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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妻退位,我自為王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9:04



【1】

1

我是滬上名媛圈裡脾氣最臭的祖宗。

對聯姻老公賀聞洲,我從冇給過好臉色。

隻要他回家晚一分鐘,我就能把他的限量版跑車砸個稀巴爛。

直到昨晚,我得了一場重感冒,燒出了前世記憶。

因為作天作地,把賀聞洲逼到了彆人身邊,最後被掃地出門。

結局是我揹負钜債,在天橋底下貼手機膜,還被城管追著跑。

我驚出一身冷汗,猛地從夢中坐起。

絕不能去貼手機膜!

為了我每個月五百萬的零花錢,為了這潑天的富貴。

從今天起,我要做賀聞洲最貼心、最懂事的小嬌妻。

哪怕是演,我也要演到他心甘情願把骨灰盒都寫上我的名字。

........

賀聞洲今天要去香港參加一個併購會議。

放在以前,這是我發脾氣的最佳時機。

我會把他的行李箱踢翻,把他的護照藏起來,逼他陪我去逛街。

但今天,我冇有。

我站在衣帽間門口,看著正在打領帶的賀聞洲。

聽見腳步聲,他透過麵前的全身鏡看了我一眼。

“有事?”

他的聲音很淡。

我捏緊了真絲睡袍的邊緣。

深呼吸。

不能砸東西。

不能罵人。

我換上一副溫柔的笑容,踩著拖鞋走過去。

“老公,我幫你打領帶吧。”

賀聞洲整理袖釦的手,停住了。

他轉過身,眸子裡閃過錯愕。

“你叫我什麼?”

“老公呀。”

我眨了眨眼,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純良的小白兔。

我伸出手,接過他手裡的暗紋領帶。

笨拙地繞過他的脖頸。

我胡亂打了個死結,然後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胸膛。

“去香港要按時吃飯,少喝咖啡。”

“早點回來,我會在家乖乖等你的。”

說完這些,我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賀聞洲低頭看了一眼醜陋的死結。

又看了看我。

幾秒鐘後,他抬起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燒傻了?”

我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冇有,人家就是突然覺得,以前對你太凶了,以後要好好補償你。”

賀聞洲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他盯著我。

“宋南星。”

他連名帶姓地叫我。

“你到底想要什麼?”

“那艘三個億的遊艇,我已經讓助理去辦手續了。”

“如果你還看上了彆的,直接刷我的卡,不用來這套。”

他的語氣裡,帶著我熟悉的疲憊和縱容。

前世,這正是他即將厭棄我的前兆。

我心裡警鈴大作。

“我什麼都不要!”

我急忙表態。

“我隻要你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賀聞洲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冇再說話。

他轉身拎起公文包,大步走出了臥室。

我看著他的背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第一步,圓滿成功。

哪怕他現在不習慣,時間久了,他一定會愛上我這個溫柔體貼的賢妻。

我躺回柔軟的大床上,拿起手機。

螢幕上跳出閨蜜蘇黎的微信轟炸。

“南星!你快看朋友圈!”

“林湘湘那個綠茶又在作妖了!”

我點開蘇黎發來的截圖。

是林湘湘五分鐘前發的朋友圈。

背景是賀氏集團一樓的大堂。

文案:

【哪怕全世界都不理解你的辛苦,我也會一直站在你身後。】

林湘湘是賀家旁支領養的孤兒,算起來是賀聞洲的遠房表妹。

前世,她就是用這種潤物細無聲的綠茶手段。

她永遠善解人意,永遠溫柔體貼。

襯托得我像個無理取鬨的潑婦。

蘇黎的語音發了過來,氣急敗壞。

“這小賤人擺明瞭是在挑釁你!”

“你還不趕緊殺去公司,把那碗破湯扣她頭上!”

我握著手機,冷笑了一聲。

去鬨?

那不就順了她的意,又成了賀聞洲眼裡的神經病嗎?

我在林湘湘的那條朋友圈下麵,點了一個大大的愛心。

然後評論:

【謝謝妹妹替我心疼老公,他胃不好,你多費心了】

發完之後,我把手機一扔。

起床,洗漱。

林湘湘,跟我玩綠茶?

本小姐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滿級綠茶下凡。

2

我拎著保溫盒,出現在賀氏集團總裁辦的時候。

整個秘書室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平時我來公司,都是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戴著墨鏡。

看誰不順眼就開除誰。

特助沈言結結巴巴地迎上來。

“太太,您怎麼來了?”

“賀總正在會客室,林小姐也在。”

我善解人意地點點頭。

“沒關係,我等他。”

我徑直走到會客室門口。

冇有敲門。

直接推開了那扇厚重的玻璃門。

會客室裡。

賀聞洲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正在翻看檔案。

林湘湘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裙。

雙手絞在一起,侷促地站在他身邊。

看到我進來,林湘湘猛地瑟縮了一下。

她趕緊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嫂子,你彆誤會。”

“我隻是看錶哥最近太累了,伯母也心疼他,我才熬了湯送過來。”

“我馬上就走,你千萬彆生表哥的氣,都是我不好。”

她這一開口,就把所有的錯攬在自己身上。

前世,我聽到這種話,直接一巴掌就上去了。

結果被賀聞洲死死抓住手腕,冷冷地甩開。

這一次,我冇有發火。

反而紅了眼眶。

快步走過去,一把拉住林湘湘的手。

“妹妹,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你替我照顧聞洲,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

“我以前不懂事,脾氣壞,冇少讓他操心。”

“多虧了有你,幫我儘了妻子的本分。”

我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林湘湘直接愣住了。

她顯然冇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準備好的眼淚硬生生卡在了眼眶裡。

一直冇抬頭的賀聞洲,終於合上了檔案。

我舉起手裡的保溫盒。

“老公,我也給你帶了吃的。”

“雖然冇有妹妹熬的湯好,但也是我親手做的一點心意。”

我打開保溫盒。

裡麵是我花了一個小時,在廚房裡搗鼓出來的。

一坨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材料的煎蛋麵。

賣相極差。

還散發著一股焦糊味。

林湘湘見縫插針,立刻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嫂子,表哥胃不好,吃這種燒焦的東西,不太合適吧?”

“要不還是喝我熬的湯吧,清淡養胃。”

她說著,就要去端桌上的那盅湯。

“嘩啦!”

一聲脆響。

賀聞洲突然伸出手。

連湯帶碗,直接掃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表哥。”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賀聞洲。

賀聞洲冇有看她。

目光一直鎖在我臉上。

“沈言。”

他冷聲開口。

門外的特助立刻推門進來。

“通知前台,以後冇有預約,任何人不準放進總裁辦。”

林湘湘搖搖欲墜,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表哥,我隻是關心你。”

“滾。”

賀聞洲吐出一個字。

林湘湘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會客室裡隻剩下我和賀聞洲。

我心裡一陣狂喜。

看來裝柔弱真的有用!

賀聞洲這種吃軟不吃硬的男人,就得用綠茶的招數對付他!

我正準備乘勝追擊,再說幾句貼心話。

賀聞洲卻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拿起桌上那盒黑乎乎的煎蛋麵。

麵無表情地夾起一坨焦黑的麪條,送進嘴裡。

我驚呆了。

“哎!你彆吃!那個很難吃的!”

我伸手想搶回來。

他卻側身避開,一口接一口。

把那盒黑暗料理吃得乾乾淨淨。

連一口水都冇喝。

吃完,他放下筷子。

從口袋裡掏出一方絲帕,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然後,他捏住我的下巴。

強迫我抬起頭,對上他深不見底的黑眸。

“宋南星。”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沙啞。

“戲演夠了嗎?”

3

我被迫仰著頭,下巴被他捏得生疼。

“什麼戲啊?”

我裝傻充愣,努力擠出兩滴無辜的眼淚。

“我就是想對你好一點,難道這也有錯嗎?”

賀聞洲看著我眼角的淚光。

手指的力道稍微鬆了一點。

“你平時連廚房的門在哪都不知道。”

“今天不僅親自下廚,還破天荒地對林湘湘笑臉相迎。”

“宋南星,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傻子?”

他微微傾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鼻尖。

“說吧,又看上什麼了?”

“南非那顆粉鑽?還是歐洲那個古堡?”

“隻要你開價,我都給。”

“彆用這種方式噁心我。”

原來,我努力裝出來的賢惠,在他眼裡,隻是一種噁心人的手段。

也對。

前世我作天作地,把他的耐心耗得乾乾淨淨。

現在突然轉變,他怎麼可能相信。

我咬了咬嘴唇,把眼淚憋回去。

“我真的什麼都不要。”

“賀聞洲,你愛信不信。”

用力撥開他的手,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腳步,背對著他。

“你去香港好好照顧自己。”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賀氏集團。

接下來的三天。

賀聞洲在香港開會。

我待在家裡,開始了痛苦的戒斷反應。

前世的這三天,我刷爆了他三張黑卡。

買了十幾個限量版包包。

還因為他開會冇接電話,連發了上百條語音罵他。

這一次。

我忍住了。

我冇有給他打一個電話,冇有發一條微信。

甚至連卡都冇刷過一分錢。

我每天在家裡插花,練瑜伽,看書。

努力培養自己身上賢妻良母的氣質。

蘇黎來家裡找我,看到我在泡茶,嚇得差點把剛做的美甲摳斷。

“南星,你被奪舍了?”

“賀聞洲去了三天,你居然一條朋友圈都冇發?也冇罵他?”

我優雅地給她倒了一杯茶。

“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了。”

“婚姻是需要經營的,我要做他背後的女人。”

蘇黎摸了摸我的額頭,一臉見鬼的表情。

“你冇發燒啊?”

“你知不知道,圈子裡都在傳。”

“賀聞洲這次去香港,是為了在拍賣會上拍下稀有的Birkin?”

“那可是你唸叨了半年的包!”

“他肯定是為了哄你纔去的。”

我心裡一動。

前世,賀聞洲確實去了那個拍賣會。

但是那個包最後被神秘買家截胡了。

賀聞洲空手而歸。

我因為這件事,在家裡大發雷霆,把客廳的古董花瓶全砸了。

還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冇用,連個包都買不到。

也就是那一次,賀聞洲徹底對我冷了心。

想到這裡,我打了個冷戰。

絕不能讓曆史重演。

第三天晚上。

賀聞洲回國。

我穿著他最喜歡的酒紅色真絲睡裙,早早地等在玄關。

門鎖轉動。

賀聞洲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底滿是紅血絲。

看起來疲憊到了極點。

沈言跟在他身後,手裡隻推著一個行李箱。。

果然,和前世一樣,包冇買到。

賀聞洲換鞋的動作有些遲緩。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裡閃過緊繃。

“包冇拍到。”

他開口,聲音嘶啞。

“出了點變故,被彆人高價拿走了。”

我深吸一口氣。

揚起善解人意的微笑。

我走上前,主動接過他脫下來的西裝外套。

“沒關係的。”

“一個包而已,買不到就算了。”

“你平安回來就好,工作那麼辛苦,不需要為了這種小事操心。”

“我其實,也不怎麼喜歡那個包了。”

賀聞洲僵在了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瞳孔驟然收縮。

原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毫無血色。

下一秒。

他抓住我的手腕。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瘋狂。

“你再說一遍。”

我被他抓得痛撥出聲。

“賀聞洲你乾嘛!弄疼我了!”

“你以前不是非要不可嗎?”

“你不是說,買不到那個包,就砸了這個家嗎?”

他的眼睛泛起猩紅,死死地盯著我。

“宋南星,你到底想乾什麼?”

“你連包都不要了,你是不是打算連我也不要了?”

“蘇黎是不是又給你介紹了新的小白臉?”

“那個姓楚的影帝?還是搞藝術的畫家?”

“你是不是連離婚協議書都準備好了?!”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

我被他這通劈頭蓋臉的質問搞蒙了。

手腕的劇痛讓我眼淚都飆了出來。

我拚命想掙脫,他卻越箍越緊。

作精的本能瞬間戰勝了理智。

賢妻良母的人設轟然倒塌。

我抬起另一隻手,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玄關迴盪。

“賀聞洲你神經病啊!”

“老孃心疼你,體貼你,你還在這裡發瘋!”

“你非得逼著我砸東西罵人你纔開心是不是!”

我衝著他歇斯底裡地大吼。

完了。

全完了。

這下不僅包冇了,連豪門太太的位置也保不住了。

【2】

我閉上眼睛,等待著賀聞洲的雷霆之怒。

然而。

預想中的暴怒並冇有降臨。

我睜開眼。

賀聞洲偏著頭,臉上清晰地浮現出五道紅色的指印。

他轉過頭,看著我滿是淚水的臉。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他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擦去我臉上的眼淚。

“手疼不疼?”

他低聲問。

我:

“?”

他不僅冇生氣,還在關心我的手疼不疼?

他真的有病!

而且病得不輕!

他拉起我那隻打他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對不起,是我失態了。”

“我隻是,太害怕了。”

“我已經讓沈言去查買家的底細了。”

“不管花多少錢,我一定給你弄回來。”

“彆生氣了,好不好?”

他低聲下氣地哄著我。

像是在哄一個無理取鬨的小孩。

看著眼前這個卑微到骨子裡的男人。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麵。

當年,我們兩家決定聯姻。

賀家原本推出來的人選,是賀家的大少爺,賀聞洲同父異母的哥哥。

而賀聞洲,隻是一個剛被接回賀家不久,不受寵的私生子。

他在賀家受儘冷眼,連傭人都能給他臉色看。

在一場盛大的晚宴上。

賀家大少爺端著酒杯,大獻殷勤。

我卻覺得無聊透頂。

一轉頭,看到了站在角落陰影裡的賀聞洲。

他穿著不太合身的西裝,低垂著眼眸,像一隻孤狼。

那一刻,我骨子裡的叛逆被激發。

當著所有名流的麵,指著他的鼻子,驕縱地宣佈。

“我要他。”

“除了他,我誰都不嫁。”

所有人都以為我瘋了。

但我宋南星想要的東西,從來冇有得不到的。

我逼著我爸施壓,硬生生促成了這樁婚事。

婚後,我把他當成自己的私有物。

對他呼來喝去,儘情施展著我的大小姐脾氣。

我一直以為,我是高高在上的獵人,他是被迫屈服的獵物。

可現在。

看著他捱了打還甘之如飴的模樣。

我突然有點不確定了。

賀聞洲見我一直不說話。

以為我還在生氣。

他往前走了一步,再次將我逼到牆角。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呼吸交纏。

“罵夠了嗎?”

他的聲音帶著病態的執拗。

“冇罵夠繼續。”

“隻要你彆提離婚。”

“宋南星,你這輩子,隻能死在我身邊。”

我嚥了一口唾沫,作精DNA徹底偃旗息鼓。

“我不離婚。”

我小聲嘟囔。

“我真的隻是想改改脾氣。”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還是不信,但終究冇有再逼問。

為了證明我真的是在努力做一個好妻子。

第二天週末。

我決定親自給他放洗澡水。

但看著滿櫃子的精油,我犯了難。

隨便拿了一瓶看起來最高級的,倒了小半瓶進去。

水麵上漂浮著厚厚一層泡沫,散發著濃鬱的香味。

“老公!水放好了!快來洗澡!”

我站在浴室門口,像個邀功的小女孩。

賀聞洲穿著家居服走過來,看著那缸泡沫,眉頭微微一挑。

“你放的?”

“對呀,我特意挑的最貴的精油,舒緩疲勞的。”

我得意洋洋。

賀聞洲冇有猶豫,脫下衣服躺了進去。

我在外麵沾沾自喜,覺得自己離賢妻良母又近了一步。

半小時後。

浴室裡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我嚇了一跳,趕緊衝進去。

隻見賀聞洲靠在浴缸邊緣,臉色潮紅,呼吸急促。

最可怕的是他的身上起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紅疹!

“賀聞洲!你怎麼了?!”

我嚇得魂飛魄散,撲過去想拉他起來。

他虛弱地睜開眼,看了看水麵上漂浮的泡沫。

“你放的,是什麼精油?”

我手忙腳亂地把瓶子拿給他看。

“玫瑰,洋甘菊。”

賀聞洲苦笑了一聲。

“裡麵有榛子提取物。”

“我對堅果過敏。”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他過敏!

前世我根本不關心他的喜好和禁忌,從來不知道他對堅果過敏!

我居然親手把他泡進了過敏源裡!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現在就叫救護車!”

我慌亂地找手機,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想對他好一點,怎麼又搞砸了!

到了醫院。

賀聞洲被推進急診室掛水。

我坐在走廊的排椅上,雙手捂著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他肯定覺得我是在故意整他。

說不定現在已經讓律師在起草離婚協議了。

過了一會兒,急診室的門開了。

護士讓我進去。

賀聞洲躺在病床上,手背上紮著針。

紅疹還冇有完全退去,讓他看起來有些狼狽。

我低著頭走過去,像個做錯事的鵪鶉。

“對不起。”

我吸了吸鼻子。

賀聞洲看著我紅腫的眼睛。

歎了口氣。

他用那隻冇打點滴的手,拍了拍床邊。

“過來。”

我挪過去,剛一坐下,就被他一把拉進了懷裡。

他用下巴蹭了蹭我的發頂。

“哭什麼?”

“我又冇怪你。”

我驚訝地抬起頭。

“你…你不生氣?”

“我差點把你害死。”

賀聞洲深邃的目光鎖著我。

“南星。”

“彆改了。”

“你根本不是做賢妻良母的料。”

“你隻要做驕縱,任性,無法無天的宋南星就好。”

“哪怕你天天砸東西,天天罵我。”

“隻要你彆對我用那種客氣又疏離的笑。”

他的心跳很快,隔著病號服,一下一下地撞擊著我的耳膜。

這一刻,我終於確認。

這個男人,是真的愛慘了我這副作天作地的樣子。

賀聞洲出院後的第一天。

正好趕上賀家每個月一次的家族聚餐。

前世,我最討厭這種場合。

因為賀母總是用那種高高在上的婆婆姿態來壓我。

而林湘湘,則會在一旁煽風點火,裝無辜。

每一次聚餐,最後都會以我掀桌子走人而告終。

這一次,我決定換個戰術。

賀家老宅的餐廳裡,坐滿了賀家的旁支親戚。

賀母坐在主位上,臉色嚴肅。

林湘湘乖巧地坐在她身邊,殷勤地給她佈菜。

我挽著賀聞洲的手臂走進去。

剛一落座。

賀母的冷嘲熱諷就來了。

“聞洲啊,你也老大不小了。”

“工作再忙,這子嗣的事情也該提上日程了。”

“總不能讓人家說我們賀家絕了後。”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我的肚子一眼。

桌上的親戚們紛紛附和。

“是啊,南星,女人嘛,相夫教子纔是正道。”

林湘湘見狀,立刻柔聲細語地開口了。

“伯母,各位叔伯,你們彆這麼說嫂子。”

“嫂子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受得了生孩子的苦。”

“再說了,嫂子脾氣大,萬一懷孕了心情不好。”

“傷了表哥和孩子怎麼辦?”

賀母聽了,臉色更難看了。

“哼,湘湘說得對。”

“娶妻娶賢,有些人占著茅坑不拉屎,還不知道收斂!”

我深吸一口氣。

眼淚“吧嗒”一下掉了下來。

我轉過頭,楚楚可憐地看著賀聞洲。

“老公!”

“是不是我真的很差勁,讓你們賀家丟臉了?”

“要不,我們還是離婚吧,把位置讓給妹妹。”

“她那麼懂事,一定會討伯母歡心的。”

我說得極其委屈,聲音都在發抖。

賀聞洲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目光冰冷地掃過賀母,最後定格在林湘湘臉上。

林湘湘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勉強擠出一個笑。

“表哥,我…”

“砰!”

一聲巨響。

賀聞洲猛地站起身。

一腳踹翻了林湘湘坐著的椅子。

林湘湘尖叫一聲,連人帶椅子摔在了地上,狼狽不堪。

賀母震驚地站起來。

“聞洲!你瘋了!你在乾什麼!”

賀聞洲冷冷地看著地上的林湘湘。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這裡對我的妻子指手畫腳?”

他冷笑了一聲,眼底滿是厭惡。

“母親,南星是我選的妻子。”

“她脾氣大,我慣的,她不生孩子,我樂意。”

“誰要是再敢讓她受半點委屈。”

“這個賀家,我不介意讓它改個姓。”

說完,他拉起我的手。

“我們走。”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賀聞洲牽著我,大步離開了老宅。

我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寬闊挺拔的背影。

心裡爽翻了天。

原來,不用自己動手撕逼的感覺,這麼爽!

那天的家族聚餐後。

賀聞洲切斷了對林湘湘的所有資助。

她跑去賀氏集團哭鬨,連大門都冇進去,就被保安扔了出去。

我知道,以林湘湘那種不安分的性格,被逼急了肯定會作妖。

為了把這個定時炸彈放在眼皮子底下。

我讓蘇黎出麵,把走投無路的林湘湘。

招進了我名下的一家畫廊裡當打雜小妹。

我想看看,她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這天下午。

我坐在畫廊二樓的VIP室裡喝下午茶。

透過單向玻璃,看著一樓大廳裡。

林湘湘穿著粗糙的工作服,正在吃力地搬運幾幅沉重的油畫。

蘇黎坐在我旁邊,嗑著瓜子。

“嘖嘖嘖,這小綠茶也有今天。”

“南星,你把她弄到自己地盤上。”

“就不怕她近水樓台先得月,趁機勾搭賀聞洲?”

我冷笑一聲。

“我就是要看看,賀聞洲到底對她有冇有心思。”

傍晚時分。

賀聞洲的車準時停在了畫廊門口。

他推門走進來。

一身高定西裝,氣場強大,瞬間吸引了畫廊裡所有人的目光。

林湘湘看到他,眼睛猛地一亮。

她故意抱起一幅畫,腳步踉蹌地往賀聞洲的方向走去。

“哎呀!”

在經過賀聞洲身邊時,整個人朝著賀聞洲的懷裡倒去。

我在二樓看著這一幕,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前世的劇情,小白花摔倒,霸總英雄救美!

我握緊了手裡的茶杯,隨時準備衝下去。

然而。

賀聞洲的反應,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不僅冇有伸手去扶。

反而像躲避什麼臟東西一樣,迅速往旁邊閃開了一大步。

“砰!”

林湘湘重重地摔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手裡抱著的油畫也砸在了她身上,發出慘叫。

這時,我已經從二樓走了下來。

我故意板著臉,走到賀聞洲身邊。

“你看什麼呢?是不是心疼了?”

我開啟了日常作精模式。

賀聞洲立刻收回視線,轉頭看向我。

眼神瞬間變得溫柔。

“冇有。”

他極其自然地攬住我的腰。

“這種貨色,你也留著?”

“不嫌她弄臟了你的地毯嗎?”

聽到這話我心裡樂開了花,但麵上還是裝作凶巴巴的樣子。

“我樂意!我留著她給我擦地板不行嗎!”

“行。”

賀聞洲寵溺地笑了笑。

“走吧,去吃飯,我在米其林訂了位置。”

我回頭看了一眼。

林湘湘癱坐在地上,看著我們的背影,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為了慶祝林湘湘徹底出局。

週末晚上,我和蘇黎去了一家新開的高級酒吧喝酒。

這家酒吧的安保極嚴,私密性很好。

我們倆在包廂裡喝得爛醉。

玩遊戲的時候,我不小心把一杯酒灑在了手機上。

手機螢幕閃了幾下,徹底黑屏罷工了。

我毫不在意地把手機扔到一邊,繼續和蘇黎拚酒。

不知道過了多久。

包廂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砰!”

的一聲巨響。

震得我耳膜發疼。

我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看到賀聞洲逆著走廊的光,大步走了進來。

他冇有穿外套,襯衫的領口敞開著,領帶被扯得歪歪扭扭。

眼裡佈滿了可怖的紅血絲。

他的目光在包廂裡掃視了一圈,最後死死地鎖定在沙發上的我身上。

看到我安然無恙。

渾身的戾氣才稍稍褪去。

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我從沙發上撈進懷裡。

他在發抖。

賀聞洲,這個在商界呼風喚雨、冷酷無情的男人。

此刻正在不可抑製地發抖。

“宋南星…”

他把臉埋在我的脖頸處,呼吸急促而灼熱。

“你手機為什麼打不通?”

“我以為…我以為你出事了。”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恐懼。

我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來。

酒意也醒了大半。

我拍了拍他的後背。

“我冇事啊,手機進水壞了而已。”

“你乾嘛發這麼大脾氣,把門都踹壞了,要賠錢的。”

我習慣性地吐槽。

賀聞洲猛地抬起頭。

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我找了你整整三個小時!”

“我把整個滬上的監控都翻遍了!”

他猛地低頭。

帶著懲罰的意味,極其凶狠地啃咬著我的嘴唇。

我被他親得有些發懵。

蘇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悄悄帶著保鏢退了出去。

還貼心地關上了搖搖欲墜的門。

一吻結束。

賀聞洲抵著我的額頭,喘著粗氣。

“宋南星。”

“下次再敢讓我找不到你。”

“我就拿根鏈子,把你鎖在床上。”

“讓你哪兒也去不了。”

他的語氣極其認真。

我看著他眼底近乎瘋狂的偏執和佔有慾。

心裡冇有害怕,反而湧起一股隱秘的甜蜜。

第二天,我在賀聞洲的大床上醒來。

渾身痠痛。

賀聞洲去公司了,床頭櫃上放著最新款的手機。

我打開手機,裡麵已經導入了所有的數據。

蘇黎的微信彈了出來。

“南星,你醒了嗎?出來喝咖啡,我有天大的事情告訴你!”

半小時後。

我在常去的那家咖啡廳見到了蘇黎。

她一臉神秘兮兮地把幾份檔案推到我麵前。

“你看。”

我翻開檔案。

是一些關於賀氏集團早年間的股權變動和內部調查報告。

“你給我看這些乾嘛?我又不懂商業。”

蘇黎深吸了一口氣。

“南星,你還記不記得,當年你是怎麼看上賀聞洲的?”

我驕傲地揚起下巴。

“當然記得,他那時候是個可憐兮兮的私生子,被賀家大少爺欺負。”

“我一時心軟,加上看上了他的臉,就強取豪奪了他唄。”

蘇黎冷笑了一聲。

“強取豪奪?”

“南星,你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呢!”

她指著檔案上的幾個日期。

“你看清楚!”

“在你們那場訂婚宴之前的一年。”

“賀聞洲就已經暗中收購了賀氏集團百分之三十的散股!”

“他根本就不是什麼任人欺負的小可憐!”

我愣住了。

“什麼意思?”

蘇黎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

“意思就是,當年那場晚宴。”

“他是故意穿得破破爛爛站在那個角落裡的!”

“他算準了你的性格,知道你吃軟不吃硬!”

“他就是在釣你!”

“就是為了引你上鉤,讓你主動開口要他!”

“宋南星,從頭到尾,他纔是那個心思深沉的獵人!”

蘇黎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我的腦海中炸開。

往事一幕幕浮現。

他看我時那深沉的眼神。

他對我無底線的縱容。

他對離婚兩個字的極度恐慌。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因為他自卑,軟弱。

而是因為,他蓄謀已久,愛我入骨!

我猛地站起身。

抓起包就往外跑。

“你去哪?”

蘇黎在後麵喊。

“去算賬!”

我開著跑車,一路風殺到賀氏集團。

不管不顧地衝進總裁辦。

賀聞洲正在開跨國視頻會議。

看到我氣勢洶洶地衝進來,他立刻抬手。

對螢幕那頭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然後關掉了麥克風。

“怎麼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我麵前。

我一把揪住他的領帶。

惡狠狠地看著他。

“賀聞洲,你這個騙子!”

“你當年是不是故意裝可憐勾引我的!”

賀聞洲愣了一下。

深邃的眼底閃過慌亂,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他冇有否認。

他看著我,嘴角勾起無奈又寵溺的笑。

“蘇黎告訴你了?”

“是。”

他握住我揪著他領帶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宋南星,我承認。”

“從我回賀家的第一天,在花園裡看到你把賀家大少爺踹進水池裡那一刻起。”

“我就盯上你了。”

“為了得到你,我不擇手段。”

他將我拉進懷裡,緊緊地抱住。

“你生氣了嗎?”

“你要打要罵都可以,就是不準離開我。”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賀聞洲,你真是個大混蛋。”

我咬了一口他的肩膀。

“既然你這麼會算計,那把你名下的所有財產,都轉到我名下!”

“好。”

他答應得毫不猶豫。

“連我這個人,也是你的。”

自從說開了之後。

我和賀聞洲的感情突飛猛進。

又恢複了作天作地的本性,每天變著法地折騰他。

而他,甘之如飴。

但我忘了,還有一隻陰溝裡的老鼠,正在暗處窺視著我們。

林湘湘。

她被逼到了絕路,竟然聯合了被賀聞洲打壓得破產的賀家旁支。

對我下了黑手。

這天下午。

我剛走到車邊,幾個戴著口罩的壯漢突然竄了出來。

還冇等我反應過來,一塊帶有刺鼻氣味的濕毛巾就捂住了我的口鼻。

醒來的時候。

我被綁在一家廢棄工廠的鐵柱子上。

林湘湘站在我麵前,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賀家旁支的叔叔站在不遠處,正在焦急地打電話。

“賀聞洲!你老婆在我們手上!”

“馬上準備十個億的現金,還有賀氏集團的股份轉讓書!”

“否則,我就撕票!”

電話那頭,賀聞洲的聲音冰冷。

“彆碰她。”

“條件我答應,如果她少了一根頭髮,我把你們全家挫骨揚灰。”

掛了電話。

林湘湘走到我麵前,用匕首的刀麵拍了拍我的臉。

“宋南星,你憑什麼?”

“你脾氣那麼壞,那麼作,憑什麼表哥那麼愛你?!”

“我那麼溫柔,那麼懂事,他為什麼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歇斯底裡地吼叫著。

舉起匕首,就要往我的臉上劃去。

“我要毀了你這張臉!看他還愛不愛你!”

我嚇得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

工廠那扇生鏽的鐵門,被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硬生生撞開。

車門打開。

賀聞洲走了下來。

他冇有穿西裝,隻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

手裡拎著一根沉甸甸的棒球棍。

他的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嗜血和殘暴。

賀家旁支的叔叔嚇得腿都軟了。

“你怎麼這麼快就找到了。”

賀聞洲冇有廢話。

他大步走過去,揮起棒球棍。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林湘湘嚇得尖叫,手裡的匕首掉在地上。

她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賀聞洲走過去,一腳踩在她的手上。

用力碾壓。

“啊!”

林湘湘發出慘叫。

賀聞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像看著一團垃圾。

“溫柔?懂事?”

他冷笑。

“你那叫虛偽,叫噁心。”

“我的南星,哪怕把天捅破了,也是我的無價之寶。”

“你,連她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警察的警笛聲在工廠外響起。

賀聞洲扔掉手裡的棒球棍。

轉身走向我。

他解開我身上的繩子,將我緊緊地摟進懷裡。

聲音變回了極致的溫柔。

“南星,不怕了。”

“我帶你回家。”

林湘湘和賀家旁支因為綁架勒索,數額巨大,情節惡劣。

直接被判了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他們下半輩子,都要在監獄的縫紉機前度過了。

然而,綁架事件雖然平息了。

但賀聞洲的偏執狂屬性,卻徹底爆發了。

他把工作全部搬到了家裡。

甚至連蘇黎來看我,都要經過層層安檢。。

起初,我還覺得這是他缺乏安全感的表現,儘量順著他。

但漸漸地,我開始受不了了。

這天晚上。

我在客廳裡看電視,他坐在旁邊處理檔案。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和他好好談談。

“賀聞洲,綁架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那些人也坐牢了。”

“你能不能,給我一點自由?”

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

賀聞洲敲擊鍵盤的手,停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走進客房。

那是我們結婚以來,他第一次主動提出分房睡。

半夜。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走到客房門前,輕輕推開門。

房間裡冇有開燈。

賀聞洲坐在地毯上,背靠著床沿。

指尖夾著一根燃燒的香菸。

菸灰缸裡已經滿是菸頭。

聽到聲音,他慌亂地把煙掐滅。

“嗆到你了嗎?”

他聲音沙啞。

我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從背後抱住他。

“你到底在怕什麼?”

我輕聲問。

他僵硬的身體微微顫抖。

他轉過身,將頭埋進我的頸窩。

像一個迷路的孩子。

“南星,我怕。”

“我怕你經曆過這些危險後,會覺得留在我身邊太累。”

“你最近太乖了,太懂事了。”

“你不發脾氣,不砸東西,不罵我。”

“我總覺得,你是在積攢失望,準備隨時離開我。”

“隻有你對我發脾氣,隻有你無理取鬨地使喚我。”

“我才能感覺到,你是需要我的。”

我聽著他顫抖的聲音,眼淚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也終於命明白,我的改變為什麼會讓他那麼恐慌。

因為在那個極度缺愛的賀聞洲心裡。

我的作,我的壞脾氣。

是他能夠抓住我的,唯一證明。

他需要的不是一個完美的賢妻良母。

他需要的是一個離不開他,需要他收拾爛攤子的宋南星。

我捧起他的臉,藉著月光看著他通紅的眼睛。

“賀聞洲,你是個大笨蛋。”

“我不作了,不是因為我想離開你。”

“是因為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作天作地失去了你。”

“我太害怕失去你,所以纔想變成你喜歡的樣子。”

賀聞洲愣住了。

“可是現在我明白了。”

我破涕為笑,狠狠地捏住他的臉頰。

“既然你是個受虐狂,那本小姐就不客氣了!”

“明天我要去巴黎看秀!我要包下整個商場!”

“你要是敢說一個不字,我就把你的跑車全砸了!”

賀聞洲定定地看著我。

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猛地將我壓在地毯上,吻鋪天蓋地地落下。

“好。”

“都依你。”

“隻要你一直在我身邊,怎麼作都行。”

為了徹底治癒賀聞洲的不安全感。

我決定乾一票大的。

我要讓他知道,我不僅不會離開他。

我還要向全世界宣佈,他是我的。

這天晚上。

我以吃宵夜的名義,把賀聞洲騙到了外灘。

對岸的環球金融中心,原本播放著廣告的巨型螢幕,突然全部黑屏。

緊接著。

無數朵絢爛的電子玫瑰在螢幕上綻放。

【賀聞洲,你這輩子都彆想逃出本小姐的手心!】

【終身監禁,不可保釋!】

落款:

【你的祖宗,宋南星。】

江邊散步的人群發出巨大的驚呼聲,紛紛拿出手機拍照。

賀聞洲仰著頭,看著那幾塊巨大的螢幕。

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我走 Zꓶ 到他麵前。

從包裡掏出一個定製的紅絲絨盒子。

我冇有單膝跪地,而是驕縱地抬起下巴,把盒子懟到他胸口。

“賀聞洲,聽好了。”

“我現在正式通知你,我要一輩子霸占你,霸占你的錢,霸占你的人。”

“你答不答應?”

賀聞洲的眼眶徹底紅了。

他冇有說話。

而是直接拿過男戒,毫不猶豫地套進了自己的無名指。

然後,他拿出另一枚。

極其虔誠地,戴在了我的無名指上。

他在我耳邊,聲音哽咽,卻帶著無儘的滿足。

“我答應。”

“求之不得,甘之如飴。”

周圍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和起鬨聲。

我在賀聞洲的懷裡,看著對岸螢幕。

去他的前世做夢。

去他的貼手機膜。

這一世,我宋南星,就是要作天作地,做賀聞洲心尖上最跋扈的祖宗。

直到永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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