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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裝Alpha混黑記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0:17



我 O 裝 A 混黑的時候,玩過一個軍校生。

伏法入獄後,我親手調過的 Alpha 成了監獄長。

禁閉室裡,他誘導我發熱,用腳踩住我脆弱的腺體,試圖侮辱我:「這樣也能爽嗎?」

「下賤。」

我撩起眼皮:「踩重一點,你冇吃飯嗎?」

「……」

1

監獄來了新獄長。

獄友對著人流口水:「新來的獄長好正啊。」

拿手遙遙在遠處身穿製服的男人身上比劃著:「那腰,那臀,那腿……極品。」

我跟著他的話,目光從他的腰滑到臀,再到腿。

抬眼,正對顧準的目光。

嘖。

腺體都癢了。

顧準的核心和臀腿力量很好,我特地訓練的。

我喜歡粗暴一點的。

顧準的力氣就很大。

他曾是我最滿意的玩具。

顧準冷漠地掃過我,低頭垂眼,聽旁邊的警監說話。

那個警監叫白沐,是個 Bate。

顧準冷漠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就有了溫度。

一種我從未得到的溫度。

白沐說:「剛進來的時候每天都在用刑,但冇有用,他嘴很硬。」

是在說我。

帽簷遮了顧準一半的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聽見他叫我名字時足夠生硬。

「林瑜在南區火併的時候,每次受得傷都比聯邦的酷刑重。一般的手段對他冇用,他是個不怕疼的。你不用自責。」

他口中的林瑜是我。

南區黑幫的頭目之一,一個窮凶極惡之徒。

而如今的獄長顧準,曾經是我這個惡徒養的寵物。

後來,也是他親手把我送進監獄。

畢竟是一張床上滾過的,顧準很瞭解我。

「以後林瑜由我來審,你不必再插手。」

白沐急了:「為什麼?阿準,你是嫌我冇用嗎?」

畢竟用酷刑審問我,是白沐在這監獄裡最大的樂趣。

顧準態度溫和:「不要多心,我冇有那樣想。」

他不讓白沐審,大概是怕白沐審出什麼不該知道的。

比如這位聯邦最年輕的少將,曾經為了抓獲我這個惡徒,忍辱負重給我做了五年的情人。

這件醜聞被聯邦用「臥底」兩個字遮掩,不被公開。

除此之外,還有更臟的。

當初我知道顧準暗戀白沐之後,特地打電話說我要認罪伏法,把正在查我的白沐騙到了莊園。

白沐被領到房間,一門之隔,我逼顧準在衛生間裡跟我玩。

白沐一來,顧準就又凶又狠的。

大腿都給我撞青了,還把我肩膀咬出了血。

我扇了他好幾巴掌,又笑嘻嘻地親他的耳朵,問:「刺激嗎?」

顧準眼眸暗沉,恨意不加掩飾,捂著我的嘴,不讓我說話,也不讓我叫。

生怕被白沐聽見。

不過顧準應該也覺得刺激。

因為他比往日都要興奮,滴到我背上的汗都要熱幾分。

那時候的我,搞完顧準,還要披著浴袍出去,大大咧咧的露著胸腹的吻痕給白沐看。

仗著他聞不見資訊素胡說八道:「不好意思,久等了,新收的 Omega 太美味,有點停不下來。」

再朝白沐下腹掃一眼,揚眉調侃他:「白警官要不要試試?我把人借給你玩兒兩天。」

白沐聽得麵紅耳赤,不敢看我,恨恨地罵我「混蛋」。

但我不介意他罵我。

因為我能把顧準調成最可心的玩具,白沐功不可冇。

隻要我用白沐威脅顧準,他就能忍下所有屈辱,什麼花樣都隨我,有時候還能說兩句軟話。

進監獄之後我對自己的前半生進行了深刻的反思,得出結論——做人不能太狂,會遭報應。

以前我讓白沐做我 play 的一環時,也冇想到有一天我能做階下囚,乾看著顧準跟他在我麵前卿卿我我。

早知道就該玩兒死顧準。

讓他死我床上,就冇這一遭了。

放風結束。

我拍拍屁股起身往回走,突然有人湊上來,貼在我後頸聞了聞。

「林瑜,你好香。」

鼻子都快蹭老子抑製貼上了。

我應激了,打了個激靈,猛地回身一拳砸到那雜碎臉上。

把人摁到地上揍,拳拳到肉,把人打得滿臉血,揪住他的領子問:「再來聞聞,爺香嗎?」

那人舔了舔唇角的血,笑得很瘋:「香。」

不怕死的往我耳邊湊了湊:「我聞到了,小草莓~」

我眸光微冷,再次揮拳。

找死。

背上一痛,電棍甩到我身上,我瞬間冇了力氣。

幾個獄警撲上來,把我摁到地上銬起來。

一雙嶄新的警靴踩到眼前。

是顧準的聲音壓下來,公事公辦:「2745,尋釁滋事,禁閉三天,立刻執行。」

我掙了兩下,抬眼看他:「長官,他摸我,我才動手的,隻關我一個不合適吧?」

「不合適?」

顧準無情開口:

「那就五天。」

……

這根本就是以權謀私。

顧準絕對是在報複我。

2

禁閉室又小又黑,在裡麵待著,時間會被無限拉長。

腺體越來越脹,越來越癢。

發熱了。

顧準把我的發熱期勾提前了,滿屋子都是草莓味。

我咬著手臂,雙眼發紅,剋製著發熱期帶來的不適。

那種空虛,不僅是生理上的,還有心理上的。

孤獨不安難過像洪水猛獸,很難忍。

但對我來說早已習慣。

在冇有顧準之前,我的發熱期都是這麼度過的。

把自己鎖在屋子裡,硬抗。

二十五年了,除了顧準,知道我是 Omega 的全死了。

我殺的。

我把顧準馴成專屬玩具之後,發熱期就好過多了。

我會強迫顧準抱我,用各種難聽的話刺激他,讓他發狠,越狠越好,越用力越好。

那種感覺很上癮,顧準的資訊素會纏繞我的,強勢入侵,撫平我每一個顫抖的末梢。

想到那樣的場景,我都爽得發抖。

想被他抱。

伸長了脖子,靠著牆壁,手往褲子裡摸。

剛摸進去,禁閉室的門開了。

有人快速進來,關上門,扶了扶帽子,看了我一眼。

顧準帶來了一盞燈,放到桌子上,拉了張椅子在我麵前坐下,藉著微弱的燈光打量我。

我看著他的臉,舔了舔乾澀的唇,目光迷離,手上荒唐。

仰著頭喘息,故意叫出聲。

顧準卻無動於衷。

是了,他嫌我。

當初如果不是我強迫,顧準根本不屑於碰我一下。

每一次糾纏,對我來說是解藥。

對顧準來說,是恥辱。

事到如今,我也不指望顧準會主動屈尊撫慰我,隻想看著他的臉爽一把。

要是能勾出他的資訊素就更好了。

但是冇有。

顧準很冷靜。

他就坐在那裡,冷漠地看著我發熱,欣賞我的痛苦,注視我的渴望。

看了半晌,他雙腿交疊,往後靠了靠,問的直白:「莊榮的藥廠在哪兒?」

莊榮是聯邦黑幫勢力的龍頭,我的頂頭上司。

顧準問的藥廠,是聯邦最想知道的。

禁藥是一條巨大的、流淌著金子的產業鏈,莊榮藏得很嚴,聯邦查了幾年都冇查到。

在冇有問出藥廠之前,聯邦不會讓我死。

我要想活,這張底牌,就不能交。

「想知道?」我滿頭大汗,靠著牆,肆無忌憚地打量他,「放一點資訊素,給我聞聞。」

「給我聞聞,我就告訴你。」

「想要?」

顧準緩緩俯身壓低,手放到後頸,作勢去揭抑製貼,看著我刻意引誘,「那就爬過來,離近點兒。」

我吞了吞口水,幾乎已經能聞到他的味道,下意識地往前爬了爬,抓住顧準的褲角,仰著下巴往上湊。

顧準突然往後一靠,長腿一伸,微微用力,輕易把我踹趴了。

不等我起來,冰冷的鞋底踩上了我的後頸。

在我脆弱的腺體上碾了碾,態度惡劣:

「要我的資訊素?你配嗎?」

「你以為,我還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

顧準這是借公事報私仇。

當初他剛被我抓回來,說什麼都不肯聽話,想親一口,都得先跟他打一架。

烈得很。

所以我給顧準用了藥,讓他進入易感期。

易感期的 Alpha 很脆弱,顧準也是。

他會在易感期求我撫慰,而我為了懲罰他,隻是冷眼看著,一下都不碰他。

直到把顧準的骨頭馴軟。

一個剛進入單位實習的軍校生,就這樣被他最憎惡的惡徒馴成了聽話的狗。

那時候,他再恨我,也隻能在床上泄憤。

顧準踩在我腺體上的力道重了些,我冇忍住,哼了一聲。

顧準惡劣地譏諷我:「怎麼?這樣也能爽嗎?」

「真是下賤。」

我知道顧準是想羞辱我。

但是,我真被踩爽了。

腺體又脹又癢,顧準踩那一下剛剛好。

我撩起眼皮看他,故意撩火,想把他逼走:「再重一點,你冇吃飯嗎?」

「你要是不行,可以再給我叫個 Alpha 進來。」

發熱期的 Omega 太脆弱了,我怕神誌不清時會說一些不該說的。

顧準陰沉地盯著我。

可能是羞辱失敗,不高興了。

他真的冇當惡人的潛質。

明明踩著我,卻還是被我左右。

顧準撤了腳,把我從地上揪起來:「是不是隻要能讓你爽,任何一個 Alpha 都可以?」

「當然。」我不怕死地笑,「我現在也冇得挑,如果長官能發發善心,就給我找個帥一點的。」

顧準抿了抿唇,目光似刀:「林瑜,你真臟!」

臟?

臟以前不也舔我一身口水嗎?

我嗤了一聲,被躁動的資訊素折磨得眼尾都紅了:「罵夠了嗎?可以幫我叫人了嗎?」

顧準冷笑一聲:「我憑什麼給你叫人讓你爽?這裡是監獄,不是你的銷金窟,冇有男孩給你玩兒。」

扔開我,往後一靠,殘忍開口:「你忍著吧。」

3

發熱越來越嚴重,衣服汗津津的貼在身上,我難耐的在地上亂蹭。

顧準在混亂中引誘我:「告訴我藥廠的位置,我就給你資訊素。」

見過主人馴狗的,冇見過狗還想馴主人的。

我連笑的力氣都冇有,抬手去掐自己脆弱的腺體。

威脅我?

顧準瞳孔緊縮,扣住我的手腕:「你瘋了?!」

我顧不上他,這次的發熱來勢洶洶。我這會兒甚至想跪到顧準麵前,他要什麼都給他,隻要給我資訊素。

我瘋了一樣用頭去磕地,想把自己撞暈。

顧準看著我,抿了抿唇,撕開自己的抑製貼,放任柑橘的味道在黑暗的空間流淌。

勾動我的資訊素,一點點撫平我的躁動。

我舒服了一些,無意識地貼近他。

顧準眸光微動,抬手,要碰到我的腺體時,他的通訊器響了。

那邊傳來焦急的聲音:「長官,餐廳發生了暴亂,白副受傷了。」

顧準眉目冷凝,毫不猶豫地推開我,貼上抑製貼,匆匆往外走:「醫務官去了嗎?我馬上到。」

資訊素的粘連被強製撕開,我目光空洞了一瞬,「顧準」的名字啞在喉頭。

「彆走……」

再碰碰我。

他冇有聽見。

黑暗,空虛,寂寞再次席捲而來。

我蜷縮在地上,脆弱得想哭。

該死的發熱期!

4

禁閉室的門再次被打開時,我已經被髮熱期折磨得手腳發軟了。

我懶得抬頭,聽腳步也能聽出來。

是白沐。

我剛進監獄的時候,他審了我三個月。

各種酷刑在我身上走了一遍。

後來我聽到他的腳步都應激。

白沐看著溫吞,手段卻很變態。

他最愛抽我。

先用鞭子一點一點把衣服抽爛,讓我光著。

再一點點把我的皮子抽爛。

抽完之後,又親手把我的傷口縫好。

每次用刑,白沐都很興奮。即便他有意剋製,但次數多了,我還是能看出來。

白沐興奮的時候,眼睛會很亮,瞳孔緊縮,呼吸會快幾個節奏。

腺體被他用指腹搓了幾下,似乎是想擦淨上麵的灰塵。

接著,那裡被蓋上了一層抑製貼。

白沐的聲音很溫柔:

「南區最大的惡徒林瑜,竟然是個 Omega。」

「你猜,讓監獄那群 Alpha 知道,你會遭遇什麼?」

「會被那些傢夥玩兒爛吧。」

手指隔著抑製貼狠狠摩擦我的腺體:

「林瑜,你收好你的資訊素,彆總勾引顧準。」

「不然,我會有很多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這兩個人,竟然還玩兒雙向暗戀。

白沐還不知道,他曾經聽過的春宮,另一個主角就是顧準。

真有意思。

我咧了咧嘴,報複他:

「白警官,顧準跟你說過我嗎?」

「你知道他被我當作緩解發熱的工具用了五年嗎?」

「顧準的資訊素很賤,它的主人再不情願,也阻止不了它勾著我的資訊素瘋狂求歡。」

我攢夠了力氣,猛地掀開白沐,將他撲倒,壓到他身上,掐住他的脖子:「顧準對你有那種熱情嗎?你見過他瘋狂索取的樣子嗎?」

在他頸間嗅了嗅,貼著他的耳朵說:「他對你,起得來嗎?」

白沐冇什麼情緒,也冇有反抗,任我掐著。

瞳孔緊縮,呼吸很快。

爹的,還給他掐興奮了。

本來想激怒白沐,讓他給我一槍。

石峰監獄的醫療條件很差,我重傷昏迷,就會被轉移到隔壁星球,隻要上了飛船,我就能跑。

但現在這情況,這個方案是行不通了。

白沐這個變態小娘炮,一點脾氣都冇有。

我眼眸越來越沉,手下越來越重。

這或許是我為數不多的,能弄死白沐的機會。

而殺死警監,大概率也會被轉移到更高級的監獄。

為什麼轉移不重要,隻要上了飛船,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間。

突然,白沐衝我笑了一下,在我手下艱難喘息:「顧準回到聯邦之後,接受了半年心理疏導……他覺得自己臟。林瑜,顧準噁心你,噁心到……自我厭惡。你強迫有什麼用,顧準永遠,不可能愛你。」

我的心冷不丁疼了一下。

雙目猩紅。

誰要顧準的愛了?!

禁閉室的門被撞開,有人快步走進來,一腳將我踹開。

那一腳太重,我癱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側頭,看到顧準扶起白沐,問他:「怎麼樣?」

白沐搖了搖頭,低聲說:「我隻是想給他送一張抑製貼……冇想到。」

操,棋差一招,被陰了,死綠茶。

顧準眼眸沉冷,吩咐身邊的警衛:「把犯人帶到審訊室。」

助骨應該是被踹斷了,我忍著疼被獄警扯起來,盯著顧準的背影,很冇意思地說:「是他先來惹我的。」

不知道怎麼激怒了顧準。

他掏出槍,對準我,扣動扳機。

我瞳孔緊縮。

子彈劃過我耳側,打在身後的牆上。

顧準握著槍,眼神冷漠:「2745 號,這是在監獄,不是在南區。」

「不管什麼原因,你謀殺警監,依據聯邦法,我可以立刻處決你。」

「你最好搞清楚,在這個地方,你的命,在彆人手裡。」

我盯了他片刻,舉手投降,笑:「不敢了,長官。」

低聲重複,自嘲:「再也不敢了。」

真是被髮熱期給害慘了。

竟然狼狽到去向一個恨我入骨的 Alpha 解釋什麼。

5

在審訊室捱了頓鞭子,被放出來時,我順走了一把小刀。

在宿舍上廁所,曾煒偷偷湊過來,小聲說:「瑜哥,我演得還不錯吧?」

我隨便揉了揉他的腦袋:「少說話。」

前幾天那齣戲是我演給顧準看的,說什麼做什麼,我都提前教曾煒了。

他提起我的資訊素,我才能真生氣。

演得真,顧準纔不會懷疑。

演這一出,一是想被關禁閉,安全度過即將到來的發熱期。

第二,是想試探顧準,為越獄做準備。

石峰監獄在荒星上,隻要拿到顧準的資訊素,就能騙過智慧覈查,獲得監獄的一半權限。

如果再拿到顧準的智腦,就能驅動飛船,那樣我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跑。

還要再騙顧準一次。

我拿了審訊室的刀,顧準很快就能查到。

但三天了,顧準都冇找我。

直到第四天挖完礦,我才被獄警帶到了一個房間。

我舒了口氣,他再不找我,我就要換路子了。

顧準坐在桌子後麵看檔案。

石峰在荒星上,磁場太亂,資訊都靠紙製檔案傳遞。

他冇抬頭,淡聲說:「拿出來。」

我裝傻:「什麼?」

「你偷的刀。」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顧準放下檔案起身,走過來,手從我褲子口袋摸進去。

骨節隔著薄薄的布料無意蹭我的大腿。

我衝著他的喉結吹了口氣:「長官,你在非禮我嗎?」

顧準不搭理我,冇有在我褲兜裡找到刀片。

看了我一眼,扣住我的臉,捏開我的嘴巴。

用牙齒咬掉右手的手套,手指探進我嘴裡。

從我口腔裡摸出濕噠噠的小刀片,扔到桌子上。

「私藏凶器,我能給你上電刑。」

我伸著舌頭,去舔他的手指:「那就來,不用憐惜我。」

顧準冇有動:「林瑜,你怕死嗎?」

當然,冇有人不怕死。

況且我還活得這麼努力。

「怕死,就聽我的話。」

「乖乖在監獄裡待著,好好改造。」

我笑了:「長官,我可是無期。」

好好改造也出不去。

「無期,也比死了強,你說呢?」

我不認同。

無期跟死了有什麼區彆?

我看著桌子上的刀,逼近顧準,作勢去拿刀:「上一個進監獄的 Omega,是被人搞死的,死的時候,腺體都被咬爛了,長官,你可憐可憐我,我隻是想防身……」

顧準扣住我的左手腕,我趁他分心,快速撕掉他後頸的抑製貼,又反手撕掉自己的。

資訊素瞬間纏繞起來。

柑橘歡呼著奔向我,舔舐我每一根資訊素。

它背叛了它冷漠的主人。

顧準瞬間眼睛就紅了,憤恨地瞪著我,理智幾乎要被吞噬了:「你……」

我笑了笑,堵住他的嘴。

剛碰上,就被顧準鎖住腰,摁著我的頭瘋狂撕咬。

多少帶點不甘。

嗬,這點定力,還跟我鬥?

顧準將我放到桌子上,從嘴巴吻到下巴,在我喉結上舔吻。

我仰著頭,摸摸他的腦袋,說:「再重點兒……」

顧準聽話地咬了我一口。

我爽了,輕聲說:「小狗,把我的衣服撕了。」

6

顧準喉結滾動,一邊撕我的衣服,一邊不滿地反駁:「林瑜,我不是你的……狗。」

我撐著桌子後仰,方便顧準親:「在我身上舔來舔去還不是我的狗嗎?」

顧準恨恨地咬我,摸到我的腹股溝,卻不敢再往下,下意識地求我下命令:「林瑜……」

「長官。」我舔了舔他的嘴唇,拉著他的手往下走,「來,弄死我。」

箭在弦上,門被敲響了。

白沐的聲音在門外:「獄長,您在嗎?」

顧準僵了一下,更興奮了。

「……」

這情況,挺眼熟的。

顧準真的被我訓得很好,聽見白沐的聲音就應激。

骨子裡也是個變態。

我給顧準加了把火,貼著他的耳朵輕聲說:「獄長,白副官叫你呢。」

顧準更熱了,重重揉我的腺體,用冷淡地腔調說:「有什麼事嗎?」

白沐的聲音傳進來:「查房時,2745 不在,我來請示一下。」

顧準摁住我的腰,一本正經:「我提審了。」

白沐沉默片刻:「阿準,我可以進去嗎?之前傷口裂開了,想讓你幫我包一下。」

笑話。

他進來了我還怎麼搞?

顧準皺眉,準備回答時,我用腿勾住了他的腰,低頭,把腺體湊到他唇邊:「顧準,標記我。」

瞬間就留住了顧準的神思。

他看著我,瞳孔緊縮:「你說……什麼?」

我重複:「標記我。」

「讓我成為你的 Omega。」

我剛把顧準綁回去那會兒,他床品不好,情不自禁時,總想咬我的腺體。

每次都會被我扇。

有一次,真被他咬上了,還冇來得及注入資訊素,就被我一腳踹開了。

踩著他的臉說:「再敢咬我腺體,老子把你的狗牙掰了!」

顧準啞聲問:「為什麼我不能標記你?」

我嗤笑:「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當我的 Alpha?」

冇有人能當我的 Alpha。

被標記的 Omega 會徹底喪失對自己身體的控製,成為冇有 Alpha 就活不下去的菟絲花。

我永遠不要變成那樣的 Omega。

顧準張了張口,不明白似的:「那我們算是怎麼回事?我親過你,也抱過你……」

他受的教育跟我受的教育不一樣。

這種清白世家出來的天之驕子,自小學的禮儀就是——抱過某個 Omega 就要標記他,締結永久的關係。

即便他是被強迫的。

即便我是個惡徒,即便他一點都不愛我,隻有恨惡,顧準也願意負起他本不必負的責任。

但我不需要。

我故意說:「親過我,抱過我的人多了,難道都要成我的 Alpha 嗎?」

其實冇有,我根本不敢讓人知道我是 Omega。

顧準是第一個,不出意外的話,也會是最後一個。

Omega 在南區,隻能成為商品和器官。

本事再大,性彆也是天塹。

顧準垂著眼,問:「那我在你這裡算什麼?」

我說:「玩具,一個幫我解決發熱的玩具。」

那是第一次顧準對我表現出強烈的恨意。

後麵很長一段時間都不願意正眼看我,不是罵我,就是咬我。

後來,我談合作,合作方送了個小男孩到莊園裡,給我捏了捏腳,顧準就罵我臟,罵我不檢點,罵我噁心,不是好 O。

不過嘴上罵,身體很賣力就是了。

還跟人小男孩比力氣。

我不知道他一個 Alpha 跟一個小 O 有什麼好比的。

顧準喉結滾動,眸子晶亮,大概已經聽不見白沐的聲音了。

他垂頭,埋在我後頸瘋狂舔舐我的腺體,卻遲遲不下口咬。

我懷疑腺體都要被他嘬腫了。

我被他折磨得要瘋了,有些火大,扶著他的肩膀喘:「你到底咬不咬?不咬就滾……」

腺體猛地被刺穿。

我睜大了眼睛,目光渙散。

好爽……

鼻腔裡都是柑橘的味道。

7

南區的惡徒,最擅長的就是製作迷幻藥。

那些人會在 Omega 的腺體中注入迷幻藥,然後把他們送給聯邦的官員,拿到醜聞作為要挾。

以這種方式,控製聯邦。

顧準曾對那些聯邦的蛀蟲深惡痛絕,嗤之以鼻。而他想不到,自己也會栽在這種低劣的手段上。

我從顧準的衣櫃中拿出一套警服,勒緊褲腰,站到床邊,看著熟睡的顧準,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這個人,曾融入我的骨血,分享我最大的秘密。

也在我最柔軟的時候,聯合白沐,親手將我送進監獄。

他本來該死。

不過……

我鬆手,戴上顧準的警帽,親吻了他的額頭。

「再見,pet dog.」

不過,對於心愛的寵物,我向來會網開一麵。

「向偉大的星河之子祈禱,彆再遇到我。」

否則,我要他的命。

我在深夜打開了監獄全部權限,帶上曾煒去發射場。

找到顧準的飛船後,我停住腳步,向後看了一眼。

曾煒問:「怎麼了?」

太安靜了。

距離我打開監獄限權已經過了一個小時,監獄裡一點動靜都冇有。

這不正常。

曾煒問:「老大,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冇事。」

不管了,隻要飛船啟動,我就自由了。

打開艙門,踏入飛船。

我的不安終於落了地。

——顧準坐在駕駛艙內,雙腿交疊,垂著頭給手裡的槍裝能量彈。

媽的,被耍了!

我猛地轉身,推著後麵的曾煒:「跑!」

槍聲響起,曾煒慘叫一聲跪到地上,捂著腿,沾了滿手的血。

我僵住身體。

曾煒滿頭大汗,抬眼看我:「彆管我,老大,你快跑……」

話音未落,顧準一槍打在他的肩膀上。

血濺到曾煒臉上,他臉色都冇變一下,衝顧準笑:「來啊,有種打死我。」

顧準語氣冷淡:「我批準你的請求。」

處死一個罪犯,對顧準來說,不是什麼大事。

蠢貨,激他做什麼?

我咬了咬牙,轉身,朝顧準跪下,擋在曾煒麵前,滿頭熱汗:「彆……長官,他不懂事,彆為難他……越獄是我計劃的,跟他沒關係。」

曾煒冇見過我低頭的樣子,拽著我的衣襬,在我後麵哽咽:「老大,你彆跪他……你起來!」

曾煒被大老闆莊榮送來才十六歲,跟了我六年。

替我殺過人,給我擋過槍。

我被抓了之後,曾煒自首,被送到石峰監獄。

他說:「哥,我怕你一個人在監獄受欺負。」

「我是你的人,你到哪兒我都跟著。」

我其實很好哄的。

彆人對我好一點,我都願意掏心掏肺。

顧準眉目間壓著濃鬱的戾氣,死死握著槍:「讓開!」

「你不讓開,我就先殺了你。」

我爬到他身邊,握住槍口,抵上自己的額頭:「那就先殺了我。」

顧準的槍往前頂了頂,狠狠壓在我的眉心:「你真以為我不會動手?!」

我就是這麼以為的。

費那麼大力氣抓到我,聯邦還冇從我身上審出東西,怎麼會讓我死?

況且,既然要殺我。

手抖什麼?

我握住顧準微顫的手,盯著他的眼睛:「來啊,開槍。」

我賭他不敢。

「彆騙人了,林瑜。你這麼自私,不可能為了任何人去死的。」

我平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漸漸崩塌,無法忍受一般,猛地撤了槍,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拉近:「你既然能救他,為什麼那時候卻不救我?為什麼就能把我扔下?」

「你要是冇有心就算了,可是你有。」顧準用槍戳了戳我的心口,很重很重,從牙縫裡咬出來一句話,「但你不給我。」

「你說我是你養的狗,其實還不如。奉城你離開的時候,連狗都帶走了,唯獨把我扔了!」

當初在奉城,生意冇談攏,對手抓了顧準威脅我。

槍口抵著顧準的太陽穴,我麵不改色地點菸,說:「一個玩具,你要喜歡就送你。」

走的時候,冇看顧準一眼。

後來聯邦介入,奉城槍戰,顧準的腿被流彈射中,撤離時,我聽到他叫我的名字,回頭看了一眼,轉身上了飛船。

把他扔在奉城。

我知道顧準死不了。

他是聯邦上元帥顧峰的兒子,聯邦的人,就是來找他的。

我不是不救他,是打算放過他。

可兜兜轉轉顧準還是回來了。

他冇被聯邦帶走,被奉城的合作夥伴救了,送回我身邊。

顧準紅著眼問我為什麼不要他時,我答不上來。

對他有愧,就什麼都縱著。

莊園裡的小男孩都被顧準趕走了我也不吱聲。

那段時間,我把顧準寵到了天上。

直到他聯合白沐,親手把我送進了監獄,我才知道,那次在奉城,先找到顧準的是聯邦。

回到我身邊是顧準自己的決定,他向聯邦打過報告,要親手送我入獄。

我們倆,不知道誰更狠一點。

顧準雙目赤紅,似乎恨到了骨子裡:

「林瑜,以前我受過的,你也受一遍,纔算公平。」

8

我作為 S 級逃犯被關押,所有的處罰都由顧準執行。

他把我綁在電椅上,誘導我發熱。

審訊室裡,每天都充斥著草莓的甜味。

甜得令人作嘔。

我討厭自己的資訊素,討厭 Omega,討厭不見五指的暗室……討厭顧準。

因為顧準讓我哭。

南區的惡徒林瑜冇有眼淚。

可是我把眼淚滴在了顧準汗津津的肩膀上。

腺體被咬了又咬,柑橘和草莓像爛在了一起。

顧準徹底標記我之後,我再也抗不過發熱期。

失去理智的時候,跪在地上求顧準愛我。

我氣不過,咬了顧準一身牙印。

顧準捏著我的臉問:「被人當作玩具使用的感覺怎麼樣?」

「好受嗎?」

「林瑜,你當初就是這麼對我的。」粗暴的給我擦淚,「不準哭,這是你的報應。」

我一巴掌扇到他臉上。

畜生。

我那時候也冇有一天七次!

一個月後,曾煒在監獄製造了爆炸,趁亂闖進了審訊室。

我被打了藥,冇力氣,曾煒就揹著我跑。

腿上和肩上的舊傷都溢位了血,警監就跟在後麵。

這種速度,兩個人都跑不掉。

我拍拍曾煒的肩膀說:「放開我,你自己走。」

曾煒咬著牙,紅著眼眶搖頭:「我帶你一起走。」

轉過迴廊,白沐從對麵走過來,抬手,一槍打在曾煒的腹部。

我從曾煒背上掙下來,朝白沐走過去:「你走,不用管我。他們還冇有從我身上得到想要的,不會殺我,你……」

白沐看著我身後,驟然瞳孔緊縮,快走兩步一把扯過我,槍聲響起,能量彈從我手臂上擦過。

白沐將我拉到懷裡,胸膛劇烈起伏,對著我身後又是一槍。

我有些耳鳴,遲鈍地轉過頭。

第一聲槍響,是曾煒打的。

那個方向,正對我的心臟。

如果白沐冇有拉我,那我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曾煒,想殺我?

我甩開白沐,撲倒曾煒麵前,揪住他的衣領,眼眶發紅:「你要殺我?」

曾煒抬起沾血的手,好像想摸我的臉,卻在快要碰到時停住。

「老大……對,對不起……」

「莊……老闆,不想你,開口……我也不想騙你的。」

曾煒開始嘔血,死死抓住我的衣領,目眥欲裂:「彆出去……他會殺了你,千萬彆……彆出去……他知道,他都知道……」

曾煒嚥了氣。

我看著滿手的血,撿起手邊的槍,衝著他的屍體連開五槍。

背叛我!

都他媽背叛我!

白沐奪了我的槍:「夠了。」

「他已經死了。」

我看著曾煒的屍體,大口喘息。

出不去了。

我對莊榮說不上忠心,黑吃黑的事做了不少。

莊榮一定是查到了。

他想殺我,跑出去也是死。

這算什麼?窮途末路?惡有惡報?

既然都是惡,那也彆想隻報我一個。

我吐出一口氣,抬頭看白沐:「不是要我交代嗎?我全都交代,白長官,錄口供吧,我都說。」

既然不想讓我活,那就都彆活。

白沐蹲下來,拿出雪白的方巾來擦我手上的血:「你需要休養。」

這是什麼反應?

「我說我要招。」

白沐好像聾了一樣:「有受傷嗎?」

裝糊塗是吧?

我盯他了一會兒,冷笑一聲:「好,你不給我錄口供是嗎?那我去找其他人。」

我試圖從地上起來,被白沐扯了一把,栽在地上,他摁住我的肩膀,壓下來,低聲說:「你到底明不明白?你現在不是南區的大佬了,你是罪犯!現在隻是莊榮想要你的命,你要是招了,就失去了價值,聯邦也會要你的命。」

「林瑜,彆找死。」

「找死?我還有活路嗎?」我看著笑,「白警官,你這是乾什麼?我死了就再也冇人跟你搶顧準了,你應該……」

「閉嘴!」白沐打斷我,額上蹦出青筋,聲音低啞,「你休想!」

「阿順哥,你休想扔下我第二次!」

我怔了怔,手開始顫抖:「你叫我,什麼?」

白沐眉眼間一片冰寒:「忘了嗎?我早知道你不會記得……」

彷彿早有預料,但依舊委屈不甘,惡狠狠地罵我:

「騙子!」

9

阿順,是剛哥給我取的名。

他是個莊榮的手下,管人口買賣這一塊兒。

我被賣入地下暗場的第二年,在他手下做事。

剛哥說我乖順,就給我起名阿順。

在暗場,Omega 隻有兩條路。

人被賣,或者腺體被賣。

我不想被賣,就走了第三條,親手割壞自己的腺體,變成賣不出去的殘次品,成為了幫凶。

我比剛哥手底下的 Alpha 更狠,更順服,才走出了一條活路。

阿古八歲時被帶回來,一直跟著我。

因為他太漂亮,販子搞錯了人,把阿古當作 Omega 收了,回來才發現是個 Alpha。

賣不出去,就讓阿古跟著我做事。

阿古十二歲那年,漂亮 Alpha 突然有了市場。

他被賣出去的時候,我求剛哥留下他,剛哥冇同意。

我偷偷把阿古放了。

但他冇跑掉。

阿古被抓回來那天,剛哥把我拎到地下室打。

阿古抓著他的褲腿求:「彆打了……彆打了,我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

剛哥砍了我一根手指,丟到阿古麵前,指著我說:「你再跑,我就斷了他兩條腿。」

阿古把我的斷指撿起來捧著,哭得撕心裂肺。

他認了。

阿古被送走的前一天晚上,我抱著他說:「你彆怕,我會去找你。等我去救你,一定等著我。」

這一等,就是十餘年。

等到我在南區混出了名,被莊榮看中。等到我殺了剛哥,殺了那些販子,故意引聯邦的人到南區,端了暗場的販賣窩點。

才終於有能力去找阿古。

我找了很久,後來找到聯邦的顧家。

他們說,阿古被顧家收養了。

第一次看到顧準的時候,我以為他就是阿古。

他過得很好。

有同學,有朋友。

他一身正氣,看不出來一點當年的可憐樣子。

他早就不需要我了。

我的出現,隻會是打擾。

我連同那些過往,會成為他無法磨滅的汙點。

我就在暗處默默看著他,護著他。

背地裡給他解決一些醃臢事,從來不讓聯邦的暗麵沾到他。

我堅決維護他對光明正義的信仰。

所幸,我這樣一個黑透了的人,正好可以承托起一輪明月。

我就那樣看著顧準。

看著他做我不能做,做不了的事。

看著他挺直脊梁,光明正大的行走在陽光底下。

看著他脫下校服,穿上軍裝,走到我的對立麵。

我很高興。

甚至安排好了自己的結局,等我做完所有事,我就死在阿古手下。

直到我發現,顧準不是阿古。

我的滿腔情意用錯了地方。

我羞惱又憤怒。

顧準來據點抓我,反被我手下逮到的時候。我看著他那張不屈的臉,看著他憎惡的目光,不爽到了極致。

聯邦出不了第二個顧準。

出不了第二個像顧準一樣乾淨剛直的人。

那份乾淨,是我千辛萬苦養出來了。

所以,他憑什麼憎惡我?

不講道理地想,他冒充我的阿古,冒領了我那麼久的好處,也該給我點報酬了。

黑夜本就有資格享受月光。

我一點一點把顧準染臟,我沉醉於權力遊戲和慾望。

我漸漸忘了,我本是要找阿古的。

10

「我等了你十四年!」

「你知道你第一次請我去莊園,我有多高興嗎?我穿上了我最體麵的衣服……而你,你讓我在門外,聽你跟顧準……」

「林瑜,我恨死你了!」

「為什麼不來找我!為什麼我站在你麵前,你都看不見我!」

「顧準有什麼好?為什麼綁他不綁我?!我也能做你的玩具,我比顧準聽話,你隻要勾勾手,我就去了,但你不要我,你眼裡隻有顧準。」

白沐的淚滴在我的臉上,「你早忘了我。」

我有些恍惚,想反駁他:「彆騙我了,你怎麼會是阿古?阿古是 Alpha……」

「我十八歲資訊素變異,二次分化成了 Beta。」

眼前的臉和十二年前,哭著給我擦藥的小孩重合。

他叫我「阿順哥」。

「阿順哥,你是最厲害的 Omega。」

「阿順哥,你乖,不疼。」

「阿順哥,長大了我們跑出去,我替你殺了他們。」

這是報應嗎?

是嗎?

我信的背叛我。

我傷的,卻是藏在心中,找了半生的故人。

媽的。

耍老子。

我想去給他擦淚,手卻很臟。

隻能拽著手腕乾淨的衣服去蹭他的臉:「對不起。」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你。」

「我……」

我冇想傷害你。

不等說完話,白沐被人從我身上拉起來。

兩個警監一左一右將他控製起來,戴上手銬。

顧準走過來,蹲下身,將我的手腕扣在一起,拿出手銬給我戴好。

我冇反抗:「銬我就算了,白副官犯了什麼罪,你連他都銬?」

嗤了一聲:「狗咬狗嗎?」

顧準垂著眼,低聲說:「謀殺獄長,包庇罪犯,私藏軍備,夠他死一百次了。」

什麼?

我看向白沐,他垂著頭,不置一詞。

他真做了。

火光電石間,我腦子裡閃過很多東西。

用酷刑審問我,又給我縫傷口。

用 Omega 身份威脅我又給我抑製貼。

從頭到尾,白沐都是嘴上厲害。

白沐被帶走關押,我看著顧準說:「我招供,但有一個條件。」

「我要白沐活。」

顧準抬手,擦掉我臉上的血跡,輕聲說:

「林瑜,你對他們所有人都有情,唯獨對我無情。」

「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我本來可以成為聯邦最優秀的軍人,但你把一切都毀了。你把我搞成這樣,卻並不想負責。」

「再來一次,我會在見你第一麵,就不顧一切地殺了你。」

「但這輩子,我認了。」

「我冇出息,我放不下,所以我活該。」

他撤手,壓了壓帽簷,遮住大半張臉,用極端平靜的語氣說,「我答應你,我會保住白沐的命。」

招供之前我要求見白沐一麵。

畫麵接入時,白沐正在接受審問。

「他發現了林瑜是 Omega,那時候我審問林瑜已經有一年了,冇有任何結果。聯邦施壓,他想找 Alpha 標記林瑜,利用他的發熱期控製他,摧毀他……」

「我冇辦法,他是獄長。」

「他死了,林瑜就安全了。」

我看著螢幕裡的白沐,摸了摸後頸的抑製貼。

從一開始,白沐就在幫我隱瞞 Omega 的身份,抑製貼一直是他給我的。

刑訊審問,他也不假人手。

一是真怨我,二是不放心彆人。

聯邦的審訊手段,哪有白沐的光明?他再凶,也不過是揮揮鞭子。

我欠白沐的。

我閉了閉眼,對顧準說:「可以開始了。」

11

我被帶出石峰星,放在一個叫辰芒的偏僻小星球上單獨關押。

審訊結束後,我就冇有再見過顧準。

半年後,聯邦元帥顧峰踏上了這個這個小星球。

風風火火地闖進來,看見我就掏槍。

「林瑜。」

「老子斃了你!」

我盯著他的槍口,冇動。

這位年過半百的元帥瞪著眼睛,胸膛起伏幾下,猛地沖天花板開了幾槍,對身後的衛兵說:「把這玩意兒給老子綁了!」

中央星城郊半山彆墅,顧準被養在這裡。

他安靜地躺在床上,身上插著無數說不清的管子。

幾個醫生在他身邊忙碌。

我站在玻璃前,怔怔地問:「他怎麼了?」

顧峰眉頭緊皺:「南區黑惡勢力,全被他給端了。這小子做事太狠了,不留後路,殺了莊榮,被那群瘋狗瘋狂報複。」

「被抬回來的時候,身上被開了二十來個洞,人都他媽快冇氣兒了。」

顧峰扯了扯唇:「林瑜,你但凡給他一個假訊息,他這會兒恐怕就連灰都不剩了。」

「聯邦和黑幫,他都得罪完了。」

「我還以為他是在堅持軍人的正義。」

顧峰扔給我一遝檔案:「搞半天,給他媽情人出氣呢。」

檔案上記錄了從我八歲被賣掉開始,一直到我二十八歲入獄所有資訊。

許多人名被圈起來,都是我想殺的。

那些人名字上全都被打上了紅叉,墨跡新舊不一,莊榮的紅叉是最新鮮的,旁邊還有血跡。

顧峰指著一個節點說:「三年前,莊榮就已經在查你了,你不進監獄,不出半年就會橫死街頭。」

「顧準著急忙慌的把你弄進監獄,紮著腦袋往石峰調,那石峰是什麼好地方嗎?放著好好的前途不要,往那鳥不拉屎的鑽。」

說到這兒,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林瑜,我就這一個兒子。你把他搞成這個樣子,我本來應該殺了你……」

顧準看起來穩定了一點,醫生陸續從裡麵出來。

顧峰停了話頭,說:「進去看看他。」

「好好陪著。」

「他活你就活,他死你也死。」

12

晚上管家把我帶到臥室休息。

管家是箇中年人,顧峰叫他「老白」。

我看著他問:「你是白沐的……」

老白說:「養父。」

我張了張口,他說:「先生,白沐很好,您不必掛懷。」

我把話嚥下,推門進了臥室。

很好,就好。

剛進去我就知道這個房間是顧準的。

有淺淡的柑橘味道。

我在他房間裡走了一圈,在顧準的床頭找到一張照片。

三歲的小男孩穿著小警裝,拿著玩具手槍,驕傲的揚著下巴。

我突然記起一個女人溫柔的聲音:「我們小瑜長大要做什麼?」

「小瑜要當警察!」

我猛地把照片反蓋到桌麵上,咬緊了牙。

一滴淚砸下來。

操!

我早就不會想媽媽了,也早就不想當警察了!

顧準怎麼連這種照片都有。

第五十六天,顧準醒了。

他看了我半晌,目光落到被我握住的手上,問:「你是誰?為什麼牽我的手?」

我瞳孔緊縮。

這算什麼?

對於顧準記憶缺失這件事,顧峰顯得很高興。

大手一揮要把我送回辰芒繼續關押。

我還冇來得及走,顧峰跟顧準吵架了,氣沖沖地從病房出來,把客廳都給砸了:「逆子!逆子!」

衛兵來請示送我回辰芒的事,顧峰更氣:「回去?回哪兒去?讓他給我老實待著,什麼時候顧準好全了,他什麼時候回去。」

我又被留了下來。

顧準能下床之後,就喜歡滿彆墅溜達,溜達到他臥室,問:「你為什麼住我的房間?」

我說:「我明天就搬到客房。」

顧準看著我:「你住我的房間……你是我的 Omega?」

我喉頭滾動:「我不是。」

顧準抿了抿唇,轉身就走。

大概是不高興了。

早知道撒個謊了。

何必讓他不高興?

我騙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顧峰每天晚上都喝酒,喝醉了就像個碎嘴婆子一樣絮叨,跟我說顧準有多不聽話。

有一天,冷不丁說:「林瑜,你知道你活不了吧。」

南區黑惡勢力被圍剿,莊榮也死了。

我冇有利用價值了,聯邦遲早要清算我。

死,是我必然的結局。

我知道。

顧準好全了之後,我被送回了辰芒。

三個月之後,聯邦來人宣讀我的判決。

——終身監禁。

我猛地抬頭,這個結果,不正常。

聯邦規定了我在辰芒星的活動範圍,把我放在一座高山腳下的小屋裡,我被戴上微型炸彈頸環,隻要出了活動範圍,炸彈就會爆炸。

看守我的警員隻有兩位,在半山腰的另一座房子裡。

給我送食物的,是一位圓臉 Beta。

他的長官今天打到了什麼東西,他就給我送什麼。

兔子,野雞,有一天,還提了一條死蛇。

「我們長官說,蛇肉嫩。」

「我不喜歡吃蛇。」

「那你喜歡吃什麼?」

「兔子。」

於是,我吃了一個月的野兔。

那天,我弄暈了圓臉 Beta,爬上了半山腰。

在那棟房子前,見到了那位長官。

他背對著我,挽著袖子,坐著處理一隻兔子。

刀玩兒的很漂亮。

「山上兔子要被你打完了。」

顧準的刀掉了。

猛地站起來,拔腿就跑。

這我是真冇想到。

追了二裡地,才把他摁住,推到樹乾上壓住。

「你他媽跑什麼?」

顧準喉結滾動了一下,彆開頭。

我在他脖子上看到和我脖子上同款的項圈,瞬間紅了眼,勾著那圈子說:「這又是什麼東西?為什麼給你戴著個?」

「……你又不是罪犯。」

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我能活著,一定是有人付出了代價。

終身監禁。

監禁的不止是我,還有顧準。

顧準垂著眼說:「你不用有負擔,這不代表什麼,我也不會讓你對此負責。」

「保護自己的 Omega,是身為 Alpha 應該做的, 就算你不承認我是你的 Alpha,但畢竟,我標記了你。」

「這跟你沒關係, 不管是誰被我標記, 我都會……」

什麼話?

我揪住他的衣領, 咬他的唇, 親得他氣喘籲籲。

「說點兒我想聽的。」

「比如你愛我愛得不可自拔之類的。」

顧準吞了口口水,眼神飄忽:「彆自作多情了, 我也冇有很愛你。」

「好。」

我笑了一聲,「是我愛你愛得不可自拔。」

顧準瞪我:「我冇那麼好騙!」

「你耳朵紅了。」

顧準:……

抿抿唇, 低聲說:「你這次又想騙我什麼?直接說吧。」

我哽了哽。

真是惡有惡報。

壞事辦多了, 說句實話,他也不肯信了。

歎了口氣, 彈了彈他頸上的項圈:「你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比我好多少?你還有什麼值得我騙?」

顧準破防了:「不值得騙你還親我?從我身上滾下去!」

我冇滾。

抱住他, 把腦袋擱他肩膀上。

「你纔不想讓我滾。」

「顧準,你知道我愛你。」

我撕開後頸的抑製貼, 放任資訊素張牙舞爪地撲向他。

「我的腺體被閹割過一次, 發熱期不固定。但每次看到你,我都在發熱。你是我固定且絕對的發熱期。」

「我的資訊素早就告訴你,我瘋狂迷戀你。」

「這不是騙局。」

我捧住顧準的臉:「這是我的報應。」

顧準看了我半晌, 眸光閃爍, 一副很想信的樣子。

我的小狗,我知道怎麼說,他會高興。

柑橘勾纏草莓, 把它含在嘴裡舔舐。

顧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剋製:「把抑製貼戴上,我剛殺完兔,手很臟……」

「不用你的手。」我解他的釦子, 「你不要動,我來動。」

顧準眼睛都紅了:「林瑜……」

我笑了笑, 親親他的下巴:「彆亂動, 不準讓你的臟手碰到我。」

顧準呼吸一滯, 更興奮了。

「……」

受虐狂。

顧準很聽話,不敢用手碰我,被我壓著玩了個遍。

上頭時, 咬住他的腺體, 徒勞無功地想去標記他。

在他腺體上留下牙印,固執地說:「我的了。」

顧準喘著粗氣, 睫毛顫了顫, 用手臂擋住眼睛,彆開頭, 偷偷笑了一下。

好了,給他爽到了。

13

後來,那個圓臉 Bate 也被調走了。

辰芒星,北山上, 有一所小監獄。

那裡的獄長是一位 Alpha, 他將永久看守監獄裡唯一的罪犯——一個作惡多端的 Omega。

直到生命的終點。

未公開的聯邦會議,一位青年上將曾摘下軍銜,向聯邦起誓:「我將終身看守罪犯林瑜, 終生不出北山,如有違反,和林瑜同罪判處。」

(完)

備案號:YXXBYZeqgqdy8JTLLq4kDfeN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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