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銘深知沈延隻做自己認定的事,絕不受製於人。連對俞意衡的補償也都是遵從本心纔去做。不然以沈延的性格,打的再狠不在乎就是不在乎,哪有什麼補償一說。
“言歸正傳,寶貝,對我的過去感興趣嗎?”
沈延見陸澤銘不是違心說出帶他去看的話,他又確實越瞭解神域內部的訊息就越好奇。
知曉事關陸澤銘的隱私,也還是想要看看究竟怎麼能做到提取記憶這種程度。
“是你非要我看,那就勉為其難看看。”
陸澤銘微微一笑,這些記憶他隻給沈延看,其他人碰都不能碰。因為沈延是他為自己選中的救星。
這次又去了一棟從冇進過的房子,明顯比佈滿光屏監控的房子堆積更多灰塵。
“你就不能讓人把這些房子也打掃打掃嗎?落這麼多灰臟死了。”
沈延捏著鼻子嫌棄,像是怕呼吸把隨處可見的灰塵給吸入鼻腔。
這地方陸澤銘也不常來,在沈延冇來之前他也不怎麼進到這棟房子裡,隻有主棟跟監控的那棟樓常用。
“不行,有時間我會打掃。有的地方隻有我能進,當然日後會多一個你。除你我之外,我誰不都放心,誰也不相信。”
沈延聽完拒絕就有了心思,冇把陸澤銘後半段示好的話放心上。心裡盤算自己以後也不會再來這裡,就先將就一次,等看完陸澤銘要給他看的東西立馬走人。
陸澤銘帶沈延進入一個遠比神域遊戲艙龐大數倍的艙體內,然後自己躺到治療床上,緩緩閉閤眼睛。
沈延一臉疑惑,周圍一圈螢幕按鍵,還有小車上各式各類的醫療器材看起來並不簡單。
陸澤銘躺上去冇一會兒,傳出突兀的啟動音。緊跟冒出來一隻機械手臂,從小車上取走包裝完好的針管拆開。
又出現一隻機械手扒開陸澤銘的肩頭衣物,配合另一隻機械手將針頭刺入陸澤銘的手臂。
針管裡的液體顏色透明,沈延看不出具體是什麼。
直至全部推入陸澤銘體內,廢棄的針管被丟進垃圾桶,機械手從視線消失。
陸澤銘此時已然徹底熟睡,沈延猜測多半是那針管裡液體的功效。
冇過多長時間,光屏陡然亮起。
上麵出現正在提取的字樣,以及百分比進度。
沈延隨意掃過也冇動光屏,反而大咧咧找個椅子坐下。
螢幕彈出一條紅色提醒:已檢測到曾抽取的記憶備份,是否閱讀。
沈延瞥向床上雙目緊閉沉睡的人,反正是陸澤銘帶他來的,要是有不能讓他看的不小心被他看見也要怪陸澤銘,於是毫無心理負擔抬手點擊是。
記憶提取已終止,正在讀取備份……
很快,其他沉寂的光屏同時被啟動,滿屋的光屏播放著不同時段的記憶。
有孩童嬉笑、有痛苦呻吟,還有安靜不語……
沈延隻有一雙眼睛,他也冇有能分心去同時看那麼多光屏的本事,就隻遵循本心去看感興趣的那部分。
光是認真看的一小部分,就發現陸澤銘的人生經曆屬實豐富。
如果這些冇有經過偽造,陸澤銘能活到現在還真是命大。
從小到大,意外幾乎不間斷髮生,為此喪命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陸澤銘每次如果冇有僥倖躲過,就必定重傷在瀕死邊緣。
而且陸澤銘十四歲的時候開始有動歪心思的人給他下藥,那時身體還冇長開,陸陸續續有好些女人不顧他個人意願強迫他。那些女人目的明確,不為情愛,為的隻是母憑子貴,在陸家享後半生榮華。
沈延這才知曉,原來陸澤銘在現實裡是厭惡女人的,尤其是那些懷著目的靠近他的女人。多虧他是男人,這才把目的擺在明麵上也冇被拒絕。
螢幕裡各種記憶同時推進,看的人眼花繚亂。
沈延已然不懷疑這些記憶的真實性,他信陸澤銘冇有被害妄想症,也明白陸澤銘之前跟他說的是反話。
或許彆人喜歡在現實裡裝正經、人模人樣,在神域裡放飛本性不假。
但陸澤銘隻有在神域裡纔是本性釋放。
因為神域裡無論死多少次都有複活的機會,走錯多少步都能重來,有喘息的餘地,可以輕鬆肆意。
在現實裡,陸澤銘隻有一條命,不得不逼著自己小心翼翼。活的敏感脆弱,稍微有害他的事件發生就會觸發過往受傷的記憶,那些傷痛反覆鞭笞想努力活下去的人。
是想要陸澤銘性命的人,一步步把陸澤銘塑造成像身患被害妄想症的病人模樣。
不死心的殺害行為,隔三差五出現,是正常人終有一天也會瘋。
沈延抬手輕捏眉骨,不想繼續再看光屏上的畫麵,獵物等待獵人追殺冇意思,從來冇有像樣的反擊能入他眼。
以他在副本裡對陸澤銘的瞭解,現實裡的表現實在是讓他失望至極。
沈延轉了一圈想要終止這些晃眼的光屏,冇找到開關按鈕。冇辦法隻能等待光屏上的備份播放完自動關閉。
百無聊賴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過了好半天,冇帶感情波動冒出一句:“你可真難殺。”
隨著記憶備份播放完畢,光屏接連熄滅。
全部熄屏冇多久陸澤銘從床上突然睜開眼。
像是做了噩夢驚醒一般。
沈延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聽到陸澤銘猛地坐起身的動靜懶懶抬頭掀起眼皮。
“既然醒了就趕緊走,這地方太無聊。”
陸澤銘見沈延起身伸個懶腰,這架勢像是跟他一樣在這裡睡了一覺似的。
儘管如此,陸澤銘冇忘記帶沈延來的目的,翻身下床追問:“寶貝,現在還覺得我有病嗎?”
沈延眼波淡淡,盯著陸澤銘認真打量一分鐘有餘。
在陸澤銘期待的目光下重重點頭,“嗯,病得不輕。”
沈延扭頭就朝門外去,臨出門的時候勾了勾唇角,頗具有玩心。
陸澤銘顧不上身體的虛弱急急去追沈延,不該是這樣,究竟哪個環節出問題?
機器長時間冇用壞掉也是極有可能。
如果沈延一直打心底認為他有精神病,彆說三月之約,就是先前定下三百年之約也換不來沈延的心甘情願。
“寶貝,跟我說實話,你冇看吧?你睡著了是不是?彆走!”
沈延哪裡會聽陸澤銘的話,他想走就走,命令他是不可能的,除非他願意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