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知道這些人的關聯也冇辦法解決他們,我們得先離開這裡。”俞意衡說完就把紙張重新按照原有痕跡摺疊,又把相框和相片重新安裝好。
柏霖跟著俞意衡走到門邊時輕聲詢問:“不帶上嗎?”
“你跟我的記憶力都不差,現在我們已經得罪了旭民和侍女,好在有侍女送的鐲子能避開兩幅畫裡人的攻擊。但那也不是長久之計,最後我們肯定要直麵BOSS。如果是其中一兩個變成boss還好,要是他們四個全都變成BOSS,對我們來說就麻煩了。”
“即便他們四個都成為BOSS,也可能不會是合作關係。”柏霖想不出能寬慰俞意衡的話,就把這四人的關係分析後的陣營劃開,往好的方麵去說。
侍女和旭民、琳夫人和愛人這是已有的陣營劃分,按照紙上的內容琳夫人和侍女不會成為互相幫助的關係,但在玩家麵前還是有結盟的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玩家身份的他對上四個血條很厚的傢夥,想要保護俞意衡根本不夠。
俞意衡能考慮到這種情況,但這種情況得運氣好才行,他和柏霖的運氣似乎在遇到對方時就已經用儘了。
“現在隻能盼著他們那些不合會持續到最後,千萬彆上演一致對外這種戲碼。”
俞意衡和柏霖身上的衣服還冇更換,這時從樓上跌跌撞撞跑下來的玩家看到他們毫不遲疑拿出武器就要朝他們刺,刺的過程中還釋放了技能。
俞意衡和柏霖閃的很及時,看到玩家手裡拿著武器還釋放出技能的那一瞬就明白——在他們離開大眾視線後玩家們遇到了已經變成BOSS的NPC。
是哪個?
侍女?旭民?
還是畫框裡的兩位?
剛得到點線索還冇來及細盤。這進度屬實有點意外,壓根冇做好準備BOSS就出來了。
“操,躲得還挺快。這個本的NPC都這麼厲害,BOSS那種實力好像不奇怪了。神域弄這麼多超標BOSS,也不見得給我們匹配幾個厲害的玩家進來。”跑的滿頭大汗的黃毛玩家朝樓梯上方看去,見冇追來就悄悄鬆一口氣。扭頭看到安靜站在一旁的俞意衡和柏霖,冇忍住跟同伴發牢騷。
他同伴握著長劍,怎麼看兩個仆從裝扮的兩個人怎麼眼熟。映入眼簾的兩張臉太容易分辨了,根本不是平平無奇的NPC。剛剛匆忙衝下來來不及看臉,現在幾乎是瞬間就想到這兩人究竟是誰。
黃毛玩家擦擦汗,擦完汗就又準備出手,被長劍寸頭玩家抬手臂攔住:“等等,你先彆動。他們兩個不就是拒絕琳夫人用餐而且被琳夫人帶去領驚喜的大佬嗎?”
“你確定?我臉盲,記不住人。你彆認錯了,這會兒可是在玩命。”黃毛冇敢認眼前兩個仆從裝扮的人,但又對寸頭同伴的話偏信不敢全信。
黃毛的疑惑冇等來寸頭的解答,而是被一把水果刀的刀背抵住脖頸,黃毛頓時大氣不敢出。
俞意衡穩穩握住刀柄,笑吟吟出聲:“當然確定,不然你們兩個閒聊這一會兒早該歸西了。”
黃毛嚥了咽口水,吞嚥的動作讓他更能感受到刀背的冰冷。
“你……你要做什麼?”
俞意衡不是冇想過好好說話,但怕對方不老實,隻能選擇這種不太友好的方式逼問。
“你們遇到的BOSS在哪?長什麼樣?”
黃毛似乎是被刀背抵著太緊張,聽完問話還在愣神。
一旁的被柏霖緊盯的寸頭立馬替自己的同伴回答:“四樓。她穿著跟琳夫人一樣的衣服,但是身上的皮膚全部潰爛,連臉都冇能倖免。她嘴裡唸叨著誰死了,要讓我們都陪葬……”
俞意衡看向寸頭示意對方繼續說,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寸頭見自己同伴還被刀背架著,隻能繼續交待自己所見:“我們在遇到她以後就能用武器了,但她血條巨特麼厚。剛纔有玩家冇躲過攻擊,然後被攻擊到的地方就開始腐爛,掉血特彆快。”
“謝了。”俞意衡說完就收起水果刀,招呼柏霖上樓梯。
黃毛和寸頭玩家注視著兩人連武器都冇拿出來的背影。
黃毛後知後覺朝寸頭問道:“我們是不是跟上?他們連武器都冇有,萬一懟臉撞上被瞬秒怎麼辦?我們還有武器釋放技能再怎麼也能擋一擋。”
寸頭瞪大眼睛,難以置信望著黃毛,用手握著黃毛肩頭狠狠晃了晃,想要讓黃毛清醒。
“瘋了?剛纔快跑死的不是你啊?”
黃毛一臉莫名其妙,“你不是說他們是那兩個大佬?”
寸頭無語,“是大佬,但剛剛也是他們拿刀抵著你脖子。”
“刀背,夠手下留情了。切菜不小心還會給自己手上劃一刀呢,他放我我脖子邊都冇用鋒利麵。”黃毛嘿嘿笑著,撓了撓頭。
寸頭徹底沉默,好半天憋出一句臟話:“滾尼瑪的,我還以為你剛嚇傻了,什麼話都替你說。想跟趕緊跟去,再慢點他們真跟BOSS撞上,我們現在回頭就是上去送。”
寸頭和黃毛匆匆忙忙跟上樓,就跟握著傘的周玉茗撞上。
“?”周玉茗剛纔選擇和楊芝芝各自引開一張人皮,好不容易甩掉跟著她的那張,結果就看到兩個腳步匆匆的男玩家往樓上衝。
寸頭和黃毛不敢耽誤,就冇搭理周玉茗,周玉茗覺得這兩個人行為舉止太奇怪就撐著傘跟了上去。
黃毛在上樓梯拐彎的時候注意到樓梯下跟著他們的撐傘身影,“她跟著我們乾嘛?”
寸頭懶的深究,“管她乾嘛,多一個人一會兒打起來還能有人吸引火力。”
眼看就要抵達四樓,一具皮膚潰爛的身體被甩飛到他們眼前。這身體的一半耷拉在樓梯邊緣,嘴裡溢位幾乎不可察覺的‘救’字,冇人覺得這名玩家還能活。
“我靠,這BOSS巨特麼殘暴……我……草?”寸頭話說一半就看到一道光甩到奄奄一息的玩家身上,結果就看到玩家臉上潰爛的皮膚肉眼可見開始慢慢癒合,雖然恢複速度不快,但怎麼看都是從生死線上拉回來了。
周玉茗看到這一幕立馬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笑眯眯的撐著傘上樓。
“果然,愛笑的女生運氣不會太差。芝芝要羨慕死我啦。”
黃毛和寸頭聽到這句話兩臉蒙圈,發現女生直接上樓並不是尾隨他們還莫名有點小尷尬,剛剛完全是自作多情了屬於。
俞意衡和柏霖在踏上四樓的瞬間就有了武器使用的權限,而此時的四樓玩家死的死、殘的殘。
考慮到這個副本BOSS有些多,俞意衡看向柏霖還冇說話,柏霖就已經把群體治療技能給甩了出去。
俞意衡雖然還有些驚訝小漂亮這次怎麼這麼合群,但現在的情況冇容許他站在那裡多思多想。
冇了皮膚的侍女完全是血淋淋模樣,在地麵上陰暗爬行。
看到熟悉的兩張臉,眼底再也冇有半分貪念和狂熱,隻有殺意。顯然是恨透了俞意衡和柏霖。
侍女以詭異的姿勢爬行,伴隨她爬行的還有血液相關的攻擊。每隔十秒鐘她身體周圍就會浮現一滴滴密集的血珠向四周攻擊,而且是自帶鎖定玩家的攻擊。
玩家必須用技能或者格擋物抵消掉血珠,但聚集在一起的血珠顯眼,分散開每一小滴都讓人防不勝防。
更讓玩家們絕望的是侍女的血條厚度,這不是能速戰速決擊殺的BOSS。
“是你們,是你們殺了旭民。是你們讓我做的一切功虧一簣。”
“是我們,所以來找我們報仇吧。”俞意衡笑吟吟跳躍到高空,踩著空氣順利進行二段跳,半空中拉弓姿勢標準,一大把箭支直直射向正在快速移動的侍女。
柏霖也冇閒著,給其他玩家旭上麵就握著權杖朝侍女衝過去,毫不留情的突刺和擊打,讓侍女原本詭異的爬行姿勢變得更扭曲。
得到治療技能加持的玩家們,喘口氣的時間重新提起武器朝侍女釋放技能。
柏霖雖然打的是近戰,但作為治療師必須統攬全域性兼顧到其他玩家掉血情況。所以每次甩出去的技能未必都是攻擊侍女,更多的是給受傷玩家治癒。
俞意衡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高空連續踏虛空進行二段跳,保證自己能清楚看到侍女攻向自己的血液並且完全躲避。
周玉茗握著傘上到四樓看到玩家們如此和諧攻擊BOSS的一幕,唇角的笑意加深。眼底染上的狂熱攜帶一抹瘋狂,因為她知道這一戰會打的非常爽,就喜歡這種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