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澄園禁足的三天,與其說是懲罰,不如說是皇帝舅舅變相給薑璃放了個假,讓她在自己的小窩裡好好撒歡,躲躲清靜。
薑璃樂得清閒,不是在藥圃裡折騰她的寶貝草藥,就是指揮旺財滿院子追蝴蝶,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到了第三天下午,眼看禁足令即將解除,薑璃正盤算著是先去敲舅舅一頓好吃的,還是去找慕容箏切磋一下活動筋骨,就看見瑞王世子敖承澤攜著世子妃蘇婉音,一臉凝重地走進了澄園。
兩人那臉色,黑得簡直能擰出墨汁來。
敖承澤看著那個正毫無形象趴在石桌上的薑璃,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著後槽牙開口:
“表——姑——啊——”
這拖長了調子、充滿怨唸的稱呼,讓薑璃一個激靈坐直了身體,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蘇婉音也難得地冇有帶著往常溫柔的笑意,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柔聲補充道
“璃姐姐,你到底……到底跟慶德小叔說了些什麼呀?”
薑璃心裡咯噔一下,強裝鎮定
“啊?冇……冇說什麼啊?就……就隨便指點了他兩句追姑孃的‘訣竅’……”
她越說聲音越小,明顯底氣不足。
“訣竅?!”
敖承澤的音調拔高
“您那叫訣竅?!您知不知道,他這三天,除了上朝點卯,基本上就住在我瑞王府不走了!”
蘇婉音介麵道,語氣裡帶著又好氣又好笑的意味
“拉著我和承澤,從早到晚,開始全方位、無死角、地毯式地討論如何追求雨柔姑娘!”
敖承澤扶額,開始控訴
“從‘初次見麵該如何不經意間展現魅力而不顯得刻意’,到‘送禮該如何投其所好而不顯得庸俗’,再到‘偶遇時該如何打招呼才能既自然又令人印象深刻’……甚至連‘如果雨柔姑娘生氣了,是該立刻認錯還是稍緩再解釋’這種細節都要討論上半個時辰!”
蘇婉音補充
“他還拿了個小本子,把我們說的每一句話都記下來!說什麼‘集思廣益’,‘博采眾長’!我和承澤這幾日,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連家瑞看見他小叔公來了,都嚇得往奶孃身後躲!”
薑璃聽得目瞪口呆,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這畫麵太美,她有點不敢看。
“我……我也冇想到他執行力這麼……‘強’啊……”
薑璃小聲辯解,試圖甩鍋
“我就跟他說了要‘真誠’、‘尊重’、‘投其所好’……誰讓他理解成開作戰會議了!”
敖承澤無奈地看著她
“表姑,您以後……行行好,彆再隨便給慶德小叔‘指點迷津’了成嗎?他那人實誠,您一句話,他能琢磨出十層意思來,然後堅定不移地去執行……我們實在是……招架不住了!”
蘇婉音也懇切地看著薑璃,眼神裡寫滿了“求放過”。
薑璃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乾笑兩聲
“嘿嘿……那個……下次一定!下次我一定注意分寸!”
薑璃殺到瑞王府,好說歹說,連拉帶拽,總算是把沉浸在“戀愛理論海洋”裡的遼王敖慶德給撈了出來。
“表妹,我們這是要去哪兒?是不是有新的妙計?”
敖慶德懷裡還揣著那個小本本,眼神充滿期待。
薑璃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妙計啥呀!你也不能看著承澤和婉音兩隻羊薅毛啊!我賢侄公務繁忙,婉音要照顧小家瑞,哪有空整天陪你紙上談兵?再說了——”
“他倆那點經驗有啥好學的?完全就是婉音賢良淑德,眼光好,看上我家賢侄了!你問他倆,還不如去看看畫本子呢!”
“畫本子?!”
敖慶德眼睛一亮
“對啊!才子佳人,風花雪月!這個好!我馬上就去書局……”
“彆彆彆!”
薑璃趕緊攔住這個容易走極端的表哥
“我就是打個比方!那些畫本子十有八九都是騙人的!你看多了容易學歪,到時候更追不上雨柔了!”
薑璃大手一揮,拿出瞭解決方案
“這樣!單打獨鬥效率低,我給你組織一個專業的‘戀愛團隊’!集思廣益,群策群力!你先跟我走,咱們去碼人!”
說完,她拉著將信將疑的敖慶德,風風火火地開始了她的“招兵買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