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香教的教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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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勁鬆壓根兒就不信。
當初聞香教教義的底稿,他還參與編寫了的。
後來聞香教落到了陳默手中,這王八犢子更不要臉,直接篡改教義,把狐仙寫成了他媽,把自己寫成了聖子,可這幫愚夫愚婦偏偏信了。
越沒有文化,越迷信!
越迷信,越忠誠。
越忠誠,越不好搞事兒。
胡三、趙奎、孫二狗就是這樣忠誠的「愚民」。
不過沒關係,他有強大的思想武器!
「我心所欲,即為天理!」呂勁鬆目光閃爍,給這三個大字不識的老粗,傳授當下最時髦的陽明心學。
「人與人是平等的……」
「你們日夜跪拜狐仙,可曾見過她真容?」
「供奉聖子,他又可曾分你們半錠金子?」
三人麵麵相覷,不敢應答。
呂勁鬆見狀,語氣轉緩,如談家常:「教義是人寫的,人能寫,便能改。所謂天命,不過是人心所向罷了。」
胡三囁嚅道:「可、可是聖子……也發過我們例錢……」
「例錢?」呂勁鬆輕笑一聲,那笑聲裡透著譏誚:「那點碎銀子夠做什麼?陳默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高堂華屋,出入皆有美人相伴,左擁右抱,每晚兩個女人暖腳……你們呢?守著滿庫黃金,夜裡卻隻能擠在破舊的大通鋪上。」
他目光逐一掃過三人粗糙的雙手、壓低了嗓音,話語裡浸滿了誘惑:「有些事……隻要肯動腦筋、敢想辦法,你們也未嘗不能過上他那般的日子。告訴我——你們想不想和他一樣?」
「沒關係,大膽去想!」
「我心所欲,即是天理!」
「要正視自己心中的慾望,永遠不要背叛自己的本心……」
「懂了沒有!?」
……
揚州城。
陳府。
來了一位陌生的少年郎。
他朝老周深深一揖,腰彎得很低,顯得極其謙卑。
「煩請通傳……我要見陳默,陳公子。」
老周打量著他:「公子出遠門了,不知何時回來。你是……」
「就說……」少年抿了抿唇:「京城故人,姓趙。」
老周遲疑片刻,還是進去稟了管家。
一個時辰後,陳府側門開了條縫,少年被領了進去。
當天晚上,一騎快馬便到了陳府。
陳默翻身下馬,徑直去往了書房。
陳府書房。
小順子聽見腳步聲,幾乎是彈起來的。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觸地:「奴才小順子,給公子請安。」
「起來說話。」陳默將小太監從地上扶起來。
「謝主子。」小順子站了起來,這才意識到眼前這人並不是宮中的貴人。
不過對於他而言,也相差無幾。
小順子急促道:「不瞞公子,老祖宗出大事了。」
陳默神色一凝:「哦?慢慢說。」
「老祖宗回京途中,遭靖王的軍隊伏擊!」
陳默眉頭緊鎖:「趙公公是朝廷欽差,靖王怎敢伏擊?」
小順子聲音發顫:「靖王……謀反啊!」
陳默微微頷首:「襲擊欽差,這確實是……謀反。」
小順子接著說道:「中途蘇州衛的一千人馬察覺有異,及時趕到,已將靖王當場格殺!」
陳默麵露驚愕:「蘇州衛動的手?他們好大的膽子,連皇親國戚都敢殺。」
小順子連連點頭:「正是如此。可公公回京後,立刻被言官彈劾,誣陷是他殺了靖王,如今……已下了詔獄。」
陳默沉吟道:「此事不難,隻要找到蘇州衛,問明當時情形,真相即可大白。」
小順子卻急得跺腳:「麻煩就出在這兒,那蘇州衛根本未曾離開衛所一步!」
陳默再次一臉驚愕的問道:「那伏擊的軍隊從何而來?」
小順子搖頭:「這便無人知曉了呀。」
陳默背手踱了兩步:「這可就棘手了。」
小順子彷彿抓住救命稻草:「老祖宗特意吩咐我來尋公子,說公子定有辦法。」
陳默苦笑:「我能有何辦法?」
小順子壓低聲音:「老祖宗交代,隻要坐實靖王謀反之罪,他便能脫身。」
陳默雙目微眯:「如何才能坐實?」
小順子湊近些,幾乎耳語:「帳冊!靖王手中必有行賄朝中大臣的帳冊。隻要將此物呈交聖上,一切難題自當迎刃而解。」
陳默目光微動:「哦……」
小順子懇切道:「陳公子曾為靖王幕僚,想必取得此物並非難事。」
陳默思忖片刻:「此事我定會去做……隻是我若拿到帳冊,該交給誰?總不能直呈禦前。」
小順子忙道:「六扇門總捕頭鐵無情。他眼下仍在江南查案,但切記——必須親手交到他本人手中,絕不可經手提刑按察司。」
陳默緩緩點頭:「我知道了。我會設法與鐵無情聯絡。」
小順子連忙壓低聲音補充道:「公子其實無需刻意與鐵大人事先聯絡。鐵大人是完全可以信任的,待您拿到帳冊後,再直接派人送至他手中便是。」
陳默神色瞭然,鄭重頷首:「我明白了,此事我即刻著手去辦。」
小順子深深一揖,語氣中帶著懇切的託付:「一切……就全仰仗公子了。」
當晚,陳默便離開了陳府,返回到了安業莊。
翌日。
安業莊的議事堂內已聚齊了人。
石勇、韓鋒、呂勁鬆、李翠娘,趙婉寧,冷素問,等十餘人立於堂中。
陳默沒繞彎子,直接說道:「我要出去一趟,歸期不定。」
「韓鋒!」
韓鋒出列:「屬下在!」
「火器營那兩百人,三個月內,我要見到能拉上火線的戰力。」
韓鋒抱拳,聲如鐵石:「屬下明白。」
「趙婉寧!」
嫻靜而立的趙婉寧連忙福身:「公子請吩咐。」
「硝石、硫磺、木炭,一切用料,優先供給他。若莊內儲備不足,你自行設法採買,帳目走內庫,不必另行請示。」
趙婉寧微微欠身:「婉寧記下了。」
陳默的目光又移向冷素問:「每月十五,莊內舉辦法會。不必過於繁複,但須莊重。人心要聚,規矩要立,這事交給你。」
冷素問合掌一禮,聲音平靜:「是。」
他接著又下了幾道簡潔的命令,堂中隻餘一片沉肅的應諾聲。
待眾人散去,陳默纔看向始終靜立身側的李翠娘。
「收拾一下!」他說,「半刻鐘後,莊外馬車見。」
「遵命!」
青蓬馬車駛出安業莊時,朝陽才剛剛爬上遠處的山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