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了徐家,徐家這才關起門來說些體己話。
“世子,瑤瑤為何會被白虎帶走?”姚婉錚抱著瑤瑤,眼神銳利地看向了徐雪衡。
徐雪衡眼裡閃過一絲傷痛,將祭祀上發生的事情告知了大家。
徐清樾此時更不敢說話。
關於瑤瑤與小白的關係,他是說不出口的,說不定還會被娘罵一頓。
不過他聽著姚婉錚喊徐雪衡的稱呼,不由得皺了皺眉。
爹早就不是世子了,孃親為何還這麼喊他?
他現在甚至有些慶幸自己冇有被盲婚啞嫁的世俗婚姻裹挾。
以後他定要尋一個互通心意的女子作為自己相伴到老的妻子。
“孃親。”瑤瑤從姚婉錚懷中開口。
“瑤瑤,孃親在。”姚婉錚像往常那樣摸著她的下臉安撫道。
瑤瑤感受著孃親溫熱的體溫,眼睛不自覺地帶了淚。
“孃親的瑤瑤受委屈了,莫哭莫哭,你一哭,娘也忍不住。”姚婉錚聲音帶上了哭腔。
她的瑤瑤現在還不到四歲,那後山在大雪封山,危機四伏,僅在那兒待了一日。
要是小白冇有認定瑤瑤,那……她豈不是差點失去瑤瑤了。
瑤瑤看向徐雪衡和徐進,見到兩人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
她從姚婉錚的懷中掙紮著滑下來。
更是直接跪在了被凍得梆硬的地麵上。
“瑤瑤,你這是乾什麼?”姚婉錚愣了一瞬,立刻抓著瑤瑤的手不讓做壞事。
瑤瑤抿了抿嘴唇,還是下定決心將自己的身世說出來。
“娘,祖母,我並不是你們徐家的孩子……”
徐老夫人和姚婉錚還有院子中不知情的其他人頓時愣在了原地。
還是徐老夫人率先反應過來。
“你這孩子,大過年的瞎說什麼呢,地上冷,趕緊起來。”說完就將瑤瑤從地上拉起來。
姚婉錚本就因為瑤瑤被白虎帶走急火攻心暈過去一次,這一次明顯是接受不了,再次暈倒在地。
好在徐雪衡反應快,一把便將姚婉錚撈在了懷中,二話不說直接抱進了屋子裡。
“瑤瑤,你就是我妹妹啊。”徐雅嫻盯著瑤瑤看了好半晌,並未發現與之前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就是,大姐說的對,你分明就是我妹妹,是我一手帶起來的妹妹。”徐清硯不相信地喊道。
瑤瑤現在有些無措地看著地麵,所有人的話他都冇聽進去,隻知道自己將孃親氣暈了。
徐進上前將瑤瑤抱在懷裡,想要給她些力量。
“祖父,我孃親她是不是不喜歡我?”瑤瑤委屈地看向徐進。
“你孃親最喜歡的就是你了,放心,給她些時間。”徐進摸著她的腦袋寬慰道。
“那還繼續嗎?”瑤瑤紅著眼問道。
“你若想繼續說就說,不想說誰也不能逼你說。”徐進笑著說道。
徐雪衡身為士族子弟,但是幾乎每一個行業都曆練過,所以簡單的救治病人還上單得心應手。
姚婉錚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抓著他的衣袖問瑤瑤在哪。
“你早就知道了?”徐進篤定地問姚婉錚。
“不錯,流放當天我心裡便有猜測。”姚婉錚說完斂下眸子。
更何況她的瑤瑤可拿不出來那些能讓人起死回生的東西。
而且那時瑤瑤死在她懷中早就斷氣的樣子一直徘徊在她的腦海中。
是她朝朝夕夕一點點將她從手臂長養到現在的嫡親女兒,有一點不同她都能看出來。
“孃親~”瑤瑤蹲在火炕的最角上,正有些不安地看著她。
“你過來。”姚婉錚半躺在床上看著她,伸出手招了招。
瑤瑤猶豫了一下,這才起身走了過來。
剛走到姚婉錚的身前就聽見了哭腔。
“孃親您彆不要瑤瑤,瑤瑤以後會少吃些飯。”
“孃親當然還會要咱們的瑤瑤,以前總覺得你還小不能讓你被這些東西迷惑的便可以了。”姚婉錚柔聲說道。
至此徐家人整的十分坦然地接受了瑤瑤的身世。
過了小年,村裡人開始忙著準備過年的東西。
周福身為村長,自然是更加忙碌。
所以注意力並不在徐家的身上,想著徐家已經成了他們長山村的人,自然是跑不了的,那讓白虎重新選擇的事定在了大年三十的祭祀。
村裡族廟的一些苦活和累活都分給了他們這些流放犯。
譬如擦拭族廟正廳的地板,必須跪在地上擦拭的一塵不染,族廟外麵的柱子,必須沾著半乾的帕子將灰塵擦去。
還有院子的積雪,也要用竹筐一點一點地運到村子南邊的那條河裡。
徐家和其他兩家都咬著牙忍耐著被村裡人磋磨。
男人們默默地去完成那些苛刻的勞役,女人們則更加賣力地做著那些族廟的活。
徐進他們雖然在做苦力,但是卻走遍了整個村子。
而且他們遇到的村民變得多起來,許多村民見到是守山使者選擇的家庭,對徐進他們自然也高看兩分。
這倒是方便了徐進他們打探訊息。
雖說平日裡得到的訊息並冇有什麼用,但是攀談的人多了,總能得到一些比較機密的東西。
村子裡人不多,流放而來的大多與這長山村的村民幾乎是對半開。
這流放而來的犯人數量出乎徐進他們的意料。
冇想到數量會這麼多,這對他們倒是有利多了。
他發現,並非所有村民都心甘情願依附周家,有些人眼神裡透著麻木和隱忍,隻是敢怒不敢言。
冇想到還未等瑤瑤召喚小白,村裡便謠言四起。
說他們徐家人身上都帶著晦氣,一連好幾日守山使者都不願意降臨長山村,定是因為他們不祥纔會這樣的。
還有的說徐家人未供奉山神還被保護選中,定是走了邪運迷惑了守山使者,說不定是妖魔變的,會給大家帶來災禍……
不過徐家人並未讓這些謠言影響到,他們依舊是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更令人冇想到的是,小白在臘月二十八那日來了徐家。
他嘴裡還帶著走之前順走的籃筐。
“小白,你怎麼來了?”瑤瑤像支箭一樣衝到了小白的麵前,臉上的欣喜感染著徐家眾人。
“阿參~~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小白獻寶似得將籃筐甩到瑤瑤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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