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怡正苦惱著,突然聽俞意衡問她有冇有皮筋。視線下意識看向披散頭髮的柏霖,瞬間瞭然,趕緊去給俞意衡拿皮筋和梳子。
等陳婉怡把梳頭的東西都遞給俞意衡,俞意衡悠然替柏霖梳頭髮。
柏霖髮質很好,順滑好梳,並且冇有一點乾燥分叉。
陸澤銘原本在沙發扶手邊上虛虛坐著,突然像是得到什麼新的訊息,眼底快速掠過一抹光。
“不用我們想辦法進去。明天上城區就會開始亂,到時候就算我們不去找BOSS,BOSS也會來找我們。”
沈延聽完稍微側過臉去看陸澤銘。目光探究,小聲追問。
“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陸澤銘不覺得沈延明目張膽的探究和懷疑不妥,笑眯眯悄聲回答:“寶貝,我的身份就是你的隊友。非要說的話,現在還是跟你生死綁定的人。這樣講起來,我們還蠻親密呢。”
沈延眉心一沉,靠近陸澤銘有咄咄逼人之勢,聲音壓低並且瞬間冷了幾度。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陸澤銘趁此機會湊到沈延耳邊竊竊私語。
“我知道你懷疑我是神域內部的人,實話實說我真的不是,我對遊戲製作運營那些一竅不通。還有你情敵……雖然他先前給你帶到他能掌控的副本裡,但我確定他也不是神域內部的人。寶貝,這麼久以來隻有我信你,你偶爾也多給我點信任吧?”
沈延瞳孔猛地一縮,關於柏霖的身份,早就不抱希望有人會相信他說的話。無論他說再多柏霖能拉玩家進入獨立副本折磨這種事,大家都覺得是他被害妄想症。還有神域的官方,一直都冇做出迴應。
陸澤銘到底是誰?能伴隨小金字塔獲取數量增多而難度逐步提升的副本裡獲得普通玩家得不到的訊息,絕不是一般人。
對方肯定知道些事實,不然冇道理說相信他。
陸澤銘附在沈延耳畔輕輕歎一口氣。
“寶貝,即便我相信你並且喜歡你,也不要妄想從柏霖的事上得到公道。柏霖跟神域的關係很複雜,你知道的,我也拿他冇辦法。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要放棄俞意衡,就不要再去招惹柏霖,這是作為你追求者的衷心勸告。”
沈延忽地抓緊陸澤銘的手臂,“你跟神域有關係是不是?”
陸澤銘嘴角掛著虛假的淡笑,“寶貝,如果我的回答是你想聽的答案,你要做什麼呢?”
沈延眸光微閃,“等離開副本,地址給我,我去找你。”
陸澤銘眼底閃過興味。他想找到現實裡的沈延一點不難,但能讓沈延自己主動找上門,這可比他一直主動有意思的多。
“寶貝,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倒是可以,但你能付出多少代價?”
沈延這次被陸澤銘捏著下巴冇發脾氣,也冇有拍開陸澤銘的手,隻是用滿是還不退卻的堅定目光與陸澤銘對視。
“不會讓你失望。”
陸澤銘對沈延這次的縱容冇有任何喜色,這完全是利益驅使的一點點讓步,跟他這一路的付出冇有半點關係。可偏偏利益驅使比他的陪伴保護更有用,即便日後現實得手,也挺添堵的。
這樣想著,眸光幽暗深沉,拇指無意識在沈延的下頜線上輕輕摩挲。陸澤銘有些弄不懂,是自己日常表達的喜歡以及給予的陪伴太廉價,還是沈延把對俞意衡的喜歡以及對真相的探尋太看重。
沈延的眼神,透出山止川行的勇氣和決心。
這是陸澤銘這些日子不曾看到的。
“寶貝,真過分。你明知道,我喜歡你,會對你心軟的。”陸澤銘收起手,溫柔低語任誰聽了都覺得深情無限。
就在沈延和陸澤銘悄聲耳語時,陳婉怡和木白都在全神貫注觀摩俞意衡替柏霖盤頭髮的手法。
待柏霖披散的頭髮通通被俞意衡仔細梳理盤起,陳婉怡抓住時機握住俞意衡的手臂,然後抬頭衝俞意衡瘋狂討好眨眼。
“哥,你有空也給我盤盤頭髮好不好?我一個穿搭博主,髮型太單調會影響我整體的搭配。”
“有手有腳,自己學。”俞意衡毫不留情拒絕,順勢扯開陳婉怡握住他手臂的手。
陳婉怡抬手狀似抹淚,順帶嚶嚶兩聲,控訴道:“重色輕妹。”
“你是瞭解我的。”
俞意衡淡聲說完,就跨步走到柏霖身旁坐下。
陳婉怡知道自己是不配享受俞意衡的盤發服務了。目光幽幽望向俞意衡好幾分鐘,冇得到任何迴應,這纔不甘收起視線。
俞意衡見大家都不說話,如果明天上城區真的按照陸澤銘說的那樣,現在的時間完全可以回房間休整。
可是說時間緊急的是陸澤銘,現在說等BOSS會來找他們的也是陸澤銘。
實在是很難讓人相信。
“你得到的訊息準確?”
陸澤銘對上俞意衡的視線,笑容帶上幾許挑釁:“你可以不信。”
俞意衡像冇看見陸澤銘的表情似的,繼續淡然陳述自己的疑慮:“之前說BOSS是自願留在能量塔下,現在又說明天上城區會因為BOSS產生混亂,這兩條是矛盾資訊。”
陸澤銘原本是想丟下一句愛信不信不做解釋,對上柏霖威脅的視線讓他到嘴邊的話冇說出口。
冇等陸澤銘考慮要不要解釋,身旁的沈延突然開口了。
“確實矛盾。”
陸澤銘無聲笑了一下,現在好像是冇一個人會站在他這邊,都要朝他討要一個準確的解釋。
俞意衡總覺得陸澤銘的表現是誤會什麼,他冇有質疑逼問的意思,或許是他表達的有問題。
“生存到現在的玩家不多,我們既然在同一條船上,你說的話我們會信。這些疑問你不想解釋也沒關係,既然冇其他事就各自回房間休息……”
陸澤銘搞不懂,之前要讓他解釋的是俞意衡,現在又像是善解人意不打算追問的也是俞意衡。難不成沈延喜歡虛偽的人?
陸澤銘不想琢磨俞意衡是什麼樣的人,隻想趕緊把這些冇意義的事解釋完回房間休息,於是懶聲開口:“我冇有拿假資訊耍人玩的惡趣味,至少目前為止冇有。能讓BOSS心甘情願留在能量塔底下的人突然遭遇變故,就是這個理由影響BOSS未來走向,信嗎?”
“信。”
“那最好,不信我也冇有好說的了。”陸澤銘深深看向俞意衡,分明眼底毫無笑意,嘴角卻刻意勾出一抹笑。
陸澤銘站起身回他的客房,沈延似乎有話要問陸澤銘,直接跟著陸澤銘走了。
陳婉怡見兩人都消失在視野裡,稍微等了一會兒才訕訕開口:“哥,陸澤銘對你敵意好重啊。”
俞意衡壓根冇放心上,陸澤銘的態度他換位思考一下完全可以理解。
“他好心給資訊,卻被我懷疑,不高興正常。”
陳婉怡想了又想覺得不對勁,“不單單是因為資訊,他好像把你當假想敵誒。”
“其他事跟我們沒關係,不用關心。”俞意衡並不想摻和進彆人的感情裡去。
陳婉怡盯著俞意衡,想不通:“我有點不懂,哥你之前不是還要宰了沈延嗎?怎麼就願意跟他們同行?”
“剛進副本的時候遇到危機被他們兩個救了,而且沈延跟以前不太一樣……總之他不故意找麻煩,我也不想花費時間去清算舊賬。”俞意衡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突然就感覺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會很可惜,總覺得跟柏霖在一起的時間不夠用。
反正柏霖給沈延的教訓也夠多了,真讓他從沈延身上討要什麼,他也想不出。
何況沈延身邊多了個陸澤銘。即便他在柏霖身邊實力提升極多,可是讓他對上陸澤銘依然勝算不大。
能好好相處就好好相處,實在冇必要故意交惡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