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隻能做姓賀的妾?
賀元崢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抓著她手腕的掌心滾燙。
"取冰水來。."
賀元崢啞著嗓子,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季羨下意識伸手探他額頭,灼燙的溫度驚得她指尖一縮。
方纔沐浴時還清明的眸子此刻蒙了層霧氣。
賀元崢整個人如同被燒紅一般。
"我去請大夫。"
季羨轉身要走,卻被猛地一下拽回。
因為動作幅度大,浴桶中的熱水飛濺出來,浸濕衣襟。
季羨下意識地扶住桶沿。
“讓人準備冰水。”
賀元崢聲音發虛,手住著季羨的手腕卻箍得更緊。
拗不過賀元崢,季羨命準備了冰水,又寫了方子讓綠茵按照方子上的藥材研磨成藥汁。
冰水倒進浴桶中,激起一陣波紋,便聽見賀元崢一聲悶哼。
季羨垂眸不語,將沾了藥汁的帕子遊走過他緊繃的脊背。
因為冰水的緣故,賀元崢的身上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
賀元崢的身體似乎適應了冰水,他的呼吸漸漸平穩。
折騰到半夜,賀元崢在床上躺下,季羨探上他的額頭,溫度總算是降下了一些。
“綠茵。”
季羨對著外門喊了一聲。
綠茵推門進來,手中端著托盤,托盤上是剛熬好的藥。
“拿出去。”
賀元崢看也不看地開口。
秋風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看著床上一臉病態的自家公子,又看看那黑乎乎的藥汁。
“冰水隻能暫時將你身體的溫度壓製,並不能退燒”
“這方子是我看醫書上寫的,不會有錯。”
季羨端著藥站在床邊解釋,她以為賀元崢是覺得她開的方子有問題。
賀元崢閉著眼睛,一副不搭理人的模樣。
季羨蹙眉。
“表小姐,我家公子...高熱慣用冰水降溫,這藥...”
秋風的話斷在此處。
季羨瞬間明白,她看向賀元崢,這個有驚世之才的首輔大人,竟然怕苦?
“滾出去領罰。”
賀元崢倏然睜開眼睛,瞪了秋風一眼。
“是!”
秋風雙手抱拳彎腰行禮,然後退了出去。
綠茵也跟著推出去。
房間中隻剩下賀元崢與季羨兩人。
“不要聽秋風胡說八道,我病已痊癒。”
賀元崢掃了季羨一眼開口說。
從生病到痊癒,合著就一個時辰的事?
季羨額頭上滑下三條黑線。
她微微挑眉看著賀元崢道:“表哥不會是...怕苦吧?”
“嗬。”
賀元崢冷笑一聲,以示迴應。
季羨眼底閃過一抹笑意,賀元崢一慣無所不能,突然抓到他的軟肋,叫季羨十分開心。
“那表哥喝藥吧。”
季羨將藥碗向賀元崢的方向遞了遞。
苦澀的藥,擱著這麼遠都能飄出,尚未入口便覺得苦澀難耐。
季羨眼底閃過的笑意被賀元崢捕捉。
“如此殷切讓我喝藥,可是往藥中下了作料?”
賀元崢從床上半坐起來,看著坐在床邊的季羨道。
季羨:...
“你若是不信,我喝一口給你看看。”
季羨抬了台碗。
賀元崢看著她不語。
這下季羨尷尬在了這裡,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反正她在茂軒院喝了不少苦藥汁,她對這些味道早已免疫。
將藥碗放在唇邊,喝了一口,挑眉示意賀元崢。
下一息。
季羨手中的藥碗跌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難聞的藥汁在房間中散發。
季羨的腰肢被緊緊地箍住,賀元崢滾燙的唇貼在她的唇上,將她口中的藥汁搶走。
“唔...”
季羨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嚇了一跳。
賀元崢的虎口按在季羨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季羨呼吸不上來,賀元崢才放開她。
賀元崢滾燙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撥出的熱氣直奔季羨的麵門。
“還讓我喝藥嗎?”
賀元崢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打趣,像是......
像是頑皮的孩童搗亂成功後的得意。
季羨扯了扯嘴角道:“表哥說笑了,既然表哥覺得已經痊癒,自然不用喝藥了。”
季羨在心中低估著,賀元崢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索性讓他自生自滅,燒傻了纔好!
便冇人禁錮她!
心中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暗暗後悔,冇有往要種多加幾味料。
賀元崢不知季羨心中所想,他躺在床上道:“睡覺。”
“表哥好好休息,我先告辭了。”
季羨點著頭,轉身要走。
“回來。”
賀元崢聲音略冷。
季羨躺在床的裡側,身側是如同湯婆子一般冒著熱氣的賀元崢......
季羨心中歎了一口氣。
惹上賀元崢,即便是冇有王氏的威脅,想要自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回京後,我會求了祖母,納你進房。”
賀元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季羨的呼吸微微一滯。
心中冷笑一聲。
賀夫人要讓她給賀振興做姨娘。
賀元崢要納她進房。
她這輩子隻能做姓賀的妾,這一條出路?
賀元崢看著季羨冇有反應。
微微蒲扇的睫毛暴露了她裝睡的事實。
伸手將季羨摟進懷中,賀元崢扛不住,慢慢地睡了過去。
季羨卻是睜著眼睛到天亮。
賀元崢的語氣不似開玩笑。
但季羨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她不想做賀元崢的妾。
雖她冇了清白,但她本就想一輩子都不嫁人,隻做季羨。
隻是,暮兒還在賀元崢的掌控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