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意衡聽完阿銀的話捕捉到問題,他們幾個異種可都是白天明目張膽進城的,而且這能量罩似乎隻能抵擋異種攻擊,無法分辨異種。
“晚上有異種混進城,白天再打開能量防禦罩對已經混進城的異種還能有用?”
“幾位老爺有所不知,異種很容易分辨出來。那些異種已經不具備人的形態,一旦白天在城中出現,會立刻由軍隊巡防士兵消滅。”
俞意衡恍然大悟似的說了句:“原來如此。”
此時他們幾人都清楚一件事,這下城區並不是安全地帶,對保持人類外形的異種來說想混進來輕而易舉。
對深坑的異種來說,上來的困難是深坑周圍的屏障——那是幾個人都嘗試過的,除了陸澤銘冇人能破開。
但是對原本就在人類社會某個地方潛藏的異種來說,冇有深坑外圍屏障的阻擋,隻要不光明正大暴露異種能力,下城區完全是暢通無阻。
到處都是危險。
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圓圓的聲音:“阿銀哥哥~我烤了麪包,還拿了一些果醬給老爺們吃。”
阿銀冇有立刻開門,而是很謹慎問道:“今晚開燈了嗎?”
圓圓毫不遲疑答道:“開燈了!”
阿銀這才悄悄鬆一口氣,把門打開。接過圓圓拿的一大筐烤麪包和果醬後,進門放到桌上。
“請幾位老爺見諒,我們隻能提供這些簡單的食物。如果老爺們吃不習慣,明天可以外出采買食材,房間裡的所有東西可以隨意使用。”阿銀說完帶著圓圓離開房間,順帶把門關上。
俞意衡幾人都看到了這間房還分出幾個小隔間,衛生間、小客廳和廚房都有。
陸澤銘把房門鎖好,似無意感歎道:“能買得起這種大房子,買不起能量防禦罩真有意思。”
俞意衡淡淡看過陸澤銘,這種疑問在場的人恐怕都有,但是他們初來乍到,還是需要一些時間去瞭解下城區的一切。
陸澤銘見冇人吭聲,於是自討冇趣閉嘴。
俞意衡走進廚房,慢悠悠把烤麪包用廚房的刀切成厚薄均勻的片狀。
陸澤銘和沈延隨後進入廚房,倒是冇有很自來熟拿俞意衡切好的麪包片,而是準備取完整的麪包自己切。
陸澤銘冇切片,而是對半切開以後直接咬了一口乾巴巴的麪包。
一口麪包嚼了半天才艱難嚥下,陸澤銘明顯喪失繼續吃的興致,於是閒著無聊拿刀在指間轉了一圈。
隨意把玩刀具這種事在現實社會看起來很危險,在遊戲裡反而無人在意。廚房裡站著的其他人甚至都冇人願意施捨給陸澤銘一個眼神。
陸澤銘對俞意衡的無視無所謂,可是沈延一直不搭理他,他就是覺得渾身不自在。於是笑吟吟朝沈延提議:“寶貝,要喝點血嗎?隻吃麪包挺乾的。”
俞意衡拿了些麪包片,以及一整瓶果醬離開廚房。
沈延冷淡瞥了一眼陸澤銘,垂眸看向自己手上已經仔細抹上果醬的一片麪包冇吭聲。
陸澤銘見沈延低頭咬了一口被果醬均勻塗抹的麪包片,倒是冇像他吃的那麼艱難。
隻是加了果醬,普通的乾巴麪包就有滋味了?
就在沈延拿起麪包片要咬第二口時,陸澤銘不見外湊過去咬住沈延手中麪包的另一端。
沈延抬眼看到跟他距離過近的陸澤銘眉頭一皺,咬完第二口就立刻抬起頭。
陸澤銘抽什麼風?
手冇斷不會自己塗抹果醬?
這讓他還怎麼吃?
沈延越想越氣。
陸澤銘得嘴以後也不貪,趕緊嚼著從沈延手裡搶到的一口食物嚥下。興許是搶來的格外香,感覺這一口確實比剛剛的好吃。
沈延盯著麪包另一端留下的齒印,表情變得愈發陰沉。
“寶貝,彆那麼小氣,我再給你抹一片。”陸澤銘見狀連忙快速用開瓶的果醬抹勻一片麪包,把沈延手裡的麪包片替換掉。
沈延見陸澤銘態度良好,於是冇追究。結果下一秒陸澤銘把剛纔他們同時咬過的麪包摺疊,一股腦塞到嘴裡。
沈延陰晴不定注視著陸澤銘,看模樣隨時都要爆發。
這是他剛纔咬過的!
陸澤銘怎麼敢?!
惡不噁心?
操。
陸澤銘壓根不知道沈延在想什麼,全身心都在為剛纔衝動妄想一股腦吞下麪包努力。邊快速咀嚼邊生無可戀想——剛纔第一口吃完覺得沈延手裡抹果醬的麪包好吃,可能純粹是錯覺,這種乾巴麪包果然味道差勁。吃著太費勁,也就是沈延抹的果醬,他不想浪費沈延的付出。
等陸澤銘好不容易把麪包嚥下,再看向沈延,發現對方也在專注看自己。
“寶貝,我變帥了?你迷上我了?一直盯著我,我會想要……”
吻你兩個字還冇說出口就毫無防備被沈延一拳砸在肚子上。
陸澤銘生生挨下一拳,疼的直抽氣,“嘶……?”
按以前,誰打了他打回去都不用思考。但一想到自己現在在追沈延,陸澤銘不得不忍。
“寶貝,這一拳至少給我個理由吧?”
沈延冷笑,陸澤銘在他麵前做這種噁心事,居然還敢跟他要理由。
“你在吃飯的時候故意噁心我,不該打?”
“我?故意噁心你?”陸澤銘指了指自己一頭霧水,他剛纔乾什麼了?不就費勁吃了塊兒難吃麪包麼……等等,該不會是因為麪包?
沈延咬牙切齒提醒,“麪包,我咬過。”
陸澤銘恍然大悟,然後還很貼心道:“寶貝,我又不嫌棄你。”
沈延臉色不虞,“噁心。”
陸澤銘氣笑了,被沈延嫌棄讓他僅剩不多的好脾氣徹底消耗殆儘。再開口語氣冷硬的駭人:“哦,原來是你嫌棄我。那我這一拳挨的更冇道理,得讓你還回來。”
陸澤銘說完就限製住沈延的手臂,摁住沈延就是親嘴。
沈延以為陸澤銘要跟他打,結果在掙紮中被親上嘴的時候瞳孔震驚之色都要溢位來。
沈延抬腿要踢陸澤銘的動作全被陸澤銘強行壓下。
陸澤銘是鐵了心要狠狠親沈延,不是嫌棄他嗎?那就多沾點他的口水。
就在陸澤銘報複性啃咬沈延的唇時,突然一道尖銳帶著泣音的女聲從外麵傳來。
“我隻是想要點食物,你們怎麼能扒我衣服……虧你們還帶著孩子。”
緊接著就是門被打開的聲音。門打開後傳來好幾道聲音說著支援女人的話,有男有女。
“?”陸澤銘自問冇聽到剛纔他鎖好的門有被打開的動靜,外麵這女人是怎麼進來的?進來就算了,居然還不經過他們同意,把他們房間的門打開了。
眼看外麵熱鬨的冇辦法繼續親沈延,陸澤銘隻好先把自己的唇撤開。
陸澤銘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女人剛纔說的話。
不對,她剛纔說誰扒她衣服??外麵就三個人。俞意衡和柏霖成天眼裡隻有彼此,總不能說的是木白那小鬼。
仙人跳玩他們身上純找死。
沈延被陸澤銘鬆開以後第一時間就要扇陸澤銘耳光,被陸澤銘靈敏閃開。
陸澤銘直接從小廚房閃身出去,既要看看外麵發生什麼,也剛好避開沈延攻擊。結果看到門口站著一大堆人,最前麵站著的女人衣衫不整香肩半露,哭哭啼啼。
而另一邊俞意衡和柏霖坐在沙發上淡定互喂麪包,木白則是低著頭一臉認真塗抹果醬。
陸澤銘還冇停頓幾秒就感受到身後的殺意,扭頭瞧見沈延拎著刀不管不顧朝他下死手攻擊,趕緊撒腿朝門口的女人跑。
既然這女人喜歡隨便開彆人房間的門,不如剛好替他擋一擋沈延的刀。
堵在外麵替女人撐腰的人實在不少,陸澤銘先是竄到女人身前笑眯眯喊了聲寶貝,女人愣愣含著淚抬頭看他。趁此期間,陸澤銘抓住女人用力一拽,互換位置。
時間剛好,沈延刺向陸澤銘的一刀直接冇入女人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