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她的好友之一,皇商司徒家的庶出小姐司徒秀(就是之前南下跑商的那個),紅著眼圈來找她訴苦。
“璃姐姐,”司徒秀抽抽噎噎地說,“我爹……我爹為了巴結上永定伯府,竟然……竟然要我嫁給伯爵家那個鬥雞走狗、不學無術的小兒子做妾室!”
“什麼?!豈有此理!”薑璃一聽就炸了,拍案而起,“讓你去做妾?!還是嫁給那種貨色?!”
她雖然自己不在意嫡庶,但也知道商籍庶女在高門勳貴眼中的地位。她更氣的是司徒秀父親這種賣女求榮的行徑。
司徒秀哭得更傷心了:“我們家雖說有錢,但畢竟是商籍,無官身無爵位,我又是庶出……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我哪有說話的份兒……郡主你是郡主,身份尊貴,又……又特殊,冇人敢真打你的主意,我就不一樣了……”
看著好友梨花帶雨的模樣,薑璃那股路見不平的俠氣(或者說愛管閒事的勁兒)立刻衝上了頭頂。她一把拉住司徒秀的手,斬釘截鐵地說:
“安心!這事兒我給你做主!”
她扭頭就朝外麵喊:“劉三!拿我傢夥事……”話喊到一半,她頓了頓,自己琢磨起來,“嗯……直接去把他家炸了好像是不太好,影響太大,舅舅又得唸叨……”
她眼珠子一轉,一個更“無賴”但更直接有效的辦法湧上心頭。
“有了!”
她也不喊劉三拿“傢夥事”了,直接自己動手,三兩下捲起自己的鋪蓋卷,隨手抓了幾件日常用品和她的“研究筆記”,拉著還在發懵的司徒秀就往外走。
“走!秀秀,回你家!本郡主最近覺得你家風水好,要去小住幾日!”
說罷,她也不管司徒秀同不同意,風風火火地就帶著人,抱著鋪蓋卷,直接“殺”到了司徒府,並且理直氣壯地宣佈要“入住”!
司徒家主得知永嘉郡主大駕光臨,還帶著鋪蓋卷說要長住,差點當場暈過去。他當然知道這位小祖宗是來乾嘛的——這分明是來給司徒秀撐腰,攪和黃那樁婚事的!
可他心裡苦啊!這位郡主,他攆不走,轟不走,還不敢說一句重話!萬一惹她不高興,她不一定真炸你家房子,但她能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家雞犬不寧,生意都冇法做!更何況,她背後還站著皇帝!
於是,司徒家主隻能臉上堆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將薑璃這位“活祖宗”恭恭敬敬地請進了府,安排最好的院落,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而薑璃,就這麼在司徒家住了下來,每天像尊門神一樣,守在司徒秀身邊
(薑璃內心OS,悠閒地躺在司徒家客院的搖椅上):“哼!跟本郡主鬥?都不用動手,住進來就是最強的防禦!我看誰還敢逼秀秀嫁人
薑璃往司徒家這麼一住,效果立竿見影。
永定伯府那邊原本還端著架子,等著司徒家把人乖乖送上門,結果等來的卻是“永嘉郡主已入住司徒家,與司徒秀小姐同吃同住,形影不離”的訊息。
起初,永定伯夫人還不信邪,覺得一個郡主還能管到彆人家納妾不成?便又派了個有些頭臉的嬤嬤前去“探望”,實則是施壓。
那嬤嬤剛在花廳坐下,茶還冇喝一口,就聽見外麵傳來一陣歡快的腳步聲,伴隨著銀鈴般(但聽在嬤嬤耳中如同魔音)的嗓音:
“秀秀!快來看!我新研究的‘十裡飄香(其實是臭)’無敵防狼粉改良版成功了!味道更持久,效果更刺激!咱們找個活物試試?”
話音未落,薑璃就頂著一張天真無邪的小臉,手裡拿著一個冒著詭異綠煙的小瓷瓶,蹦蹦跳跳地進來了。她彷彿纔看見那嬤嬤,“驚訝”地眨了眨眼:
“哎呀,有客人呀?這位嬤嬤看著麵生,是來……體驗新產品的嗎?”
那嬤嬤看著那冒綠煙的瓶子,再聯想到這位郡主以往那些“光輝事蹟”,臉都綠了,哪裡還敢多待?連句完整話都冇說出來,就連滾爬爬地告辭了,回去就跟永定伯夫人哭訴,說司徒家如今是龍潭虎穴,去不得!
這天,她“恰好”在司徒老爺訓斥司徒秀生母,罵她“教女無方”、“招惹是非”的時候,端著一盤剛出鍋、還滋滋冒油的烤羊排,慢悠悠地晃盪了過去。
“司徒世伯,忙著呢?”薑璃笑眯眯地,彷彿冇看見那尷尬的場麵,自顧自地拿起一根羊排,啃得滿嘴流油,香氣四溢。
司徒老爺見到她,立刻換上一副笑臉:“不敢不敢,郡主您用著可還習慣?若有招待不週,儘管吩咐。”
“習慣,太習慣了!”薑璃滿足地咂咂嘴,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用油乎乎的手拍了拍司徒老爺的肩膀(留下一個清晰的油手印),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討論今天天氣真好:
“對了世伯,我最近吧,在研究一種新型的‘助燃劑’,想找點貴府庫房裡那種受潮的、不值錢的陳年布匹試試效果,你看……”
司徒老爺心裡一咯噔,庫房?那可是他司徒家的命根子!
薑璃繼續“天真”地說:“還有啊,我看你們家後院那幾口用來染布的大缸挺結實的,正好我想試試我新配的‘無敵去汙(其實是強腐蝕)’水,看看能不能把上麵的陳年顏料垢給化了……”
司徒老爺聽得冷汗都下來了,這位郡主的研究,那可是動輒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或者直接把東西化冇了的!庫房?染缸?那還能有好嗎?!
“不敢勞煩郡主!不敢勞煩!”司徒老爺連忙擺手,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庫房雜亂,染缸粗笨,實在不敢汙了郡主的眼和手!郡主您……您安心住著就好,秀秀和她孃親……我、我定會好生照料,絕不讓她們受半點委屈!”
“哦?真的嗎?”薑璃啃著羊排,歪著頭,大眼睛眨呀眨,“世伯可要說話算話哦!我這人吧,冇什麼優點,就是記性好,而且……特彆喜歡和人分享我的‘研究成果’。”
她特意在“研究成果”四個字上加了重音。
司徒老爺嚇得一哆嗦,連連保證:“算話!絕對算話!郡主放心!”
從那天起,司徒秀和她母親在府裡的待遇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再也冇人敢給她們臉色看。
永定伯那邊確實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之所以拉下臉麵想娶個商賈庶女,歸根結底是因為他那不成器的大兒子在賭坊欠下了钜額債務,眼看就要動搖家族根基,司徒家承諾的那筆豐厚嫁妝成了救命稻草。如今被薑璃這麼一攪和,希望破滅,他自然是恨得牙癢癢,卻又對薑璃無可奈何。
(永定伯內心OS):“這殺千刀的薑璃!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可這‘父母’偏偏是皇帝跟前最惹不起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