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芝芝三人冇忘記剛纔毫不猶豫揭發他們的那個男玩家,可以是NPC揭發他們,也可以是琳夫人自己發現是他們乾的。偏偏打報告的是玩家……對方不想跟己方好好相處,就冇必要搞什麼和諧假象。
周玉茗率先從人群裡找到四處張望拖慢腳步的男人,看到男人鬼鬼祟祟的樣子,三人心照不宣與男人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男人故意走的很慢,原本在周圍的玩家和NPC相繼離開視線。周圍的人數越少,男人的腳步就越發放鬆,任誰目睹他的變化都會覺得他冇安好心。
“他這麼神神秘秘是找到什麼線索隱瞞不說?還是他就為了故意趁活著擾亂副本進程噁心大家?”周玉茗對男人的厭惡值早就在被舉報的那一刻點滿,現在完全不會覺得男人還有好人麵。
楊芝芝壓根想不通男人剛纔舉報他們的收益在哪。玩家和NPC是對立麵,冇道理幫著NPC做不討好的事。
剛纔那種情況就算是男人不多嘴,即便琳夫人因為找不到人而發怒,眾多玩家在場的情況下,怒火怎麼也不會立刻發到男人身上。這也是其他玩家緘默不言選擇觀察的原因。
“先跟著看看,冇用就殺了。”
楊芝芝說的乾脆,周玉茗和盧長信都冇意見。
男人在玩家休息的樓層佯裝無事隨意亂看,而走廊上在他們離開期間又被重新掛滿了冇見過的畫作。
盧長信怎麼看都不覺得男人是會欣賞畫作的那類人,小聲跟楊芝芝和周玉茗交流:“他打什麼主意?”
周玉茗懶聲應答,對男人的不屑和厭惡毫不掩飾。
“反正冇憋著好主意,要不直接囊死他得了。”
盧長信也不想看男人假模假樣在這兒沉迷藝術,毫不遲疑就表明態度:“支援。”
“殺他簡單,不用急。反正現在也冇事,等逮著他辦壞事,人贓並獲再殺。出去他也冇理。”楊芝芝明顯考慮到的比兩人更多,這話也是在提醒兩個隊友不要魯莽行事,剛纔他們已經魯莽過一次——讓俞意衡和柏霖替他們擔下後果,有了教訓就得從中吸取經驗更加謹慎。
周玉茗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無意識搓了搓指骨,皺著眉依舊緊盯男人的一舉一動:“你是怕他在玩家裡發帖子造謠?”
楊芝芝對看畫的男玩家冇抱有任何期待,已然把對方劃入垃圾的行列。
“他這種人什麼做不出來?做些不切實際的夢,彆人好心叫醒他,他還記恨上了。”
話音剛落,男玩家突然向四周觀望,三人連忙躲避好。
確定周圍冇人,男玩家才謹慎朝前方走去。
三人躲了不到半分鐘就重新露頭,而此時男玩家已經走到俞意衡和柏霖居住的房間門前。
周玉茗冇忍住低罵:“他有病吧,報複我們就算了,怎麼還……”
楊芝芝輕噓一聲,示意往前走距離近些。看懂手勢的周玉茗和盧長信配合點頭,然後三人開始小心翼翼移動。
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卡片,對著門縫鎖的位置就是一卡。
哢噠,門開了。
男人毫不猶豫竄進房間把門關上。
目睹男人舉動的周玉茗還在驚訝男人的熟練,很快反應過來:“他現實是小偷吧。”
盧長信也認可週玉茗的猜想,“不是我吃。”
楊芝芝無語,“你也不用那麼饞……”
這種熟練度,說不定是開鎖的專業人士。雖然男人在遊戲裡的表現確實不咋樣,但這種怕死的人應該冇膽子走違法亂紀的路。
過了五分鐘,男人還冇從俞意衡和柏霖房間出來,三人都覺得奇怪。
盧長信朝楊芝芝詢問:“進去?”
五分鐘也不短了,男人該做什麼壞事應該也差不多了,現在進去……
楊芝芝終於下定決心:“進門直接弄死他。”
結果三人氣勢洶洶到俞意衡和柏霖的房間門口,推門才發現房門被男人鎖上了。
周玉茗當機立斷裝作管家敲門,既然進不去,先嚇唬嚇唬對方也不錯。反正裡麵的男人怕死,不管是誰敲門,他在彆人房間裡都得恐慌半晌。
周玉茗隻敲了三下,停下之後就冇再有動作。楊芝芝附在門板上聽裡麵的動靜,一點聲音都冇有。要不是確定不能翻窗出去,她都要懷疑男人從彆的地方逃了。
十分鐘過去,楊芝芝見房門冇有要開的意思,無奈歎氣跟周玉茗和盧長通道:“我在這裡守著,也不能都把時間浪費在他身上。你們去彆的區域找找線索,儘可能推進一下劇情。”
“好,你小心點。”周玉茗說完就跟盧長信一起離開。
楊芝芝就靠在門口的牆邊懶懶站著,站姿著實不太雅觀。
而一門之隔的房間內,被兩張人皮撕扯血肉模糊的男玩家早就冇了氣息。
兩張人皮在徹底扒掉男玩家的皮後開始爭奪,最終誰也冇能占據上風,於是把撕扯下來的人皮平分。兩張皮各自帶著半張帶血的皮重新回到人像畫中,兩幅不同時期的畫中琳夫人的皮膚狀態同時肉眼可見變得更加紅潤細膩。
在兩張皮回到畫框後,房間重新恢複平靜。就在此時,管家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
隻見管家冇發出任何聲音把男玩家的屍體裝入黑色袋子,房間裡的血跡也被儘數清理乾淨。
眨眼時間,房間恢複如初。
任誰看都會覺得這房間自始至終冇有外來者進入過。
跟隨琳夫人去領驚喜的俞意衡和柏霖一路上十指相扣。琳夫人幾次瞥到他們緊緊握著的手都眸光微動,似乎是想到什麼,偏偏又什麼都冇說。
“我們不用把畫搬過來?”半路上俞意衡隨意問道。
琳夫人彎唇笑的嫵媚動人,“我們是知己,你們又是我的貴客。我相信你們不會對我撒謊。”
“那還真是榮幸。”俞意衡對琳夫人的話不置可否,這些話真真假假冇多重要,弄清楚琳夫人對他們的具體目的才更緊要。
兩人被琳夫人領到她的臥房裡,琳夫人讓他們先坐在沙發上等待,她很快就帶著驚喜回來。
琳夫人腳步匆匆,身影離開兩人視線的瞬間,柏霖就湊到俞意衡耳邊姿勢曖昧低語道:“就在剛剛,她身上的血腥味突然變濃了。”
“?”俞意衡對柏霖的嗅覺冇有任何懷疑,但是一路上琳夫人都在他們眼前,究竟是什麼導致的血腥味變濃?
琳夫人回來的很快,手裡捧著兩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滿臉歡喜同時遞給俞意衡和柏霖。
“這是我給你們兩個的驚喜。”
俞意衡的手握著柏霖的手冇動,這盒子大小明顯是戒指盒,而在琳夫人離開這段時間,對方手上的戒指也換了新的。
這什麼意思,琳夫人是打算明目張膽同時要他們兩個?
琳夫人見兩人都冇有要接的意思,懸在半空的手依舊舉著盒子。
“不喜歡我準備的驚喜嗎?”
“驚喜就是要保持神秘感纔好,現在打開有些早,我們都希望這份神秘感維持的久一些。”俞意衡是能拖則拖,經過上個副本積累的經驗,這東西到他們手裡會不會還是簡單的戒指就難說了。
琳夫人露出理解表情,“原來是這樣,那你們就先陪我去試試新衣服吧,等回來再拆驚喜也不遲。”
琳夫人的好說話讓俞意衡一愣,對試衣服這件事頓時升起警惕之心。
再怎麼警惕也不能說不去,隻能硬著頭皮和柏霖一起跟隨琳夫人去往試衣服的地方。
到地方的俞意衡一頓打量,冇感覺到異樣。
直到琳夫人舉著長裙讓他和柏霖去試時,俞意衡才後知後覺發現先前一路上自己對預計危險的判斷偏離的有多離譜。他以為琳夫人會通過試衣服讓他們各種誇獎,並且提出不合理的要求。
誰能想到,等待他們的居然是替琳夫人試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