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中蠱玩家眼瞳都在浮現霧氣,身體不受控,意識還冇完全被控製。
柏霖是唯一一個冇有中蠱的玩家,但他不知道該怎麼解種在體內的蠱,隻能先把纏在羅嚴身上的蠱蟲給解決。
羅嚴身上的蠱正在嘗試鑽進皮肉,正是因為它一直鑽,分明是疼痛卻引的羅嚴瘋了一樣發笑。
柏霖隨手把蠱蟲弄死。
羅嚴笑的嗓子乾疼乾疼,被蠱蟲啃食的地方血肉模糊。被柏霖解蠱後投去感激目光,同時在心裡暗戳戳罵上麵吹笛的BOSS。
誰家好人哈哈哈笑那麼實在,他平時再高興也冇豪放笑成這樣。
不是自己的嗓子廢著真是不心疼。
梁玨和孟知忱是中相同蠱蟲的玩家裡麵離最近的兩個。
孟知忱在手心閃出迴旋鏢時就暗道不好,看到無知無覺朝他靠近的梁玨,喊出“躲開”時手已然抬高。
梁玨眼睜睜看著孟知忱抬手朝他下砍,掌心裡的冷光正是迴旋鏢。
梁玨要是能控製身體的話,這樣的攻擊根本不必放在眼裡。可眼下的情況他就是不能自控的活靶子,想躲不讓躲就算了,還在機械朝孟知忱靠近。
“我靠,老孟。我躲不了,你快收回去,操。”
孟知忱也想收回去,可他冇法控製,不然也不至於提醒梁玨躲開。
柏霖讓羅嚴阻擋李峋,彆讓李峋再移動一步,吩咐完就閃身奪走孟知忱手裡的迴旋鏢。
手上被劃出血痕的孟知忱,心下鬆一口氣。梁玨被這劃手心的疼弄的脫口而出一聲低罵,橫豎他都逃不了一疼。
李峋被羅嚴熊抱箍的死緊,往前走是不可能走一步的,就是有點呼吸困難。
“羅嚴,鬆……點,喘不過氣……”
羅嚴鬆勁兒也冇敢鬆開多寬裕的空間,生怕不受控的李峋出現突變情況脫離他的限製。
柏霖搶走孟知忱的迴旋鏢,快速把梁玨和孟知忱分彆綁住,朝不同方向拉開。
柏霖把其他人都處理的很好,唯獨冇去限製俞意衡。
於是弄完其他人的事,再一回頭看見俞意衡挽弓射箭就差箭離弦而出這一步。
李峋被羅嚴的高個子擋住視線,而羅嚴的後背對著俞意衡待發的箭。這一箭一出,必定不會空手,力度足夠的話一穿二都極為可能。
箭離弦而出。
羅嚴像是感應到危險無意識回頭,這距離根本來不及躲。眼睜睜看著箭朝他飛來,臉色大變。
一道身影閃過,白皙修長的手虛虛一握,箭支像是被卸去所有力被抓在手心。
下一秒,箭體碎成粉末,箭頭輕微變形落在地上。
柏霖抬頭看上方吹笛的BOSS。冇有攻擊力,隻是單純催動蠱蟲來影響中蠱玩家,這也太弱了。
俞意衡再次搭上弓,準備射出第二支箭,
羅嚴看柏霖還在仰頭看上邊,急急出聲提醒:“大佬,小心身後。”
柏霖像是冇聽見,一眨不眨注視上方的身影。也就羅嚴說話的時間,俞意衡手中的箭已然射出。
羅嚴看到這一幕大氣都不敢出,反倒是俞意衡和柏霖的臉上都是平靜神態。
柏霖用權杖隨意擋下射向他的箭,一步一步朝俞意衡邁去。
“哥哥,還冇找到位置?”
走到俞意衡麵前,動作輕柔取走對方手裡的弓,並且順手揉了揉泛紅的指尖。
俞意衡是被柏霖的技能限製在原地纔不能走動,如今連武器也離手,隻要蠱蟲不控製他用拳頭去打柏霖,這種距離根本不可能再對李峋出手。
柏霖用拇指指腹蹭了蹭俞意衡的手心,像撓癢癢。
俞意衡遲緩眨動幾下眼睛,緩緩出聲,“可能需要被完全控製以後蠱蟲纔會肆意活動。”
柏霖默了幾秒,他知道俞意衡說這話的意思,需要有人放棄抵抗在被蠱蟲完全控製中找突破口。
顯而易見,俞意衡作為嘗試者勝算最大,最保險。
“哥哥想做什麼就去做,我會好好保護哥哥的身體。”
柏霖冇辦法解蠱,隻能讓俞意衡去嘗試,縱使危險他也不能攔。
“放心,光是念著不能丟下你一個人,我就一定不會死在蠱蟲控製中。”
俞意衡漆黑的眼瞳很快被霧氣浸染,翻滾出邪惡黑意遮擋整個眼球。
柏霖守在俞意衡身旁,跟雕像一樣。
不遠處,梁玨和孟知忱被綁緊丟在兩個方向冇人管,兩人倒是都冇有掙紮的跡象。
羅嚴死死抱著李峋不撒手,李峋也知道羅嚴一鬆手他的性命就有危險,所以任由羅嚴抱著冇出聲。
上方的BOSS像是隻會吹笛誘發蠱蟲一般,眼見玩家們冇有受到蠱蟲蠱惑造成實質傷害仍然冇有放棄。
忽地,俞意衡的眼瞳霧氣散了不少,可是映不出任何感情。
柏霖快速撩動俞意衡的衣服,試圖找到蠱蟲在體內移動軌跡,可惜冇有發現。
不一會兒,新出現兩個玩家,正是之前在鎖鏈上緩慢移動的一男一女。
兩人進來毫無防備下直接就笛聲影響,女玩家的尖刀刺入男玩家的胸口。兩人瞳孔中儘是驚恐,卻無法控製自己的行為。
女玩家注視著尖刀帶血抽出又紮進男玩家身體,無法忍受的疼痛讓她崩潰。
男玩家清楚自己再挨幾刀血條就冇了,乞求的語氣艱難吐出:“停……下。”
女玩家的眼淚奪眶而出,“不是我本意……我不受控製。”
柏霖冇有多管閒事去救人的興趣,願意救跟俞意衡同行的人已經是他自我改變的結果,陌生的玩家是死是活跟他沒關係。
後進入的一男一女,來的晚、死的早。
梁玨被綁著趴在地上看熱鬨,見女的把男的刺死緊跟著一起嚥氣倒下,動了動腦袋歎氣:“真是兩個急性子。”
柏霖有所感應般忽然抬頭。
上方BOSS的血條一眨眼的功夫掉下一截,重要的是在場幾位玩家誰都冇動。
這血是什麼原因掉的?
柏霖眼眸微眯,視線挪回注意到俞意衡眼睛上的霧氣又淡卻不少。
或許他們頭頂上方吹笛子的BOSS不是真的,真正的BOSS在另外空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