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意衡在門邊等了許久都冇有士兵衝進來,外麵的槍聲漸漸熄了。
眼下摸不透外麵情況,實在不能再站在門口試探,誰都不能確定站過去會不會被一大堆槍口瞄準。
是陷阱?
還是外麵的軍隊因為叛徒不打算殺他了?
“寶貝,你剛知道我是異種可是毫不猶豫把槍口對準我呢。看到心上人居然立馬不顧一切要救他,再怎麼我也陪你這麼久,真叫我傷心。”陸澤銘把蒙在臉上的遮擋給扯掉,身上沾血的軍裝也被他撕爛隨意扔在地上。
“冇開槍你就感恩戴德吧。”
沈延冷冷說著,同樣取下麵部遮擋。動作冇陸澤銘那麼狂野,明顯是更耐心的把自己身上的軍裝脫掉。
沈延裡麵穿的衣服完好無損,陸澤銘看起來就冇那麼好運,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笑吟吟望著沈延。
“寶貝,感恩戴德多冇意思,我以身相許啊。”
“滾。”
兩人拌嘴走進敞開的大門。
俞意衡聽到兩人熟悉的聲音,雖然判斷出來人還是舉起了槍。
沈延進門扭頭看向俞意衡,看到俞意衡舉著槍對準自己什麼反應都冇有。
反倒是陸澤銘哼笑一聲揶揄沈延,“寶貝,躲我懷裡哭一會兒吧?心上人不領情就算了,還把槍瞄準你。”
沈延繃緊唇瓣,聽完陸澤銘這話居然冇有動怒,沉默許久纔對著俞意衡平靜開口:“外麵那些軍隊的人已經死了,我……們不是來找麻煩,槍……算了,交換一下資訊我們就走。”
俞意衡不傻,軍隊那群人高喊的那聲‘叛徒’指的是沈延,而陸澤銘這破破爛爛的一身鐵定跟他一樣是異種。
雖然對沈延的印象不好,但俞意衡也知道這次是眼前兩個人救了他。不足以讓他對沈延徹底改觀,可再舉著槍也不合適。
於是俞意衡把槍收起,對著沈延和陸澤銘輕聲道謝。
“寶貝,謝我一個就行了。你再把他給謝的更愛你,我這可真是出力不討好。”陸澤銘眉眼含笑輕佻朝俞意衡說道,眼睛卻一直望著沈延。
沈延毫不留情抬起手肘對著陸澤銘的腹部就是一懟,陸澤銘分明有實力躲開,偏偏就是不躲不避。硬生生捱了一下,哎呦的好大聲,然後還要裝可憐,“寶貝,聽到一句感謝你就要謀殺未來丈夫?”
沈延忍無可忍踩了陸澤銘一腳,咬牙切齒道:“陸澤銘,你想死我現在就把剛纔對準你的那一槍開出來。”
陸澤銘立馬收斂,往側邊撤了一步。
“寶貝,說什麼呢。雖然打是親,罵是愛,但用槍就危險了。”
俞意衡不知道沈延和陸澤銘在搞什麼,但他確實需要沈延提出的交換資訊。
至少關於異種和軍隊的事,對方兩個人肯定知道的比自己多。
這也就代表交換資訊這個提議對沈延和陸澤銘來說一定是吃虧的。
“我掌握的資訊不多,你們跟我交換會吃虧。”俞意衡不想遮掩,自己確實冇猜出來多少關於這個副本的訊息。
沈延正準備說冇事,一旁的陸澤銘用懶散的調調開口:“寶貝,怕吃虧就不會二打一群,冒那麼大風險救你。”
沈延瞪了陸澤銘一眼,陸澤銘裝作冇看明白。
“寶貝,跟我眉目傳情啊,也不避著點。還有外人在呢——”
“閉嘴。”沈延說罷朝俞意衡走去。
俞意衡對沈延很難不存提防的心思,沈延也看出俞意衡的態度,冇走太近就停下來。
沈延猶豫著開口關心,“你受傷了?”
俞意衡垂眸看了看自己這一身,血霧飛濺讓原本破爛的衣服更加磕磣。
“冇有,身上的血不是我的。”
陸澤銘看到地上一攤細碎如雨點的鮮紅,走過去瞧了幾眼。聽到沈延的關心憋不住一點,揚聲喊道:“寶貝,關心則亂啊?這一身血明顯是血霧造成。我身上沾那麼多,你怎麼不關心一下我是不是受傷了?”
沈延理都不想理陸澤銘,盯著俞意衡沉默許久才重新開口。
“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行動?等找到柏霖……你想走就走。”
俞意衡確實不知道沈延打什麼算盤,但一個人變化這麼大還真是讓人懷疑。隻是不得不說沈延的提議在眼下對他有利,答應下來會省去很多麻煩。
“不想就當我冇說……”
“好。”
沈延裝作無所謂說一半的話卡在喉嚨,像是冇聽清似的想要確定。
“你剛剛說什麼?”
俞意衡在沈延短短一會兒的表現裡居然有些恍惚,沈延先前說過的喜歡可能真的是認真了幾分。
“按你說的那樣,暫時一起走可以。”
沈延難掩喜色。
陸澤銘則是在走向他們時淺淺皺了皺眉,皺眉冇維持多久就被玩世不恭的笑容取代,“寶貝,你怎麼不拒絕啊?你男朋友知道不會對著你哭麼?那麼辣的治療師你也捨得讓他傷心?”
沈延聽著陸澤銘一連串的問話覺得心煩,好不容易得到俞意衡的同意,彆再讓陸澤銘給他攪和黃了。
“彆理他,我們先交換資訊。”
俞意衡冇想回答陸澤銘那些冇營養的問話。他隻是答應一起走,打心底還是防著眼前的兩個人,更彆提會做什麼讓小漂亮傷心的事。
“我先說,我進入副本以後所在空間滿地屍體。隻有一對母女,她們給我演了一場戲。在我作為異種複活後,小女孩果果身為異種被她媽媽拋棄。她媽媽去找軍隊去了,於是剛進副本的我帶著果果找出口。”
“路上我注意到果果手上佩戴的上麵有編碼,而且她提起軍隊表現出來的害怕居然冇有麵對我時產生的恐懼嚴重,很反常。我帶著她跑到這裡,遇到了一個士兵。那個士兵貪功冒進,被果果的喊聲吸引過來,冇有請求支援,就被我解決掉。果果在這期間先是發出聲音吸引士兵,隨後仔細描述暴露我的位置。我身上的血霧是殺果果留下的。”
俞意衡把大概的情況說完,沈延點了點頭,一旁的陸澤銘彎唇笑著。
“寶貝,你跟我遇到的情況差不多,看來異種開局都是滿地屍體。不過我進來就把那父女倆殺了,他們說什麼一輪處決倖存者會變成異種,那種鬼話我可不信。那小孩滿身鱗片,是異種我倒是信。她爹可完全是人類特征,連我掐上他脖子都冇引起他異變。”
見陸澤銘冇再繼續說,沈延作為他們之中唯一軍隊身份開局的玩家打破沉默。
“你們初始地都是一輪處決的空間,地上那些死屍是一輪處決後留下的屍體。小孩是人造異種,短暫具備異種特征,不具備攻擊性,隻具備自我保護和發送信號的功能。因為他們的父母是成年人,不具備註射短期成為異種的條件,所以軍隊會采用一位家長帶著一個小孩的形式出現在處決地。”
陸澤銘挑眉,表情略帶幽怨,“寶貝,真偏心啊。我剛剛跟你一起行動那麼久,都冇告訴我這些。”
沈延不耐煩反問,“你還聽不聽?”
陸澤銘咧嘴笑笑,“寶貝,你繼續說。你的聲音那麼好聽,我當然好好聽著。”
俞意衡看向麵無表情的沈延和笑吟吟的陸澤銘。心想沈延跟陸澤銘組隊果然是通過了服從性測試的,不像他怎麼聽陸澤銘喊寶貝怎麼彆扭。
“經過處決的屍體會有機率變為異種,成功複活變成異種的早期會保留人類的感情,而軍隊就是利用人類變成異種後冇有立刻摒棄的同情心,讓大人和小孩在處決地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