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璃組織的“戀愛顧問團”熱火朝天地教學了半天,遼王敖慶德的小本本都快記滿了,從送搗藥罐到定點接送,從約爬山到建立情報網,五花八門,琳琅滿目。
然而,當敖慶德揣著這本“戀愛寶典”,信心稍有恢複地想去實踐時,卻在薑雨柔那裡碰了更多的軟釘子。
送精巧的搗藥罐?薑雨柔溫婉地道謝,然後以“太過貴重,於禮不合”為由,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雷打不動地去學院門口接她?她要麼提前離開,要麼和同窗結伴而行,客氣而疏離地對遼王行禮,然後迅速離開,絕不給他單獨相處的機會。
想創造點“共同經曆”?約喝茶,她說課業忙;偶遇想閒聊,她三兩句就禮貌結束話題。
至於慕容箏提議的“武力清除障礙”,和趙虎的“情報分析”,更是毫無用武之地,薑雨柔就像一潭深水,波瀾不驚,讓你根本摸不清底細,也找不到發力點。
幾次下來,敖慶德再次垂頭喪氣地回到了澄園,那本小本本被他攥得皺巴巴的。
“冇用啊!表妹!你們說的那些……根本冇用!”
他哭喪著臉
“雨柔她……她就像個滑不留手的瓷器,我碰都不敢用力碰,說什麼她都客氣地擋回來,我連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都摸不清!”
顧問團的成員們也麵麵相覷。司徒秀沉吟道
“看來,雨柔姑孃的性子,並非外露之人,她謹慎、敏感,對外界的靠近有著極強的防備。尋常的追求手段,在她看來,恐怕不是熱情,而是壓力和冒犯。”
劉三撓頭
“那……那咋整?對她好也不行嗎?”
慕容箏也泄了氣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總不能一直乾耗著吧?”
薑璃抱著胳膊,小眉頭緊緊鎖著,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停!”
薑璃猛地站定,一拍手
“我們搞錯方向了!”
眾人看向她。
“我們之前想的,都是‘攻’,想著怎麼打動她,怎麼讓她接受表哥。”
薑璃眼睛亮了起來
“但對於雨柔這樣的姑娘,‘攻’隻會讓她縮回殼裡!我們得換種思路——不是‘攻’,是‘守’,是‘潤物細無聲’!”
她開始重新部署:
“秀秀,你想的點子其實最接近,但方向要變。不是送她可能拒絕的‘禮物’,而是提供她無法拒絕的‘幫助’。比如,她哥哥薑文遠不是在歸德縣當縣令嗎?那邊有什麼疑難雜症,或者需要泱都這邊的資源,你通過你的渠道,不著痕跡地幫一把,但絕不能讓雨柔知道是表哥出麵!要讓她覺得是運氣好,或者是他哥哥自己的能力!”
司徒秀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減輕她家庭的負擔和焦慮,就是對她最大的幫助,這比送她個人禮物更能讓她安心。”
“劉三,你的‘實在’也得換個方式。”
薑璃繼續道
“不是去接她,那樣太紮眼。是確保她和她哥哥在泱都的安全,尤其是防備那些可能因為她們身份而暗中使絆子的人。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讓她生活在一種無形的安全感中,卻不知道這安全感來自哪裡。”
劉三鄭重點頭
“明白,郡主!保證做得乾淨利落!”
“箏丫頭,你的‘武力’不是用來創造機會,是用來清除真正威脅的。盯著點那些可能嚼舌根、散佈流言蜚語的人,必要的時候用你的方式讓他們閉嘴!創造一個對她友善的輿論環境。”
“趙虎,你的情報工作最重要!但不是分析雨柔,是監控外界!看看有冇有人對她們兄妹不利,或者有什麼潛在的風險。我們要做的,是給她打造一個安全、安心、可以讓她慢慢放下戒備的‘無菌環境’!”
最後,薑璃看向一臉懵懂的遼王
“至於你,表哥!你現在要做的,不是獻殷勤,而是‘消失’!”
“啊?消失?”敖慶德傻眼了。
“對!暫時從她眼前消失!”
薑璃肯定地說
“但同時,你要默默提升自己!你不是在宗人府掛職嗎?好好去做事!你不是喜歡……呃,養鳥鬥蛐蛐嗎?暫時收斂點!你要讓她偶爾聽到的關於你的訊息,是‘遼王殿下最近似乎沉穩了許多’,‘在宗人府辦事很妥當’,而不是‘遼王又為了薑姑娘如何如何’!你要讓她看到,你敖慶德,除了王爺的身份,也是一個能踏實做事、值得信賴的人!吸引,永遠比追求更高級!”
薑璃一番話,如同醍醐灌頂,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敖慶德,他看著眼前這個平時插科打諢的表妹,突然覺得她身上彷彿在發光。
“表妹……她居然能想到這一層……”
戰略方向徹底扭轉,“拯救遼王殿下終身幸福特彆行動組”2.0版本正式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