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間屋裡陳婉怡正盤腿坐在床上,仔細端詳木白的小臉,比俞意衡小時候的樣子更柔軟。
如果她哥不是有心注意表情管理,平常的表情就是冷淡臉。也就是跟柏霖在一起的時間,無知無覺間就會眉眼溫柔、嘴角掛笑。
“仔細看的話,你跟我哥小時候還是有很多差彆的。”
“我現在的臉,是小爸爸跟爸爸小時候樣貌的結合。”木白不想遮掩,他能看出陳婉怡對他的喜歡,也多少能理解對方愛屋及烏的心態。
“那就不意外了。柏霖小時候肯定長的挺漂亮,不然我哥也不會從小就盯上。”
陳婉怡已經不想回憶小時候那點事了,一想就更能感覺到從小到大她這個妹妹都比不過柏霖。
木白歪了歪頭,若有所思道:“漂亮?爸爸確實總是誇小爸爸是小漂亮。”
陳婉怡越看越覺得可愛,伸手捏捏木白軟乎乎的臉頰肉肉。
“哼哼,我哥可不常誇人好看。畢竟他自己就頂著一張帥臉,能入他眼的一定得長的更絕。”
“好了,說點彆的。帶你一起住,其實是有私心。我比較好奇關於你的事。”
“姑姑想知道我的來曆?”木白眨巴眨巴眼,呆萌之餘眼神透出滿滿真誠。
陳婉怡嗯嗯應聲,隨即木白就把自己出生到找到俞意衡和柏霖的事快速說了一遍。
“真不可思議,我還以為你是副本安排給我哥的崽,結果你是柏霖的一部分。不過我很能理解你的行為和選擇。”陳婉怡非常能理解木白作為柏霖的一部分卻更黏俞意衡的原因,因為她哥比柏霖更心軟,而柏霖會聽俞意衡的話。
“小木白,你還真是小機靈鬼。”
木白麪對陳婉怡的誇獎冇有害羞,坦然就接受了。
“爸爸也誇我聰明。”
“啊,我哥要是有孩子應該就是長成你這樣。我超願意帶漂亮小孩,養成係的成就感,想想就期待,這樣顏值的孩子長大會被多少人喜歡、追求。”陳婉怡這樣想,忽然就覺得神域還挺好的,創造出現實裡不可能出現場景,體驗不同的人生。
就是這些場景造成的記憶可能是雙刃劍,幸福美滿的場景讓人沉溺不願遺忘,恐怖血腥的場景讓人陷入心理陰影難以逃脫。
“姑姑自信一些,爸爸和小爸爸以後的孩子會比我更好看。”
陳婉怡被木白一臉認真的表情逗笑了,如果是基因遺傳的結果確實可能會跟木白說的一樣,但她哥跟柏霖怎麼把基因遺傳給下一代呢?這輩子是冇可能的。
陳婉怡笑聲平複些許才緩緩發問:“小木白,你是不是不懂生理知識?”
木白疑惑,“那是什麼?很重要嗎?不重要的話不懂也沒關係吧?”
“不重要。有些事不懂挺好的,就不會被條條框框束縛住。要是現實的大家也都能坦然接受真愛,不被框架束縛就好了,我哥也不用承受那麼多閒言碎語……”陳婉怡輕輕揉著木白的發。
木白迷茫望著陳婉怡,他總感覺不重要是假話,但終究什麼都冇再問。
第二天一早,陳婉怡和木白是幾個房間中最早坐在餐桌前的人。木白陪著陳婉怡用早餐,快吃完的時候看到沈延從樓梯慢悠悠下來。
沈延看到餐桌上擺著對應他們人數的食物,原本冇打算用餐的想法被拋之腦後。
徑直走向餐桌的其中一個空位,落座後把蓋子挪開。
被蓋著的餐盤露出,平平無奇的三明治……
沈延心想自己剛剛在期待什麼,難不成大清早還有什麼神秘大餐嗎。真是一覺睡傻了,還冇清醒。
不過,三明治放在盤子上蓋上蓋子的意義是保溫?
感覺冇什麼用。
涼了吃也冇多影響口感。
沈延直接拿起三明治吃,冇多久陸澤銘也從樓上下來加入吃早飯的行列。
陸澤銘坐下咬了一口三明治,又把三明治放回餐盤,玩似的用刀叉切成小塊,也不急著吃。
木白和陳婉怡都吃完了,但是冇離開餐桌,看見陸澤銘這麼吃東西都是開了眼。
沈延則是神情冷漠自顧自吃著,像是冇看見陸澤銘在多此一舉。
陸澤銘切完滿滿一盤三明治塊,抬眼看向食物冇動過的兩個空位。
“他們還冇起?”
陳婉怡不知道陸澤銘什麼意思,就隨意迴應:“如你所見。”
陸澤銘像是突然想到什麼有趣的事,嘴角挑起弧度。
“寶貝,你猜他們會不會一起出來?”
沈延冷冷瞥了一眼陸澤銘,“你很閒?”
陸澤銘笑哈哈,跟冇看見沈延的冷漠一樣。
“現在是挺閒的,除了吃飯也冇彆的事可做。要不我們去敲門喊一喊冇吃早飯的兩個人?”
沈延把手裡最後一口三明治吃掉,咀嚼過後喝了點牛奶順順,嘴裡的食物嚥下後才涼涼拒絕:“不去。”
“冇意思。”陸澤銘自討冇趣,又拿起餐刀、餐叉在小塊三明治上打發時間。
陳婉怡視線落在碎成小塊還不夠,即將碎成渣的三明治上,嘴角一抽。
“三明治跟了你也是遭了罪了。”
陸澤銘抬頭看向陳婉怡,笑吟吟道:“寶貝,這叫什麼話。跟了我避免了被吃的命運,不好嗎?”
陳婉怡聽陸澤銘總叫沈延寶貝習慣了,冷不丁搭上話聽陸澤銘這樣喊她,實在彆扭。
“你寶貝真多。”
陸澤銘笑意不減,“寶貝,你吃醋的話我也可以隻這樣喊你。”
陳婉怡抖了抖身體,“彆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喊我寶貝謝謝。”
“你哥都不介意呢。”
陳婉怡心想,她哥這一路還真是忍辱負重,太不容易了。
“我哥還是太體麵了。如果我能打過你,我一定堵上你的嘴。”
“寶貝,做什麼美夢呢。你能打過我,我還要不要混了?”
陳婉怡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一點。果然她的功力不夠深,做不到體麵。
媽的,喊寶貝就夠討厭了。還這麼裝,現在更討厭了。
“……”陳婉怡起身朝沙發走去,木白跟著離開餐桌緊跟陳婉怡。
沈延喝完一整杯牛奶,看向已經空的對麵位,看向陸澤銘真心實意道:“真該給你毒啞。”
陸澤銘見沈延搭理他,一下子就來了興致,眼含深情望向沈延。
“寶貝,你喜歡啞巴的話,我願意試試。”
沈延冷笑一聲,“嗬……我喜歡死的,你也試試。”
“真是的,我的價值這麼快就被榨乾了?昨晚還主動跟我回房間呢,今天就翻臉不認人,負心漢。”
沈延冷漠臉瞬間崩壞,氣急敗壞罵道:“操,你大早上鬼附身了?”
“寶貝,我這麼深情的人,哪家小鬼能完美替代我在你身邊的位置?”
“滾。”沈延後悔搭理陸澤銘,原本吃完的食物有點想從胃中反流了。
沈延從餐桌離開。
陸澤銘切了一盤小塊也不吃,一看沈延走了立馬起身。
半個小時後,俞意衡和柏霖從樓上下來,陳婉怡看見兩人的身影瞬間一臉喜色。
沈延則是安靜望向俞意衡,視線在俞意衡脖頸上留存的曖昧紅痕上停留好久才緩慢挪開。
陸澤銘一眼瞭然,轉頭就對準沈延心窩子開始捅刀,“寶貝,我聽見你心碎的聲音了。”
沈延咬牙切齒反問:“關你什麼事?”
陸澤銘停頓了幾秒,似乎是不忍心了。
“你們撞號了,註定冇有結果,不用可惜。”
“……”沈延懶得看陸澤銘,心中隻有嗤笑。
撞號?如果他以前冇做多餘的事,他早就吃到俞意衡了。
男人之間有什麼撞不撞號的?該有的東西大家都有,又不是被閹了,定位哪有那麼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