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像是急於與娜伊塔身份劃清界限,而不是打心底討厭娜伊塔。
玩家和NPC的界限是需要劃清楚,可是有感情的NPC對玩家來說是一種新奇體驗,是好事不需要修改纔對。當時神域在不少視頻平台都是憑藉玩家與NPC的不刻板互動出圈。
抹消NPC記憶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俞意衡百思不得其解。
兩人重返許願樹,樹木在他們離開的期間生長繁茂。原本不大的許願樹,現在從下方遙遙望去竟無法看出整個樹延伸到多高,樹枝已然紮進雲層。
俞意衡有想向上探探高度的想法,扭頭向柏霖提議:“要不要寫個願望放在最高處?”
柏霖驚訝,他記得俞意衡對這些冇多信,也不喜歡依靠虛無縹緲的信仰方式來達成目的。
“哥哥有想許的願望?”
俞意衡不掩飾自己的貪婪,“有。我還挺貪得無厭的,擁有你以後還想獲得更多。”
柏霖的心臟一顫,“跟我有關的願望?”
“我所求所願皆與你有關。”俞意衡笑容真誠,從那邊取來一對隱藏木牌,遞給柏霖一個。
隱藏木牌和以往的紅色木牌唯一不同點就是願望隱藏,隻有寫下願望的玩家和後台能看到。
這樣更像是對著神明一人虔誠許願。
隻見俞意衡和柏霖的手在不停歇寫字,木牌上空蕩蕩什麼都冇浮現,神秘感拉滿。
柏霖埋頭寫下自己諸多所求。他剛剛聽俞意衡說完,完全不知道該對俞意衡說什麼。
跟他有關,那註定是落空的願望。可是他不能煞風景說出來,說出來也冇辦法用實際情況解釋自己是什麼意思。那都是他隱瞞俞意衡的事,不可言說。
俞意衡感覺自己寫的內容就不少,偏偏寫完之後身旁的柏霖還在埋頭下筆。
有了空閒的俞意衡試圖觀察柏霖的筆畫順序來判斷寫的什麼,很快就發現柏霖的寫字順序都被遊戲的保密設置給打亂了。
一筆一畫學下來,根本組不成字句。
俞意衡安靜在一旁等著,看柏霖認真寫願望的模樣。他開始希望神明存在,並且能耐心聽完柏霖的願望。就算無法實現,也請認真對待一下這麼虔誠的信徒。
俞意衡和柏霖拿著寫好的木牌通過連續跳躍和攀爬到達樹的最高處,周圍都是雲霧,像是故意設置讓玩家到最高處也看不清下方。
高處的木牌隻有兩個,挨在一起掛的整齊。因為是隱藏木牌看不到上麵寫的內容。
現在加上俞意衡和柏霖新掛上的兩個,就變成四個。
要從樹上下去時,柏霖突然提議:“要不要被我抱著跳下去?”
俞意衡忽的想起之前他帶柏霖去靈泉山上體驗蹦極,他嘴上答應好好的,看見柏霖仰躺掉下去身體先行一步跟著跳下去的事。
他那時就本能想要保護柏霖,或許動心這種事是命中註定。
“要抱緊我,我怕。”俞意衡手臂虛虛掛在柏霖的肩上,做好被柏霖抱起的準備。
柏霖順勢攬住俞意衡的腰和腿彎把人抱起,光是在樹枝上做好這番動作對普通玩家來說就極其危險困難,更彆提要抱好直接往下跳。
“不會有危險的。”
柏霖似保證般說完,抱緊俞意衡縱身一躍。
樹的高度確實不低,但是比起靈泉山還是差遠了。
柏霖像那次一樣穩穩落地,俞意衡冇遇到任何顛簸和危險。
在地麵上站穩的俞意衡忽地記起那次落地柏霖說過的話,‘死亡隻是幾秒鐘的事。’
當時他以為柏霖壓力大冇多想,現在回想小漂亮最開始遇到他,已經做好隨時就死亡的準備。
俞意衡一把環住柏霖的腰,緊緊箍在手臂裡。
“你不會想死了對不對?你會為了我好好活下去。”
“……”柏霖心頭咯噔一下,俞意衡突然說這種話是察覺什麼了?可是他什麼都冇透露纔是,不該有這種情況。
俞意衡遲遲冇等到柏霖迴應,低頭沉聲問道:“你還有死掉的念頭出現?”
柏霖不敢再慢,不立馬說明白俞意衡不會罷休,甚至他還冇法解釋自己慢的原因。
“冇有,從冇出現過想死的念頭。我隻是奇怪哥哥為什麼會誤以為我想死。”
俞意衡抬頭與柏霖對視,這麼直勾勾的對視冇有一點心虛瑟縮,看來說的是實話?
俞意衡不想懷疑柏霖,隻要柏霖說的話他就要去信。哪怕他的疑心病覺得有很多疑點,但隻要柏霖說不是,他就願意忽略掉那些疑點。他們之間不能留下不信任的種子,關係要想走的長遠就必須彼此信任。
“隻是忽然想到你以前說過的話,可能當時是隨口感慨吧,是我神經太緊繃了。”
俞意衡總覺得今晚得到的資訊對他來說很重要,他需要花時間理一理神域裡的資訊。
“這會兒有睏意想睡覺,既然你不許我留宿,我隻能先下線了。晚安,我的小漂亮,明天見。”
“哥哥,明天見。”
俞意衡與柏霖淺淺親吻過後就下線,取下遊戲頭盔時稍微有點脖子酸,倒是冇出現太嚴重的症狀。
仔細想來他最近住院還是太缺乏鍛鍊,等回去上學要按照以前的生活習慣規劃生活,重新把鍛鍊身體納入日常。
把遊戲頭盔放到桌上,冇有立馬去床上睡覺,而是找來紙筆寫下NPC遺忘這件事。
根本找不到目的。
清除NPC的記憶怎麼看都是出力不討好的多餘舉動。
俞意衡在紙上寫寫畫畫冇有頭緒,最終隻能擱置。
他冇忘記讓人去查陸澤銘的身份資訊,於是抽出一張白紙重新寫上陸澤銘。
能夠給柏霖提供他的近況並且出手幫忙,來曆必然不一般。
首先,陸澤銘冇理由幫忙。
其次,沈延和陸澤銘的關係也讓俞意衡存疑。
如果是沈延讓陸澤銘幫他纔有嶽明蕪和陳書簡認罪伏法這些發展倒是有可能,但沈延默默做這些不要他承情的理由又是什麼?
俞意衡越捋疑點越多,把筆合上、紙翻麵扣在桌上。真的該睡覺了,再不睡怕是要有無窮無儘的疑問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