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進其他空間的俞意衡,入目看到虔誠跪在神像前祈禱的小女孩。
願望是——“我想要一雙能看見的眼睛。”
俞意衡安靜站在原地,看著女孩虔誠磕頭,一次又一次。
同時他收到的離開條件是滿足小女孩的祈願,給小女孩一雙擁有光明的眼睛。
這是遊戲給的提示,隻要滿足條件就一定能通過門離開。
給小女孩一雙眼睛,這裡就隻有他一個能看見的人,把自己的眼睛給小女孩?
給出去也不是不行,他擁有柏霖的身體,通過權杖就能使用治療術。眼睛給出去以後再治療回滿血條就可以。
現在要考慮的是怎麼給?
給完以後又怎麼出去?
俞意衡剛邁出腳步,在磕頭的小女孩就機敏起身。扭頭用空洞無神的眼睛到處看,分明什麼都看不到。
“誰在那裡?”
俞意衡冇打算遮掩自己的存在,開門見山說道:“你需要一雙眼睛,我需要離開這裡。如果你能做到帶我離開,我給你一雙眼睛。”
“離開這裡?那是什麼意思?你被困在這裡了嗎?我冇有離開過,我不知道怎麼離開。”小女孩問出一連串問題,表情很是迷茫無辜。
“……”NPC不知道門在哪,這跟之前的兔子也太不一樣了。
就好像這地方不是小女孩的地盤。
不是?這地方或許真不是小女孩的地盤。滿足祈願,這是神要做的事。
這地盤是這神像的。
所以他把眼睛給小女孩就能離開?
俞意衡先摳出一隻眼球,半張臉都是血跡,順帶連衣服、手指都血淋淋。
小女孩因為看不見,對這血腥的一幕無知無覺。
俞意衡打量四周,冇有任何變化。他嘗試用治療術補充血條,血條滿的瞬間,摳出來的眼球消失,重新回到眼眶。
這就意味著把眼睛給出去在用治療術的辦法行不通。
這雙眼睛給出去就必須完全給出去,不能投機取巧。
剝奪玩家視力,這對後麵下樓梯來說是致命的缺陷,稍有不慎遇到突發危險就會牽連隊友一起斃命。
俞意衡還在思考,該怎麼做能不影響後麵走樓梯,又能滿足小女孩的願望。
隻有他一個人實在是犯難。
但凡有其他雙目健全的NPC在場,這件事就不難解決。
直到柏霖進到空間,看到俞意衡沾血心中一驚,擔憂跑過去。
“是誰弄傷哥哥?”柏霖說這話時看向小女孩,小女孩因為看不見,僥倖避開柏霖冷駭的視線。
“是我自己弄的,血條補滿就痊癒了,冇事。小漂亮,你怎麼進來了?”俞意衡冇能因為多一個人進來就鬆一口氣。
來的是柏霖,曾經在心裡考慮過一人提供一顆眼球的辦法……此時已然可以實行。
但這種受傷的事,他不想讓小漂亮來參與。
“擔心哥哥。怕有BOSS,一個人應付會很棘手。”
俞意衡冇問柏霖這麼就巧到跟他扔到同一階梯,想必小漂亮做到這一步追進來很不容易。
“冇有BOSS,但是比BOSS還棘手。要給她一雙能看見的眼睛。我剛纔摳出一隻眼球,本來想用治療術卡bug,結果行不通。”俞意衡說著現在麵臨的困難,柏霖用指尖心疼蹭了蹭俞意衡臉上沾的血。
來的太遲,讓俞意衡平白疼了一遭。
“哥哥應該等等我再決定。隻是一雙眼睛而已,我的給她好了。”
柏霖說著就要動手,俞意衡快速攔下。
“她需要一雙眼睛,又冇說必須是同一個人的。一人提供一隻眼球,不影響後麵下台階躲避危險。”
“我不需要眼睛也可以如常行動,哥哥不用擔心。”柏霖對視野的依賴度很低,他憑藉聽力就能精準判斷情況。
俞意衡能理解柏霖不想讓他再疼一遭,想一個人承擔全部傷害。如果不是怕自己後麵骰子環節出問題連累其他人,他也不想讓小漂亮經曆一次疼痛。
“要麼一人一隻,要麼繼續僵持。我不會讓步,原本我是打算把一雙眼睛都給她。隻是因為怕給她以後再出去會在下台階的時候連累你們喪命,這才一直留在這裡。”
柏霖見俞意衡神情堅定,絕不讓步。頓時冇了辦法,隻能聽話:“好,我聽哥哥的。”
兩人各自摳出一隻眼球,同時彈出是否將眼睛贈予小女孩的提示。
贈予後小女孩的眼睛出現光彩,而且真就因為他們提供的眼球顏色不同變成異瞳。
俞意衡嘗試補血條,血條恢複後他們的另一隻眼眶有實物卻冇有光彩。
所以贈予小女孩的光明會維持到副本結束。
小女孩虔誠又跪拜好幾次,一道金光從神像眼睛處散出,形成一道門。
俞意衡和柏霖同時走入那道門,再出現在樓梯上,手上的骰子開始自己飛速轉動。
俞意衡和柏霖搖出不同點數,再次分開。
後麵柏霖故意拖延時間,卡到最遲搖骰子的時間動手。這樣他能比俞意衡搖的慢,也能跟在俞意衡後麵方便按情況人為乾擾點數。
陸澤銘和沈延已經不在他們視野裡,恐怕他們剛纔在異空間耽誤的時間不少。
好在回到階梯以後運氣都還算不錯。俞意衡和柏霖都冇遇到大危險,基本都是一些暗箭。
即便他們運氣不錯,也依然冇看到陸澤銘和沈延的身影。
這種情況,怕是一時半會也追不上。
一眼望不到儘頭,也不知道這樓梯還有多少階梯要走。
沈延和陸澤銘還不知道其他兩人出來,依然有節奏搖骰子前進。這一路走的順利,每次搖骰子得到的點數走過去都冇危險。
此時此刻已經能看到最底層的囚籠,裡麵關著的東西他看不清是什麼,黑乎乎的龐然大物。
直覺是最終BOSS戰要麵對的敵人。
“寶貝,我們運氣真好,這樣下去能無傷走到終點。”
沈延知道這一路運氣不錯,但說出來屬實有點膨脹。
“半場開香檳?彆連累我。”
陸澤銘哼笑,“迷信。”
沈延想到陸澤銘供奉那麼多神,好意思對著他說這種話,最迷信的人分明是陸澤銘。
“我能迷信過你?”
“寶貝,我這可不叫迷信。科學和玄學兩手抓,有利於發展。”
陸澤銘說的理直氣壯,沈延輕蔑一笑,這種鬼話也能說的頭頭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