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瑞王臉色鐵青,下令將周圍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慕容烈已經暴躁地開始親自帶隊搜尋附近山林,趙翎也不斷派出斥候向各個方向探查時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隻見一名雯澤文官打扮的臣子,騎著一匹快馬,正氣喘籲籲、滿頭大汗地疾馳而來。他遠遠看到泱朝的旗幟和瑞王等人,拚命揮手,幾乎是滾鞍下馬,踉蹌著跑到瑞王麵前,也顧不上禮儀,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殿……殿下!王爺!找、找到了!”
他上氣不接下氣
“郡主……永嘉郡主,還有慕容小姐、司徒小姐……她、她們……”
“她們在哪兒?!”
瑞王、慕容烈、趙翎三人幾乎異口同聲
那雯澤大臣用力嚥了口唾沫,順了口氣
“她們……此刻正在我雯澤王宮中……由青禾女王陛下陪著……用、用午膳呢!”
“……”
空氣瞬間凝固了。
瑞王臉上的焦灼瞬間僵住,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最終隻是抬手,用力按住了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王宮……用膳?!我們在這裡找得天翻地覆,擔心她們遭遇不測,她們居然跑回雯澤王宮吃飯去了?!薑!懷!瑜!你……你真是好樣的!”
武平侯慕容烈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什麼?!吃飯?!老子還以為她們被狼叼走了!居然跑回去吃飯?!慕容箏!你看老子回去不打斷你的腿!”
趙翎也是愣在當場,臉上的擔憂緩緩褪去,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秀秀定然是被璃郡主拉去的……罷了,人冇事就好。”
那雯澤大臣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女王陛下命臣火速前來稟報,請王爺和二位將軍放心。郡主她們用完膳,休息片刻,便會由我雯澤衛隊護送,快馬加鞭趕來與隊伍會合。”
瑞王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好……很好……告訴女王陛下,費心了。也告訴永嘉郡主……”
他頓了頓
“……本王,等著她!”
當薑璃、慕容箏和司徒秀被雯澤衛隊護送回來,慢悠悠地出現在眾人視野中時,瑞王、慕容烈、趙翎三人積攢了半天的怒火已然達到了頂點。瑞王臉色鐵青,慕容烈摩拳擦掌,趙翎眼神嚴肅,正準備上前好好“教育”一下這三個無法無天的丫頭。
然而,還不等他們開口——
薑璃卻搶先一步,從馬車上跳下來,小臉一繃,徑直衝到瑞王麵前,仰著頭就開始控訴,那小嘴叭叭的
“表哥!你們怎麼回事啊?!”
她聲音又清又亮
“說好了一起走的,怎麼就把我們給落下了?!你們知不知道我們三個弱女子,人生地不熟的,發現車隊不見了有多害怕?!多無助?!”
她根本不給瑞王插嘴的機會,繼續輸出,手指還誇張地比劃著
“我們就是東西忘拿了,回去取一下!就一下下!結果呢?出來連車影子都冇了!要不是青禾妹妹心善,收留我們,請我們吃飯,安撫我們受驚嚇的小心靈,我們指不定就被什麼壞人拐走了呢!你們倒好,在這裡優哉遊哉的,一點都不擔心我們!”
(慕容箏內心OS-目瞪口呆)“還能這樣?!璃姐姐這顛倒黑白的功夫……絕了!”
她趕緊低下頭,努力憋笑
(司徒秀內心OS-扶額)“完了……璃姐姐這戲一開鑼,怕是收不住了……”
她默默往趙翎身後縮了縮,試圖降低存在感。
瑞王被她這一連串的“控訴”砸得有點懵,張了張嘴,想反駁說“是你們自己偷偷溜回去的”,可看著薑璃那副理直氣壯、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一時竟不知該從何說起。
“等等……好像……是你們擅自離隊不對吧?怎麼現在聽起來,像是我們拋棄了你們???”
“我們什麼我們!”
薑璃立刻打斷他,小腰一叉
“慕容伯伯,您還好意思說!要不是您和趙翎跑那麼快,我們能跟丟嗎?您知不知道我們抱著那麼多東西追得多辛苦?!”
“哈?!老子找你們找得快瘋了,倒成了老子的錯了?!”
趙翎相對冷靜,試圖講道理
“郡主,此事……”
“此事就是你們不對!”
薑璃根本不聽,直接蓋棺定論,然後突然話鋒一轉,捂住胸口,做出一副虛弱後怕的樣子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一想到剛纔找不到隊伍的驚慌,我這小心肝現在還撲通撲通跳呢!嚇死我了!我得回車上歇歇,壓壓驚!”
說完,她也不等眾人反應,拉著還在努力扮演“受驚少女”的慕容箏和一臉“我冇眼看”的司徒秀,迅速鑽回了馬車,還“嘭”地一聲關上了車門。
留下瑞王、慕容烈、趙翎三人站在原地,麵麵相覷,胸口堵著一口老血,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我們剛纔……是想乾嘛來著?發火?訓斥?怎麼……好像變成我們的不是了?”
“他孃的!老子一肚子火,現在該衝誰發?!”
“……又被郡主帶偏了。”
過了好一會兒,瑞王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揉了揉依舊發疼的額角,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啟程吧。”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這小混蛋講道理?她自有一套能把人氣死又讓你無可奈何的“薑氏邏輯”。想秋後算賬?等她“壓完驚”,估計早就把剛纔那番“表演”忘得一乾二淨,打死也不會認賬了!
馬車裡,薑璃聽著外麵冇了動靜,得意地翹起了嘴角,拿起一塊從雯澤王宮順來的奶糕,美滋滋地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