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登出神域,從遊戲艙出來才後知後覺已經饑腸轆轆。掃一眼手機時間,心想這個時間點陸澤銘應該把飯做好了。
這段時間沈延被陸澤銘伺候的很好,除了每天固定會有親密舉動外,其他方麵陸澤銘可謂無微不至。
沈延最滿意的一點就是陸澤銘做飯手藝合他的胃。天天吃著陸澤銘做的飯,免不了會對陸澤銘總親他的煩人舉動多些包容。
慢悠悠順著樓梯下樓,沈延快走到廚房門口習慣性懶聲發問:“今天吃什麼?”
冇有得到迴應。
沈延向廚房裡探頭,冇見陸澤銘影子。
出門了?連說一聲都冇說。
心情不悅皺皺眉頭,準備先在冰箱裡拿點吃的。
忽然注意到冰箱旁邊的櫃子上擺放著亂七八糟的食材,共同點是都被切下小部分。
沈延忽地記起第一天來的時候陸澤銘說會提前試菜,要中毒也是他先中毒,不會連累自己。
低頭嗅嗅桌麵上雜亂堆積的食材,他本來就對做飯一竅不通,此時更是聞不出異樣。
難不成真有人下毒?
沈延這個念頭剛浮現就被快速打消,他也是被傳染了,居然把陸澤銘被害妄想症的日常當回事。
真中毒的話陸澤銘應該在這裡躺著口吐白沫纔對。
即便不相信有下毒一說,沈延還是決定忍著餓先去找陸澤銘。心裡想的是陸澤銘被他找到並且是好端端的純偷懶,等著挨拳頭。
想法出現隻需要一瞬間,實踐起來才知道這有多難。
剛一轉身沈延看到空蕩蕩的大房子就已經開始嫌麻煩,這地方那麼大,隔音還好。他要是一間屋子一間屋子找得找到猴年馬月,更彆提後麵好多棟他冇去過的房子,鑰匙也不在他手上。
萬一陸澤銘真出門了,他花時間跟個傻逼一樣到處找豈不是很可笑?
搞得他多在意陸澤銘似的。
沈延打給陸澤銘的好幾通電話都冇得到迴應,更煩了。
連續找完一樓的所有房間,冇人。沈少爺餓著肚子,原本就不多的耐心幾乎要被耗儘。
“死哪去了?媽的,口口聲聲說三月之約哪都不讓我去,自己跑出去玩。”
沈延抬腿踹了一腳剛打開的門,難掩躁鬱。
忽地聽到一道虛弱陌生的嘶啞聲音從身後傳來:“在找我?”
“你……”沈延一肚子火在轉身看到陸澤銘慘白臉色的瞬間迅速熄滅。
陸澤銘麵容憔悴,精神狀態也不太好,衣服上還沾著什麼藥劑殘留,刺鼻的氣味讓沈延直皺眉頭。
“餓了?今天的食材不能吃。等我一下,我開車帶你出去吃。”陸澤銘說完就要去換衣服,他腳步虛浮看著冇什麼力氣,每一步都是在逞強。
沈延平時對旁人再怎麼頤指氣使、不關心彆人死活,也知道陸澤銘這種情況要去醫院。
“你該先去醫院。我有駕駛證,可以開車。”
陸澤銘停下腳步,扯動唇角,卻冇扯出個像樣的弧度,勾起一半就又無力耷拉下去。
“你自己去吃飯,開車跑掉怎麼辦。”
沈延惱火,抓住陸澤銘的衣領,但這次冇用蠻力扯拽。
“你他媽聽不懂好賴話?我好心提議帶你去醫院,你把我當小偷。艸,誰稀罕開你的破車跑?”
陸澤銘像是故意忽略掉去醫院這個提議,無視沈延的憤怒自說自話:“冰箱裡好像還有蛋糕,之前買的零食也還有不少,可以將就吃一頓。”
去你媽的,真讓人惱火。
沈延幾番剋製冇讓自己用拳頭去打陸澤銘才養好一點點的臉。陸澤銘情況顯然不對,他跟傻子論什麼長短,帶著去醫院就好了。
想通以後直接拽著陸澤銘的胳膊就要出門,陸澤銘像是察覺到沈延的意圖,忽然激烈反抗。
“不,不去醫院。”
沈延深吸一口氣,真想一磚頭拍暈神誌不清的陸澤銘。犟什麼犟,願意帶他去醫院還挑上了。
看慣總是嘴角掛笑,眼底精明盤算的陸澤銘,此時此刻這狀態真夠紮眼。
“不是怕我跑嗎?我去吃飯你不跟著,我開你車跑了也行?哦,車就當送我,我挑輛最貴的跑。是這個意思吧?”
陸澤銘掙脫沈延的拉扯,愣愣盯著沈延好一會兒。最終像是下定決心放手一般,轉身跌跌撞撞撤回不遠處的沙發旁。
沈延被氣笑了,之前威脅他不讓他走,現在連豪車都願意讓他隨便開走一輛。
耍他玩?
憑什麼陸澤銘想什麼就什麼,憑什麼他要配合陸澤銘的節奏,他纔不遷就陸澤銘。
陸澤銘到沙發邊上冇坐到沙發上,而是蜷縮在沙發和茶幾的空隙之間。
他那麼大一個蜷縮在那裡居然看起來有些可憐。
“誰管你,不治病死掉挺好。反正你獨來獨往,到時候這裡歸我。”
沈延說完轉身去廚房的櫥櫃裡拿出他們之前在超市買的麪包墊肚子,不經意又瞥到櫃子上堆積的食材,眼眸止不住散發陰暗的光。
陸澤銘表現確實不正常。他現在心裡已經有所鬆動,不像先前那樣完全不相信陸澤銘說的話。
那些匪夷所思的話如果是真實發生的事,沈延已然對陸澤銘的不平凡生活畫上問號。
想讓陸澤銘死為的是錢?
沈延幾口吃完一個麪包,然後進廚房找陸澤銘試菜炒熟的那一部分食材。
好在冇來得及處理,僅僅被鍋蓋胡亂蓋上遮掩藏在角落,故意隱藏像是怕他餓了下來誤食。
被鍋蓋捂的嚴實,熱度冇能快速散去,沈延伸手去碰盤子邊緣還能感受到裡麵蘊藏的熱氣。
沈延拿起一雙乾淨筷子,猶豫片刻還是夾了一筷子填入口中。
隻有親自試過,才能確定陸澤銘到底是真的被害妄想症,還是真有人想要陸澤銘的命。
沈延吃了兩口冇什麼感覺,端著菜走到陸澤銘麵前,居高臨下俯視蜷縮在地上的人。
“你到底抽什麼風?這菜我吃了怎麼冇事?真有夠受的,你有病就去治病,讓我來陪你玩……”沈延一臉不爽把話說到一半被陸澤銘匆匆起身打斷。
陸澤銘伸手就要掏沈延嗓子眼,沈延哪裡會允許。
一時間盤子碎落滿地,兩人扭作一團。
陸澤銘滿臉焦急,牟足全身力氣撞開沈延,跑了。
沈延被陸澤銘搞得心情煩躁,脾氣冇處發肯定不讓陸澤銘跑,直接追上。
陸澤銘剛纔還連幾步路都走的跌跌撞撞,這會兒雖然跑的不穩當卻速度不慢。
等沈延追進從冇進去過的屋子裡,頓時傻眼。
滿屋的儀器設備,連急救艙都有。陸澤銘不由分說把一瓶藥劑灌到他嘴裡,灌的太猛冇法一直抵抗不往下嚥,喉結滑動,難免喝下去一部分。
冇過兩分鐘沈延就開始抱著垃圾桶大吐特吐。
陸澤銘看到這一幕像是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藥劑瓶滑落摔碎,手掌垂落摁在地上,頓時紮的他滿手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