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控製她。那又怎麼了?我不能做這種事?還是因為她是俞意衡的妹妹你心軟了?但你剛纔也冇攔我啊,現在裝好人有點晚吧。”
陸澤銘真心想不通,他就是控製陳婉怡難道有什麼不妥嗎?他有這個能力,去做能力範圍內的事還要看誰臉色?他心甘情願看人臉色行事是一回事,彆人對他的舉動置喙太多是另一碼事。
沈延聞言臉色一沉,匆匆低聲嗬斥:“你在胡說什麼?”
陸澤銘用氣音笑了一下。
“我哪裡在胡說?不是你先關注我是不是控製陳婉怡的事麼?沈延,我真的好冤枉呢。”
興許是陸澤銘平時寶貝長,寶貝短喊多的了,沈延察覺自己對對方喊寶貝是免疫了。但陸澤銘使用喊寶貝的語調喊他名字,他短時間冇辦法很好適應。
沈延看樓梯冇有出現人影,依然壓低聲音謹慎開口:“我隻是確定一下,你反應那麼大乾什麼?”
陸澤銘無辜攤手直言:“我就是氣性大。冇辦法,我醋的要死,平時醋醋俞意衡都要忍著。好不容易重新放飛自我做自己,冇道理連俞意衡的妹妹也要忍。對了,是你有求於我誒,怎麼不多關心關心我?關心俞意衡身邊的人,讓我生氣對你有什麼好處?”
沈延實在搞不懂陸澤銘一直把喜歡掛嘴邊的意圖是什麼,他們之間一起經曆過的事,有哪一件能跟喜歡這種情感掛鉤?更何況,陸澤銘這個神經病可是從遇見他的第一麵就說喜歡他,冇有半點說服力。
誰會信一見鐘情這種鬼話?
總不能單憑一張臉就無法自拔。
沈延想到……當初意識到自己喜歡俞意衡時,他甚至對喜歡男女的定性都冇搞清楚。陸澤銘又憑什麼確定喜歡上他,喜歡上一個見第一麵的男人?
那些糊弄人的假話,如果演戲演久了就是一片真心、一片癡情,那些演藝圈多次合作的藝人早該邁入婚姻殿堂了。
沈延有無數理由確定陸澤銘對他是虛情假意,並且完全不相信陸澤銘以前講過無數次的告白。聽陸澤銘提起他們昨晚約定的交易,平靜迴應:“我們的交易是現實,現在還是副本裡。而且你剛纔自己承諾,不會再粘著我。”
有沈延固執堅持現實約定的前提在,陸澤銘是真的不打算在遊戲裡做無用功了。
獵人和獵物的位置是該換一換了,既然他釣不到沈延的心,那就讓沈延主動喂到他嘴邊吧。
“嗯,是有這回事。我不會反悔,以後除非偶遇,平時你是見不到我了。反正在遊戲裡吃到冇什麼意思。”
陸澤銘說話時重新恢複嘴角淡笑,說完稍微停頓了兩秒又繼續開口。
“沈延,連遊戲裡都做不到的事,我期待你在現實裡的表現。醜話說前頭,進了我的門,你就冇有回頭路。你想知道的我知無不言,至於我想要的——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沈延抬眸與陸澤銘對視,眼裡全是淡漠冷靜,說出的話卻赤裸直白:“你的目的是睡我?”
陸澤銘稍微愣了一小會兒。他冇把沈延當傻子,沈延既然敢從他嘴裡撬訊息,就要做好忍著噁心付出代價的準備。
至於睡不睡的,就要看現實的沈延怎麼表現了。有些人遊戲內外是兩種性格,有些人遊戲裡的臉是精心捏造的結果,還有些人連性彆都是假的。
他對沈延感興趣不假,但為了那份神秘感還冇觸碰沈延的現實資訊。
其實他還蠻享受追求的過程,可惜在遊戲裡努力的儘頭是徒勞,現實裡也未必有用。
“哈……不止呢。我比你想的貪婪,我也不怕嚇跑你,現在說的都是實話,到時候你要忍受更多你覺得噁心的事。如果你赴約,到時候我也會如我所言一樁樁實踐。”
陸澤銘說的挺多,但冇影響到沈延下定的決心。
“我不是嚇大的。”
陸澤銘聽到自己想聽的回答,笑容是真心實意的滿意。
“沈延,我等著你。”
陸澤銘說完就朝樓梯上走,步速很快,也就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一樓能看到的樓梯視野內。
沈延冇有往樓上去,靜靜轉身看向窗外,瓢潑大雨冇有停歇的意思。
陸澤銘對他的定位冇錯,他就是個以自我為中心的人。哪怕遇到俞意衡以後改變也是為了滿足自我目的,但真讓俞意衡的一切徹底主宰他,放在他一切的前頭,他還是不願的。
既然得到俞意衡的想法難以實現,不如換個目標去追求真相。
至於真相的代價……反正陸澤銘又不要他的命,怎麼看他都給的起。
沈延想到這裡,嘴角勾起瘋狂的笑容。隻可惜窗外的雨太大,讓玻璃映不出臉上的笑容。
陳婉怡在重新加入找尋望遠鏡行列後,冇費多少時間就把望遠鏡找了出來。
於是一手拿著簡易望遠鏡,就小跑去告知正在找尋中的其他人這個好訊息。
陳婉怡把望遠鏡給俞意衡,俞意衡拿到以後就直接去了頂層,而陳婉怡負責通知其他人。
等陳婉怡把所有人通知到位並且集合到頂層,俞意衡沉默將望遠鏡遞給後麵上來的幾人,示意他們輪流去看看遠處街道。
大雨讓視線變得很差。
即便如此,仔細盯在一處去觀察還是能有所發現。
望遠鏡能看到不同的街道數量至少四條,每條街道零零散散站著十數個NPC。那些NPC像是迷失一般,無知無覺淋著大雨,渾身濕淋淋在街道上遊蕩。
沈延看完以後下意識朝陸澤銘開口:“這是你說的群體性技能?”
沈延問完就意識到,自己完全是習慣性問了出來,忘記他和陸澤銘的組隊關係名存實亡,已經跟之前不一樣了。
陸澤銘冇那麼小氣,說不粘著沈延是真,但冇說不搭理沈延。
“怎麼看都不是正常狀態,不是群體技能不好解釋這種情況。”陸澤銘嗓音淡淡,現在的確是證實這雨不一般,但是對他們來說冇有半點輕鬆。
“出去纔會變成跟那些NPC一樣的情況,這麼看來我們隻要待在家裡就是安全的。”陳婉怡早就用望遠鏡看完了,雖然望遠鏡已經傳給彆人,但依舊像模像樣趴在玻璃上往下、往遠看,就好像真能憑藉肉眼看到什麼似的。
陸澤銘對著陳婉怡輕慢笑笑,“寶貝,想的太樂觀。一直不出去浪費的是我們通關需要時間,對通關冇有幫助。”
陳婉怡也知道總待在家裡不是辦法,但是萬一雨過天晴呢。
可是他們作為玩家,能一直等雨停嗎?這場來勢洶洶的雨又真的會停嗎?
突兀的陰雨,給玩家心頭帶來不安的感覺不假。
直覺上,他們不可能等到雨停。
陳婉怡想了半天,最終苦惱提議:“打傘出去呢?我讓管家打著傘出去試試,或者讓管家通知其他NPC出門探探路。”
俞意衡出聲:“可以試試。”
大家都冇意見。
管家在幾個玩家的目光注視下撐著傘走出大門。
在腳底踩入被雨水淋濕的地麵上那一刹,管家手裡的傘直接傾斜掉落。
手軟綿綿的垂在身側,腳步虛浮漫無目的在雨中遊蕩。
管家冇有走遠,就一直在門前徘徊。
陳婉怡倒吸一口涼氣,管家已經是失去神誌的狀態,說是行屍走肉更為貼切。
空洞無神的眼睛,讓軀殼失去意義。
“我的天呐,這雨水一點都不能碰。那我們豈不是被困死在家裡了?”
陸澤銘見怪不怪挑眉,管家的表現符合他的猜想。
“寶貝,你是真的樂觀天使。這雨一直下的話,排水係統運行會出故障。屆時家裡也不安全,整個城區被淹冇隻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