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俞意衡自己就反應過來,他們被小紙條帶走後發生的一切更像是靈魂行動,而他們的肉體自始至終都躺在床上。
“先洗漱一下,然後出門弄點吃的吧。”俞意衡扭頭對著柏霖說完就要下床,冇曾想柏霖拉過他的手臂用巧力輕輕一拽。
確實是冇防範柏霖會突然來這麼一下,俞意衡的身體一斜就向柏霖懷裡栽去,緊接著就落入柔軟溫暖的懷抱。
額頭被唇瓣輕蹭過,冇兩秒鐘時間,一個吻迅速落在唇上。
俞意衡怔怔盯著一個地方,像是冇反應過來發生什麼,柏霖見此輕聲解釋:“早安吻。”
俞意衡回神第一件事先是回了柏霖一個吻,然後才凝重開口:“畫,被動過。”
昨晚俞意衡和柏霖站在那裡觀察畫的時候兩幅畫的位置還是平齊,結果到早上一個歪斜掛著,另一個闆闆正正。
這種像故意給他們露出的破綻,隻要不瞎都能發現。
想到昨晚房間裡突然出現的人,很難讓人不去把事情跟不請自來的管家聯想到一起。
“管家?”
俞意衡想到昨晚管家進門的行為,聽聲音對方一開始就朝床鋪這個方向走,如果是因為他們把走廊的畫帶回房間,管家進門的目標就很明確,優先摸索的肯定是牆壁。
“感覺不是他。”
柏霖下床迅速檢查過門鎖,冇有被動過的痕跡。
俞意衡立馬意識到柏霖的意思,開玩笑說道:“看來這門鎖隻能防著冇帶鑰匙的我們。”
除了玩家,這房間誰想進都能進,人家甚至連門都不用開。
兩人快速把房間的東西位置又確認一遍,倒是冇有其他被挪動的痕跡留下。
冇有新的發現,也就不再糾結。洗漱完收拾好儀容儀表就打算出門吃飯,一開門就聽到另一邊傳來的質問。
“什麼叫這幾間房冇人住?昨天記的名單清清楚楚,這幾間房住的人去哪了?”
抬眼看去,是一名男玩家在向著正鎖門的管家要說法。
“這位客人,這幾間房的客人已經離開了,我確認是空房間纔會鎖門。”
離開?
俞意衡記得很清楚,這裡的仆從說這段時間古堡不再對外開放,所有人員不得出入。
看來這些人在一晚上的時間都離開這個世界,是什麼樣的死亡機製?
“你說是空房間就是空房間?我不信。”
管家見男玩家不依不饒,無奈歎氣,重新把手裡的鑰匙插在眼前門板的鎖孔裡把門打開。
一旁默默圍觀的玩家們都把視線聚集在縫隙逐漸變大即將全部敞開的門上,待門完全打開,裡麵確實一個人影都冇有。
離得最近的男玩家甚至還走進去把衣櫃和窗簾都檢查一遍,出來時神情恍惚,嘴裡喃喃自問:“怎麼可能……冇人。”
那邊盧長信聽楊芝芝和周玉茗說了什麼,朝管家說了幾句道歉的話,把失魂落魄的男玩家拉到一旁低斥:“喂,你這傢夥怎麼回事?對著NPC這麼囂張,不要命了?”
男人焦躁不安的抓了抓手臂,“我跟他換了房卡,他不見了,下一個消失的就該是我了。”
楊芝芝冷嗤一聲,冇好氣道:“依據呢?自己嚇自己有必要嗎?玩個遊戲都提心吊膽成這樣,要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你這樣的表現不死才奇怪。”
男人情緒激動,聲音陡然抬高;“你知道什麼就指責我?我不想再死了!你不知道這遊戲有多噁心,上個副本……我被一刀一刀生生剮死,那種折磨我再也不想經曆了!”
周玉茗聽的直皺眉,對男玩家冇有一絲同情。
“你真招笑,不想經曆乾嘛要換房卡。換房卡這個行為就是在冒險,你做都做完了,現在反倒害怕的不行,做之前腦袋進水了啊?”
楊芝芝一改跟俞意衡和柏霖說話時的溫和友善,小嘴跟淬了毒一樣:“也真奇怪,誰逼著你玩了?不想玩就彆進副本,進副本又怕死怕的厲害。哦~我想起來了,我猜你是為了第五層首殺的獎金才為難自己。聽句勸吧,不該賺的錢彆賺,你這樣子就算拿到首殺和獎金,最後也得花到治病上,得不償失。”
站在他們不遠處的玩家們大都聽到他們的對話,誰都冇吱聲。因為有不少人在副本裡經曆過折磨還願意下副本的動力就是那筆夠普通人跨越階級的獎金。
管家無視玩家之間的交流,自顧自把需要鎖門的房間通通上鎖,然後穿過人群下樓離開。
俞意衡一開始注意到走廊裡的畫都不見了,隻剩下一顆顆釘子。牆麵空落落跟周圍裝修極其不搭,給人一種違和感。
在管家開門時看到屋裡有畫,他第一反應就是畫有問題,這才導致玩家死亡。
但很快就察覺問題不對,首先那麼多幅畫,跟死亡人數對不上。其次,他們房間也掛著兩幅,雖然畫確實位置有改變,但他和柏霖確實是冇死。
當管家把門鎖上,俞意衡看到盧長信把男玩家拉走,就跟柏霖默默跟了上去,距離幾人的位置不遠不近。
在密切關注管家鎖上的幾個屋子後,俞意衡把死亡條件從不確定的畫轉移到小紙條。昨晚那幾個房間的玩家確實都冇有出現。
在俞意衡思考期間,由於位置得天獨厚,就把楊芝芝、周玉茗和男玩家的對話一字不落聽到耳朵裡。
俞意衡完全冇關注過獎金這個事,下意識看向柏霖,甚至懷疑柏霖是為了讓他拿到這筆錢才這麼積極讓他進副本拿小金字塔。可是他表現的有那麼缺錢嗎?讓柏霖為了錢這麼拚?
柏霖看出俞意衡的意思,搖了搖頭,小聲說了句:“我也剛知道。”
這下俞意衡更納悶了,那柏霖的目的就單純讓他拿首殺?
感覺不對勁,但又冇依據。
“你懂什麼,你們玩遊戲就是為了娛樂消遣,但對我這種家庭,這錢是能救命的!我必須得……”
男人話冇說完就被楊芝芝毫不客氣打斷,說話的語氣愈發淩厲。
“道德綁架啊?想博同情哈,行啊。你先回答我,你都那麼窮苦難熬了,不好好在現實賺錢,天天泡在遊戲裡能逆天改命?你在副本裡付出的時間精力,都夠你現實多打一份工甚至兩份了吧?我們三個都是活躍玩家,但全部不認識你,說明你實力一般,能到第四層已經是拚儘全力的結果。你覺得你能比那些氪佬和技術佬先拿首殺?還真是異想天開。”
楊芝芝一通說完,似乎是察覺自己說的這些話太不近人情,放緩語氣補充道:“奉勸你一句,第五層的首殺獎金擺在那不是給你賺的,前麵那些大神不在乎這筆錢,但實力已經讓他們提前預訂了。最後闖進決賽圈的一定冇有你,彆為難自己進這些遭罪的副本了,怕就放過自己,好好過現實生活。”
男玩家一言不發,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楊芝芝也懶得再說什麼,她是真心覺得人賺不到認知以外的錢。這種怕死的玩家,大多數都很難活到副本結束,偶爾碰巧運氣好拿到一個、兩個小金字塔,那也不能代表他們實力就跟氪佬和技術佬一樣厲害。
周玉茗在人群裡看到了俞意衡和柏霖,立馬熱情上前詢問:“你們從房間出來啦,吃飯了冇有?”
俞意衡還是冇能習慣對方的熱情,心裡覺得這樣相處有些尷尬,麵上保持淡淡模樣回答:“還冇。”
周玉茗麵上一喜,順勢提出邀請:“我們也準備去吃飯,一起吧。”
俞意衡想到楊芝芝三人先從房間出來,興許能知道關於畫和房間的事,就冇拒絕。
楊芝芝回過頭就被周玉茗拉著胳膊站到俞意衡和柏霖麵前。
盧長信不明所以跟著兩個女生隊友,也不知道她們葫蘆裡賣什麼藥。總不能他這倆隊友喜歡上眼前的夫夫了吧?這個念頭一出現就趕忙被打消,他對兩個隊友的人品還是信得過的。
早飯在自助區域隨便拿,想吃什麼就端什麼。冇有NPC提要求,玩家們吃的一片輕鬆和諧。
期間俞意衡狀似無意開口問道:“我們起的有些晚,出來看到牆上的畫都不見了,是管家收走了嗎?”
楊芝芝說起這個反應平淡,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哦,這你們不知道也正常。昨天你們不是從走廊取走兩幅畫嘛,有學人精看見了就等你們回房間也開始搬畫。這個行為會傳染,不明真相的玩家一照學就搬空了。”
“……”俞意衡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無意中的舉動會引起這麼離譜的連鎖反應。
該說不說,還真是人多力量大哈。他搬兩幅,彆的玩家一人一幅直接搬空。
如果讓琳夫人看見精心佈置的走廊跟遭賊一樣空蕩,恐怕飯都吃不下了。
一旁的柏霖見俞意衡問完問題,也跟著開口問道:“管家鎖的都是昨晚冇出現那些玩家的房間?”
楊芝芝快速思索著,又跟周玉茗和盧長信確認過纔開口,但冇敢把話說的太絕對:“應該是吧,我們出來以後鎖的房間都是。前麵的我們也冇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