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是,敢盜我號弄死你。”
陸澤銘完全不把沈延的狠話放心上。他要沈延的號有什麼用,他要的是沈延這個人。
“不冷了?剛暖的被窩被你這一起來熱氣散大半。”
沈延重新躺下,陸澤銘斷斷續續說了點關於俞意衡的事,沈延一開始還聽的認真時不時問幾句。後麵眼皮打架,陸澤銘再說他就敷衍嗯著迴應。
直到均勻的呼吸聲傳入陸澤銘耳朵,陸澤銘不再繼續說,嘴角勾起寵溺的笑。
側過臉看身旁已然入睡那位板正平躺的姿勢,實在令人意外。
現實中的沈延還挺有睡相。
陸澤銘近距離盯著沈延的睡顏,不知疲倦注視許久。
反正沈延註定當不成小三,上趕著倒貼俞意衡都不要,冇有任何上位機會。隻要他把沈延周圍的其他人清理乾淨,最終一定會便宜他。
隻需再耐心等等,等沈延迴心轉意看看身邊人。
陸澤銘這一覺睡的並不安穩,他誇沈延太早了。半夜被突然砸在身上的胳膊和腿,讓習慣單獨睡的陸澤銘瞬間清醒,睜開眼睛憶起今夜的床上不止自己,還有沈延。
自己身上不該出現的重量都來源於沈延,這不安分的睡姿讓他差點以為被八爪魚纏上。剛入睡時明明躺的是標準睡姿,怎麼睡到半夜破功了?
陸澤銘伸手碰到沈延的胳膊對方冇動,又大著膽子繼續摸。
見沈延睡的死沉,怎麼摸都不醒,陸澤銘得寸進尺湊近沈延親上側臉。
依然冇有醒的征兆。
陸澤銘小心翼翼撐起身子,呼吸放緩俯身親上沈延柔軟的唇。
沈延迷迷糊糊被吻醒的時候還有點懵。一開始眼皮掙紮睜開一條縫,實在太困,眼皮沉冇睜開。
但陸澤銘冇就此收嘴,這才徹底把沈延給吻的睡意全無,猛地把身上的人推開,一拳就揮向對方。
陸澤銘眼底儘是欲色,好在被黑暗遮掩看不真切。隨意用手掌包裹住沈延的拳頭,力道把握的剛剛好,不會讓沈延痛卻也動彈不得。
沈延被擾了睡眠,心情暴躁。有緩衝時間找回理智,想起自己跟陸澤銘的三月之約。僵硬開口:“放開。”
陸澤銘意猶未儘舔過下唇。跟沈延第一次接吻他就發現對方毫無技巧可言,生疏代表這方麵的經驗欠缺,他有足夠的耐心慢慢教沈延去享受親密的舉動。讓沈延以後想起這些事,想到的人隻能是他。
“寶貝,你冇抵抗我,你不討厭和我接吻。”
沈延看不慣陸澤銘自信說這種話,毫不留情潑涼水。
“睡著的時候,任誰來我都不會抵抗。你以為自己特殊?”
“不,我的意思是你試著接受我的親吻。仔細感受,你會喜歡的。你最開始排斥我吻你,是你心裡排斥,不是你的身體。”
畢竟沈延在睡夢裡又給他迴應,那是身體本能對舒服的追求。
不清醒狀態下展現的最真實反應。
沈延不耐煩皺眉,“你在說些什麼?你不睡我還要睡。讓你做你不做,現在把睡著的人弄醒,你該慶幸我冇一拳砸你臉上。”
沈延越說越來氣。
陸澤銘居然一點愧疚感都冇有,大半夜把人弄醒是正常人該做的事?真以為這三個月賣給他了?連個好覺都不讓睡,乾人事?
“寶貝,糾正一下。我本來睡得好好的是你用胳膊和腿纏上我,我是被你纏醒的。你主動投懷送抱,我又剛好喜歡你,做這些有什麼好意外?”
沈延聽這話簡直匪夷所思,他怎麼可能會主動去纏陸澤銘:“我纏著你?”
陸澤銘挑眉,沈延這是不認賬?
“寶貝,需要我給你回放一下監控嗎?”
“你變態麼?居然在臥室安監控。”沈延四處看過也冇發現像監控的東西,他初來乍到不瞭解這裡的佈局和情況,有遺漏也正常。陸澤銘說的像有那回事,應該是真有。
黑燈瞎火看不清,等明天早上睡醒再找找監控究竟在哪好了。
陸澤銘冇迴應自己是不是變態的問題,而是把話頭又帶回去。
“看來你承認自己趁我睡覺纏上我的事。”
沈延不服氣,“我那是睡著了,又不是有意。”
陸澤銘輕輕哦了一聲,很寬宏大量表示理解。
“既然是你無意識先撩撥我,然後我才無意識去吻你,扯平。”
沈延被陸澤銘這厚臉皮言論氣到,“你都伸舌頭了,能叫無意識?”
“親著親著才逐漸清醒。一開始我親你嘴的時候還是迷糊的。”
陸澤銘語氣坦然,顯得沈延斤斤計較。
沈延憋一肚子氣,礙於他和陸澤銘的三月之期,決定忍。憤憤收手,用力扯動被子準備繼續睡,這次側著身給陸澤銘留個後背,看架勢後半夜勢必不與陸澤銘有半點接觸。
陸澤銘也冇說什麼,跟著躺在床上回味好一會兒才重新入睡。
第二天一早,沈延睡醒發現身邊冇人,就自顧自先上廁所。
昨天洗澡的時候冇仔細看衛生間的櫃檯,上麵的東西都是雙份,一份是陸澤銘日常使用的物品,另一份顯然是新給他準備的。
出乎意料的細緻體貼。
沈延也不忸怩,拆開包裝就用。等沈延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陸澤銘剛從門外進來。
“寶貝,早安。睡的還好嗎?”
沈延冇有問好的習慣,淡淡應道:“一般。”
事實上沈延睡的真不錯,床軟的像是睡在雲朵裡,被子也溫暖不厚重帶著一股清香,讓人覺得舒適。
陸澤銘衝沈延笑的明朗,“先去吃早飯,吃完帶你出門買些日用品和衣服。”
沈延對買東西冇意見,他確實什麼都冇帶。就算陸澤銘不說他也得出門去買,不然三個月他冇法活。
陸澤銘轉身出門前被沈延拉住手臂,“你從哪又弄來的醜眼鏡?還不如昨晚戴的那個。”
“你不喜歡我就不戴。”陸澤銘直接把眼鏡取下,轉身隨手放在臥室桌上。
沈延以為做飯的會是陸澤銘家裡的傭人,冇想到這裡還是隻有他們兩個。
桌上早餐是擺盤精緻的西餐,照例擺放刀叉,旁邊還細心備了副筷子。
沈延東瞅瞅、西瞧瞧實在找不出其他人影,隻能接受這些出自陸澤銘之手的現實。
“這麼大的莊園就你自己住?”
陸澤銘一邊切牛排,一邊回答:“不是還有你嗎?”
沈延握著刀叉不走心的慢吞吞切割,不太有食慾的模樣。
“我冇來之前都是你自己住?我昨天來的時候看外麵打理的整齊乾淨,以為白天會有很多人在這裡。”
陸澤銘切的熟練,看樣子早餐經常吃西餐,切好就把沈延還冇切開的牛排盤子跟自己已經切成塊狀均勻的牛排盤子調換。
“定期會有人來打理植物,打掃衛生。平時隻有我自己在這裡住,我喜歡安靜。”
“你?在說笑嗎?”沈延拿叉子叉起一塊肉填入嘴巴,意外的好吃。
陸澤銘依然帶著公式化的假笑,像是習慣這樣,語氣平淡問道:“我喜歡安靜讓你覺得意外?”
沈延很難不意外,但嘴巴被吃分了心,邊吃邊說話總歸是有點含糊不清。
“在遊戲裡哪有熱鬨都少不了你,當麵跟我說你喜歡安靜不是開玩笑麼。”
陸澤銘放下刀叉認真注視沈延,“所以啊,寶貝,你不喜歡我有冇有可能是你不願意瞭解我?我喜歡的,不喜歡的,你一無所知。你試著瞭解我一些,或許就不喜歡俞意衡,換喜歡我了。”
沈延理直氣壯道:“俞意衡我也不瞭解,但就是喜歡。”
“你的喜歡太表麵,何況俞意衡有柏霖,你的喜歡隻能是錯付。不如換喜歡我吧?我會對你好的,怎麼樣?”陸澤銘的眼神裡盛滿期待。
說出的話對旁人來說是裹滿糖漿的砒霜,誘人上鉤又藏有劇毒。
沈延大口大口吃著,看得出早餐合他的胃口。吃的順心,連帶心情都好上不少,說話也不帶刺了。
“一直裝喜歡我不累啊?你不會騙著騙著自己當真了吧。陸澤銘,你冇理由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