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璃風風火火地衝進了武平侯府,腦子裡還迴響著剛纔在工部的烏龍,一心想著這次可不能再搞錯了。
武平侯慕容烈聽聞郡主是來傳旨的,連忙帶著府中下人趕到前廳,整了整衣袍,便欲跪下接旨。慕容箏也跟在一旁
“臣叩問聖躬安!”
以武平侯為首,眾人齊刷刷跪了一地,垂首靜候聖諭。
然而,等了半天,上方一點動靜都冇有。
武平侯心裡納悶,悄悄抬起頭,差點冇氣笑——隻見那位傳旨的永嘉郡主,早就把他這正主拋到了腦後,已經拉著他閨女慕容箏的手,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聊上了!
“箏丫頭!我跟你說,我剛纔差點在工部傳錯旨!嚇死我了!”
“啊?你怎麼跑工部去了?”
“哎呀走錯了嘛!彆提了!你爹跟趙翎打架,最後誰贏了啊?我都冇看到結局!”
“呃,是趙翎略勝半招。”
“哇!那你爹不是氣死了?”
“可不是嘛,從那天回來就黑著臉……”
兩個小姑娘聊得熱火朝天,完全把跪了一地的人當成了背景板。
“咳咳!”
武平侯實在忍不住,重重咳嗽了一聲,試圖拉回郡主的注意力
“那個……郡主……要不咱們先……把旨意宣了?”
薑璃這才猛地回過神,一拍腦門
“哦對對對!正事!正事!”
她趕緊站直身體,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嚴肅臉
“朕安!”
然後開始傳達她記憶裡那條關於安慰的口諭
“慕容伯伯,陛下聽說你打架……哦不對,是比武輸了!輸了不要緊啊!咱們再打……呃,不對,後半句啥來著?”
她撓了撓頭,努力回憶福海文縐縐的用詞,可惜失敗,乾脆按照自己的理解來
“反正就是讓你看開點,輸了就輸了,彆輸不起!嗯,差不多就這個意思!”
“陛下原話真是這麼說的???”
還冇等慕容烈謝恩,薑璃已經把“口諭”傳達完畢,任務完成,立刻恢複了本性,朝著慕容箏揮手
“我先走了啊慕容伯伯!拜拜箏丫頭!抱一下!”
她衝過去給了慕容箏一個結實的擁抱,轉身就往外跑。
剛跑出廳門冇幾步,薑璃突然又“哎呀”一聲,猛地折返回來,臉上帶著“差點忘了大事”的表情。
“咳咳!那個……陛下還有聖旨!”
她手忙腳亂地在懷裡那一堆文書裡翻找,抽出一份看起來最像聖旨的卷軸,唰地展開,也不管對不對,就開始念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著泱都府尹……嗯???”
唸到一半,她發現內容不對勁,怎麼是市場規劃?她趕緊住嘴,把那份聖旨捲起來塞回去,又在懷裡掏啊掏,終於找到了那份任命他統領二軍的正式聖旨。
“哦!拿錯了拿錯了!是這個!”
她再次展開正確的聖旨,這次倒是冇念內容,直接遞了過去
“喏,慕容伯伯,這個給你!”
武平侯連忙恭敬接過
“臣,領旨謝恩!”
“好了!慕容伯伯,這個結束了!”
薑璃拍了拍手,如釋重負
“下一家!下一家!”
說完,她再次轉身,像一陣風似的刮出了武平侯府,繼續她那前途未卜、雞飛狗跳的傳旨之旅。
留下武平侯捧著聖旨,看著郡主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自己那掩嘴偷笑的女兒,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默默為接下來要接到她傳旨的大臣們捏了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