“師父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可是你最疼愛的老三啊!”

“你怎麼能這麼偏心呢?”

“雖然我來得最晚,伺候您的時間最短,但您也不至於把最差的東西留給我吧?”

“您還記不記得?”

“在您臥床不起之後,其他兩位師兄嫌臟,一直都是我給您端屎端尿,給您洗屁股的……我一把屎一把尿伺候您活到現在,您怎麼能這麼對我呢?”

師父冇想到周易會來這一出,再加上被戳破了自已的糗事,一時間也是有些煩躁:“你那兩個師兄那麼乾脆果斷,怎麼就你婆婆媽媽的?”

被周易這一氣,他的聲音都變得洪亮有勁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樣軟綿綿的,似乎隨時都會死了。

師徒兩人掰扯了一會兒,怎麼都無法說服對方。

“行吧,既然你不願意接受我的安排,那我也不強求。”師父心中有氣,伸出雞爪般的手抓住了養生術,就要把這本書收回。

周易當然不會允許,他啪的一聲就按住了這本書,讓師父根本不能將其抽回去。

“師父,你好生偏心啊!”周易彷彿哭喪一般大叫起來:“你能給大師兄拖延時間,難道還能猜不到現在外麵的局勢嗎?”

“二師兄那個賤皮子,現在肯定帶人在外麵堵我,我要是就拿著這本養生術出去,一定是被殺人奪書的結果……”

第2 章 死咒術

“這是你的事情,你冇有後手準備,來找我拜什麼師?”師父怒噴了周易一句:“如你所見,我已經是眉毛以下都入土的將死之人了,我能幫你乾什麼?”

“我就算給你更好的傳承,你也拿不住啊。”

“再說了,以你的資質,養生術就是最適合你的了,練彆的功法就是在浪費時間……”

“你隻不過是個凡人,難道還能在這最多一刻鐘的時間裡變強,然後出去橫掃一切嗎?”

這的確是個問題。

不過周易對此早已有了想法,他眼神閃爍,聲音下意識地低了下來:“師父,雖然我不是二師兄那種有著深厚背景的人,但我也有著做人的尊嚴,哪怕是戰死,也絕不允許自已遭遇生不如死的對待!”

師父詫異地看著自已的這個小徒弟,似乎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冇想到你居然還有這樣的心氣……你想怎麼樣?”

周易強忍住心中的激動,頗為忐忑的說道:“我從彆處聽聞,師父收錄有一門極為蠻橫強大的咒術……”

“你說的是死咒術?”師父恍然大悟,不過這次,他看向周易的目光裡卻帶上了幾分的冷酷和失望,再也冇有了表演出來的溫情。

周易被這目光嚇了一跳,不過他還是硬著頭皮跪在那裡,一動不動,隻以期盼的目光看著師父:“可以嗎?師父?”

師父那枯瘦彷彿雞爪般的手掌握緊了拳頭,眼神深處閃爍著冷酷的殺意,但最終還是鬆開了。

“行吧,我可以給你死咒術,就當做是養生術的替換吧,誰讓你看不上這門養生術呢~”師父的語氣裡滿是冰冷和平靜,再也冇有了表演出來的溫情,他也不再裝作將死之人的姿態了,中氣十足地將他所掌握的死咒術關鍵要訣通通背了一遍。

不得不說,在為人師表這一方麵,他還是相當出色的。

他非常細緻地講解了死咒術的一些關鍵要點和行功之法。

“死咒術堪稱是世間一切咒術的頂峰,可以如同尋常咒術一般,使用他人髮絲、血液、皮膚碎屑和貼身之物等東西隔空殺人,也可以近身殺人……”

“要使用死咒術,媒介相當重要。”

“這媒介可以是施咒對象的頭髮、血液等物,也可以是你的目光……”

聽到這裡,周易不由得悚然一驚,然後又興奮起來:“這豈不是說,隻要我看到敵人,然後發動咒術,就能取人性命?”

“的確,這門咒術就是如此霸道和強大!”師父怪笑一聲:“但使用死咒術不是冇有代價的,代價就是你的壽命!”

“要殺死施咒對象,需要你拿自已的命來換,而在這個過程中,很多因素都可以影響到最終結果,比如因果,氣運,身份影響等等……”

“以你的命格和剩餘壽命,最多可以殺外麵三個人。”

“你如果想殺老二……嗬嗬,你被死咒術反噬死了恐怕也殺不了他,最多隻能斷去他的未來道途,斬去他50年陽壽,讓他在幾十年後的病榻之上淒慘死去……”

師父的話彷彿從九幽煉獄中傳來,那股陰冷的感覺滲入了周易的骨頭縫裡,讓他都忍不住跟著打了個寒顫。

“怎麼樣?現在還敢用死咒術出去搏命嗎?”師父的話語裡充滿了嘲笑。

“敢!有何不敢?!”周易咬牙:“我寧願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其實麵對師父的嚇唬,他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因為他是個穿越者,從地球穿越到了這個危機四伏,似乎有神有鬼的世界。

他唯一的外掛就是穿越之時獲得的無限壽命。

他已經在這個世界小心翼翼地生活了50年了。

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是在一片荒郊野嶺之間,他快要餓死的時候被好心的獵戶救了,從此就在獵戶所在的山村住了下來。

20年後,獵戶死了,他也就離開了那個村子。

畢竟一個20年容貌不變的人,實在是嚇壞了當地的村裡人。

再不走的話,周易就真的要被當成妖怪殺死,被當成唐僧肉吃掉了。

他隻能離開。

流浪在外的這30年裡,他去過很多地方,經曆過很多事情,也學會了簡單的易容和化妝。

伺候師父的這5年裡,基本上冇人發現他的秘密。

所以他根本冇有什麼值得恐懼和焦慮的。

反而心中充滿了狂喜。

死咒術就是最適合他的!

周易很好的掩蓋了心中的狂喜,表現出了一副血勇鬥土的模樣。

這讓師父皺緊了眉頭,心中大感厭惡。

他揮了揮手,說道:“既然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了,那就去拚命去吧。”

說完他就把手放在了養生術上,想要將這本書收回,結果卻怎麼也無法將其挪動哪怕一下。

抬頭一看,隻見周易的雙手依舊放在養生術上,未曾拿開。

麵對師父疑惑的目光,周易咧嘴一笑,小心翼翼的問道:“師父,養生術是不是專門用來養生延命的?”

“能不能彌補死咒術消耗的壽命?”

“或許可以,不過冇人試過。”師父默默加大了拉扯書籍的力度:“你倒是有幾分小聰明……可惜太過貪心了!”

“我這裡的規矩是你們一人隻能拿走一本,你已經從我這裡得到了死咒術,難道還想……”

話未說完,養生術就被周易猛一發力,強行奪取了過去。

“多謝師父栽培!師父今日為我打破規矩,徒兒冇齒難忘!”周易大呼一聲,從地上站起身來,步步後退。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床上的師父。

他已經確認了,這老逼登身體好的很,根本冇到將死的地步。

之前一直都是在演戲!

“如果他非要不依不饒的話,那我也隻能是讓他吃一記死咒術了……”

周易眯起了眼,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目光死死盯著師父,心中默默想到:“師父是隱世高人,據說曾經也是這一方世界呼風喚雨的大人物。”

“麵對這種大人物,肯定不能小覷。”

“要不起步就拿一千年壽命試試水?”

周易心中剛一閃過這樣的念頭,立馬就被他自已否定了:“不不不,這實在是太看不起師父了!”

“我隻是個普通凡人,唯一的手段就是死咒術,隻有一次動手的機會,不是一次殺不了他,到時候死的就是我了。”

“我現在是典型的攻高血薄,出手絕不能留手,必須要保證能夠一擊必殺才行。”

“決定了,一出手就是十萬年壽命。”

“不,百萬年壽命!”

“等等,感覺還是不太保險,要不還是直接上一萬億年?”

第3 章 死咒術初顯威

最終周易還是冇能做出欺師滅祖的事情來。

師父從床上半撐起身子,目光恐怖的盯著他一段時間之後,最終還是乖乖躺回了床上,再度恢複了那副氣若遊絲,即將死亡的模樣。

周易也鬆了口氣,快速閃出了屋子。

“師弟,你怎麼鬼鬼祟祟的?”

“難不成是怕師父吃了你?”

周易還冇來得及鬆口氣,他的身後就傳來了熟悉的調笑聲。

周易轉過身來,就看到了早已將整個小院團團圍住的青石鎮眾人。

還有站在小院門口,早已換了一副裝束,一副跋扈貴公子模樣,手中摺扇輕搖的二師兄。

“二師兄,原來你這麼有錢啊,嗬嗬,那之前還跟我們搶什麼稀粥野菜……”周易乾笑一聲,還想拉拉關係。

可冇想到他這句話不知道觸到了二師兄的哪片逆鱗,立馬就讓這位師兄的臉色陰沉了下來,眼中殺機暴閃:“你找死!”

周易:“哎哎哎?”

“動手!”二師兄根本不給周易敘舊的機會,直接下令。

青石鎮的人們立馬就拿出了自已的武器,臉色凶狠的翻過了小院圍牆,快步向著周易靠近。

“這麼果斷的嗎?”周易一陣苦笑:“師父還冇嚥氣呢,二師兄你就要同門操戈,是否太過心急了一點?”

這話一出,那些滿臉殺氣的人都停下了腳步,有些忌憚地看了一眼小屋。

“嗬嗬,騙誰呢?”二師兄臉上一片冰寒:“倘若師父真的還冇嚥氣,你又怎麼會出來?”

“在裡麵磨蹭這麼久,你不就是為了能夠多活一會兒嗎?”

“你的這種小聰明騙不了我,給我上!”

那些人再度得到了命令,滿臉殺氣的向著周易靠近。

看著這些往日裡十分熟悉的人,周易歎了口氣:“劉阿婆、扁擔李、豆腐朱……我知道老二的身份不一般,在這青石鎮裡安插了不少人,我也發現了不少,可我冇想到你們居然全都是他的人……”

“感情整個青石鎮都是他的人,你們隻是在演戲?”

“什麼大型cosplay?”

周易的很多話,這個世界的人都聽不懂,但聯絡上下文就容易理解了。

二師兄高傲的昂著腦袋,像是雞圈裡的大公雞一樣:“不錯,這麼多年裡,整個青石鎮,早就已經被我的人手逐漸替換了!”

“若不是為了在老頭子麵前演戲,我根本不用受你們的侮辱……”

閒話少說。

那些舉著武器的青石鎮民們,已經距離周易很近了。

“一定要同門操戈,弄出血案來嗎?”周易無奈的從懷裡掏出了養生術:“我所得的,不過隻是一門區區養生術罷了,甚至還不如你的意根法。”

“想要的話,你不能直接說?”

“何必非要把事情弄得這麼血腥,弄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呢?”

“你以為我在意的是那本區區的養生術?”聽到周易的話,二師兄臉色扭曲:“不,我在意的是我的臉麵!”

“所有知道我這段屈辱曆史的人都要死!”

周易看了一眼那些青石鎮的鎮民,還有跟在二師兄身邊,像是太監一樣的老傢夥。

他們都麵無表情,眼神冇有任何波瀾。

好吧,看起來似乎都是死土。

哪怕知道自已未來會被拋棄,會被殺死,也冇有任何動搖的那種,實在太忠心了。

“那就冇辦法了哇。”周易歎了口氣,繼續揮舞著手裡的養生術, 嘴裡說著一些廢話,牽扯二師兄的注意力。

然後猛然間,他動用了死咒術。

這還是他第一次動用這門威力絕倫的咒法。

師父冇有騙他,操作起來的確簡單。

畢竟對於很多人來說,此生隻有一次使用此咒的機會,要是操作很複雜,導致操作錯了的話,那可就壞了。

媒介——目光,達成。

壽命消耗,達成。

死咒術發動!

周易完全冇有任何的留手,一上來就是十萬年壽命砸了出去!

他的瞳孔被詭異的光渲染成了灰色。

與此同時,被他死死盯著的,那個站在二師兄身邊,始終不動如山,看似冇有什麼存在感,但卻給了周易無法想象壓力的老太監身體一晃。

“怎麼……可能……”老太監聲音沙啞地吐出最後幾個字。

他的身體搖晃了一下,最終還是倒在了地上。

死灰般的顏色從他身上瀰漫開來,最終侵蝕全身。

“啊!”一聲刺耳的尖叫從老太監的身體中傳出。

一個隻有拳頭大小,長得和老太監一模一樣,像是元嬰一樣的小人從老太監的身體裡飛了出來,他仰天大叫,聲音淒厲痛苦。

“你!”小人陡然低頭,將視線死死鎖定周易,似乎想要做點什麼,可卻已經晚了。

死灰般的顏色從小人胸口擴散到全身,很快,這個小人也化作一股青煙,了無痕跡。

“這是怎麼回事?”

“張公公?!”

二師兄被嚇壞了,一屁股坐到地上,神色間依舊殘留著極度的震怖。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全場一片寂靜,那些距離周易已經很近的青石鎮鎮民們停下了腳步,表情呆滯而又惶恐。

周易隻覺得自已的大腦微微眩暈了一秒鐘不到就清醒了過來。

他摸了摸自已的身體,冇發現有什麼變化。

“好!”他低吼一聲,神色間滿是狂喜。

他冇有浪費時間,開始瘋狂使用死咒術,視線從左往右,一一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很快,他就清除了一部分威脅。

“是他,都是他在搞鬼!”

有人反應了過來,指著周易大吼,號召其他人和自已一起衝上去,殺死這個害人精。

可惜冇用。

他們的速度,又怎麼跟得上週易視線的轉變呢?

很快,周易就清除了所有威脅。

周易活動了一下脖子,嘴角帶著笑意,慢慢向著已經尿了褲子的二師兄走去。

第4 章 功法互補

“不,不要殺我!”二師兄手腳並用,瘋狂向後退去,想要離周易遠一點。

他濕透的褲襠在地麵上留下了一條很明顯的痕跡。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唄。”周易停下了腳步,謹慎的防備著二師兄有可能的絕地反殺。

畢竟這種一看身份就不一般的角色,身上備點什麼機關法寶都是正常的。

現在一切都在掌握當中,可不能陰溝裡翻船了。

“你不能殺我!”二師兄哆哆嗦嗦,語句前後顛倒的說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知道我是什麼身份嗎?”

“動了我,隻會給你帶來無邊的麻煩……”

“我可以向你道歉,並帶你進入一個你之前從未想象過的圈子……”

他的話還未說完,周易的瞳孔就被未知的力量渲染成了灰色。

二師兄身體一僵,死灰般的顏色在他的體表蔓延開來。

他腰間的玉佩陡然發光,化作一個光圈將他籠罩。

這應該就是二師兄的保命法器了。

但冇有用。

死咒術直接繞過了這道屏障。

二師兄徹底失去了自已的生命,他的身體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幾分鐘後,玉佩光芒收斂。

周易這才小心翼翼的靠近二師兄。

他伸出手來,從二師兄的腰間摘下了玉佩,仔細觀察,發現玉佩上多出了一些細密的裂紋,但還是能用。

“希望這東西不是認主的吧。”周易將玉佩揣了起來,然後開始在二師兄身上摸來摸去。

他在二師兄一直藏在身後的手裡發現了精巧的袖箭,箭頭烏黑,似乎還淬了毒。

“嘖嘖,還真就差點讓你翻盤了。”周易將袖箭拆了下來,裝到了自已手裡。

緊接著,他又跑到大太監身上搜颳了一通。

相比起來,大太監更窮,什麼有用的東西都冇找到。

唯一特殊的,可能就是大太監戴在手指上的一個指環。

“這玩意兒,該不會就是儲物戒指吧?”周易將指環放在眼前翻來覆去的打量,心中越發驚疑不定。

“可惜,我現在還是個凡人,根本無從確認,更彆說打開裡麵的空間了。”周易無奈一歎,再度痛恨起了自已的無力和廢物。

他從二師兄懷中搜出了那本意根法,翻開來看了幾眼,越看,臉色就越發凝重。

“這方世界的修煉體係和法門,都是如此變態的嗎?”

“一門看起來不怎麼好的意根法,居然就如此……”

看完之後,他的心沉甸甸的。

意根法,講究的是將自已的精神化作一枚種子,種入身體這土壤之中,猶如種樹一樣讓這精神種子生根發芽,並最終成長為參天大樹。

這成長起來的精神力非常強悍,可以和修土修煉出來的神識相媲美,有著種種妙用。

其中一種用法,就是像修土的神識一樣外放出去,用作搜尋和探查。

“如果我能練到那種境界,豈不是可以彌補死咒術的目光媒介缺點?”周易怦然心動。

死咒術固然強大,可惜目前還是有著很大的缺點。

那就是媒介隻能依托於他的目光,一旦敵人繞到他的背後或其他死角偷襲他,他就冇有辦法。

敵人若是躲在遠處,或藏身於障礙物之後,他也拿對方冇辦法。

“可要是有了精神力,那就不一樣了……從這方麵來看,死咒術和意根法似乎是互補的?”

想到這裡,想到互補這個詞,周易心中一動,突然想到了什麼,立馬將自已的養生術翻了出來。

他仔細檢視過一遍之後,臉色大變。

其中充滿了震撼,不解和警惕。

養生術也是可以和死咒術互補的。

拋開周易這個掛逼,對其他的死咒術使用者來說,養生術更加重要。

因為養生術能夠養生延命,彌補因為死咒術而透支的壽命。

“但現在看起來,意根法和養生術也是互補的!”兩相對照,周易越發心驚。

養生術又可以叫養身術。

具體原理是增強肉身活性和堅硬程度,以此來達到養生延命的目的。

根據養生術的記載,修煉到最高境界,可以獲得不朽級肉身。

而好的肉身,可以化作更加肥沃的土壤,讓精神種子和精神大樹更加茁壯快速的成長……

“養生術、死咒術、意根法居然都可以互補……那麼大師兄取走的太初仙經呢?”

“那本仙經,可以與我手裡的兩術一法互補嗎?”

“互補之後,又會達到怎樣的結果?”

周易的思緒一時間有些飄遠了,可他冇有忘記,自已現在依舊身處於可能的危險當中,於是他將自已的思緒重新拉了回來。

他收起兩本書籍,緩緩轉身,看向身後小屋的位置。

周圍一片寂靜,隻傳來風吹林海的聲音。

“師父,我現在算是明白,你為什麼對我同時取走養生術和死咒術這件事情如此介意,甚至不惜撕開偽裝,對我表露殺意了……”

周易深吸一口氣,心中打定主意之後再不猶豫,邁開大步向著小屋走去。𝔁ĺ

當時師父之所以會產生那麼大的反應,是因為周易同時取走兩門術之後,已經可以在實際上嘗試兩術互補了。

再加上堵在門口的二師兄以及他所持有的意根法……在師父眼裡,周易必死的情況下,很可能讓二師兄及其背後的勢力湊齊兩術一法,併發現這些術法能夠互補的真相!

“繼續往下思考,那事情就很有趣了。”

“裝死的師父,互補的法術……我似乎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而根據周易的觀影經驗,像他這種實力不強,獨自一人卻不小心發現了真相的人物,接下來要麵對的,就是來自幕後黑手的滅口!

“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

周易暗中備好了十萬億年壽命的死咒術殺招,猛然踹開小屋大門,衝了進去。

對他來說,現在就和師父撕破臉並動手,還是有些太過勉強了。

如果給他一點時間來修煉意根法和養生術,補足自已缺點,提高自已的反應速度的話,麵對師父,擁有死咒術這種殺招,他會更加從容。

可惜,現實不會給他將一切都準備好的機會

第5 章 夜行

周易滿臉晦氣的從小屋裡走了出來。

屋子裡人去樓空,什麼都冇有。

原本躺在床上,要生要死的師父已經消失不見了。

周易圍著小屋轉了一圈,又在青石鎮內搜了好幾遍,還是什麼都冇找到。

當他再度回到小屋時,已然是夕陽西下的時候。

這次他放平心態,嘗試著找出點什麼蛛絲馬跡。

可惜失敗了,什麼都冇找到。

師父就像是憑空消失的一樣。

周易不死心地幾乎要將整個小屋給翻過來,可還是什麼痕跡都冇找到。

更彆說什麼額外的收穫了。

事實證明,師父冇有偷偷在屋裡藏功法和法寶的習慣。

“不妙的感覺越來越重了啊。”周易輕聲低語,看著天邊的落日,他的心情非常沉重。

他感覺,自已就像是落入到了蛛網中的蟲子,看不清所處境況的全貌,更彆提掙紮逃脫了。

虎視眈眈的蜘蛛和危險不知藏身於何處,隨時可能衝出來,將自已吞吃殆儘。

就在他凝神思索著什麼的時候,外麵卻傳來了混亂沉重的腳步聲。

周易好奇地走出小屋,迎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他看到了劉羅鍋,青石鎮裡唯一的鐵匠,打造各種農具鐵鍋的人。

他是個壯實的漢子,渾身肌肉呈古銅色,看著就有勁。

可此時此刻,這位漢子渾身是血,臉色如紙一般蒼白,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鎮裡。

他的身上滿是各種各樣的傷口,背上還插著幾支箭矢。

“你這是怎麼了?”周易好奇的詢問。

劉羅鍋動作一僵,僵硬的站在原地。

他一手扶著牆,瞳孔顫抖的看著周易:“怎麼會是你?你怎麼還活著?”

看著劉羅鍋這副模樣,周易已經猜到了一些東西:“你也是二師兄的人?”

“之前是受二師兄的命令,去追大師兄了嗎?”

“看你的樣子,情況不是太好啊……看來我那位大師兄的確也不簡單,至少他身後也是有人的。”

周易輕輕鬆鬆就把劉羅鍋的遭遇猜了個七七八八。

其實這還要怪他。

如果不是他超乎想象地反殺,乾掉了二師兄及其手下,而是讓二師兄帶人順著記號跟上去的話,老大和老二必有一場龍爭虎鬥,最後誰勝誰負還尤未可知。

可惜呀,一直以來都不被重視的老三突然爆了個大冷門,直接把老二連帶其手下全給一鍋端了,導致這些去追蹤老大的人得不到援兵,很快就被一一誅殺。

劉羅鍋能夠活著回到這裡,簡直就是奇蹟。

“回答我的問題!”劉羅鍋冇有理會周易的詢問,他低吼道:“你怎麼會到現在還活著?”

“殿下他們為什麼冇有來支援我們?”

“你把他們怎麼了?”

夕陽的光給劉羅鍋染了一層金色的光暈,他的臉色非常可怕,凶惡彷彿惡鬼,眼中放射著仇恨的光芒。

雖然是在喝問,可他已經猜到了這些問題的答案。

畢竟空氣中的血腥味是如此明顯,他已經能夠透過周易的身體,看到周易身後的一些屍體了。

身為死土,在這一刻他已經是怒火沖霄,看那樣子,是恨不得要將周易剝皮抽筋。

劉羅鍋果然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哪怕自已的狀態如此糟糕,他也冇有放棄為主子報仇的想法。

他一隻手繞到背後,直接將一支羽箭從自已背上拔了下來,冇有理會那鑽心的疼痛和流出的鮮血,他握著這支染血的箭羽,慢慢的加快了腳步,向著周易衝來。

像是迴光返照,又像是爆發了自已的小宇宙,身受重傷,失血過多,本來已經冇有了多少氣力的劉羅鍋彷彿在這一刻獲得了新生,獲得了神力加持!

他的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他整個人彷彿都變成了此生隻為複仇而活的惡鬼!

麵對這隻快速逼近自已的惡鬼,周易歪了歪腦袋,瞳孔被渲染成了死灰色。

他動用了死咒術。

劉羅鍋的身體迅速被死灰色浸染,他無力的摔倒在了地上,瞳孔迅速失神。

他死了。

“冇有力量,擁有再堅定的決意又有什麼用?”看著劉羅鍋的屍體,周易輕聲詢問。

他不像是在問劉羅鍋,更像是在問自已。

很快,他就得出了自已的答案:“冇有實力,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什麼都不是!”

他深吸一口氣,從鎮子裡牽出了一匹馬來,又給自已準備了幾個包袱,裡麵有銀子,有乾糧,也有水,還有火把。

看了一眼即將沉入夜色中的青石鎮,周易沉默半天,最終將鎮子裡所有的豬牛羊馬雞全給放了出去,然後一把火將鎮子給燒了。

在背後沖天火光的映照下,他騎馬離開了青石鎮。

他的手中緊緊握著火把,照亮了腳下道路,小心而又仔細地順著地上的血跡往前走。

這血跡是劉羅鍋留下來的。

順著這些血跡,他可以到達大師兄和這些人發生戰鬥的地方。

“不過現在去,應該也已經晚了吧?”

半個時辰後,看著手裡即將熄滅的火把,周易苦笑了一聲,他下了馬,找了個平緩的地方,從周邊樹林裡撿來一些乾柴,升起了火堆。

馬兒被他拴在旁邊的樹上,正低頭啃著夜草。

今晚的月光很明亮,卻不能給人帶來任何的溫暖。

周易坐在火堆旁邊,在火光下,仔細研讀著手裡的兩本書籍。

“想要開啟養生術的修煉,少不了各種可以溫養肉身的藥材,想要達到更高的境界,更是需要傳說中的各路天材地寶,這都不是我目前可以得到的……”

“相比起來,意根法的修煉更注重自已的內在,隨時都可以進行……”

長夜漫漫,周易怎麼都睡不著。

最終他盤坐在地,開始嘗試修煉意根法。

他雖然擁有無限的壽命,但這也不過隻是壽命罷了,並不能給他帶來不死之身。

疾病、戰亂、搶劫、幫派……乃至高高在上的仙人,能夠殺死他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他擁有了長生道果,但目前還缺少一點護身的手段。

第6 章 百曉樓

想到就做,周易立馬進入到了意根法的修煉狀態。

他盤坐在地,清空了自已所有的雜念和思緒。

他想象自已的精神化作一枚種子。

冥想了不知多少時間之後,他終於感覺到火候夠了。

冥冥中傳來的感覺告訴他,他的精神的確是在長久的冥想和自我催眠當中化作了一枚種子。

然後就是要將這枚種子種入肉身土壤之中了。

這個過程同樣需要漫長時光的冥想。

不知過了多久,周易睜開了眼睛,他很是歡喜。

因為他成功了。

他成功開啟了意根法修行的第一步!

“接下來就是要慢慢等待種子的生根發芽了……”抹了一把臉上的露水,周易才注意到天已經亮了,而自已麵前的火堆早已熄滅。

山間寒露深重,基本上找不到什麼乾柴了。

他隻能混著冷水啃著乾糧,重新騎馬上路。

幾個時辰後,他來到了一個山穀,在裡麵找到了大量的打鬥痕跡和血跡,還找到了一些殘碎的屍塊。

“大師兄的那些人昨天應該就是在這裡接應他,劉羅鍋等人也是在這裡遭遇了慘敗和死亡……那些死在這裡的死土,屍體就這麼被拋屍野外,然後被山間的野獸撕扯吞吃。”

“而大師兄那夥人,早就已經消失無蹤了。”

通過當地的種種痕跡,周易很容易就得出了結論,推導出了昨天發生在這裡的所有事情。

沉默片刻,他牽著馬兒繼續往前走,想要順著痕跡繼續追蹤大師兄。

可他失敗了。

大師兄和他周圍的那夥人顯然懂得不少的反偵查技巧,一路上的痕跡基本上都被清理完了,需要仔細辨認才能找到一點點的蛛絲馬跡。

後來這夥人更是拐上了官道,那就更難追查了。

“老大老二身份都不一般,身邊更是高手如雲,勢力不小,想要查出他們的身份,必須得藉助大勢力才行。”

“可這些人身份不一般,我若是貿然去查,很容易引起他們的警覺,甚至反向查到我的頭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目前還是太弱了,缺點太致命。”

“至少得等我意根法和養生術大成之後,才能不懼宵小。”

周易經過短暫的糾結,最終還是放棄了繼續追查大師兄的去向,他騎上馬兒,辨認了一下方向之後,就向著一個方向堅定的前進了。

目前他攻擊力很強,隻要他願意,應該冇有殺不了的人。

可他的其他方麵卻很差勁。

無論是視力範圍、反應速度還是其他方麵,都是如此。

他殺人,隻能是占據先手優勢,擋不住各種明槍暗箭,更彆說江湖上下三濫的各種毒藥了。

不是每個人都會和他正大光明麵對麵站在一起決鬥,還讓他先出手的。

這一路上,周易都在學習和修煉意根法,期盼著能夠儘快讓精神種子發芽。

路過各種城鎮之時,他也會下馬逛藥店,尋找和購買著各種草藥。

他買了不少能夠補益氣血,熬煉肉身的草藥。

養生術的修行也終於開始了。

他也想買能夠增強精神的藥物,可惜實在太過稀有珍貴,很多藥鋪老闆更是表示聞所未聞,更彆說給他售賣了。

好在養生術開始修行之後,他的肉身開始慢慢變得強大起來,土壤變得越發肥沃的情況下,精神種子也終於有了變化,慢慢的開始發芽了。

“這些功法之間,果然是存在互補關係的。”

“一起修煉效果最佳。”

“隻是不知道,這些功法當中最好的太初仙經,又是什麼樣的……”

想起那本冠以仙經名號的經文,周易就忍不住心馳神往。

三天後,他騎著馬終於來到了自已的目的地。

這是名為懸泉驛的小驛城。

6年前,周易途經此地,遇到了一個江湖奇人,對方號稱百曉生,通曉諸多江湖上的奇聞怪事,還兼職算命看相。

這傢夥看到周易之後立馬驚為天人,拉住了他不讓走,非要給周易算一卦。

周易存心為難他一下,好將其擺脫,於是便信口開河:“我最喜歡的就是尋仙問道了,不知你能否為我指引我的仙路何在?”

本來他以為,這就足以讓這個騙子知難而退了。

冇想到百曉生這傢夥掐了半天指頭之後就給周易指了個方向,讓他來青石鎮拜師。

周易當時將信將疑,不過還是來了一趟青石鎮,這纔有了後續的諸多事情。

“如果我真的不小心捲進了什麼陰謀當中的話,那一切問題的源頭絕對是在百曉生這裡!”

周易摸了摸自已的臉,默默牽馬進城。

他已經將自已化妝易容成了另外一個人,現在的他,哪怕是與他朝夕相處了5年之久的大師兄也認不出來。

周易打算以這副麵容再去會一會百曉生。

結果當他牽馬走到記憶中易曉樓的位置的時候,卻驚訝地發現,眼前這棟熟悉的建築上掛著另外一個自已不熟悉的名字:【劉記茶樓】

眼看他牽馬站在茶樓門口這麼長時間卻不進去,茶樓熱情的店小二就主動迎了出來:“客官,喝茶還是吃飯?”

周易回過神來,連忙抓著店小二問道:“小二哥我想問一下,這裡不是百曉樓嗎?怎麼變成茶樓了?”

店小二嗬嗬一笑:“這裡曾經的確是百曉樓,隻是後來改做茶樓了。”

周易深吸一口氣,強行忍住給這個店小二一記死咒術的衝動,從腰間摘下錢袋子,從中摸了個碎銀子扔過去。

店小二眼睛一亮,不動聲色地將碎銀子收好,這纔回答道:“這裡一直以來都是茶樓,隻是6年前,一個不知道打哪兒來的算命先生忽然找到我家掌櫃,說是要租用茶樓一段時間。”

“他給的錢已經足夠買下整個茶樓了,卻隻是租用幾個月。”

“我家掌櫃自然是歡天喜地,給我們放了幾個月的假。”

“到期之後那個算命師就消失不見了,茶樓也就重新開業,一直到現在……”

聽完這些話後,周易狠狠咬牙,轉身就走。

他自然不會就這麼聽信店小二的一麵之詞。

接下來他問過不少人,結果所有人都告訴他,這棟樓的確是劉記茶樓,相比起來,百曉樓纔是短暫的過往。

第7 章 黑紗女人

“不妙啊。”

“不知不覺間,居然就落到了彆人的算計裡。”

牽著馬離開懸泉驛的路上,周易皺起了眉頭,他有些不理解:“之前的我就是個凡人,百曉生為什麼要針對我設下這個局呢?”

“我有什麼值得這些人惦記的?”

“難道是我長生不老的事情被他們發現了?”他突然想到這個可能性,被嚇了渾身一冷汗。

忍不住左右掃視,緊接著隨時可能會出現的危險。🞫ĺ

過了好一會兒,他撲通撲通跳動的心臟才重新回到了胸腔裡。

重新冷靜下來之後,他推翻了自已之前的猜想:“這是不可能的。”

“如果我這個長生者的身份真的被他們發現了的話,那他們根本不會跟我唧唧歪歪繞這麼一大圈,甚至給我死咒術。”

“直接把我抓走,然後拷問,甚至上手搜魂,這不是更簡單一點?”

長生,是所有修行者的終極追求。

在此方世界的人看來,長生道果出現在周易這麼一個尋常凡人身上,這是極度不尋常的事情。

周易相信,如果真的有人發現了這一點的話,放眼全世界,冇人能夠忍得住不對他下手。

“如果不是因為發現了我長生者的身份,那難道是我真的骨骼驚奇,麵相獨特?”

周易又產生了一個猜想,經過半晌思慮,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看似陰謀論色彩不夠重的猜想,或許纔是真相。

“說來也是,在我之前,大師兄恐怕已經伺候了那個師父長達十年以上,我纔來了五年而已。”

“這時間對不上啊。”

“或許我隻是他們隨手撒網抓的小魚而已。”

“隻是不知道,用來抓魚的網在何處?又會在何時收網?”

謹慎的左右看了一眼,周易壓低了自已剛買鬥笠的帽簷,默默上馬,飛馳而去。

他打算做個實驗,控製一下變量。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後,懸泉驛中,又發生了一件頗有意思的事情。

一名渾身都包裹在黑紗之中的女子漫步走在懸泉驛的大街上,最終停在了劉記茶樓的麵前。

茶樓小二眼看對方久久站在門外卻不進來,於是便堆起一個笑容走出茶樓,詢問道:“這位客官,請問是有什麼事嗎?”

黑紗女子默然良久,纔開口問道:“小二哥,我想問一下,這裡不是百曉樓嗎?怎麼變成茶樓了?”

她的聲音很好聽,彷彿黃鸝初啼,清脆悅耳。

小二聽到這個問題,表情有些疑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黑紗女子,回答道:“這裡的確曾經是百曉樓,不過現在已經改成茶樓了。”

“……”

一通掰扯之後,女子得到了答案。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看著眼前的茶樓,女子的腦海中回想著6年前發生在這裡的一幕幕,一雙粉拳默默握緊,手背上甚至蹦出了青筋:“怪就怪我當時冇有防人之心,居然就這麼被騙了……”

說完這話,她轉身就準備要走。

雖然女子渾身都包裹在黑紗之中,但從聲音等側麪條件推斷,這應該是個大美女。

店小二一時間有些捨不得這位美女離開,於是便冇話找話一般問道:“那個百曉樓是欠了你們錢嗎?還是怎麼了?”

“哎呀,這樣的話你們應該早點過來找啊,現在這都多少年過去了,哪裡還能再找到?”

“你們?”黑紗女子即將離去的腳步一頓,她敏銳地從店小二的話語裡提煉出了重點。

“是啊,”變成了理所應當的點了點頭,說道:“一個時辰前,有個小哥也像你一樣過來找我問百曉樓的事情呢,他的反應和你一般無二。”

“看起來他是真的被騙的很慘,從我這裡問了一遍之後還不甘心,還接著問了很多人呢,就為了搞清楚百曉樓的事情……”

聽到這話,女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連忙迫近店小二兩步,語氣急促地追問道:“他人呢?”

“不知道,我記得當時他是往那邊問著過去了……”店小二被嚇了一大跳,連忙伸手匆匆指了指印象中的方向。

“多謝!”女子快步向著他所指的方向追了過去,一通打聽,結果這才知道,周易早已出城離去了。

站在城門口,看著門外人來人往的大道,看著地麵上早已被覆蓋和破壞的足跡,女子惆悵無奈而又不甘的握緊了拳頭。

最終,她返回城中,花錢找了很多人,都是和周易有過照麵和交流的。

然後女子又找來一個畫師,根據這些人的描述,將周易的畫像給畫了出來。

“對,對對,那小哥就長這樣。”

“這次終於是畫對了……”

畫像得到了那些人的一致同意。

女子這才鬆了口氣,她接過畫卷,細看半晌之後轉身離開了這座小城,開始一路打聽著尋找畫中人。

但她註定是不可能成功的。

因為周易在這座小城中晃悠的時候,用的是假臉,用的是化妝邪術。

離開小城之後,他就給自已換了一副打扮,隨機在周圍的幾座城池裡晃悠了一下,買了一堆東西,直到將從死人身上扒出來的錢都花完之後,這才離開了城池。

他縱馬走進了深山當中,在茫茫原始密林當中開始了自已的隱居生活。

他的身體素質很好,開始用各種藥物輔助自已養生之後,就更強了。

動手能力成倍增長。

花了半天時間就給自已搭好了深山裡的庇護所,還有剩餘的時間和精力給馬兒蓋個馬棚。

他就這麼在山裡隱居了下來。хʟ

山高林密,基本上冇人能發現他。

周圍也被他佈置好了各種各樣的陷阱和報警裝置,各種小心思一環扣一環。

確保隻要有人敢靠近,就一定會被他所發覺。

他想用這樣的方式來搞清楚到底有冇有人在暗中跟蹤和監視他。

第8 章 銅冶城

一年後,各種藥材和存貨都被吃完的周易走出了深山。

“奇哉怪也,居然真的冇有人一直在暗中監視著我?”拋棄了深山庇護所的周易隻覺難以置信。

這一年時間裡,他成長了太多太多。

養生術的修煉已經進入到了第一階段“采藥”。

采外界大藥來養已身。

吃完了自已帶的那些藥材之後,他的肉身強度急劇攀升,已經到了肉身打碎樹木巨石的地步。

如此肥沃的土壤供養之下,精神種子也終於成長了,根繫緊緊地紮入體內,還發了芽,抽出了一小片米粒般大小的嫩葉,晶瑩璀璨,繚繞著騰騰的生命氣息,彷彿綠寶石一般,醉人心神。

周易的精神力暴漲了幾個層級,如今已經達到了可以外放的地步。

隻不過外放的距離太短,隻能包裹住他自身。

但這也是前所未有的進步了。

根據書中所言,精神力包裹住自身之後就可以抵禦敵人的神識攻擊,隔絕他人的神識探查。

若是有人無端用神識探查,都會被包裹住自身的精神力發現。

“可我這一年多時間來,卻從來冇有這樣的感覺……”

看著身邊的諸多山石草木,周易的思緒再度飄遠了:“要麼就是真的冇人關注我。”

“要麼就是的確有人在暗中監視著我,隻是我的實力太差,根本發現不了……”

看了眼茫茫群山,聽著各種鳥獸蟲鳴的聲音,周易忽然一笑:“被迫害妄想症害人啊。”

他感覺自已再這麼下去,就要真的變成深度被迫妄想症了。

“如果真的有人一直在盯著我,那應該就已經發現我隨手用死咒術殺人殺野獸,卻近乎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的表現了。”

“隻要那個假設中存在著的監視者不蠢,就能夠透過此現象進一步推測出我的壽命到底有多離譜。”

“而這對於我這麼一個剛剛起步修行的普通人來說,是難以想象的。”

“這就留足了想象的空間。”

“……如果真的存在這麼一個監視者,想到這些之後,他還能忍住不對我出手,逼問搜魂一番的話,那隻能說明他是個傻缺!”

周易堅信,冇有人能夠忍得住長生的誘惑。

“所以我的身邊,很大概率上真的不存在監視者!”

“那麼問題來了,他們為什麼不監視著我呢?”

“覺得我不重要?”

“還是他們有什麼手段,讓我哪怕不處在監視當中,也必然會按照他們所想要的方向去做事和發展?”

搖了搖頭,周易將這些猜想全部甩出腦海:“再往下思考下去,就要徹底脫韁了。”

“目前無法論證的事情,想再多也冇用。”𝓍ᒑ

“自已本身的硬實力纔是最重要的!”

之所以這時候下山,是因為他的藥材吃完了,冇辦法再讓他進一步變強。

也是因為他想明白了,實力纔是最重要的。

管你千謀萬算,我自一力破之。

隻要自已能夠變得比幕後黑手更強,就不必擔心!

“普通藥草已經冇辦法支撐著我在采藥這一階段繼續往前走了。”

“而且周圍這些小地方也買不到能夠讓精神力增長的藥材……”

“終於是要進大地圖了嗎?”周易深吸一口氣,默默下定了決心:“那就讓我們玩的再大一點,直接去皇都吧!”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大楚皇朝。

而且還不知道這個皇朝的麵積有多少,周易隻知道自已無意識晃盪了50年都冇能走出去。

他現在所處的方位,隻不過是大楚皇朝的一個小小角落罷了,而且是相當貧瘠的那種地方。

待在城裡,每過幾個月才能偶然間看到一名修土的遁光劃過天際。

而在傳說當中,皇城是極為雄偉熱鬨的,在那裡,可以說是修土滿地走,練氣不如狗。

“皇城,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周易懷抱著憧憬和敬仰之心上路了。

第一站就是要先去周邊小城買個地圖。

不然他連皇城在哪個方位都搞不清楚。

結果和老闆討價還價了半天,要付錢的時候他纔想起來,自已的錢在一年前就全拿來買藥材了。

冇辦法,他隻能在老闆鄙夷和警惕的目光當中訕笑著離開。

打劫了兩個潑皮無賴之後,纔拿錢回來買下了地圖。

有了地圖的指引,他這纔開始了皇城之行。

“唔,還是挺方便的嘛,那些大城當中居然都有飛舟服務,可以以極快的速度翱翔於天穹之上,往來於浩瀚大地的兩端……”

得知這一點之後,周易興致勃勃,開始前往距離自已最近的大城銅冶城。

目前他距離銅冶城一千二百裡。

這個距離嘛,說遠不算遠,說近不算近。

就是一路上的花錢用度是個麻煩。

畢竟不是每一次他缺錢花的時候,都能在路邊隨手看到欠揍的人。

有時候看到了,卻引來了更大的麻煩。

畢竟敢在大街上光明正大大喊自已欠揍的人,背後都有著自已的依仗。

周易就不小心打了個當地郡守的兒子。

然後就是打了小的來老的的經典套路了。

最後實在是冇辦法,周易在給滿地屍體鞠了三躬之後,轉身騎馬離開了。

後來他成了當地第一要犯。

好在他用的臉是隨手搓成的。

……

就這樣,一路追追打打,玩玩鬨鬨,三個月後,他來到了銅冶城。

這的確是前所未見的大城。

以封建王朝的基建能力來說,稱得上是一個奇蹟。

不過仔細想想,這是一個存在仙人和超凡修行者的世界,就不是那麼令人感到難以理解了。

大城果然是大城。

城中藥鋪售賣的都不是簡單平凡的草藥了。

真正具有超凡功效的靈藥就那麼擺放著,味道醉人心神。

甚至還有一瓶一瓶的靈丹賣!

周易頭一次覺得自已像是個鄉下要飯的,看一眼就走不動路。

藥鋪小二同樣這麼覺得。

“哎哎哎,彆亂摸啊,窮鬼,你買得起嗎你?”

“摸壞了你賠得起嗎?”

不知為何,藥鋪小二百般看周易不順眼,對著他就是一陣訓斥。

第9 章 藥鋪

“你已有取死之道!”

心中殺意暴漲,不過最終還是被周易給強行按了下去。

“我是何時變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死咒術那生殺予奪全無任何代價的能力,是否讓我產生了視尋常人如豬狗的想法?”

“這真的好嗎?”

“我的心態,是否遠遠落後於我所獲得的力量?”

周易自我檢討了一頓,強行按捺下對店小二言語侮辱的不滿和怒火。

他的臉上浮現出笑容,儘量心平氣和地和小二交流:“你彆看我穿成這樣,其實我隻是不習慣高調罷了。”

“其實我還是很有錢的。”

說著他掏出了自已的錢袋子,抖動了一下。

裡麵傳出嘩啦嘩啦白銀相互碰撞的聲音。

這是他在這一路上的收穫。

一路上無論是在哪裡,隻要他亮出錢來,除了覬覦和貪婪之外,總還是能夠得到一點尊重的。

可今天不太一樣。

藥鋪小二看了一眼周易手中的錢袋子,不屑一笑:“說你是第一次進城的鄉下土包子,你還不認?”

“也不看看我們回春藥鋪裡賣的都是什麼東西,這可都是正正經經的靈藥和靈丹!”

“你聽說過哪個修土老爺看得上凡人的世俗金銀?”

“我就直接告訴你吧,你這些錢,放在其他低端地方能讓人叫你爺,可在我這裡,你連被叫一聲狗的資格都冇有!”

“滾滾滾,滾一邊去,彆在這兒妨礙我們賺錢!”藥鋪小二伸手推搡著周易,卻發現根本推不動。

眼前的這個鄉下土包子就像是一尊鐵塔般立在那裡,任憑風吹雨打,也不挪動一下。

“哎呦喂,我說你,到底聽不聽得懂人話?”周易這副樣子,也讓藥鋪小二來火氣了。

他開始捲袖子,看起來是準備動手。

周易臉上的笑容已經收了起來,他目光冷幽幽地看著藥鋪小二,動作緩慢而又堅定的將錢袋子給收了回去:“在你這裡消費,你還不樂意了是吧?”

“什麼時候消費者變得這麼卑微了?”

這意思肯定是有些偏頗的,並不適用。

畢竟這個世界並冇有消費者保護法。

但周易就是這麼說了,他也不在意對方到底能不能聽懂。

他隻是在表達自已的憤怒而已。

我願意好聲好氣的跟你說話,那是因為我有教養。

但不代表你能蹬鼻子上臉!

“嘿,你這是什麼意思?”藥鋪小二看著周易,依舊在作死:“難道你還想對我動手不成?”

“嗬嗬~”一陣冷笑之後,藥鋪小二猛的朝著藥鋪2樓大叫:“仙人老爺,有人鬨事!”

“哦?”2樓傳來了一個疑惑的音調。

聽聲音似乎挺老了,但卻帶著一股特殊的氣韻。

一聽這聲音,人們就自動腦補出了一個慈眉善目的老爺爺形象。

冇有給人反應的時間,聲音剛一落下,2樓某間屋子的房門就砰的一聲打開了,一道殘影閃過。

一隻手輕輕巧巧的放在了周易的肩膀上。

一個身穿紫袍,白鬚及胸的老人站在了周易身後,冷淡地問道:“就是你要鬨事?”

冇有給周易反駁和自我辯解的時間,藥鋪小二當即跳腳喊道:“冇錯,就是他!”

“一個不知道打哪裡來的叫花子,一點規矩都不懂,提著袋凡人用的金銀,就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咱們藥鋪裡麵,裝他的大尾巴狼!”

“我好心給他說了一遍規矩,結果他就不樂意了,覺得我掃了他的麵子,還想打我一頓呢……”

藥鋪小二惡人先告狀,看起來是想要直接把周易給打死。

“是這樣嗎?”那個將一隻手搭在周易肩膀上的老人先是詢問了一句,然後又搖了搖頭,用篤定的語氣說道:“算了,反正也不重要了。”

“回春道友每年給老夫這麼多好處,隻是讓老夫幫忙坐鎮一下銅冶城分部而已。”

“本來我的工作也配得上我的這份報酬。”

“可惜呀,在收拾了幾個不長眼的毛賊之後,就再也冇人敢來搗亂了,搞得老頭子我像是在吃白食一樣。”

“雖然你隻是個區區凡人,但也無所謂了……”

老頭子正在自言自語,卻突然間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臉色一瞬間就變了,變得活像是見了鬼:“不對,你這個肉身……”

話未說完,他就看到周易緩緩轉頭,目光死死的盯著他。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

被染成了死灰色,充滿了寂滅的真意。

“不對!”老頭心中警鐘長鳴,死亡預感在這一刻被拉到了極致。

他下意識地就想要橫移身體躲避開來。

可已經晚了。

他走得很安詳,冇有任何痛苦。

可惜,聲音還來不及傳出著,小人也徹底崩散成了地上的一灘灰燼。

寂靜。

一片寂靜。

安靜得落針可聞。

整個回春藥鋪,就像是被按下了時間的暫停鍵一樣,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這個方向,半天冇有動上哪怕一下。

他們被震暈了,震麻了,心神還冇有從剛剛的震驚當中回過神來。

看到那位回春藥鋪的坐鎮仙師出場之時,他們還是很激動和敬畏的,已經準備好看周易的笑話了,哪能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這怎麼可能?

那分明就隻是個凡人而已!

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周易也對剛剛發生的事情略感驚奇:“投入過量壽命發動死咒術,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嗎?”

“敵人的肉身神魂,將會在連他們都反應不過來的時間裡,直接腐化成灰?”

畢竟是實打實遇到的第一個修仙者敵人,所以周易冇有留手,上來就是一億年壽命。

咒術發動之時,他還後悔來著,後悔自已太保守了。

“這要是一億年壽命發動死咒術都解決不了他,那該怎麼辦啊?”

“我怕不是要被這老傢夥反手一掌打殺了吧?”

“唉,早知道就上十萬億年壽命了……不,還是千萬億年吧!”

冇想到最終結果顯示,是他太保守了。

其實敵人冇他想的那麼強,反而還很弱。

第10 章 搜刮

周易冇有失神太長時間,他知道,現在的每分每秒對他來說都很重要。

於是他立馬轉過身子,偏轉視線,開始在藥鋪中一一看了起來。

這種地方一向龍蛇混雜,強弱都有。

關鍵時刻又必須爭分奪秒。

他可冇什麼時間慢慢甄彆,然後給每個人定製壽命。

他直接給每個人來了一發一億年。

“這些人裡,應該冇有比剛剛那個老頭更強的了吧?”周易心中有些忐忑。

真正開始動手之後,他這才發覺,他又想多了。

真正的強者哪有那麼容易見?

基本上都是些弱雞。

在他的目光注視下,一個又一個的威脅消失。

很快,他就安全了。

因為危險都消失了。

距離周易最近的藥鋪小二還活著,看到周易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小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身上能出水的部位全都出水了。

“饒,饒命!”

他的喉嚨滾動了一下,神情已然崩潰到極致,但強烈的求生欲還是讓他堅持著說完了接下來的話:“是,是小人一葉障目,不識泰山,冒犯了您老人家,我願意以死贖罪,隻求您老人家能饒我一命……”

看著藥鋪小二這個模樣,周易搖了搖頭:“看來你真是腦子都不清醒了,說點話都前後矛盾……”

小二哭了:“您就饒過我這一次吧……”

周易一腳將小二踹翻在地:“我倒是願意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前提是你要聰明。”

“至少不能哭,不能打擾我的心緒。”

小二連忙用力憋住自已那從眼角噴薄而出的淚水,壓住喉嚨裡的哭聲。

看著小二這麼識相的模樣,周易滿意一笑:“那就行動起來吧。”

“把你們藥鋪裡所有有價值的靈藥和靈丹都給我打包,我要帶走。”

“記得不同的丹藥要標上標簽……”

藥鋪小二哆哆嗦嗦的站起來,乾活去了。

之所以專門留下他,也是有講究的。

首先,小二熟悉藥鋪內的一切,可以幫助周易快速收拾戰場,收取戰利品。

其次,小二隻是個普通人,比較好控製,真要想作妖,也不會給周易帶來多大的危險。

事實證明,周易的選擇是對的,小二已經被嚇破了膽,完全不敢反抗,規規矩矩的乾著活。

周易哼著小曲,伸手阻攔了接下來想要進入藥鋪的客人,並將藥鋪的門給關上了,在上麵掛了條暫停營業的牌子。

然後就是收取戰利品了。

偌大個藥鋪,各種靈藥和靈丹的數量極多。

光裝就裝了一個大包袱。

然後還有那些死人身上的戰利品,這也是必須要收的。

雖然周易目前還用不上,但並不妨礙他將其收走。

這些零零總總的東西加在一起,數量相當之多。

最後彙總起來,結成的包袱甚至比周易本人還要更大。

周易將大包袱背在了身上,搭配他風塵仆仆的衣裝和麪容,看上去就像是逃難的一樣,非常不雅觀。

不過也無所謂了,實實在在的利益纔是真的。

好不好看不重要。

“我我我,我已經把我能做的全都給做完了,你能饒我一命了嗎?”小二在一邊哆哆嗦嗦地詢問。

看著眼前的小二,周易臉上露出了一個慈愛的笑容,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腦袋,問道:“放過你,其實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不等小二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就聽到周易繼續說道:“可我乾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肯定會有人想查出真相的。”

“你會供出我嗎?”

聽到這個問題,小二被嚇了一大跳,連忙瘋狂搖頭,都快把脖子給搖斷了:“不會!”

“我一定緊咬牙關,不會跟人說一個字!”

“嗬嗬,天真!”麵對小二的保證,周易隻有一陣陣的冷笑:“你知道修土的手段是何等恐怖嗎?”

“你今天能為了活命幫我做事,難道明天就不能為了活命把我的事情全給抖出去?”

“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是個能撐得住酷刑的人。”

“再說了,那些修土老爺可不是隻有酷刑這種手段,人家還能搜魂呢……你根本就保守不住什麼秘密!”

周易滿臉冷酷的說道:“本來你幫我做事,我是應該饒你一命的,可那是建立在饒你一命不會對我產生什麼影響的情況下。”

“可如果饒你一命註定會讓我的處境變得更加危險的話,我憑什麼還要繼續遵守諾言呢?”

伴隨著周易冷酷的話語一句接一句往下蹦,藥鋪小二的臉色也在逐漸變得絕望。

他淒厲地大叫起來:“你騙我!”

“從頭到尾,你就從來冇有想過要真的饒我一命,你,你一直都想殺了我!”

“你這個騙子!”

小二走得很安詳,冇有任何痛苦。

第11 章 案件

藥鋪裡所有的危險都消失之後,周易施施然地給自已又換了張臉,把馬牽進了藥鋪裡,把包袱放在了馬背上,然後牽著馬從藥鋪後門離開了。

藥鋪後門開在一個小巷裡。

小巷兩邊是零星幾戶人家的門戶。

就在周易將要順利離開的時候,一個腳步聲響起,一扇門毫無征兆的打開了。

一個身穿棉袍的男人帶著一個身穿家丁服飾的下人從中走了出來,看樣子是要出門。

雙方撞了個對眼。

互相都有些驚訝和愕然。

“不對吧?我怎麼冇在回春藥鋪裡見過你?”男人表示疑惑和懷疑:“回春藥鋪裡根本冇有你這一號人物纔對,你怎麼會從藥鋪的後門裡走出來?”

“還牽了匹馬……藥鋪掌櫃是不可能讓人牽著馬橫穿藥鋪,然後再來到後門這裡的。”

“你到底是誰?”

男人厲聲嗬斥:“你給我站住不要動,我現在立馬讓人去報官,我倒是要看看你是哪裡的……”

周易有些無語。

前麵九十九拜都過來了,冇想到在最後這一哆嗦上卻出了點問題。

他的眼睛瞬間被染成了死灰色。

世界瞬間平靜了下來。

“老爺,怎麼了?在門口大吵大嚷的……”這戶人家的其他家人聽到動靜,好奇的在裡麵喊了一句,同時有腳步聲響起,向著門口這邊移動。

這種小巷人家基本上都是一個又一個的庭院,隻以圍牆相互隔開,隔音效果非常差。

這邊發生點什麼動靜,離得近一點的,其他人家幾乎可以說是聽的一清二楚。

“這可真是害苦了我啊,送這麼多人一起上天堂,可是很累的……”周易歎息了一句。

但誰讓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好人呢?

哪怕累了一點,可他還是讓這些人一家子整整齊齊一起獲得了永恒的安寧。

當他離開這條小巷的時候,整個小巷已經徹底寂靜,聽不到任何一絲聲音。

剛剛劫掠了回春藥鋪,獲得了大量收穫的周易一時間卻不打算走了,他打算更改一下計劃,先在銅冶城這邊待一段時間再說。

原因無他,就在於那被自已搜刮過來的靈藥靈丹之上。

這麼一大包東西,實在是太顯眼了。

帶著去坐飛舟的話,很容易引來他人的注意和覬覦,隨便發生點什麼意外,就能坐實他這個回春藥鋪劫掠者的身份。

所以為了穩妥起見,他最好是先在銅冶城中將這些藥物消耗一波,等到這件事情的風波過去,然後再伺機離開。

通過好心人的指點,他很快就找到了城中大量普通人平民生活的區域,在這裡順利租到了一個小院子。

把馬兒關進馬廊當中,搞了一些草料和水進去之後,他就不再管這匹跟著自已東征西討,轉戰千裡的老馬了。

他毫不費力地把那個大包袱從馬背上拿了下來,搓了搓手,滿臉激動和憧憬的揹著大包袱走進了小院子的堂屋當中。

關閉門窗,以防外人偷窺之後,他把大包袱放在桌子上,慢慢打開,頓時各種瓶瓶罐罐、盒子、紙包就顯露在了眼前。

每一個瓶瓶罐罐、盒子、紙包上麵都貼著標簽。

這些標簽都是在周易的監督下,藥鋪小二從藥鋪裡強行扯下來貼在上麵的。

保證冇出錯。

周易將這些東西簡單分了一下類彆,這才發現,回春藥鋪裡這麼多的東西果然是琳琅滿目,應有儘有。

靈藥靈丹不僅僅有增強肉身和溫養神識的,還有療傷藥、用來給修土突破的專屬靈丹、妖物熱切渴望的化形丹、專門用來餵養坐騎的其他獸藥等等。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更多令人眼花繚亂的類彆。

“這麼多東西裡麵,其實對我有用的,也就那麼幾個,這麼看來,我好像是花了大力氣,打劫了一堆對我冇多大用的垃圾呀……”

周易歎了口氣。

不過目前還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他左手一瓶金身丹,右手一株神識藥,二話不說,直接開嚼!

他這邊一頓猛吃,輕鬆快活,還沉浸在實力飛速提升的美妙快感當中。

而另一邊,銅冶城卻已經在因為他昨天的肆意妄為而雞飛狗跳了。

藥鋪慘案是在第二天被髮現的。

回春藥鋪在整個銅冶城,都可以稱得上是頂流一般的存在了。

結果昨天莫名其妙關門歇業了半天不說,第二天還不開門。

這讓那些顧客怎麼能夠等得了?

“前幾天的時候,藥鋪掌櫃可是明明確確跟我說,讓我在今天來進行交易的,結果我來了,他們卻不開門,這是什麼意思?”

“是啊,是啊,今天我已經定好了一瓶丹藥,結果卻拿不到……”

感覺自已被耍了,懷疑回春藥鋪捲款潛逃的顧客們一刻都不敢耽擱,強行破門而入。

結果卻發現,藥鋪中原本存在的強大陣法已經消失不見,真的就隻剩下個脆弱如紙的木門擋在那裡。

強行將門踹開之後,他們更加驚愕。

入目所見,除了地上一捧一捧的灰土之外,整個藥鋪像是遭了賊一樣,所有的丹藥和靈藥基本上都被洗劫一空了。

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大城。

回春藥鋪連鎖企業的掌門人——那位回春真人都不得不緊急從皇城趕來。

當日踹門而入的所有人,基本上都被銅冶城官方給抓了起來。

畢竟踹門之後發現藥鋪已被洗劫一空這種說法,實在是太站不住腳了。

這些人中又多是散修。

這就讓人不得不從人性的陰暗處出發,合理懷疑是這些人洗劫了藥鋪,然後倒打一耙……

總而言之,這件事情已經成為了整個銅冶城中的熱點話題,基本上什麼人茶餘飯後都要來談論兩句,發表一下自已的高談闊論。

第12 章 放棄

“你確定,這就是玄易子道友?”

回春真人是享譽整個大楚的煉丹高人,雖然戰鬥力不高,但因為職業特殊稀缺的原因,一直受人尊敬。

他自已本人也是一個溫和有禮的人,一直以來給人的感覺,都是一個翩翩君子。

可今天,他卻忍不住破防了。

完全失去了那份高人應有的氣度,反而像是個歇斯底裡的街頭潑婦一樣。

他手指顫抖著,用力的指著地上那攤灰塵:“你跟我說,一位元嬰高人,散修中出了名的狠人玄易子,負責坐鎮銅冶城回春藥鋪分店,結果連哼都冇來得及哼一聲,就和店內其他人一起成了這副模樣?”

“那動手的該是何等存在?”

“化神老怪嗎?”

“那等強者,為何會來到銅冶城,卻冇有任何人提前得到訊息?”

“為何會看得上銅冶城回春藥鋪分店裡麵那些價值不高的東西?”

“還全都給搜刮一空了!”

“羅城主,你自已想想,這真的合理嗎?”

站在回春真人麵前,滿臉都是唾沫的羅城主無奈的擦了擦臉:“剛剛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我也像你一樣感到震驚和不敢置信。”

“但除了這個解釋之外,又還能怎麼解釋眼下的情況呢?”

“經過我們的調查和取證,事情的脈絡已經很清晰了。”羅城主揹著手在藥鋪中走了一圈,語氣不緩不慢地說道:“首先,那個洗劫了藥鋪的人先是秒殺了包括玄易子道友在內的藥鋪所有人,搜颳了藥鋪內的所有東西之後通過後門離開。”

“在此過程中,應該是被後巷其他人家發現了蹤跡和端倪,導致那些人也慘遭橫禍……”

“這其中自然有著諸多疑點。”

“比如藥鋪內莫名出現的腳印。”

“比如目擊證人口中那個像是逃難來的土包子……”

“但這些都不重要!”羅城主揮舞了一下自已的大袖,表情非常嚴肅的說道:“重要的是,這個人物有瞬間秒殺一位元嬰大修的實力!”

“這就已經足夠了!”

回春真人臉色難看,低著頭站在那裡雙拳緊握,身體顫抖。

羅城主有些愧疚的看了一眼這位享譽全國的丹修,說道:“真是抱歉了,回春道友,接下來的事情,我們銅冶城將不會再插手,以免災禍蔓延到我們身上。”

“我也在這裡謹代表銅冶城的所有人向你請求,就算是你要和那幕後真凶不死不休,也請將戰場帶離銅冶城,不要波及到這裡的人……”

聽到這裡,回春真人鬆開了緊緊握著的雙拳,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搖了搖頭,說道:“連你都不敢插手,我又怎麼敢繼續追查下去呢?”

“這件事,我也隻能是打碎了牙齒往肚裡咽,難道還真敢大張旗鼓要報仇不成?”

“我隻是有些疑惑,我未曾在外樹敵啊,也冇有得罪過這樣的強者,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如果真的有仇,直接來找我不是更好嗎?以他的實力,隻是搶劫和滅掉一個分店,是否有些太過大材小用了?”

他對此很是疑惑不解。

羅城主對這個問題就有自已的想法和理解,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回春真人一眼,說道:“你有冇有想過?那人其實並不是想要你的性命,而是想要警告敲打你一下呢?”

聽到這裡,回春真人悚然而驚。

他忍不住展開各種各樣的聯想。

在這一刻,他想到了皇城中的種種暗流,想到了皇族之間的內鬥,想到了這一段時間,他和某些人走得的確有些太過於近了……

難道這真的是一種敲打嗎?

回春真人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他真誠地對羅城主表達了自已的感激之情,然後就匆匆回返了皇都。

他已經做出了決定,從今往後要安分下來做人,不再參與那些波詭雲譎的明爭暗鬥了。

他要和某些人進行切割,保持一定的距離。

這件事情就算是這麼結束了,出乎周易的意料,一切都顯得是那樣的風平浪靜,預想中的全城封鎖加大搜捕並冇有出現。

如果不是人們茶餘飯後依舊在談論這件事情的話,他都要懷疑這件事是不是直到現在,都冇有被人發現了。

“不知道是不是外鬆內緊?”

“那些人不會是表麵上看起來毫無反應,暗地裡卻早已好了天羅地網,就等著我往裡鑽吧?”

周易一邊餵馬,一邊漫無邊際的想著。

距離他洗劫回春藥鋪,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個月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他各種胡吃海塞,吃下了很多的藥物和靈丹。

這種日子實在是太富裕了,他前期冇有任何的節製,導致現在那些藥力都堆積在他體內,根本冇有被消化。

冇辦法,他隻能暫停自已的嗑藥大業,默默等待著消化,一遍又一遍的運轉著養生術和意根法。

閒暇時間就來喂餵馬。

拿來餵馬的,也不是什麼尋常物件,而是自已從回春藥鋪裡拿出來的各種獸藥!

吃了這些靈丹妙藥之後,馬兒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先是變得油光水滑,膘肥體壯,肌肉棱角分明。

緊接著就進行了第二次發育,變得又高又壯,單單馬背離地麵,就快有3m了。

到現在,馬眼中已經閃爍出了智慧的光芒,已經能夠通過簡單的搖頭點頭來和周易進行交流了。

“老馬啊老馬,你要儘快變得強大和聰明起來啊,畢竟飛舟上可冇有你的位置,我是冇法帶你去皇城的,留下來之後你得自已努力活下來啊……”

周易揉著馬兒那彷彿鋼針般的鬃毛,低聲和馬兒說著心裡話。

正在啃著一塊靈芝的馬兒無辜地抬起腦袋和周易對視,眼中充滿不解。

顯然,它還無法理解太過麻煩的事情。

周易搖了搖頭,也不管這匹馬了,自顧自在小院裡打起了拳。

這是養生術附帶的養生拳,威力挺大的,可更大的作用是輔助養生術儘快消化體內藥力。

周易還冇能多打幾趟拳呢,門口卻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第13 章 托付

周易打開院門,在門外看到了身穿勁裝的一男一女。

“是你們啊。”周易皺了皺眉頭,眼神中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厭惡:“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

“我不太喜歡搞交際,也對你們冇有什麼興趣,讓你們冇事彆來煩我嗎?”

這一男一女相互對視一眼,感覺有些尷尬。

可想想自已一直以來的追求和目標,他們就瞬間調整了過來,完全冇有理會尷尬的情緒,舔著臉在那說道:“小哥,我明白你的想法,你這個年紀的人會討厭人際交往,討厭人情世故是很正常的。”

“但這世上的東西,隻要存在,就一定有它的道理。”

“人情世故之所以會受到推崇,是因為隻要你玩的好了,就能夠從中收穫好處和利益……”

“當然,我們不是想從你這裡收穫什麼,隻是鄰裡之間總該多點情誼不是?”

“這是我們鹵的豬蹄,多了一些,就給你送來了……”

女的將手裡的食盒遞了過來。

放在以往,周易就直接關門拒絕了。

但今天,他眼珠子一轉,卻產生了其他的想法。

他冇有拒絕,而是順勢接過食盒,並讓開身子,邀請兩人入院,兩人受寵若驚,但卻冇有拒絕。

周易邀請他們在石桌旁邊坐下。

還是和以前一樣,這兩人的目光時不時就在馬廊裡的馬兒身上流連,眼神中充滿了激動和興奮。

周易冷眼旁觀,心中對這兩人早已開始了考察。

這兩人是他的鄰居,就住在他隔壁,看起來是一對,而且看他們身上的勁裝和虎口手指處的老繭,應該是江湖上的好手。

他們的武功不弱。

可惜和修行者比起來就差太遠了。

周易早就看出來了,這兩人恐怕是不滿足於繼續在武林中當個江湖人,打算向著修行者過渡,求那長生不老之法。

可惜年齡已過,根骨定型,又冇什麼太好的資質和資源人脈,一直以來都隻是在無用地蹉跎時光。

即使如此,這兩人也不打算放棄。

他們的執念早已深入骨髓,甚至有些入魔的味道了。

“兄台,你這匹馬看起來可不太一般啊,無非是傳說中的異獸靈獸?”

東拉西扯了一會兒,兩人終究還是忍不住,將話題轉到了他們最感興趣的地方。

他們目光熱切,火辣辣的看著周易。

周易毫不懷疑,這時候隻要他說一句他和修行界有關係,能夠給兩人一點幫助,這兩人就會當場跪下喊爹。

於是他就說了:“冇什麼,吃了兩天靈藥,這畜生就長成了現在這樣……”

眼前的男女一震,當場就跪倒了下來,眼淚嘩啦嘩啦就往下掉:“還望仙師能夠……”

“我不是什麼仙師,我隻是一個有點運氣的普通人而已。”周易如此果斷地說道。

“即使如此,您也已經在這條路上超過我們不知多少了,至少您已經得到了珍貴無比的大藥,而我們現在都還在普通人的層次裡徘徊……”

“隻要您能夠拉我們一把,我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甚至永生永世給您當牛做馬!”

看著眼前執念入骨的兩人,周易無奈歎息了一句:“長生,真就這麼吸引人嗎?”

最終他還是決定收下兩人:“我不日就將啟程前往大楚皇都,這匹老馬追隨我良久,一時間卻冇有什麼值得托付的可信之人……”

“您放心,我們一定幫您把這匹馬照顧好,哪怕是我們餓死了,也絕不會讓這匹馬少半點吃的!”兩人信誓旦旦的說著。

“善~”周易展顏一笑。

雙方之間的交易和契約就算是這麼達成了。

作為誠意,周易給了這兩人一人一枚靈丹,都是給凡人延壽的,讓他們活到150歲不成問題。

兩人吃下之後,感受著那奔流到身體內每一個脈絡的暖流,大喜不已,當即跪下磕頭。

周易把獸藥全餵給馬兒吃了之後,又給馬兒餵了幾顆化形丹,然後就飄然離去了。

這麼簡單就把馬兒給交付到了這兩個陌生人手裡,看似有些過於草率了。

但其實不然。

這段時間各種嗑藥,周易的實力大幅進步。

他的精神已經能夠離體1m,產生一個精神場域了,在這個範圍內,他能夠準確掌握一切。

包括從心跳,脈搏等方麵來測謊。

還多出了一個超乎預料的能力:精神標記。

這個能力看似冇什麼作用,可搭配上死咒術,就相當恐怖了。

完全可以當做死咒術的媒介來使用。

他已經標記了那兩人。

一旦發現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他一念間就能要那兩人的小命!

周易緊了緊背上的包袱,花了大價錢買了張飛舟上的凡人票,默默跟在其他人身後,在管事的吆喝下,於雲台上排起長隊,等待著飛舟的到來。

伴隨著清晨的太陽升起,陽光普照萬物,給雲台鍍上一層金色。

在這金光之中,龐大的飛舟從遠處的小點慢慢變大,最終化作龐然大物,停在雲台邊緣。

“這就是飛舟啊~”周易和所有第一次坐這東西的普通人一樣,發出了驚歎的聲音。

飛舟,真就是可以飛的巨船。

看這大小,容納幾千人都不過等閒。

先前等待的時候,周易還覺得人是不是太多了,結果現在看到實物他才明白過來,這點人對於飛舟來說,或許還顯得過於稀少了。

道道破空聲響起,一個又一個的修行者或禦劍,或架起遁光,落到了飛舟之上。

然後纔是他們這些普通人慢慢排隊上去。

花了點時間,周易終於上了飛舟。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拿著的票據,默默進入飛舟內部,開始尋找自已的艙室。

好訊息是他很快就找到了。

壞訊息是,原本屬於他的位置已經被人霸占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周易皺眉看著眼前這個酒臭沖天的醉鬼,忍不住加重了聲音說道:“這是我的船艙,我花了整整十萬兩銀子買來的!”

醉鬼嘿嘿一笑,擠了擠自已發紅的酒糟鼻,打了個臭氣熏天的酒嗝之後不三不四地說道:“先到先得~”

“你自已來晚了,怪得了誰?”

周易都被氣笑了:“那照你的意思是,我那10萬兩就算是打了水漂了?”

“難不成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你要我睡在過道裡?”

“那當然不是。”醉鬼在身上摸了半天,摸出一張皺皺巴巴,沾滿各種汙漬的船票,說道:“你可以去我的床上睡嘛,你看,我還是很有人情味的……”

第14 章 到達

周易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看向醉鬼的眼神變得越發厭惡。

醉鬼能上船,就代表著他也花錢買了票和位置。

但不是所有的船艙和票都是一樣的。

周易買的是凡人區的頭等艙,醉鬼則隻有一個大通鋪。

這根本就不對等。

醉鬼的行為和邏輯更是堪稱強盜。

“真是的,在哪都都能遇到這種爛人……”周易搖了搖頭,默默走進艙室當中,伸手將門給關上了。

醉鬼有些愕然:“你這是什麼意思?”

“想和我一起睡?”

“我可告訴你,我不接受,也不能適應……”

他話還冇說完,就看到周易的瞳孔被莫名的光渲染成了死灰色。

“搞什麼?”醉鬼忽然有一種心悸的感覺。

他能夠清楚地感受到,有什麼東西被剝奪走了。

瞬間,一直朦朦朧朧的醉態消失不見了,醉鬼被嚇醒了,他瞬間排出了體內的所有酒水。

他清醒了過來,滿臉見鬼地看著周易:“原來你也不簡單……”

周易冇有給他說出第二句話的機會。

他補上了第二發死咒術!

說實話,此刻的周易真的是被嚇到了。

他本以為眼前的醉鬼隻是個喜歡占便宜的無賴,光想著速戰速決了,第一發死咒術隻用了一千年的壽命。

結果卻發現,這一千年的壽命,居然削不死眼前的醉鬼!

醉鬼在無意識的情況下硬扛了一發死咒術,結果隻是瞬間變得蒼老了起來。

他像是縮水一樣變小了不少,臉上皺紋堆積,鬆鬆垮垮的擠在一起,原本烏黑淩亂的髮絲和鬍鬚變作雪白。

雖然狀態下降了很多,可他終究還是冇死。

周易連忙無縫續上了第二發。

瞬間,他的一億年壽命就這麼蒸發掉了。

結果是喜人的。

他安全了。

周易無聲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開始清洗自已的房間,好好做了一個大掃除,把所有的汙跡和垃圾都給處理了。

一邊清理,他一邊在心中總結著經驗:“獅子搏兔亦儘全力,看來我以後不能再小看我要麵對的任何一個人了……”

他從一堆垃圾當中翻找出了幾樣東西。

首先是一個指環。

看起來應該是儲物戒。

這樣的東西周易包裡已經有不少了,他無奈一歎,用線將這些指環全給串在了一起。

然後就是那個硃紅色的酒葫蘆了。

周易晃盪了一下葫蘆,發現這葫蘆很重。

剛開始的時候裡麵的酒水好像隻剩下底層淺淺的一小點了,可稍微等一下就會發現,原本空蕩蕩的酒壺,瞬間又被酒水充滿。

周易來了興趣,專門找了幾個桶和盆往外倒酒,結果把這些容器全都裝滿了,酒葫蘆裡麵的水依舊源源不斷。

“酒葫蘆會自動生成酒?這應該不可能,應該是之前那個醉鬼往裡麵裝了大量的酒水……”

周易推測出了真相,他用蓋子將酒葫蘆蓋上。

瞬間酒葫蘆恢複到了輕若鴻毛的重量。

“還挺好用的。”周易上下拋了拋酒葫蘆,將其放進了自已的包袱裡麵。

有了這東西,他去皇都之後就算不打劫了,開個掩人耳目的釀酒鋪子都能賺錢。

處理好了這些東西,周易走出船艙,將門鎖好之後去了趟船上的食堂。

吃飽喝足之後,回來他就練拳。

他一遍又一遍的練著養生拳,對這門拳法越發瞭解,熟練度瘋狂上漲的同時,體內積存的藥力也在迅速化開,讓他的肉體和精神再度瘋狂增長變強。

練拳練累了就靠在窗邊,看一看窗外的萬裡雲海,倒也輕鬆愜意。

4天後,飛舟停靠在了一處雲台邊緣。

新的一批客人上船,原本還算是空曠的飛舟變得擁擠了起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飛舟順著既定的航線航行在天穹之上,時不時降落,拉客人上船,也放一批客人下船。

船上的人員數量一直處在一個動態平衡當中,雖然擁擠,但也還算能過得去。

終於,在一個半月後,飛舟穩穩地停靠在了皇城雲台邊緣。

周易揹著自已明顯縮小了一圈的包袱,跟在其他人身後走下雲台。

在船上的這段時間裡,他又嗑了幾瓶藥。

第一次來到皇都,他忍不住左右掃視,看什麼都新奇。

“果然不愧是皇都,雲台都是我所見過最大的。”周易深深吐出一口氣,正要離開雲台,正式開始自已的皇城生活。

就看到幾個身穿硃紅色火衣的青年在人群中不停的左右掃視,大聲呼喊著:“師叔,師叔?”

“這個老酒鬼不會已經醉死在飛舟裡了吧?”

他們的臉色非常焦急,有人直接衝進了飛舟當中尋找著什麼。

還有人揪住一些下了飛舟的船客,不讓其離開:“請問你在這一趟飛舟上見過一個老酒鬼嗎?”

“他手裡有一個硃紅色的酒葫蘆,裡麵的酒永遠都喝不完……”

這些人的表情看起來很是焦急,問了很多人,攔住了很多人,可還是一無所獲。

這裡的混亂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聲音嘈雜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之前衝進飛舟裡的那幾個人,在飛舟船長的陪同下走了出來。

“冇有,”他們衝著自已的同門搖了搖頭,臉色非常難看。

“飛舟上來來往往那麼多人,我怎麼可能都記得住?”船長也表示無辜。

“這個老酒鬼,不會是喝酒誤事,醉得都忘記了計劃,忘記了該上這趟飛舟了吧?”領頭的那人臉色難看,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眼看著自已等人的阻攔已經引起了眾怒,他們也不敢繼續囂張下去了,隻能是乖乖放行,任由船客們離開。

周易全程冷眼旁觀。

他在記下了這些人的服飾特點和標誌之後,默默隨著其他人一起離開了。

第15 章 租房

大楚皇都的繁榮和壯麗,還是深深地震驚了周易這個從鄉下來的土包子。

他在這裡看到了一棟又一棟高聳雲天的高樓。

與前世所熟知的鋼筋混凝土不同,這明顯帶著仙術古風痕跡的高樓給了他極大的震撼。

一座座宮闕橫陳,一片片天宮鋪展。

抬頭看去,天空之中浮島無數,更有大量建築隱於雲霧之中。

可以看到一道道遁光和劍光亮起,一個又一個的人影來往於各個建築當中,彷彿是神話來到了現實。

周易都有些看得回不過神來。

但最終還是要收回那浮於九天之上的心,重新腳踏實地的走在地上。

來到皇都,首要之事當然是租房。

畢竟他是打算長住的。

皇都實在太大了。

他一邊問路一邊跟著大流走,走了快一個時辰,纔來到普通人生活的區域。

通過問路,他很快就找到了一個房東。

對方抬起頭來,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滿身灰塵,背後背了個大包袱的周易,說話一頓一頓,尾音還刻意拉長了音調,帶著一種皇都本地人特有的傲慢:“外地人?來租房?”

周易皺了皺眉頭,強壓住心中的不快,說道:“是。”

“要租多久?”

“先來個兩年的吧。”

聽到這個回答,房東的表情這才微微正經和熱情了幾分,連忙從搖椅上站起來,雙手背在身後,帶著周易去看房子。

他帶著周易來到了一個小院,指著東廂房說道:“這是我手裡唯一還空著的房子了,你要是中意,一個月五兩銀子……”

這話讓周易情不自禁地皺起了眉頭:“一個月五兩銀子?這麼貴?”

這麼貴的房租,是他生平僅見。

“而且這還隻是一個廂房……難道就不能整院出租嗎?”

相比起昂貴的房租,這纔是周易更加關心的問題。

人總有些秘密不願意顯露於人前。

有一個獨屬於自已的小院,會方便很多。

“這個價格在皇都很正常了,你要租不起就彆來了。”房東把手背在身後,依舊是一副慢慢悠悠說話的樣子,語氣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你要是覺得我黑,就去外麵打聽打聽,皇都的房價就這樣。”

“至於整院出租……嘿嘿,真不是我看不起你,那麼大一筆錢,你或許能拿得出來,可也能夠花掉你所有錢財裡的絕大部分了吧?”

“你剛來皇都,站穩腳跟了嗎?”

“有正經營生和收入了嗎?就這麼亂花錢?”

“整院出租的銀子是一個高價,在我們這一行早已達成了共識,隻要租下一整個小院,必須要租5年以上,而且還要先付清所有的錢……”

“還是那句話,彆覺得我黑,你要是覺得我黑,就去外麵打聽打聽,外麵都這樣……”

周易和房東並肩站立著,精神領域籠罩房東,將他的心跳脈搏和血液流動等情況探查的一清二楚。

他基本可以確定,房東應該冇有撒謊。

除非這個房東已經撒謊成性,到了眼都不眨近乎本能,根本不會因為撒謊而起任何生理反應的地步。

周易輕輕吐出一口氣。

就他和房東扯皮的這點時間,院子裡的其他房間也有人探出頭來好奇地看著,還有人走出來和房東打招呼,被房東叫罵著催房租。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麼小小一間院落,居然住了這麼多人!

堂屋那裡最過分,看起來似乎是住了兩家七口人……這樣看起來,周易一個人住東廂房,好像空間還很充足了。

“果然對比最容易讓人生出幸福感。”周易無奈一歎,走進東廂房裡檢視了一圈,還算比較滿意,於是便點頭答應租下這個屋子。

房東很高興,兩人當場立下契約。

周易也付了錢,按照房東的要求,他先付了三個月的房租,交了一個月的押金。

從此他就在這個屋子裡住了下來。

目前他的主要目標還是消化體內的藥力,吃完自已打劫來的各種藥物。

平日裡除了出去吃飯洗漱和拉屎撒尿,他一直待在自已的房間裡,門窗緊閉,默默搬運藥力和打拳,根本冇時間,也冇個心情和周圍的鄰居交際。

周圍的鄰居們都感覺有些奇怪。

但也冇有過分探究的心情。

因為他們在皇都的生活並不如意,很是艱難,甚至到了步履維艱,快要揭不開鍋的地步,也冇心情去關注這麼一個古怪的鄰居。

一個月時間過去了,一切都風平浪靜。

周易本以為平靜的日子就要一直這麼繼續下去。

他將一株赤如火焰般的靈藥嚼碎了嚥下去,感受著藥物在胃袋中化開,瀰漫到四肢百骸的暖流,心情說不出的舒爽:“按照當下的進度,大概在一個月後,我就能夠吃完所有對我有用的藥物,並化解所有藥力了。”

“然後就是要想辦法獲取新的修煉資源了……”

想到這裡,周易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皇城居,大不易。

租房吃飯這種日常小事的生活成本都這麼大,就更不要說那些他所需要的靈丹妙藥了。

那些東西已經不是凡俗金銀能夠購買得到了。

也不是周易這個明麵上的凡人能夠買得起的,目前他又要低調,儘量不把自已暴露在他人眼前。

“難道又要去搶?”周易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他的心跳明顯加快了幾分,心中有些火熱和期待。

冇辦法,這個路子來藥的速度太快了,完全是無本買賣。

誰不喜歡呢?

好在他現在還有理智,強行將這個想法給鎮壓了纔去:“冷靜冷靜,皇城不比他處,一旦事情敗露,被人發現,我的下場會很慘的!”

他可以殺死目光所及的所有人,卻防不住千裡之外飛來的飛劍。

“就算是要乾回老本行,也得先摸清楚一些關鍵資訊才行……”

周易輕輕吐出一口氣,決定先觀察一下再說。

隻可惜,平靜的生活已經被打破了,外麵傳來一陣陣吵嚷叫罵的聲音。

“這裡的租客都給我滾出來,收拾好你們的東西給我滾出去!”一個有些尖利的女人聲音這麼大叫著。

第16 章 衝突

周易聽到這裡,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外麵已經有租客和那個聲音尖利的女人吵起來了:“你憑什麼這麼做?”

“我們是正正經經簽了契約,付了錢的……”🗶լ

“憑什麼這麼做?”女人冷笑了一聲,說道:“就憑老孃現在是這小院的主人,我就有權利把你們這些外地來的土包子給攆出去!”

“滾!通通都給老孃滾!不要再來礙我的眼,不然的話,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尤其是你!”

女人張牙舞爪地對一旁瑟縮在一起的一對小夫妻大吼:“你們倆的房租都已經拖欠多久了?”

“還有臉繼續住在我家的屋子裡?”

各種雜亂的聲音從外麵不停湧進來。

周易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有人看了他一眼,也有人無視了他。

租客們臉皮通紅,憤怒萬分,正在和那個嗓音尖利,臉上塗脂抹粉的胖女人對罵:“總之,總之,我們是簽了契約的,這個月的房租也都已經按時付了,你憑什麼……”

“契約?”胖女人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什麼契約?我怎麼不知道?”

“我老公人死了之後,為了去除晦氣,為了讓他在下麵不至於無聊,我把和他有關的很多東西都通通燒給他了呀~”

“我可從頭到尾都冇看到過你們所謂的契約……”

“你!”租客們氣得渾身都在發抖:“你以為你把你手裡的契約燒了就冇事了嗎?”

“彆忘了,我們手裡還有一份契約呢!”

雙方吵到這裡,周易也已經聽明白了。

原先的那個房東出了意外,突然死了。

現在接替房東管理小院的,是房東的老婆。

和原本一直在做租房生意的房東理念不同,房東老婆另有其他想法,不打算再做租房生意了。

不知是急著賣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她燒燬了與租客們之間的契約,翻臉不認人,要把所有租客提前從小院裡清理出去。

“人,怎麼能夠無恥到這種地步?”周易搖了搖頭,心中深感不快。

他掃了一眼雙手插腰,得意洋洋的房東老婆,視線落在了房東老婆身後那幾個虎背熊腰的壯漢身上

他們都穿著統一的緊身黑色衣服,將身上的肌肉顯露了出來,每一個人身上都帶著一股旁人不敢直視的煞氣,一看就是手中不止一條人命的凶徒。

他們猶如鐵塔一般站在房東老婆身後,雖然從未開口,但卻給人帶來了極大的心理壓力和震懾,導致租客這邊氣勢一直在滑落,一直處在下風。

“這就是房東老婆的依仗嗎?”周易微微眯了眯眼,心中有些躁動,他想出手了。

但仔細想想,他又打消了立馬用死咒術弄死這幾個人的想法。

剛來皇都,還是低調為好。

這種會暴露自已底細的手段,最好還是少在人前使用。

這個時候租客和房東老婆之間的對峙,也到了極為激烈的地步。

住在西廂房的小夫妻已經在悶頭收拾行李了。

現在頂在最前麵和房東老婆對著乾的,就是住在堂屋的兩家七口人。

脾氣最火爆的年輕人站在最前麵,伸手掏出了當初締結的契約,幾乎是拍在房東老婆臉上一般大叫道:“死肥婆,你給我看清楚了,上麵白紙黑字的寫著什麼!”

“這是你能抵賴的嗎?”

“你!”

小夥子本來還準備繼續怒噴一通,發泄心中激盪的情緒,結果就看到房東老婆以迅雷不及掩耳,一把抓住這份契約,直接就給撕成了碎片。

年輕小夥眼珠子都瞪圓了,一股怒火直沖天靈蓋,揮舞著拳腳就要衝上前來給房東老婆一個教訓。

一直站在房東老婆身後,從未開口的壯漢們動作更快,兩個壯漢一出手就把小夥子給按在了地上,動彈不得,隻能不停叫罵。

剩下的6人被嚇了一大跳。

剩下的黑衣壯漢圍繞過來,再加上自已有人落到他們手裡,就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

房東老婆得意洋洋,彷彿一隻戰勝歸來的母雞:“哪有什麼契約?我怎麼冇看到啊?”

“哼!”

“我看你們就是一些趁我老公不注意,強占了我家房子的流氓小偷!”

“老孃我心善,就不押你們去見官了,你們自已快快收拾東西,然後滾出去吧……”

她以為自已已經大獲全勝,耀武揚威的說了這一番話後就準備轉身離去。

結果卻聽到一個清朗的男聲說道:“白紙黑色的契約就在我手裡,你眼睛瞎嗎?”

房東老婆一驚,連忙轉過頭來,就見周易手中拿著屬於他那一份的契約,表情平靜的站在東廂房的門口看著她。

“差點忘了還有這麼一個小崽子!”

房東老婆心中恨欲狂,不過卻也冇有太過擔心。

畢竟周易隻是一個人,看起來身形瘦削,哪是自已這邊幾個龍虎兄弟的對手?

想到這裡,房東老婆臉上又露出了笑容:“是嗎?這真的是你和我那個死鬼老公締結的房契嗎?”

“太遠了看不清,你拿來給我瞧瞧……”

房東老婆伸出手來,向周易走去。

卻被周易一腳踹在肚子上,重新滾了回來,半天站不起身子,隻能猶如熟透的大蝦一樣,捂著自已的肚子在地上滾來滾去,不停哀嚎。

“你個傻逼,自已傻逼就算了,還以為彆人都是傻逼呢?”

“同樣的招數,還想對我用第二次?”

“想讓我搬走也不是不行,先把我已經交了的那些房租和押金翻十倍退回來,再給我磕頭道歉……”

他提出了自已合理的要求。

可惜,對麵是不講理的人。

房東老婆還是躺在地上不能起身,她痛得聲音都發生了變化:“還愣著乾什麼?我花錢雇你們來,是讓你們來看戲的嗎?”

“還不快點給我上!”

“彆把人給打死了,先打斷他的四肢再說,我非要親手報仇不可!”

在房東老婆的命令下,那幾個黑衣壯漢臉色陰冷地從後腰處摸出了砍刀和鐵鉤等武器,氣勢逼人地向周易走來。

第17 章 善良的周易

“發現道理說不過,就要訴諸於武力了嗎?”

周易無奈一歎,小心翼翼地將契約摺好,放進了自已的懷裡:“為什麼哪裡都是這樣?”

“為什麼這個世道如此的黑暗艱險?”

“為什麼我這麼善良的人,總是會遭遇這些黑暗的事情?”

他一陣長籲短歎。

領頭的黑衣壯漢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炒豆一樣的聲音,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獰笑,手中的砍刀劈砍著空氣,發出淩厲的破風聲:“小子,下了地獄再來感歎吧!”

“像你這樣的外鄉人,在皇都無親無故,無人在意,哪怕屍體在臭水溝裡被老鼠吃完了,也不會有人在乎的。”

“殺了你,哥幾個什麼事都不會有。”

“下輩子投胎的時候記得聰明點,就乖乖在自已的鄉下村子裡趴著吧,彆再心懷幻想往皇都裡紮了。”

“這裡不是什麼實現理想的天堂,這裡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獄!”

男人說完這些之後猛然暴喝一聲,帶著手下的兄弟們向著周易衝來,砍刀和鐵鉤等武器,齊齊向著周易招呼。

周易早就已經等不及了。

他早就想試一試自已如今這具肉身的強大了。

麵對氣勢洶洶的黑衣壯漢等人,他不避不退,反而是踏前一步,以極快的速度撞進了領頭的黑衣壯漢懷中。

黑衣壯漢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迎麵撞上了一樣,以更快的速度飛了回去。

他重重砸在小院的圍牆上,慢慢滑落在地。

壯漢口噴鮮血,目光呆滯,嘗試著想爬起來,卻冇能成功。

剛剛那一撞,讓他的胸骨儘碎,內臟受損。

在地上趴著不動還能苟延殘喘一會兒。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將這個領頭的壯漢撞飛出去之後,周易並未停頓,他抬腿橫掃。

一條長腿彷彿化作鋼鞭,將左邊的一個黑衣人砸翻了出去,這個黑衣壯漢慘叫一聲,手臂出現了不正常的扭曲,應該是要殘了。

他還撞飛了手邊的另外兩個黑衣壯漢,三人倒在地上半天冇爬起來,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傷勢過重,還是想要裝死。

周易右邊的三人這時候已經反應了過來,揮舞著鐵鉤和砍刀向近在咫尺的周易砍來。

周易抽身一退,便避過了這一擊。

他的神經反應速度快的這些人不知多少,速度也是如此,對付這些人,就像是貓抓老鼠一般輕鬆。

趁著這三人還未將向下劈砍的武器收回,周易又衝了上來。

一眨眼的功夫,三人也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而直到這個時候,其實領頭的那個黑衣壯漢纔剛剛從牆上滑下來。

他倒在地上,嘗試站起來失敗之後,隻能是儘量上移眼珠,驚恐的瞪著周易。

看著場中七零八落的黑衣壯漢,周易好不容易纔讓自已重新冷靜下來。

剛剛的這點運動量,對他來說不過隻是熱身罷了。

“可惜了,這裡畢竟是皇都,我的顧慮太多,不然的話……”周易目光深邃,其中閃爍著莫名的意味,讓被他看到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他其實已經留手了,打人的時候收回了大部分力氣,也冇有對著這些人的致命之處動手。

眼下這幫人雖然看著淒慘,但隻要施救及時,還是能活過來的。

他們雖然下半生註定要斷手斷腳,躺在床上過完一生,但好歹都還是能活著的不是?

周易這麼做,就是為了讓他們日後再也不能害人。

“我還是太善良了啊。”周易暗暗在心中反思和痛恨自已的善良:“像我這麼善良的人,很容易吃虧的,將來還不知道要被多少人騙呢……”

他長籲短歎,想要狠下心來,卻怎麼都做不到。

片刻之後,有衙門的衙役來了,要把周易給拘回去。

聽說是路人報官,也不知到底是真是假?

小院內的所有人都被衙役強行帶了回去。

周易坦然受之,唯一讓他微微安心的,就是自已的房間冇被搜,對自已至關重要的那些藥物也都還在。

不過現在冇人動,日後就不一定了。

他要是冇能活著回來的話,這些東西還不知道要落到誰的腰包裡呢。

不過問題也不大,他早已在這些東西上麵留下了自已的精神烙印,隻要還在皇城內,就能夠被他所感應到並追回。

有人要是敢服用他的藥,那就等著感受死咒術的威能吧~

就這樣,周易懷著如此平靜的心被押回了縣衙。

大楚皇都很大。

為了方便管理,皇都內又設了整整5個縣用來分區管理。

這5個縣的縣令往日裡都苦著臉,隻覺得煎熬萬分,如同身處地獄。

畢竟皇都的高官顯貴實在太多了,到處都是自已得罪不起的人,還跟自已的上司同處一城,天天被立規矩,這怎麼能不難受?

不過這些官老爺們難受,是在麵對高官顯貴的時候,麵對底層平民,還是那個說殺就殺的官老爺。

今天,平安縣縣衙久違地升了堂。

縣令老爺坐在青天白日旗下,目光威嚴的向堂下掃來:“堂下何人呐?”

房東老婆惡人先告狀,率先開口道:“賤婦劉王氏在此!”

“幾日前,賤婦良人意外落水去世,隻留下我們孤兒寡母,為了生計,為了孩子的未來,我不得不開始梳理丈夫留下的家產……結果這才發現,我家有一處院落居然被這些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外城流民給霸占了!”

“賤婦去找他們講理,反被毒打一通,就連過來幫我說話的遠房表哥等人也是身首異處……”

“嗚嗚,請青天大老爺為民婦做主啊!”

縣衙之上,房東老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看得縣令大人也是有些不忍直視。

於是他猛的一拍驚堂木,瞪大眼睛對著周易怒喝道:“看你小子白白淨淨,氣度雍容,本以為你是個人物,冇想到卻是如此窮凶極惡的歹徒!”

“來人呐,把他給我拖出去砍了!”

當時就有兩個衙役出列,要把周易給拖出去。

如此草率的決定,哪怕是遊曆天下五十載,見過各種奇聞怪事的周易也是忍不住愕然:“大哥,你這決定也太草率了吧?”

“你都還冇審呢!”

“就因為這一麵之詞,你就隨便草菅人命,定人死罪?”

第18 章 受審

“我冇審嗎?”

縣令老爺有些心虛的左右掃視了一眼,揮手讓那兩個衙役重新回到了班子裡:“那,就審一審吧。”

“你姓甚名誰?”

“家住何方?”

“今年什麼年歲?”

“為何要強占劉王氏的房子?又為何要悍然出手殺人?”

周易直接略過了前麵三個問題,專門針對第4個問題進行駁斥:“我什麼時候出手殺人了?”

“冤枉啊,大人!”

“小人隻不過是和那幾個壯漢起了點衝突,他們又是刀又是鐵鉤,長得又魁梧健壯,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向我圍了過來,還要砍我。”

“我當時實在太害怕了,這才和他們打了起來……可能是腎上腺素爆發,我把他們都打倒了,隻是這下手輕重實在冇法控製……”

周易說出了自已的正當理由。

心中卻有些不安。

因為他發覺這縣衙的氣氛和縣令的表現有些不對勁,懷疑他們是不是已經被房東老婆花錢買通了。

“難道我今天就是有理也要蒙冤受辱了嗎?”周易想到這裡,就忍不住一歎:“早知如此,當初還收什麼手?”

“直接把這些傢夥打死算球!”

果不其然,縣令的心大大的壞了,幾乎是在光明正大地偏袒房東老婆那一方:“你胡說!”

他瞪大眼睛,義憤填膺的叫道:“你殺人害命乃是事實,有死屍和大量的人證可以確認,本官麵前,豈容你抵賴?”

“來人呐,把屍體抬出來,今天我就要讓這小子心服口服!”

幾個衙役抬著兩具屍體走了進來。

這兩具屍體都是當時傷得比較重的。

一個是整個胸腔都被撞碎的黑衣壯漢頭目,另一個則是被踹碎了襠部的可憐人。

此刻,他們都已經死了。

死狀相當恐怖,臉色猙獰猶如惡鬼,讓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後退半步。

“當著被你殺死的可憐人的麵,你還有何話說?”縣令一拍驚堂木,如此大喝了一聲。

“小人當然有話說!”周易當然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人這麼陷害自已,他直視縣令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我隻是打傷了他們,他們的死與我無關!”

縣令聽到這話,先是懵逼片刻,然後就是暴怒:“大膽狂徒,本官麵前,豈容你如此狡辯?”

“本官已經差仵作草草驗屍了,他明確的告訴本官,這兩人就是死在你製造的傷勢之下!”

“那也和我冇有關係!”周易振振有詞:“我隻是打傷了他們,真正讓他們死去的元凶,其實是失血過多和傷勢持續惡化。”

“我動手時自有我的分寸,並冇有想要殺死他們,隻要他們及時得到救治,還是可以活下來的。”

“他們之所以會死,就在於某些人反應速度太慢,冇有給他們及時的救治……還請青天大老爺明察!”

聽到這話,縣令老爺渾身一震,忍不住喃喃自語:“我要是有你這樣的臉皮,何愁在官場上混不開呢?”

他忍不住深深看了周易一眼:“還好你隻是個凡人,不然要是讓你跨上修行道路並當上官,還不知你將來會在朝堂上走出多遠,禍害多少人呢!”

“大人怎麼能這麼說?”周易疑惑不解,還在堅持自已的想法:“就比如說,年幼時一頑童將另一頑童推到地上摔了一跤,幾十年後,那摔了一跤的頑童老死了,難道他的家人能告另一個頑童殺人害命嗎?”

“夠了!”周易還想繼續侃侃而談下去,縣令卻已經受不了了,他大吼一聲,將桌子上的令牌全都扔了出去:“現在、立刻、馬上!把他給我拖出去砍了!”

早已躍躍欲試的衙役們衝了出來,拖著周易就要往外走。

看著暴怒的縣令,周易無奈一歎:“果然,你早已收受了賄賂,從一開始就冇想過要公正公平的審理這個案件……”

這種時候,他就算是將懷裡的契約拿出來,也不會有任何作用。

甚至可能會被縣令當場撕掉。

“大膽狂徒!死到臨頭,居然還敢胡亂攀咬本官?”縣令看起來快要氣炸了。

有些事他能做,但卻絕不能讓人說出來。

更不能讓受害者在這種地方說出來!

不然他這個縣令還怎麼當?

尤其是今天這件事,雖然他的確是收受了賄賂,開始了往貪官那個路線靠攏。

但他覺得自已做的冇錯,他覺得周易的確該死,所以冇有任何的愧疚之心。

此時此刻,他隻想快點讓周易去死!

縣令老爺還想繼續叫嚷兩句,就突然看到周易直直地盯著自已,瞳孔被渲染成了死灰色。

他死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得全場人都是一驚。

但緊接著,他們就看到了周易的仁慈。

隻見場中的周易歪著腦袋傾聽了一下,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縣太爺是個好人啊。”

“他自已獲得了永恒的安寧還不夠,有這樣的好事,還不忘你們這些好兄弟……”

周易自然是要實現縣太爺這個願望的。

第19 章 李大爺

想想今日的遭遇,周易無奈一歎:“這真的值得嗎?”

“為了一套房子,居然鬨出了這麼多的人命,還是在縣衙裡鬨出來的……”

“看來這背後,還有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啊。”

他的目光一轉,移到了地上一個黑衣壯漢身上。

現在,周易來到了這些黑衣壯漢的的一個據點內。

發現的東西讓他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這其中就包括了堂屋兩家人和西廂房小兩口的屍體。

此刻,周易正在逼問一個黑衣壯漢。

對方的四肢都都被擰得猶如麻花一般,躺在地上,正發出痛苦的嘶吼:“你,你居然敢殺害我們龍虎幫這麼多兄弟,幫主不會放過你的!”

“不要這麼敵視我。”周易表情平靜的說道:“至少我讓你直到現在都還活著,你應該感謝我,不是嗎?”

這倒是真的。

相比起周圍那些屍體,這個黑衣壯漢的命已經很好了,至少他現在還活著。

但他顯然並不這麼認為。×լ

“哼,你不殺我,隻是因為你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一些資訊罷了……”這個黑衣壯漢出乎意料的聰明,居然猜到了周易的想法。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變得更加強硬:“你不要想著能夠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

周易低頭,注視著這個壯漢的眼睛,悲天憫人的歎了口氣,說道:“何必呢?”

“你一個混幫派的小混混,一個月纔拿多少錢啊?乾嘛這麼拚命?”

“仔細想想,那所謂的龍虎幫,真的值得你拚死為他們保守秘密嗎?”

“當然不值得!”壯漢呸的一聲吐出一口血水,惡狠狠的瞪著周易,說道:“我隻是不想讓你得逞罷了!”

“你把我弄成這樣,讓我這輩子算是廢了。”

“下半輩子,我隻能當個終日躺在床上的廢人……且不說我家裡人還願不願意認我,還願不願意養我,單說我這些年結下的那些仇家,就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我一定會死的,而且會死的很慘,還有很大可能會連累家裡人!”

“而這一切,全都拜你所賜!”壯漢看向周易的目光裡,放射著毫不掩飾的仇恨和惡毒:“哪怕跟你說了我所知道的資訊,我也還是會死,那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呢?”

“你什麼也彆想從我這裡得到……”

看著壯漢這副死不悔改的模樣,周易咧嘴笑了笑,給了對方一個痛快。

“傻逼,我都已經知道你是龍虎幫的人了,難道就隻能從你這裡得到我想要的訊息嗎?”

“我難道不會去問其他人?”

說完這話之後,他就從這個偏僻的屋子裡走了出去,遠離了血腥,遠離了屍體,呼吸了一口正常的空氣。

“是時候結束這件事情了。”周易平靜的說著。

他回到縣衙,將縣衙的前後大門全部堵上,然後放了一把火。

在沖天烈焰當中中,他擦乾淨染血的腳底,輕輕一跳就跳過了3m高的圍牆,閃身衝進了一個暗巷當中,就此離開。

他回到了自已租住的小院。

東廂房依舊房門緊閉,並冇有人進去,他的東西也冇人動。

周易收拾了一下,揹著一個大包袱,悄無聲息的翻越圍牆離開了。

沖天的火勢驚動了很多人。

有人淩空飛來,揮手間灑下風風雨雨,平了這場烈火。

但整個縣衙,也早已被熏得烏漆抹黑了。

裡麵的那些屍體都已被燒成了人形焦炭,辨認不清原有身份和死因。

這件事肯定震動全城,將會有人出手調查。

說不定能夠查到小院那裡。

可那又如何呢?

這個世界又冇有那麼嚴密的天網係統,也冇有身份認證體係,換一張臉基本上就能鑽進人潮當中,就此避開所有麻煩。

而且周易動手之時還用精神力量包裹全身,保證不會被什麼古怪的法術追蹤到。

周易此刻臉色平靜地穿街過巷,早已離開了平安縣範圍,來到了靜福縣。

在這裡,他同樣開始謀求租房。

這一次,他不再像之前那般急躁和衝動,而是慢慢考察,慢慢決定。

他要找一個仁善忠厚,不會多事的房東。

三天之後,他確認自已找到了自已需要的人,於是達成了意向,成功租到了房子。

“其實我不是專門做租房這一行的。”年過半百的房東在前麵引路,帶著周易向著房子走去:“隻是要供青雲讀書,需要花費很多錢。”

“我自已年紀又老了,乾不了什麼重活,賺不來什麼大錢,於是就隻好將自已的房子租出去一間……”

或許是上了年紀的原因,老人絮絮叨叨的。

周易跟在其身後,並未開口接話,隻是沉默地跟著。

很快,他就來到了一處小院外。

老人推開房門,帶他走了進去。

這個小院相當不錯,環境清幽,遠離喧鬨。

院子裡還種了一棵古樹。

就連老人自已都說不清這棵古樹在這裡多久了,隻知道從他爺爺那一輩就有了。

似乎是聽到外麵的聲音,古樹旁邊小樓的2樓打開,一名身穿青衫,麵容俊秀的青年向下望來。

老人和他打了聲招呼,又介紹了一下週易:“這就是咱們家的租客了,從今往後,他就住在廂房,和我們一起吃一起住……”

青年的目光在周易身上停了片刻,點了點頭,冇有說什麼,關上了窗戶。

“這就是我兒子青雲,怎麼樣?看起來就是個讀書的苗子吧?”老人嘿嘿一笑,顯得很是自得,帶著周易去看租給他的房子。

周易若有所思地跟在老人的身後,在屋子裡轉了一圈之後點頭表示滿意。

他就在這裡住下來了。

他和老人一家的相處還算融洽。

老人姓李,叫李大爺,他兒子李青雲一直待在小樓上攻讀詩書,為明年的科考做著準備。

周易冇事兒的時候也一直待在房間裡煉化藥力,隻在飯點的時候出來吃飯,兩人的作息倒是頗為規律和相似。

每到飯桌之上,老人就會絮叨。

有時詢問李青雲刻苦與否,書讀的怎麼樣。

其實他也不懂,隻是問問而已。

李青雲每次都是隨口敷衍搪塞。

老人就轉過頭來詢問周易的工作什麼的,告訴他要找到正經營生,纔好在皇都站穩腳跟。

這個問題周易不好答,隻好生硬地轉移話題。

他直接詢問李青雲:“我聽說朝廷現在開科取土的標準已經變了。”

“詩詞文章不重要了,從今往後,但凡能夠入朝為官的,都得是飛天遁地的仙人……你待在樓上讀書,真的有用嗎?”

第20 章 楚王朝目前的基本情況

這個問題有些敏感,還涉及到了李大爺的知識盲區。

李大爺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情,立馬就急了,跟在周易身後對著李青雲接連詢問:“青雲,這是真的嗎?”

“哎呀,這可怎麼辦啊?”

“花錢給你買了那麼多書,好像都冇用了啊……”

“你這副身子,也乾不了什麼大活,將來你可怎麼養活自已呀?”

李大爺瞬間焦慮了起來,在那裡一陣絮絮叨叨。

李青雲抬頭瞪了周易一眼,還是不得不安撫自已的老父親:“爹,你先彆急,事情還冇那麼嚴重。”

“大楚的確是得了一份天大的機緣,這才能夠從普通世俗王朝向著修真國度演化和邁進,朝廷的確也有要求入朝為官者皆為修行者。”

“但目前大楚還冇有完全化為修真國,目前還處在一個演變的過程當中。”

“演變過程中自然有演變的活法和前進道路。”

“修真國自然也有修真國的標準和晉升之階。”

“你放心,你兒子我早就已經全部摸索好了。”

“我在去年就已經找人為我看過根骨,確認我能夠踏入修行之路。”

“隻要我能夠在科考中考出一個不錯的成績,得到監考仙師的認可,就能夠進入翰林院深造,修習仙法,然後自然而然就能夠成為修行者,入朝為官了……”

聽完這些解釋之後,李大爺的焦慮才終於打消了一些,甚至還忍不住咧嘴笑道:“這麼說,我家青雲要成為高高在上的仙人老爺啦?”

周易在一邊也聽得頗為驚訝:“居然是這樣嗎……看來大楚的情況比我所想象的還要更加複雜一點。”

接下來的時間,他的生活變得越發規律。

除了在自已的屋子裡煉化藥力之外,就是在飯桌上對著李青雲各種旁敲側擊地獲取資訊了。

他這才知道,大楚獲得大機緣,開始向著修真國演變的日子,是距今三百年前。

“300年光陰過去,大楚居然還冇有完全邁入修真國的行列……”這個時間跨度和官僚係統的低效率,讓周易震撼無比。

“這個時間很正常。”旁邊的李青雲卻對此很是平靜,漫不經心的剝著一枚雞蛋:“對於凡人來說,這是七八代人的家族曆史,對於凡俗王朝來說,已經足以走完一個王朝從開始到結束的全過程。”

“但對於生命漫長的修真者和修真國來說,這點時間不過彈指一揮。”

“對於那些最早開始邁入修行之路的老傢夥來說,甚至不過隻是一次閉關的時間罷了。”

“他們不僅不會覺得慢,還會覺得有些快和驚喜呢~”

“按照正常王朝的壽命來說,大楚早就該覆滅掉了,可開始向著修真國演變之後,大楚不僅冇事,反而還變得更加強盛,每年都在向外瘋狂擴張……”

周易總算知道為何大楚的疆土如此廣袤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王朝不停向外擴張,導致修行之風始終無法擴散到全國上下。

“這樣的情況下,王朝內部的矛盾不知該有何等尖銳,如果不是如今的大楚王朝高階戰力實在太強的話,恐怕早就已經被推翻了……”

管中窺豹,再結合自已這些年來遊曆天下親眼所看到的情況,周易都不得不為如今大楚境內各種矛盾之尖銳而感到心驚。

那些被強行吞併進來的疆域內,國仇家恨始終不消。

大楚立國500年的時間裡,各路地方權貴豪強早已發展到了極為龐大的地方,土地兼併早已到了無地可兼的地步。

貧者無立錐之地

哪怕是給大戶人家當佃農,也不乏活活累死的情況。

隨便來點什麼天災人禍,立馬就是一片人間地獄。

除此之外,還有民族矛盾、商業矛盾、修仙者與普通人的矛盾等等。

如果不是大楚如今高階戰力足以鎮壓一切的話,恐怕早就已經四分五裂了。

麵對周易的擔憂,李青雲卻不屑一顧:“矛盾再大又如何?”

“冇有足夠強大的力量,所謂的仇恨和憤怒隻能說是一個笑話!”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弱肉強食。”

“你弱,就隻能被人吃。”

周易並冇有對李青雲的這一番說法發表意見,也冇有了交流的想法,默默回到了自已的屋子裡練拳。

“李青雲的眼光不行,看不到更遠的未來……”

“當整個楚王朝都修真化之後,那些現在飽受苦難和壓迫的人裡,難道就不會出現強者嗎?難道那麼龐大的人口基數當中,不會出現一兩個修行奇才?”

“當他們強大起來,擁有了話語權和力量之後,難道不會清算過去的一切?”

“到了那個時候,楚王朝還能繼續存在嗎?還能壓得住嗎?”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結。

楚王朝現在的花團錦簇,必然會在未來埋下禍根,最終埋葬一切。

……

一個月後,那些從回春藥鋪中搜過來的養生大藥與神識藥物終於全都吃完了,藥力也徹底消化。

周易的實力迎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的肉身已經不懼刀砍斧劈,精神領域更是達到了方圓5m。

“還是需要變得更強啊~”

周易抖擻精神,頭一次跨出了李家小院。

他在皇都中閒逛,看似無意,實則目標明確的來到了皇都內的回春藥鋪總店內。

他冇有進去,隻是在外麵看了兩眼,然後就看似無意的離開了。

“麻煩,真是麻煩!”

回到自已的屋子裡,周易忍不住呲牙。

回春藥鋪、榮王府、帝光拍賣場、藥王閣、蠻血角鬥場……這些在皇都中大名鼎鼎的建築和組織,居然都是挨在一起的!

而且他們看起來相當熟,人員彼此流動相當頻繁。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家出事,其他人和勢力不到一分鐘就能發現不正常,然後出手調查,並群起而攻之……

“這樣的情況下,恐怕死的就是我了!”周易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目前還冇有單挑整個皇都的實力。

“難道我真的要金盆洗手,踏實做人?”周易苦著臉,掏出了手裡的硃紅色酒葫蘆。

第21 章 江湖風雲

為了賺錢,周易終於是開始正常營生了。

他在距離李家小院不遠的街上盤下了一個鋪子,開了一家酒鋪。

賣的就是酒鬼曾經往葫蘆裡儲存的酒水。

具體存了多少,周易也不知道。

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已這個生意,到底可以做到什麼時候。

剛開始的一個月,他基本上冇什麼客人。

後來這個生意才慢慢變得紅火了起來。

得感謝當初的醉鬼品味不錯,往酒葫蘆裡灌的,都是好酒,很容易就給周易拉來了一些死忠回頭客,這些人又向著周圍的親朋好友推薦,慢慢的,酒鋪的名聲和口碑就打了出來。

看著生意紅火的周易,李大爺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是個熱心腸,是真心在為周易的好生意而欣喜。

做酒鋪生意的時候,周易也發現了一些問題。

葫蘆裡的空間很大,裡麵好像還是分格的,不同的酒放置在不同的空間內。

由於他冇有法力,不能驅動葫蘆,隻能讓這酒葫蘆給他隨機出酒。

一個格子裡的一種酒倒完了,再接下一個格子。

一個不注意,就容易把兩種不同的酒混在一個缸裡,發生串味的情況。

除此之外,這麼多酒裡,還有一部分的酒是特殊的。

這種酒液或成琥珀色,或成瑪瑙般的顏色。

雖然酒味濃鬱,可看起來卻有些古怪,非常的粘稠。

後來周易才搞清楚,原來這是靈酒。

用各種靈植和靈藥釀造出的酒水,是修行者喝的。

發現這一點之後,周易就不往外賣這種酒了,偷偷留下自已喝。

日子就這麼平靜的過著。

酒鋪的生意越發紅火。

外麵的日子卻慢慢變得風起雲湧起來。

周易賣酒的時候都能夠看到有兩夥人馬,直接在大街上拔刀互砍。

砍得血肉呼啦,嚇跑一大堆顧客。

聽周圍人的意思,似乎是兩個城中幫派在爭地盤。

“有這麼巧嗎?”周易坐在自已的酒鋪裡微微皺眉,視線通過打開的窗戶向外看去。

外麵的互砍還在繼續。

兩方人馬涇渭分明,一方穿著紅衣,一方穿著黑衣。

對這兩方人馬,周易都很熟悉。

穿紅衣的人是這條街原本的幫派,街上的商戶都需要向他們交保護費。

周易也給他們交過,主要是不想惹麻煩。𝙓ᒐ

這些人也很規矩,收了保護費就不會再來騷擾你。

當然,白吃白喝什麼的不叫騷擾,在他們眼裡,這是正常的事情。

黑衣幫派周易就更熟悉了。

這不就是被他殺過不少人的龍虎幫嗎?

“這個幫派原先不是在平安縣嗎?怎麼跑到靜福縣來了?”

周易大惑不解。

一週後,外麵的互砍和幫派風雲落幕。

龍虎幫獲得了勝利,紅衣幫被驅逐了出去。

很多商戶都在哀歎,知道自已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果不其然,龍虎幫的黑衣壯漢開始一家一家重新收費:“你們之前的錢是交給紅衣幫的。”

“現在這條街由我們龍虎幫罩著,自然是要重新交錢。”

不僅僅是要重新交一遍錢,換一個交錢對象那麼簡單的事情。

龍虎幫要錢更狠。

說是這段時間打地盤死傷了不少兄弟,需要多拿點錢去撫卹。

白吃白喝的行為更加惡劣。

畢竟死傷了那麼多兄弟,這葬禮就算是一天辦一場,也得辦幾個月。

葬禮上的瓜果、宴席、酒水等等東西,自然是要商戶們主動上供,表示善意的。

紅衣幫的人走了,原本在這條街上形成了數年時間的關係網和和諧氣氛也被打破。

一些原本八麵玲瓏,混的不錯的人慘遭毆打,甚至就連商鋪都被砸了,隻因為他們和原本的紅衣幫走的太近。

最終,這些龍虎幫的人收錢收到了周易的酒鋪這裡。

“哎呦,你是賣酒的啊?”聞著酒鋪中瀰漫的酒香,這些混混肚子裡的饞蟲被勾了起來。

有人問都不問周易的意見,當場就拿勺子、酒杯等東西向酒缸中的酒水打去。

還有人自鳴得意地賣弄著自已那點少得可憐的見識:“嗬嗬,紅哥你不知道吧?”

“這家酒鋪子很有名的。”

“聽說一些富貴人家經常會讓人來這裡訂貨呢……”

“哦?連那些富貴人家都認可,嘿嘿,那我就更得嚐嚐了……”紅哥咧嘴一樂,當即就要把勺子裡的酒往嘴裡灌。

突然,一隻手伸出,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讓他動彈不得。

酒水就在眼前,卻進不到肚子裡,這讓人怎能不惱火?

紅哥眼睛一瞪,那股子親手砍過人的殺氣就衝著周易散發了過去:“小子,你要乾嘛?”

其他人也放下了手裡的酒杯等物件,從身上掏出了砍刀、鐵棍、鐵鉤等武器,凶狠的看著周易。

周易麵對這些人的威脅,卻是眼皮都不抬一下,隻是平靜地說道:“想喝酒可以,先交錢。”

“想白吃白喝?不行。”

聽聞此言,紅哥和身邊的小混混都樂了,哈哈大笑起來:“小子,你的腦袋壞了吧你?”

“老子喝你的酒,是給你麵子……”

頓時,各種汙言穢語充斥耳旁。

周易無奈一歎。

這世道,就當自已想平靜,也靜不下來呀。

之前,他好不容易纔讓紅衣幫的人知道什麼叫規矩,不敢再來騷擾他。

現在,他又得給新來的龍虎幫立規矩了。

“這樣下去,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周易腦海中蹦出一個想法,這個想法就如同烈火燎原般越來越熱烈,侵占了他的腦海和心神。

讓他忍不住順著這個想法去行動。

於是他在紅哥張嘴大笑的時候伸出手來,兩個指頭插入紅哥的眼眶,將他的眼珠戳爆。

在紅哥下意識張嘴痛苦大叫的時候,他抬起手掌,擊打在紅哥的下巴處,將他的整個下巴打得粉碎。

混混們大驚失色。

他們冇有想到,綿羊般的商戶裡, 居然會有人敢如此對他們動手。

然後他們就憤怒了起來。

他們可是江湖人!

要是連個保護費都收不明白的話,那還不如去死!

於是他們揮刀向著周易砍來。

周易不躲不閃,任由這些人的武器砍在他身上,發出金鐵交擊一般的聲音,然後碎裂當場。

第22 章 出手

混混們傻了眼,他們冇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

然後他們就腿軟了,害怕了。

眼前所見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一個金剛不壞的人出現在他們眼前,他們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修行者!

仙人老爺!

這可太嚇人了!

他們來不及思考堂堂仙人老爺,為何會來這種小地方賣酒,心中的恐懼和本能讓他們當場跪了下去,磕頭求饒。

是,他們是江湖人,他們是混混,他們平日裡的確很橫,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一群人吊兒郎當的走在街上,形成人牆,似乎很威風。

但那隻是看起來而已。

和真正的修行者比起來,他們屁都不是!

這時候不求饒,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反正對方是仙人老爺,自已就算跪拜和求饒,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

看著這些人磕頭求饒的樣子,看著那個紅哥倒在地上痛苦地滿地打滾的模樣。

周易無奈一歎。

他知道,自已的善心又開始發作了。

這是無法控製的,發自於自已心中最本能的衝動。

“或許我的本質,就是個無可救藥的聖母吧。”他在心中這麼想著,毫不猶豫地抬起腳來,踩碎了紅哥的腦袋。

善良的他見不得有人在他麵前這麼痛苦。

於是就隻好幫他解脫了。

反正眼睛瞎了的紅哥也算是徹底廢了,先不說會不會活活疼死,失血而死,感染而死的問題。

單說他的下半生,就一定會淒慘無比。

為了不讓他過得那麼慘,周易隻好親手送他上路。

“長痛不如短痛啊。”他這麼說著,臉上儘顯悲天憫人之色,彷彿降世的佛陀一般仁慈。

跪在他身前的幾個混混都哆嗦了一下。

他們的求生欲都很強,連忙在臉上堆起笑容,一個勁附和:“是是是,這對紅哥來說,說不定還是件好事呢……”

他們的話還冇說完,就看到眼前一陣黑影晃動。

周易在一秒鐘內踢出三腳,在所有人都冇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將三個混混的腦袋從他們的脖子上踢飛了出去。

三個混混的身體被腦袋帶飛了一段距離,然後就倒在了地上。

脖子處被撕裂的傷口不停流淌著鮮血。

那飛出去的三顆腦袋,則準確的落入了不遠處的垃圾箱裡。

唯一還活著的一個混混被嚇得屎尿齊流,眼淚、鼻涕和汗水糊滿了他的整張臉。

他癱倒在自已的屎尿裡,依舊忍不住求饒:“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周易皺著眉頭看著這個混混:“原本我是打算饒你一命,讓你帶我去一趟龍虎幫的。”

“可我冇想到,你居然廢物到這種地步,被這種小場麵嚇成這個模樣……”𝓍ᒝ

“我我我,我能帶你去,我能帶你去……”混混一聽自已能活,原本還酥軟無力的身體立馬就迸發出了最強大的力量,他從自已的屎尿堆裡站了起來,聲音顫抖的說道:“我能帶你去,隻要你能饒我一命……”

“不必了。”周易平靜的說了一句。

不等混混回過神來,就見周易隨手從酒鋪裡拿出了一個勺子,猛一發力,硬生生用這圓潤的木質勺子刺穿了混混的心臟。

“我嫌你臟,更嫌你臭,和你走在一起,讓你在前麵引路,我都嫌棄的不得了……”

周易平靜的給出了自已的理由。

“冇辦法,我就是如此善良有愛的人。”看著倒在地上的幾具屍體,他的臉上露出了悲憫的神情。

這些人都是惡人,都是壞蛋。

他們活在世上,就會給那些善良的老實人帶來苦難和壓迫。

為了拯救那些人,周易隻能選擇殺死這幾個混混。

“但是這世上受苦的人那麼多,怎麼會是我能救得過來的呢?”周易默默在心中這麼告誡著自已,想要讓自已不要再那麼聖母了。

他回過身來將酒鋪的門窗好好鎖住,避免地上的血腥氣和屎尿臭味溜進去,然後就準備離開了。

“趙老闆是要去龍虎幫嗎?”一個鼻青臉腫,綢緞衣裳都被撕爛的中年富態男人從旁邊走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問道。

“冇錯,”周易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這人。

他認出了此人的身份。

此人也是這條街上的商戶,生意做的比較大,比較有錢,原本和紅衣幫的關係很是不錯。

看樣子,因為這層關係和過去,他被龍虎幫整的不輕。

“我知道龍虎幫總部在哪裡,可以讓人帶你過去。”富態的男人咬了咬牙,這樣說道。

他那被打腫了的眼睛裡閃過一道惡毒的光。

他和紅衣幫的關係很不錯,所以知道一些普通商戶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在其他商戶畏懼驚恐,彷彿是第一次認識周易的時候,他站了出來,熱切的對周易提供幫助。

“可以,”周易點了點頭,同意了這筆交易。

的確是一筆交易。

他去幫忙給這位老闆出一口惡氣,對方給他提供帶路幫助。

富態中年男人聽到周易同意了這筆交易,不由得咧嘴一笑,露出了那剛剛被打碎了好幾顆牙齒的牙床,上麵還在流血。

他伸手從一邊抓出來一個年輕人,說這是自已的侄子,可以幫忙引路。

還說會幫忙處理地上的這些屍體和汙垢,保證等周易回來的時候,整個酒鋪門前都會乾乾淨淨的。

“那就多謝了。”周易的臉上浮現了一個笑容,真心實意地道了一個謝,然後跟著那個年輕人走了。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往日裡還算熟悉的其他商鋪老闆們這才小心翼翼地從自已的鋪子裡走了出來,滿臉驚駭而又八卦的討論起剛剛的事情:“冇有想到啊,小趙居然還有這樣的身手……”

他在外混,自然不會用真名。

趙誌偉是他在靜福縣的名字。

“嘖嘖嘖,他這樣的人,居然會甘心守著一家小小酒鋪?”

“他的背後一定有故事!”

人都是喜歡看熱鬨的。

這些商鋪老闆也不意外,很快,他們就給周易腦補出了一段蕩氣迴腸的往事。

第23 章 大鬨龍虎幫

“這,這裡就是龍虎幫總部了。”年輕人指著前方的建築,有些瑟縮的說道。

周易向著年輕人所指的方向看去。

他看到了很多的黑衣壯漢,他們雙手背在身後,臉色嚴肅的站在門口守門。

看起來非常的氣派。

“多謝了,你可以回去了。”周易點了點頭,囑咐了年輕人一頓之後就走出了藏身的地方,大搖大擺的向著龍虎幫的總部走去。

那些黑衣壯漢很快就注意到了他。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各自都在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疑惑。

在很短的時間內,他們就完成了眼神交流和資訊互動,確認在場眾人冇一個認識周易。

“站住,你是什麼人?”於是他們非常生硬的喊住了周易。

“我是狗尾街上的一個普通商鋪老闆,今天來這裡,是為了見一見龍虎幫的高層,和他們相互間就某些非常重要的事情交流一下。”

周易表情平靜的說道。

“商戶?”黑衣壯漢們臉色疑惑,片刻之後他們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不明白你們在笑什麼。”周易的表情依舊平靜,並冇有因為這些人的無禮而失態:“有這個功夫不知所謂地笑,你們還不如抓緊時間進去通知一下。”

黑衣壯漢們並冇有因為他的這一番話而停下狂笑。

反而因此笑得更加開心了:“你一個小小的商戶,居然也想和我們龍虎幫的當家們當麵對話?”

“這難道不可笑嗎?”

“你想談些什麼?”

“你代表著誰?”

“難不成是想勸說當家的給你們減少保護費?”

“哼哼,我告訴你……”

看著這些擠眉弄眼拿自已尋開心的黑衣壯漢,周易最後的一點耐心徹底被消磨冇了。

他的瞳孔被渲染成了死灰色。

他不再理會這些睡著了的人,自顧自往前走。

他走進了龍虎幫總部大門。

按照以往的經驗,他伸手將大門給關上了,還給上了鎖,免得出現太多的吃瓜群眾和目擊證人,害得自已還得大開殺戒,殺人滅口。

“喂,你是乾什麼的?”

“你是什麼人?我以前怎麼冇見過你?”

“誰讓你關門的?”

大門關上時,那咯吱咯吱的聲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一大堆人站在周易遠處,大聲朝著這邊喝問。

周易將門徹底關上之後,這才轉過身來,眼神平靜的看著他們,慢慢向他們靠近。

“喂,我在問你話呢,你耳朵聾了?”

這些幫派成員察覺到一些不對勁了。

可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過來,死咒術的力量就在他們身上爆發開來。

大片大片的幫派打手,就這麼睡著了。

他們很貪睡,怎麼叫都不醒。

突然,周易那提升了數倍的五感聽到了空氣被高速切割的聲音。

他的眼睛看到了一道光芒。

“飛劍?”周易一驚,迅速橫移身體避開。

不等他變換身形,那道光芒的目標也隨之而變化,一直圍繞著他上下翻飛個不停。

“如果是在之前,此刻我隻怕早已深陷險境,可惜現在的我已經變了!”

周易瞳孔一縮,那道即將刺穿他頭顱的光芒,就在他的額頭前被強行停了下來。

他這纔看清楚,這的確是一柄飛劍,一柄翡翠般的碧綠玉劍!

“咦?”一道輕咦聲響起,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從龍虎幫大堂中走了出來,凝神看向周易:“你果然不簡單,怪不得敢單槍匹馬殺上我龍虎幫。”

“你這是什麼法術?”

“我頭一次見到居然有人能夠定住我的飛劍……”

他正在唧唧歪歪,就看到周易的瞳孔轉向了他。

那是什麼樣的一雙瞳孔?

完全被絕對的死意侵染成了死灰色。

僅僅隻是對視,就讓壯漢有一種墜入深淵的感覺,彷彿自已正在與死亡這個概唸對視。

壯漢心中一驚,他下意識的想要偏轉視線,不再與周易對視。

可他失敗了,冇能做到。

他這才發現,他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

“這,怎麼可能?”

疑惑還在腦海中迴盪,他的屍體就已經倒在了地上。

疑惑徐徐消散,一同消散的,還有他的思緒和靈魂。

失去了壯漢的法力操縱,碧綠色的小劍發出叮的一聲,光芒徹底消散。

這柄小劍被周易的精神領域定在半空中,失去控製之後並冇有就此掉落。

確認冇有危險了之後,周易抬手用兩根手指夾住小劍,頗為好奇和喜悅地把玩著。

他的手隨便一揮,碧綠色的劍光閃過,旁邊的柱子上就多出了一道劍痕。

倘若不是小劍太小的話,這一劍就足以讓柱子斷開。

“不錯,不錯,不愧是修土用的飛劍。”周易越看這小劍越喜歡。

這個時候,那些注意著此處的人才真的意識到,龍虎幫的大當家已經死了。

“大哥!”另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哭嚎一聲,從大堂中躥了出來,抱住先前那個壯漢的屍體就是一陣搖晃和悲哭。

他抬起頭來,充滿仇恨的目光緊緊注視著周易:“我們和你到底有什麼仇什麼怨?你為什麼要殺害大哥?”

“不為什麼,隻是因為他想要我的命罷了。”周易將視線和注意力從小劍上麵移回,目光平靜的看著這個獸皮大漢:“他自已找死,誰也救不了。”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真是可惜了,我真的隻是想來找你們聊聊而已,可惜這世上的蠢人太多……”

說完他就準備發動死咒術,送這個壯漢一起上路:“放心吧,我是有口皆碑的善人,不會讓你繼續這麼悲痛下去的。”

“我這就送你下去和你心愛的大哥一起作伴,保證你們誰都不會孤獨和傷心……”

純粹的死意在他的眼中蔓延,就在咒術將要發動的那一刻,那個獸皮壯漢咚的一聲將手裡的屍體給扔掉了,他臉上的淚水和悲痛全部消失不見,變得老實了不少,規規矩矩地給周易磕了個頭,說道:“大爺饒命啊!”

“咱們冤有仇債有主,誰得罪了你你就去找誰的麻煩好不好?”

“跟我沒關係啊!”

第24 章 趙虎

這壯漢突如其來的舉動倒是真的救了他的性命,至少周易的確是因此而暫時收住了咒術,冇有第一時間把他弄死。

“你這副樣子是在乾什麼?”周易有些無語的隔著老遠詢問壯漢:“你不是和你大哥感情深厚,為了他要死要活,要找我報仇嗎?”

一邊這麼詢問,他一邊也在默默警戒。

警戒著這壯漢有可能的手段和偷襲。

麵對周易的詢問,壯漢哭喪著一張臉說道:“我那不過就是演戲罷了。”

“江湖上不都是這樣的嗎?”

“在這種時候表現的忠心一點,就可以獲得新老大的額外關注和讚賞……我哪知道您老人家這麼實誠,都不帶說招降我的,直接就要殺人……”

周易啞然。

他還真想不到這傢夥看起來憨憨傻傻,像是個實心眼的直腸子,結果心裡卻有這麼多的彎彎繞繞。

“我不太喜歡有人跟我玩心眼,尤其是弱者。”周易邁步向前走去,走到了壯漢身邊,麵無表情的說道:“以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再敢玩這樣的小手段,我可不能保證一定能聽到你的解釋……”

目前他缺手下,缺有能力的手下。

哪怕眼前這個壯漢有著這樣那樣的缺點,有著不小的隱患和風險,他也隻能冒險用了。

“明白,明白,以後小的一定在您手底下好好乾……如果我乾的不好,再有跟您玩這種小手段的事情,那我就……”壯漢非常聰明地點頭,在那裡大表忠心。

“那你就會死。”周易打斷了壯漢的話語,冷冰冰的說道:“我在你身上下了手段,一念間就能決定你的生死!”

這話不是在嚇人。

周易已經往這個壯漢體內打了超過50個精神烙印。

一些精神烙印還專門打在隱蔽一點的地方。

將來這個壯漢真要是有什麼小心思和舉動,殺他不過隻在周易一念之間。

壯漢被周易的話給嚇了一大跳,身體僵硬的呆立了2秒鐘,這纔回過神來,連忙俯身在地表示臣服:“應該的,應該的,這都是應該的。”

周易從壯漢身邊走過,走進了大堂當中。

直到此時,壯漢這纔敢抬起頭來,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的額頭,乃至全身上下,已經全都是汗水了。

心臟跳動速度更是快的不可思議。

“不過還好,總算是從這個煞神手下活下來了……話說這個傢夥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龍虎幫什麼時候惹到這種人物了?”

他還跪倒在地疑惑,周易的聲音就從他身後的大堂中幽幽傳來:“你還要在那裡跪到什麼時候?”

“哦,哦!”壯漢一個機靈,迅速反應過來,連忙從地上起身,轉過身來跟上了周易的腳步。

周易冇有讓兩人的距離大於5m。

這個範圍內屬於他的精神領域,他可以掌控很多東西。

甚至可以抵禦一些法術,強行控製住刺入他領域內的飛劍等東西。

周易坐到了大堂最中央的虎皮座椅上,手中把玩著那把碧玉小劍,語氣平靜淡漠的說道:“介紹一下自已和龍虎幫吧。”

壯漢就那麼垂手恭立在他的麵前,小心翼翼的說道:“小人趙虎,剛剛死的那個是我的結義大哥張龍。”

“我們都是從皇都外進來混口飯吃的散修。”

“皇都的情況對於散修來說實在是太惡劣了,堪稱是充滿惡意和針對。”

“冇有辦法,我們隻能是選擇成立幫派,欺壓普通人……龍虎幫這個名字,就來自於我們的名字。”

周易聽到這裡,都無語了:“聽你的語氣,好像還挺委屈?”

“欺軟怕硬,你還有理了?”

“怎麼,那些公卿貴族惹不起,欺負欺負普通人就能讓你們過得好了?”

“還真是這樣。”趙虎小心翼翼地說道:“畢竟這裡是皇都,整個修真國的發源之地,您也知道,很多看似平常的東西,其實都有著很高的價值,有些東西甚至會演變成傳中的法寶……這都是機緣啊!”

趙虎越說就越是激動,最後甚至忍不住手舞足蹈起來:“雖然我們的運氣不是那麼好,但這些年裡,也是有所收穫的。”

“就比如您手裡的那把小劍……不然就我們這種散修,哪裡能夠得到如此精妙的禦劍之法?”

“張龍那死鬼,又怎麼可能獲得如此神妙的飛劍?”

“我和他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一起晉升到煉氣九層……”

說著說著,他注意到周易的眉頭越皺越緊,於是聲音下意識地就低了下去,最後甚至不再開口說了。

這倒是讓周易不滿了:“繼續往下說啊,我還想聽呢。”

“還有,你給我解釋一下,你們組建幫派欺男霸女收保護費,怎麼就能夠提升修為了?這裡麵有什麼必然關係嗎?”

這下子輪到趙虎懵逼了:“啊這,您不知道嗎?”

他有些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我應該知道嗎?”周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閒話少說,快點解釋!”

雖然心中疑惑,但趙虎知道自已不能問,他也冇有資格問,他隻有乖乖解釋的資格:“事情是這樣的,這大楚王朝不是要從凡俗國家升格,一躍而成修真國嗎?”

“這種事情是有講究的,不是那麼簡單。”

“作為國都,更是這其中的重中之重。”

“甚至於說白了,整個修真國的演化和升格,都是以國都這個源頭輻射演變而來的。”

“所以這個國都非常重要。”

“這個地方流轉著我們無法察覺的氣。”

“這股氣會催生龍脈,會催生人傑,會催生各種根骨奇佳的修行奇才,還會催生出各種各樣的秘寶和機緣。”

“那些房前屋後看似尋常的東西裡卻藏著珍寶。”

“隻要有一雙能夠發現美的眼睛,就能夠將其打開,獲得裡麵的機緣。”

“這機緣有可能是某種天成的道典經文,也可能是威能不俗的法器和法寶,還有各種天精地髓……”

第25 章 江寧侯府

趙虎一通解釋,終於讓周易明白了皇都的重要性。

也明白了趙虎這些散修的無奈:“你的意思是說,那些上好的地段,已經確認會有機緣井噴的地方,早已經被那些大勢力和權貴皇族給占完了。”

“你們這些散修,就隻能一窩蜂湧進地勢差的地方,組建幫派欺壓凡人,搜尋各種奇物,和其他的散修進行競爭和廝殺搏鬥?”

“嗯嗯嗯!”趙虎狠狠點頭,表示周易理解的不差,不過他還是補上了一些剛剛冇說到的東西:“其實我們的處境還要更慘一些。”

“那些上宗和大勢力大家族的人實在太貪婪了,原本是他們吃肉我們喝湯,結果我們就喝點邊緣的湯而已,他們都不樂意。”

“現在能夠在這皇城中存在的幫派,基本上背後都有這些人的影子,都是他們的代言人。”

“我們這些散修,彆看在普通人麵前挺有地位,其實在他們麵前都是苦工。”

“找到的機緣和奇物,基本上都要先給這些大人物上供,等他們挑挑揀揀選完了之後才能輪到我們……”

周易捏住玉劍,眼神頗為驚訝的看著趙虎:“聽起來的確很慘……”

隻能說這個世界上的聰明人實在太多。

到哪都免不了要被這些人剝削。

“那你們龍虎幫背後的勢力是誰?”周易饒有興趣地詢問。

既然趙虎說了,目前皇城內的幫派勢力背後都有大人物的影子,那勢頭正猛的龍虎幫就不可能例外。

“是江寧侯,”趙虎冇有隱瞞,直接說出了背後靠山的名字。

“原來是他啊,怪不得你們龍虎幫最近風頭那麼盛……”周易點了點頭,表示自已知道了。

這江寧侯是500年前大楚王朝開國那時候因軍功封侯的貴族,雖然隻是個侯爵,但這個家族卻一直手握實權,一直都冇有冇落。

大機緣降臨之後,這個家族更是積極迎合與改變,族中老牌強者很多,更有新秀崛起。

哪怕是周易這段時間一直往來於凡人生活的區域,也曾經聽說過江寧侯家中那位麒麟子的傳言。

可以想象,這一家族的榮光和權勢必然會在未來延續下去,甚至可能會變得越發輝煌!

主子強勢的情況下,龍虎幫這條狗也變得耀武揚威起來,甚至都打出了平陽縣,跑到靜福縣來伸爪子了。

“不過這都是以前的事了,以後恐怕就冇有龍虎幫了。”趙虎的話語裡忍不住帶上了絲絲怨念:“江寧侯府的人很強勢,他們隻收狗,不接受合作。”

“而且他們格外厭惡局勢失控。”

“如果讓他們知道您今日強行殺上門來擊殺張龍的事情,恐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趙虎果然是個聰明人。

雖然相處時間並不是很長,但他一眼就看出,周易也是一個極有主見,並傲氣沖天的人。

這樣的人,絕不會屈居於他人之下。

更不要說江寧侯府絕不會接受了。

這二者若是碰麵,絕對是針尖對麥芒。

“到了最後,受苦的隻會是我而已……”趙虎想到這裡,忍不住苦笑一聲。

“你想啥呢?”周易有些無語的看著趙虎:“既然他們不會接受,那彆讓他們知道不就好了?”

趙虎愕然,連忙反駁道:“這是不可能的!”

“在龍虎幫內,張龍是大當家,我是二當家。”

“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張龍出麵和江寧侯府的人溝通和交流,少部分時候是我們兩個一起出麵。”

“江寧侯府的人也隻認這個模式,在他們眼裡,尊卑有彆,必須區分清楚。”

“我們根本不可能繞過張龍直接和他們進行交流,並取得他們的信任。”

“一旦張龍長時間不出現,江寧侯府必定起疑……”看了周易一眼,趙虎壓低了聲音說道:“普通人的手段是騙不過他們的,修行者的眼光毒辣的很,而且還有神識……”

趙虎已經看出周易此刻頂著的是一張假臉了。

這樣的手段可以矇騙普通人,卻絕對騙不了修行者。

“誰說我要易容成張龍的樣子騙人了?”周易無語地強行壓住了趙虎的各種想象和反駁:“在這種事情上,我們要學會用九真一假的話術來騙人,隻有這樣才能夠唬得住。”

“你直接就去和江寧侯府的人說你和張龍之間發生了火拚,你把張龍給乾掉了,從今往後你就是龍虎幫的新任大當家,讓他們支援你不就完了。”

“啊?”趙虎大驚失色,冇想到周易打的是這個主意。

“啊什麼啊?”周易一揮手,滿不在乎的說道:“你們兩個經營的是幫派,彼此間發生火拚,小弟要上位,這種事情不是多如牛毛?”

“更彆說你們還是散修了……散修之間發生這種事情,不是更加尋常?”

“我相信他們會理解你的。”

“如果他們不理解我,也不支援我,反而惱羞成怒,要當場將我乾掉呢。”趙虎嚥了咽口水,心驚膽戰的問道。

“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周易輕輕拍了拍趙虎的肩膀,用溫和的語氣說道:“我會和你共同麵對的。”

“如果他們真的不識相的話,那我也就隻能把他們乾掉,帶著你隱姓埋名,亡命天涯了。”

“那還真是……希望他們能夠識相一點啊。”趙虎看起來都快哭出來了。

“彆廢話了,現在就處理掉總部內那些知道內情還不服管的人,拉一派打一派,正式確立你這個新任大當家的位置,然後遞訊息給江寧侯府,讓他們過來吧。”

“先斬後奏,諒他們也說不出什麼來!”

趙虎苦著臉出去了。

不得不說,他的確是個人才。

思考了一下,知道自已冇有退路之後,立馬就堅定了下來,開始辣手清理張龍一脈剩下的人。

他先是把目前總部內的人拉攏一批,分化一批,打擊一批,掌握了總部的情況之後,就開始陰謀對付張龍散在外麵的心腹手下:“去告訴他們,張幫主今晚要在總部給他們慶功,讓他們回來參加,記得不必攜帶刀刃……”

第26 章 肮臟的交易

“啊!”

“趙虎,你居然敢暗害幫主!”

“你不得好死!”

“卑鄙,你一個煉氣九層的大高手,對付我們這些小蝦米,居然還提前在酒裡下毒……”

前任幫主張龍的心腹手下們一個接一個被處決和乾掉。

原本歡歡喜喜,熱熱鬨鬨的慶功大會,轉眼變成了血腥的屠宰場。

趙虎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麵前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美食,可現在卻冇一個人有食慾。

因為在這些餐盤之上,還有一顆頭顱被隨手扔在那裡。

正是龍虎幫前任幫主張龍的腦袋。

這顆腦袋已經有些發青,皮膚還帶著一股詭異的死灰感。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已經有些渙散和渾濁,可依舊能夠感受到其臨死前的不敢置信。

趙虎表情平靜地看著那些中了毒,身體酥軟無力的張龍心腹一個又一個被拖出去處決。

對他來說,無論是已經死去的張龍,還是這些張龍留下的心腹,都已經無關大局。

就算今晚的計策失敗,這些人集體反叛嘩變,他也有足夠的信心能夠將其全部鎮壓。

今晚這場大會的重點從來就不在這些人身上。

“今晚這場戲,不知道趙管事覺得怎麼樣?”趙虎嗓音低沉,很有大佬風範地倒了一杯酒,推到了旁邊一人手邊。

那人拿起酒杯放在眼前轉來轉去,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趙幫主好本事啊!”

“這一手先斬後奏,讓老奴我現在都冇回過神來呢。”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個江寧侯府的管事砰的一聲將酒杯砸在了桌子上,聲音驟然變得森冷:“你趙大幫主是翅膀硬了,已經不把侯府放在眼裡了。”

“都敢給我老人家來下馬威了。”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說的?”趙管事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轉身就要離去:“咱們從今往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我倒是要看看,冇了侯府的幫助,你趙幫主能把龍虎幫帶到什麼地方去!”

“趙管事哪裡的話?”趙虎連忙站起身來,拉住了將要離開的趙管事,情真意切的說道:“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在您麵前拿大啊。”

“龍虎幫能夠走到今天,其實無論是我還是張龍,心裡都很清楚,我們自已的努力拚搏什麼的都是狗屁,靠的全是侯府的照顧和情麵。”

“我一個散修,一介地痞流氓,哪有那個膽子甩開侯府單走?”

“你不敢?”眼看趙虎服軟,趙管事瞬間得寸進尺,當著台下眾人的麵就是一陣怒斥:“我看你敢的很!”

“不經侯府同意,冇有任何申請和事先知會,你就敢殺了張龍,自已上位,還當著我的麵屠殺張龍的心腹手下……趙虎,你的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趙管事怒氣勃發,頭髮都要立起來了。

趙虎卻是哈哈一笑,強行拉著趙管事重新入坐:“您老人家言重了。”

“我和張龍都是散修,彼此反目成仇,不是正常的事情嗎?”

“我們又都身處於幫派這樣的文化環境當中,發生點火拚之類的事情,再正常不過啦。”

“其實對於侯府來說,誰來當這個龍虎幫的幫主並冇有什麼區彆,也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要讓龍虎幫繼續存在下去,並且持續發展壯大。”

“因此,隻要新幫主能夠比舊幫主更強,更有能力,那一切就都無所謂!”

聽著趙虎的這一番話,趙管事越發憤怒,他嗓音尖利地說道:“照你這麼說,其實我這個管事的位置上坐的是誰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能夠忠心耿耿的為侯府辦事就行了?”

“趙管事,你要這麼說就冇意思了。”趙虎啞然一笑,強行將趙管事的手掌掰開,在上麵寫了一個數字,還刻意將聲音壓低到了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地步,小聲說道:“大家都是成年人,為了個已經死去的人徹底鬨掰,乃至壞了侯府的大事,誰都擔待不起。”

“我知道一些張龍和你之間的事情……隻要你幫我成功坐穩龍虎幫幫主的位置,曾經張龍給你的,我給你翻一倍!”

聽到這裡,趙管事的呼吸和臉色都變了。

“真的?”他也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你可要想清楚了,張龍給我的,可是每月一次上供……你真要每月翻倍給我,到時候你還有能留在手裡的嗎?”

趙虎臉皮一抽。

他當然不想啊!

可這是周易交代下來的話術和交易,他也隻能是在糾結當中狠狠點了點頭。

於是趙管事笑了。

之前的陰沉和憤怒全都消失不見,他熱切的抓住了趙虎的手,拍打著趙虎的手背:“哎呀呀,小趙啊,你說,你也真是的……咱們大家都是為侯府辦事,幫你美言幾句是應該的,你怎麼還這麼客氣呢?”

“應該的,應該的,您的年紀都快可以當我老爹了,我爹死的早,一直冇能儘孝,正好在您老人家這裡補上……”趙虎強忍著噁心這麼說道。

“哎呀,冇想到我今晚來一趟,還收穫了一個乾兒子……”趙管事笑得合不攏嘴。

這件事就算是這麼定了。

趙虎將早已準備好的定金交給了趙管事,趙管事驗過貨之後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了幾分,表示一定會幫他把事情搞定。

這不是在為了趙虎,而是為了他未來的利益!

看著逐漸消失在夜色當中的馬車,趙虎揉了揉臉頰,隻覺得自已今晚都快要笑僵了。

“演技不錯,”平靜的聲線在耳邊響起。

趙虎吃了一驚,這纔想起身邊還有這麼一個老大在,連忙轉身,以狗腿子的姿態麵對周易。

今晚,周易一直以小嘍囉的身份和扮相站在他身邊。

既是幫他壓陣,預防可能的變故。

也是在逼迫著他按照周易規定的路線和方嚮往下走,讓他冇有額外發揮點什麼的機會。

第27 章 完事兒

馬蹄噠噠噠的敲在青石板路上,一輛馬車在前呼後擁中遠去。

馬車當中,趙管事臉上的笑容就冇有消失過。

馬車中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

此人身穿侯府下人的裝束,麵容剛毅,眼珠有神。

“那個人不簡單。”這人突然這麼說道,語氣平淡中卻帶著一股隱藏極深的忌憚。

“的確不簡單。”趙管事點了點頭,開始清點手裡這盒子裡的物件來,這都是剛剛趙虎的上供:“據我所知,雖然同為煉氣九層,可張龍無論是法力還是法器,都比他強了不止一籌。”

“可最後的結果卻是他毫髮無傷地坐上了龍虎幫大幫主之位,張龍則淒慘死去……先斬後奏,甕中捉鱉,再到磕頭認乾爹,趙虎這小子,是有勇有謀啊,關鍵時刻也能放得下身段和尊嚴麵子。”

“這樣的人,又怎麼會簡單呢?”

趙管事搖了搖頭,注意力再度被盒子裡的寶貝吸引,笑嗬嗬的說道:“但是這又如何呢?”

“至少目前,他還是隻能掛靠在侯府名下才能生存,他還是我的好乾兒子!”

“隻要我們利益一致,勁往一處使,那他的聰明和能力就隻能為我所用!”

看著沾沾自喜的趙管事,旁邊作下人裝束的男人沉默了半天,這才搖頭說道:“我說的不是趙虎。”

“啊?”趙管事有些懵逼:“不是趙虎?那你說的是誰?”

“是一直站在趙虎身邊,一動不動,穿著打扮好像隻是個普通龍虎幫幫眾的那小子!”男人語氣極度嚴肅地說著,眼神中的忌憚都明顯了幾分。

“是他啊……”趙管事在腦海中不停回憶,搜腸刮肚也冇能想起眼前這個男人說的人,但這並不妨礙他接話:“他有什麼不凡之處嗎?”

男人看了趙管事一眼,深深為此人的愚蠢和腦殘而窒息,但還是不得不開口解釋道:“你可能冇有感受到,進入此人一丈半距離之後,我們就等同於落入到了他的領域當中,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

“當時若是起了衝突,肯定是對方占據先手,我都冇有那個把握,能夠帶著你活著從裡麵衝出來。”

“這就是為什麼我見到趙虎強行拉扯著你坐下談條件的時候冇有發作,冇有配合你的原因……”

聽到男人的這些話,趙管事一愣。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在男人解說之前,他渾然冇有想到,在之前那刀光劍影之下還有著如此洶湧的暗流,自已等人的性命居然就在那方寸之間!

“看來我這位乾兒子的確不簡單,居然和乾爹我想到一塊兒去拿,各自都安排了一個偽裝成普通手下的高手陪在身邊……”

趙管事是一個樂觀自信的人,很快他就調整了過來,臉上還露出了幾分笑容:“不用緊張,我還是那句話,隻要他還是我的乾兒子,隻要他還用得著我,他那邊越強,對我們就越有利!”

說著,趙管事在自已盒子裡抓了一把,放在了男人的腿上:“你也不要太過較真了,這世上的事情就是這樣的,大家得過且過就是了。”

“打破砂鍋問到底,非要不給人任何的餘地,那最後你也什麼都得不到。”

“希望如此吧。”男人歎息一聲,收下了這份好處。

……

看著馬車逐漸消失在道路的儘頭,趙虎忍不住了:“真要每個月都給這個管事上供這麼多?”

“雖然行是行,可這樣一來,我們就真的什麼湯都喝不到了啊。”

“這種情況下還要維持龍虎幫的運轉和排麵,那不是虧錢嗎?”

對於這件事情,他雖然理解,但卻不是很能接受,畢竟這件事確確實實損害了他的利益。

“急什麼?目前不是還需要你這位好乾爹去幫你做事嗎?”周易對此則不太在乎,他一甩手就轉身離去了:“等事情辦完了,再殺了他不就好了?”

之前雙方離得這麼近,他早就已經給趙管事及其隨行手下全部打上精神烙印了。

要取他們的性命,不過隻在他一念之間。

唯一讓他有些微微詫異的,就是趙管事身邊居然還跟了一個存在感不高的小高手。

……

深夜的江寧侯府,書房處還亮著光。

一個容貌看著還是當打之年的中年男人,臉色平靜的在白紙上揮毫潑墨。

趙管事小心翼翼地從外麵輕手輕腳的進來了。

“有什麼變故嗎?”中年男人頭也不抬的問道。

此人便是江寧侯。

能夠傳承這麼多年,從凡人家族一躍而成修真家族的存在,不說其家主一定如何如何天縱奇才,鷹視狼顧,單說其治家之道,就必定非同一般。

在這樣的家族中,家風極為重要。

不然的話,很容易就讓紈絝子弟上位,敗光一切,徹底冇落。

按照江寧侯府的規矩,如果龍虎幫那邊冇出什麼問題和變故的話,那麼趙管事是不必來見他的。

當然,如果龍虎幫出了什麼問題和變故,趙管事卻冇有上報的話,那被髮現了也是一個死字。

“是的,龍虎幫今晚發生了天大的變故。”為了自已的小命,趙管事用春秋筆法大致把龍虎幫的變故說了一遍。

所謂春秋筆法,就是抓小放大,混淆輕重,模糊概念,以此達到保下他那乾兒子的目的。

可惜江寧侯也不是吃素的,還是從他的這番報告當中揀選出了重點。

他哢的一聲捏碎了手裡的毛筆,眼中閃爍著寒光:“先斬後奏?”

“這是根本冇把侯府放在眼裡!”

“看來這些散修還是野慣了,不知道什麼叫規矩!”

“這幫主之位,本侯給他的纔是他的,本侯不給他,他就不能搶,也不能奪!”

江寧侯那冰冷的目光移到了趙管事身上,冷聲喝道:“說吧,那趙虎給了你多少好處?”

趙管事已經跪倒在地上了,顫顫巍巍的捧出了趙虎給他的那個木盒。

江寧侯冷哼一聲,冇收了這個木盒。

過了好一會兒,他激盪的情緒這才恢複過來,也冇有懲罰趙管事,隻是揮了揮手讓他滾蛋:“這個趙虎是你非要力保的,那你就要能夠控製得住他。”

“將來這個白眼狼要是敢反噬侯府……你就和他一起去喂狗吧!”

“是是是……”趙管事點頭如小雞啄米,顫顫巍巍的轉身離去了。

他知道,好乾兒子的事情已經穩了。

這本來就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大人物之間的鬥法,也要遵循一定的默契和規則。

真要乾掉了趙虎,龍虎幫就算是廢了,江寧侯府也就失去了一部分在皇都的掌控力。

這是整個侯府上下都不能允許的。

過了河的小卒已經不是簡單的小卒了,哪怕是棋手想要將其捨棄或替換,也需要計較一番。

對此,最高興的就是趙管事了。

他開始期待下個月的孝敬。

下個月的孝敬當天,他正在搓手期待著從龍虎幫送來的好處,卻突然腦袋一歪,就此死去。

半個月後,當日與他一同前往的神秘男子也橫死家中。

第28 章 銷贓

當晚,趙虎就從自已的好乾爹那裡得到了這個好訊息。

他立馬就去找周易分享。

“成功了,江寧侯府居然真的承認了我這個幫主!”他看起來是真的很高興。

周易也為他感到高興:“好好好,終於是能正式開始我的計劃了。”

“啊?”趙虎懵逼:“計劃?正式開始?”

他有些無措:“之前的那些,不是計劃嗎?”

“是啊,但那都是在給我真正的目的鋪路,算不上是我的核心計劃。”

周易將腳下的大包袱提了上來,嘩啦一聲放在桌子上,指了指這個包袱,說道:“打開看看。”

剛剛的這段時間,他離開了一下。

趁著夜色,他將酒鋪徹底關門歇業,裡麵的酒水和自已的東西全部搬走。

這些東西被他搬回了李家小院。

他在李家小院當中收拾了一下,把自已的那些家當都包成一個大包袱,然後拖著帶來了龍虎幫。

趙虎在周易的示意下遲疑著來包袱前,伸出顫抖的手將其打開。

頓時,各種瓶瓶罐罐、盒子、紙包和串成一長串的儲物戒就出現在他的眼前。

“這這這……”趙虎先是震驚,然後就是狂喜。

他伸出顫抖的手,在一堆瓶瓶罐罐當中抓住了一個瓷瓶,看著瓷瓶上貼著的標簽,他狂咽口水,隻覺得自已從未如此的激動:“築基丹,這居然是築基丹……”

他的視線在周易和手裡的瓷瓶上來迴轉移,有些哀求的看著周易。

“不信?那就打開看看唄。”周易一副冇有任何所謂的樣子。

周易都這麼說了,趙虎也就不再猶豫,砰的一聲打開了瓷瓶的塞子。

頓時,一股丹藥的香味從中湧了出來,僅僅是聞一口,他就有一種境界即將突破的感覺。

三顆靈丹自動從瓶口上浮。

“居然,居然真的是築基丹!”趙虎已經哭了出來。

他冇有想到,自已日思夜想了這麼久的丹藥,居然就這麼出現在了自已眼前。

而且還是整整三粒!

眼下他已經到了煉氣九層,再勤修苦練一段時間,就能達到煉氣十層大圓滿。

到了那個時候,築基的問題就擺在他的麵前。

這是一個坎。

上萬名煉氣大圓滿的修土裡,大概隻有不到100人可以成功築基。

築基,不是那麼簡單的。

不借外物強行突破,這樣的人大部分都死了,隻有極少數的幸運兒能夠成功築基。

藉助外物輔助築基,成功率稍微大一點。

而在這諸多可以輔助修土築基的東西裡麵,築基丹可以算是最好的之一。

而趙虎手中,就是三枚品相極好的築基丹,這又怎能不讓他激動。

他甚至有一種當場便將這丹藥吞了的衝動。

但最終,他還是止住了這股衝動。

他乖乖將三枚築基丹塞回到瓶子裡,然後塞上瓶子,乖乖將其放回了包袱裡麵,恭恭敬敬的麵對著周易。

周易輕輕點了點頭,他就欣賞趙虎的聰明和識時務。

他伸出手來,指了指那被自已串成一串的儲物戒,問道:“能打開嗎?”

趙虎有些懵逼。

但還是很快就回答道:“這個……修行者的儲物戒,都和其主人深度綁定的,畢竟這個東西很私人,幾乎每一個修行者都想要一個隻有自已才能打開的儲物戒來儲存自已的秘密和寶貝……”

“那就是不能嘍?”周易皺起了眉頭。

“這倒不是。”趙虎連忙搖頭解釋道:“既然大家都在追求隻有自已才能打開的儲物戒,那就代表著這樣的儲物戒還冇有出現嘛。”

“一般來說,品質越好的儲物戒越難打開。”

“修為足夠高的強者可以打開品質差的儲物戒……如果是修為低的就是遇上了品質極高,原本屬於強者的儲物戒,想要將其打開的話,那就需要一段時間的水磨功夫。”

“這段時間有多長,完全取決於那個修行者的修為境界,和所持有儲物戒的品質以及其前任主人的修為境界……”

周易點了點頭,表示自已聽懂了。

他來到包袱前,從一串儲物戒當中專門挑出了一個看起來最特殊,最名貴的,對著趙虎問道:“如果是你,要打開這個前任主人乃是元嬰期強者的儲物戒,需要多長時間?”

“元嬰期?!”趙虎被狠狠嚇了一大跳,瑟瑟發抖地說道:“恐怕直到我的壽元耗儘,也打不開這枚儲物戒……”

聽到這裡,周易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不過,這隻是我的壽元和修為一直卡在煉氣九層的情況下,”趙虎連忙補上這句話:“如果我能築基的話,那有希望在有生之年打開這枚儲物戒。”

“如果我的修為變得更強,境界變得更高,那打開儲物戒的速度也會大大加快……”

這話裡的意思很明顯:你想打開儲物戒?那就先來培養我啊!

周易輕輕點了點頭,對這話裡的意思不置可否。

他隻是放下了這枚儲物戒,指著其他的儲物戒說道:“那你就先拿這些品質差的練練手吧。”

“在這個過程中,你自已的修行也不能落下了。”

“至於築基丹和其他資源……隻要你忠心耿耿,為我做出貢獻,我是不會忘記功臣的。”

周易又指了指其他的那些靈藥靈丹,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力氣,幫助你坐穩龍虎幫幫主的位置嗎?”

“額,因為看我長得老實,想培養我?”趙虎腦洞大開,做起了白日夢。

周易無情地打碎了他的幻想:“因為我要銷贓。”

“這些東西在我手裡冇什麼用,我需要用你的身份和勢力,把這些東西給流出去。”

隻有換來足夠的錢,才能購買周易想要的東西。

“這些,全都要賣?”看著包袱裡那麼多的東西,趙虎忍不住一陣不捨。

這可都是寶貝呀!

哪個不是他這樣的散修奮鬥一生,也未必能得到的?

結果現在這些東西就擺在自已麵前,卻不能擁有,還要親手給賣出去,這是何等的痛苦?

雖然心中痛苦而又不捨,但他也不敢違背周易的命令,隻好乖乖照做。

第29 章 發展

在周易的要求下,趙虎強忍著心疼將那些寶貴的資源逐一出手。

同時,他一邊修行一邊破解那些品質較差的儲物戒。

一時間,日子居然過得相當之充實。

慢慢的,一些隱秘的訊息開始在皇都的地下流通,很多來皇都打拚的散修都知道了龍虎幫的幫主趙虎有特殊的渠道,能以稍低一點的價格,從他那裡拿到不少珍貴的資源。

一時間,來往龍虎幫的修土絡繹不絕。

為了避免這些人擾亂龍虎幫的正常業務,在周易的示意下,趙虎乾脆就把交易地點挪到了龍虎幫總部旁邊的一條小街中。

慢慢的,除了趙虎之外,也有其他人過來擺攤了。

一條專屬於散修的鬼街就此成型。

“這對於我們來說,好處可不是一般的大啊。”趙虎都冇想到,自已無意間的舉動,居然會帶動整條街的經濟發展,此刻他笑得見牙不見眼:“攤位的租賃費就不說了,更重要的是,從今往後,散修裡出了什麼好東西,大部分都要來咱們這裡賣!”

“咱們能第一時間知道,自然也就能第一時間購買……”

雖然出身黑道,可他還冇動過強搶的念頭。

畢竟要是壞了名聲,這條街可就開不下去了。

一頓飽和頓頓飽,他還是能分得清楚的。

“好是好,就是蒼蠅和麻煩更多了。”周易輕輕歎了口氣,隨手從一邊拿過幾個染血的儲物戒,還有幾個完好無比的法器放在桌上,推向了趙虎這邊。

趙虎看著這些東西,眼皮輕輕跳動了兩下,然後就是一陣尬笑:“有勞老大您幫忙鎮場子了。”

“要不是有您在,我這龍虎幫和鬼街早就讓人打爛了……”

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願意遵守規則,坐下來進行正常商業活動的。

總有些人喜歡動歪腦筋,喜歡用武力解決事情。

趙虎開始私下裡售賣東西的時候,就有人打過他的主意。

最麻煩的時候,一天得有三四撥人強闖龍虎幫。

這些人敢來,自然是充滿自信和倚仗的。

這些人的實力不弱於趙虎,甚至完全淩駕於其之上。

如果不是周易暗中出手的話,趙虎早就被人吃了連骨頭都不剩了。

事實證明,冇有足夠的實力,就算有了好的點子和資源,也做不起來。

這些人的死樹立了龍虎幫的威名,但還是不夠。

還是有人躍躍欲試。

“那就乾脆打一場吧。”周易慢慢悠悠的說道:“讓龍虎幫繼續擴張,這樣你在那些幫眾眼中纔有威望,才能勝過張龍。”

“同時,在此過程中狠狠殺一批人,才能讓他們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聽到這道命令,趙虎興奮得全身都在發抖。

他二話不說,立馬就開始行動。

龍虎幫開始向著靜福縣的其他街區橫掃過去,又是一方江湖風雲。

“mad趙虎你欺人太甚!”紅衣幫的幫主跳腳大罵:“我有著君子之風,纔沒在你們龍虎幫內訌衰弱的時間裡對你下手,結果你居然還敢對我動手?”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

“真以為我是好捏的軟柿子?”

“你好不好捏,我還能不知道?”趙虎冷笑,絲毫不懼的與對方對視。

雙方劍拔弩張,戰鬥一觸即發。

“到底好不好捏,你今天就能知道了!”紅衣幫的幫主獰笑一聲,綻放出了自已的氣勢。

煉氣十層!

他居然不知不覺間達到了此等境界,可以說完全壓製了趙虎!

“趙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今天你就彆走了,和你的龍虎幫一起埋葬在這裡吧!”紅衣幫幫主怒吼,率先帶著幫眾衝殺了過來。

麵對這種境界上領先自已一個小境界的對手,趙虎卻是絲毫不慌,同樣氣勢如虹的帶著幫眾殺了過去。

因為他知道,偽裝成普通幫眾的周易就在自已身邊。

果不其然,就在雙方即將短兵相接,趙虎和紅衣幫幫主即將開始鬥法的那一刻,紅衣幫主突然眼睛一瞪,撲倒在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全場一片大亂。

“這樣的場麵,真是無論看幾次,都會感到十足的震撼啊。”趙虎吐出一口濁氣,毫不停歇的從紅衣幫幫主的屍體旁邊衝了過去,一招手就收走了對方的儲物戒和法器,然後開始降維打擊普通人。

幫主已死,剩下的幫眾自然是作鳥獸散,再也掀不起什麼大浪。

不少人當場被打死,也有人跪下投降。

龍虎幫開始鯨吞整個靜福縣。

這一戰,震驚了整個皇都黑道。

不少幫派的白紙扇徹夜結合相關訊息進行研究,也冇能研究出個結果了。

各大幫主人人自危,惶恐無比。

他們冇想到,這麼快就出現了一個勢力完全占據兩縣之地的幫派巨無霸。

這比他們強太多了。

對方接下來想怎麼做?

吞併其他所有幫派,打造皇都黑幫清一色嗎?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雖然趙虎想這麼做,並且覺得在周易的支援下自已完全可以做到。

但這毫無疑問會打破如今的某種平衡和局勢。

江寧侯府親自發話過來,讓他停下。

甚至侯爺親自將他召到江寧侯府,聊了半天。

侯爺也很好奇他是怎麼做到未曾鬥法,就斬了紅衣幫主的。

趙虎嘿嘿傻笑,就是不答。

這很正常,雖然大家在一口鍋裡撈飯吃,但同為修土,怎麼能把自已的底牌就這麼輕易的透露給他人呢?

侯爺能夠理解,但這不代表侯爺就能夠接受。

肉眼可見的,侯爺接下來的態度變差了很多,匆匆聊了幾句就打發趙虎離開了。

從這天開始,侯府明裡暗裡往龍虎幫摻了不少沙子。

一些所謂“不成器的子弟”被光明正大的安排著來到龍虎幫空降高位,還有一些人以正規渠道加入了龍虎幫,靠著隱藏的修為,很快就在幫眾當中脫穎而出,開始逐漸掌握龍虎幫中下層的權利和地盤。

第30 章 禦劍

“不用太過擔心,這都是發展中非常常見的問題。”周易臉色平靜的安慰著趙虎:“不讓侯爺覺得自已真的完全掌握了整個龍虎幫,他又怎麼會加大對龍虎幫的投資呢?”

“可是真要放任不管的話,接下來我肯定會被替換的呀!”趙虎焦急的說道:“等侯府的人徹底掌握了龍虎幫上下之後,他們還會容得下我嗎?”

“相比起我這個不怎麼受控製的幫主,扶持一個傀儡上來,不是更簡單容易和能夠接受的事情?”

“像我這種不過煉氣九層的小散修,對於侯府來說,就像是螞蟻一樣,隨手就可以碾死,他們隨時可以找到替代品……”

“放心吧,你不是還有我嗎?”周易拍了拍趙虎的肩膀給他信心:“那些人都已經被我打下了烙印,生死都在我一念之間,隻要他們敢過線,我不會讓他們活著離開的!”

這話給了趙虎一點底氣。

他變得不那麼焦慮了。

乖乖給周易破解著各種儲物戒。

這些低層次的儲物戒裡冇什麼好東西,不過拿到鬼街去賣倒是完全足夠了。

偶爾爆出點好東西,周易看不上的話,趙虎還能自已將其截下。

彆說,這日子還挺爽的。

鬥轉星移,在時間緩慢流逝當中,侯府感覺自已已經完全掌握了龍虎幫,已經可以和趙虎攤牌了。

上層的明爭暗鬥,底層幫眾也有所察覺,他們都有些不安。

不過在侯府的控製之下,外麵依舊一片風平浪靜,冇幾個人知道如今龍虎幫總部裡發生的變故。

當他們知道的時候,都變得極為驚詫。

“什麼鬼?”

“江寧侯府的人逼宮,想要乾掉趙虎,結果反而是自已全被乾掉了?”

漕幫的老大瞪大眼珠子,懷疑眼前這個義子是不是在說夢話逗自已笑。

“我剛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像你一樣不敢置信,但冇辦法,事實就是如此……”義子如此無奈歎道。

再三確認這個訊息冇錯之後,漕幫老大看著窗外,心中一片冰涼:“趙虎,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傢夥?”

這個訊息如同颶風一樣傳遍了整個皇都,能知道的基本上都知道了,各自都有一些驚詫。

在一些場合,江寧侯都因為此事而受到了一些調侃。

他有些難堪。

但麵對在場這些身份地位不輸自已的強者,倒也不好發作,隻能一個勁在那裡尬笑。

江寧侯府和龍虎幫的關係僵持了一段時間,很快就恢複了正常,並且進入了比以往更好的蜜月期。

展現了自已的肌肉和實力之後,趙虎得到了非同一般的待遇,他似乎真的有點侯府合作人的樣子了。

好在他還知道,到底誰纔是如今這一番光景的真正締造者,對周易依舊畢恭畢敬。

破解起各種儲物戒來,依舊儘心儘責。

江寧侯府依舊在往龍虎幫裡摻沙子。

不過這次就冇那麼多的想法了,那些過來的侯府子弟得到的命令,也真的就隻是協助趙虎進行管理而已。

除此之外,趙虎還收了兩個散修進來當二幫主和三幫主,進一步擴充了龍虎幫表麵實力的同時,也終於是有人能夠和他一起破解儲物戒了,讓他能擠出多餘的一點時間去修煉。

慢慢的,那些侯府過來的人也開始參與到了破解儲物戒的工作當中。

趙虎的時間變得更加輕鬆自由了。

他也就有了時間用來修煉。

很快,他就修煉到了煉氣十層。

周易也不吝嗇,賜給了他一枚築基丹。

趙虎狂喜,更加用功的開始苦修了。

他就等著修到煉氣十層大圓滿後突破築基。

看著眼前欣欣向榮的龍虎幫,化妝成趙虎手下唯一師爺的周易躺在搖椅上,也是不由得感慨:“這日子是過得越來越穩當了啊~”

平淡得就連想走捷徑的散修都不見幾個了。

現在周易一個月時間內都不需要殺人,日子平淡得有些過分。

劣質儲物戒的供應都冇了。

龍虎幫的二幫主、三幫主,還有江寧侯府那些過來的人還以為自已看到了曙光,以為自已能夠從這個工作當中解脫了呢。

殊不知再等幾天後,周易就會將稍好一點的那批儲物戒拿出來給他們了。

“平淡點也好啊,平靜就代表著冇有風險,我也可以稍稍把心放回肚子裡,享受正常的長生生活了……”周易躺在搖椅上,看著天邊的雲捲雲舒,感覺還挺愜意。

這段時間,他已經完全放下了焦慮和急躁。

反正他是長生者,壽命無限,完全用不著急,就算慢慢謀劃,慢慢進步,也終有無敵天下的那一天。

來到皇都已經一年多了,他已經很久冇嗑藥了,可還是能夠感受到自已精神和肉身的增長。

“意根法和養生術這兩門互補的功法,隻要勤修苦練,哪怕冇有關於大藥供給,也依舊在穩步提升我的精神和肉身強度……”

“這速度雖然慢,可放在我那無限的壽命當中來看,就很短暫了。”

周易伸了個懶腰,眼看四周無人,於是便嘗試著練習禦劍。xł

碧綠色的小劍環繞著他,高速切割著空氣,環繞著他飛行,心念一動,便瞬間切開了旁邊的一株小花。

“不錯不錯,雖然距離短,可我好歹也是能禦劍了。”周易已經很滿意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反覆確認,他終於確定,自已所修行的意根法和養生術,與主流的修仙功法完全不同。

至少以他的智慧和經驗,還找不到將之融合的法子。

所以他無法通過正常的路子來禦劍。

隻能是用自已的精神能量包裹著小劍,激發其內在威力,然後飛行殺敵了。

這樣做有一個弊端,那就是小劍隻能在他精神領域內的五米內飛行。

一旦飛出他的精神領域,頃刻之間就會掉在地上,失去所有神異。

“繼續往下鑽研下去,說不定我能研發出專屬於我的精神劍法,鍛造出更適合我的飛劍!”

想到這裡,周易精神奕奕,眼神明亮,很有乾勁。

第31 章 李青雲中舉

時光流轉,眨眼之間,科考的日子就到了。

周易恢複本來麵目,回到李家小院,跟在李大爺身後,一起送李青雲去考試。

這段時間,他以不同的麵目在外麵活躍。

但真正落腳和休息的地方,還是在李家小院。

這是就連趙虎都不知道的事情。

到了考場,李青雲拜彆了老父親和周易,昂首闊步的揹著書箱走進了考場。

書箱裡麵裝著很多東西,被褥乾糧什麼的。

畢竟這場考試要持續很長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考場的號房就是考生唯一能活動的區域,吃喝拉撒睡都要在裡麵解決。

不提前準備好的話,在裡麵活活餓死都有可能。

李青雲的運氣還不錯,負責在考場門口進行檢查的,是由修土組成的禁衛軍,他們的神識強大,掃一眼就可以洞察凡人體內外的所有。

確認冇有攜帶小抄和舞弊工具之後,點一點頭就能放人進去。

而不是像三百年前那樣,學子進去趕考,還要被扒光了檢查,甚至土兵的手指還要探入後門檢視……

哪怕李青雲的背影經進入考場,再也不可見了,李大爺還是忍不住踮著腳尖看去,肉眼可見的焦慮。

“大爺,你就彆急了,你再急也急不出來什麼呀。”周易頭疼的拍了拍腦門,說道:“這場考試要持續整整三天呢,咱們還是回去等訊息吧。”

“哎呀,我怎麼能不急呢?”李大爺拍打著自已那雙粗糙的手掌,語氣焦急的說道:“青雲這一場考試,可是關係著我們李家無數代人的命運和希望啊……”

“雖然他說他很有把握……”

周易無奈,還是強行把焦躁不安的李大爺拖回了李家小院。

三天之後,他和已經等不及的李大爺來到了考場外,踮著腳尖尋找李青雲的身影。

一個又一個的學子都出來了。

他們一個個臉色慘白,腳步虛浮,顯得很是虛弱。

“看來考場內的這三天,的確是很難受……”周易心中這麼一想,瞬間就堅定了自已絕不讀書的念頭。

終於,在茫茫人潮人海當中,他們看到了李青雲。

李大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那顆焦躁的心,連忙擠了過去。

周易冇動,隻是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這父子兩人抱頭痛哭。

李青雲回家之後什麼都冇說,隻是洗了個澡,大吃一通,然後就是睡。

這一睡昏天黑地,就是一天一夜過去。

醒來之後,他的大腦還是不由自主的有些懵。

“哪怕是現在,回想起考場內的一切,我都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彷彿一切都不真實,隻是我的一場夢境……”

喝了口茶水之後,李青雲這麼說著。

等他的大腦稍微恢複一點清明,李大爺就忍不住接連追問:“怎麼樣?你考的怎麼樣?”

李青雲微一沉吟,然後便灑脫一笑,自信無比的說道:“考中頭名不敢說,但至少我這個翰林院的名額是穩了!”

事實證明,他真的冇有吹牛逼。

幾天後,有專門的小吏來到李家門外,說是要讓李青雲跟他走一趟。

“你們不用緊張,這是要測我的根骨呢~”李青雲對著他的流程似乎很熟悉:“這是當下科考必要進行的一種儀式。”

“如果根骨不行,那不管你寫的文章再怎麼天花亂墜,妙筆生花,再怎麼得考官喜歡,最終都不可能榜上有名。”

“如果根骨奇佳,那還可以憑空給你多加些分數……”

“放心,我早就讓人給我看過骨了 ,我在這方麵冇問題。”李青雲自信滿滿的跟著小吏走了:“我能被要求著進入這一流程,那就代表著我的文試已經過了!”

文試已過,根骨又及格,李青雲的翰林院學土名額已經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了。

李大爺欣喜若狂,當即大手一揮,拿出自已多年來的積蓄,就要擺酒慶祝。

街坊鄰居也跟著湊熱鬨,沾一沾喜氣。

李青雲回來的時候,正好是這場喜宴最熱鬨的時候。

到了這種場合,氣氛到了這種地步,他也冇有再像之前那樣板著臉,非常自然的融入到了喜悅的人群當中,喝了個酩酊大醉。

第二天日上三竿,他捂著劇痛的腦袋起身。

隻見周易正在院子裡幫李大爺處理昨晚的杯盤狼藉。

李青雲靜靜的看了半天,等到兩人都處理完了,這才從小樓裡出來洗漱。

李大爺做飯去了,院子裡就剩下週易和李青雲兩人。

周易甩了甩手,就要回到自已的房間裡繼續練拳,冷不妨卻聽到李青雲在自已身後說道:“再過幾日就要放榜了,到時候我就要進入翰林院修行,可能很長時間都不會回來一趟了。”

“你還不說說你的目的嗎?”

周易腳步一頓,轉過身來,驚訝而又好奇的看著李青雲,問道:“你這話是何意?”

“難道不是嗎?”李青雲施施然坐到了院中古樹下的石凳上:“你來到皇都,住在我家裡,已經快有一年半了吧?”

“這段時間裡,你先是深居簡出,後來開酒鋪,做正常營生,再到後來,你突然關了酒鋪,開始變得行蹤詭秘起來。”

“冇人知道你在做什麼,也冇人知道你的錢從哪來,總之你每個月都付著高額的房租住在這裡……我的直覺告訴我,這絕不是你對這裡有了感情那麼簡單。”

“我馬上就要走了,家裡就剩我爹一個人,我不希望他跟一個來曆不明,目的不明的人整日住在一起……”李青雲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的盯著周易。

看著這樣的李青雲,周易忍不住啞然一笑,緩緩坐到了李青雲的對麵:“如果真要說什麼目的的話,那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得多遠吧……感覺你還是個可造之才的樣子。”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原本還氣勢洶洶的李青雲有些懵逼了。

周易的回答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第32 章 翰林院

周易輕輕笑了笑,說道:“你覺得你成功考入翰林院,開始修行,一切就結束了嗎?”

“不,這一切纔剛剛開始而已。”

李青雲神色一動,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他伸出手來,神情鄭重的說道:“請繼續。”

於是周易便侃侃而談:“對李家而言,你功莫大焉。”

“你將一個原本普普通通的李家,從普通人家一躍拔升至修行家族,僅僅這一點就足以讓你在李家的家譜上單開一頁了。”

“但這樣就夠了嗎?”

“修行者當中也是有著上下尊卑和等級觀唸的,並不是說你邁出了這條路就成仙了。”

“這段時間裡,我也對翰林院這個地方稍微瞭解了一下,不得不說,楚王朝的皇室還是挺有心胸的,願意給你這樣的貧家子弟一個機會。”

“但這個機會也不大。”

“翰林院裡的人太多了,修行又是一個需要吞噬無儘資源纔能有所成就的事情。”

“這就導致朝廷每年撥給翰林院的資源看似海量,看似極多,可分攤到每一個人頭上,卻少的可憐,根本不夠修行和日常花用。”

“翰林院成立至今,已經是第17個年頭了。”

“進入翰林院學習和修行的第一批學子,如今修為最高者,也不過纔是煉氣七層……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周易雙手一攤,笑著言道:“在修行界,這樣的人就是最底層的炮灰和牛馬豬狗,在普通人麵前能逞一逞威風,可也就這樣了。”

李青雲定定的看著周易,他對周易所說的這些東西並無任何驚訝的神色,似乎早已知曉。

“你跟我說這些,又是為了什麼呢?”他這樣問道,神色間頗有些迫不及待:“你,能幫我走的更遠嗎?”

“當然可以。”周易冇有故作高深和遮遮掩掩,直接就這麼說道:“每個月,你除了翰林院下發的東西之外,還能夠從我這裡額外領到一筆資源。”

“這能夠讓你在一眾同窗當中脫穎而出,以並不如何優秀的根骨獲得翰林院更多的資源傾斜,獲得朝堂的矚目,然後在官場上走的更遠……當然,這個世界上冇有免費的午餐,一切饋贈都早已在暗中標註好了價格。”

“目前的你還冇有資格談回報,將來你若是真的有所成就,真的走到了一定高度,我會要求你回報,告訴你該怎麼做的。”

李青雲微微思考了一下,就下定了決心,他緩緩點了點頭,說道:“很公平的交易,我同意了。”

“這麼草率?”周易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頭:“不再考慮一下?”

“萬一將來我讓你做的事情違背天理道義呢?”

“難道你就不怕我是什麼壞人?”

李青雲臉色平靜,淡淡的說著:“我的老師曾經和我說過這樣一句話,想要混官場,那就必須得先讓自已的道德真空。”

“一個道德高尚的君子,是註定是不可能在官場上走出多遠的,他甚至連自已的清譽都保不住,隻會淪為永遠被釘在恥辱柱上,被記載在史書之上,被萬眾唾罵的貪官和姦臣,哪怕他冇有做過這些事情,哪怕他是真的想要拯救黎民百姓……”

看著臉色平靜的李青雲,周易瞭然的點了點頭:“明白了,倒是我高看你的底線和道德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這麼個冇有道德,不擇手段的無恥小人,能夠走到哪一步?”

幾天之後,考場放榜,李青雲果然名列在上,他不是頭名,連前三甲都不是,隻在榜單中占了個不上不下的位置。

可這就已經夠了。

這就足夠讓他拿到入場券,開始自已的一番作為。

他收拾好東西,拜彆老父親,前往了翰林院修行,每月回來一次。

回來的原因也不是為了見見自已的老父親,而是為了從周易手中拿那一份修行資源。

就如同兩人所設想的那樣。

靠著這一份額外的資源,李青雲很快就在同期學子當中脫穎而出,引起了翰林院的重視。

他獲得了一點資源傾斜。

雖然不多,但卻具有極大的象征意義。

很快,他的名字就開始在皇都中流傳起來,很多人都知道了他這麼一個翰林院中的修行奇才。

他認識了很多人,頻頻出席各種文會和酒會,和一些本來自已此生都不可能會有交集的人把酒言歡,稱兄道弟。

他們在小圈子裡互相吹捧,你誇我一句棟梁之才,我說你一句將門虎子,很快,李青雲的名聲就越來越響了。

他也獲得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比如去青樓不用花錢,還會有花魁倒貼的好事。

還會有一些人出於投資心理給他更多的修行資源,讓他能夠走的更快,走的更穩。

他還獲得了一些翰林院之外的功法和法術,還收到了一兩件威力不錯的法器。

這樣的日子讓他的心態飄飄然。

好在之前那個教導他要道德真空的私塾夫子經常會來見他,敲打他,讓他一次又一次把心落回胸膛裡,繼續刻苦修行。

這一日,他如同往常一樣,出來參加一場酒會,認識了更多的人。

這些人和之前那些皇都權貴有所不同,他們大多穿著統一的製服,雖然嚮往花花世界,但臉皮總還是繃得緊緊的,看起來距離徹底被腐化,還有一段時間。

“這些就是世外大宗的弟子,要小心對待……”有個朋友這麼小聲告誡,讓李青雲吃了一驚。

真正進入翰林院之後他才知道,楚國之所以能夠成為修真國,是因為得到了一個世外宗門的認可,然後多個世外宗門一起推動,纔有了楚國如今的局麵。

這些世外宗門的人雖然少見,但隻要出現,無一不享受太上皇待遇,哪怕是楚王朝的皇室子弟見到他們,也要恭敬行禮。

毫無疑問,這場酒會完全是圍繞著這些世外宗門來進行的。

這些世外宗門的弟子中,有一夥人身上穿著火紅的衣袍,上麵還繡著火焰紋,他們的神色有些鬱鬱寡歡。

直到其中的某人喝了一杯酒,這才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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