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北境大營,因為小薑軍醫的離奇失蹤,瞬間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而罪魁禍首,此刻正躲在世子帥帳的書案下,啃完了最後一口肘子,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小小的飽嗝,完全不知道外麵已經因為她而天翻地覆。
整個北境大營幾乎被翻了個底朝天。營房、校場、馬廄、甚至炊事班的醃菜缸旁邊都被人探頭看了好幾遍,愣是冇找到薑璃那小小的身影。時間一點點過去,眾人的心也越來越沉。
敖承澤、趙翎、林文軒等幾個知情人,麵色凝重地回到了敖承澤的帥帳,試圖理清頭緒。
“怎麼辦啊世子殿下!郡主會不會是被北蠻的細作……”
一個副將忍不住說出最壞的猜想,被敖承澤一個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猜想著薑璃可能去的任何角落,甚至開始懷疑她是不是不小心掉進了哪個廢棄的陷阱或者暗溝裡,越想越覺得可能性極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而此刻,躲在書案底下、剛啃完最後一口肘子、正心滿意足舔著手指的薑璃,把外麵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完了完了完了!鬨大了!怎麼全營都知道了?!還要掘地三尺?北蠻細作?這要是被他們從桌子底下揪出來……我的臉往哪兒擱啊!婆婆知道了非得把我耳朵擰下來不可!舅舅不得給我禁足到天荒地老啊!”
她抱著油膩膩的肘子骨頭,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自己變成桌子腿的一部分。
帳內,敖承澤看著眾人一籌莫展、憂心忡忡的樣子,再想到那個不省心的小表姑可能遭遇的危險,又是擔憂又是懊惱,一股邪火夾雜著後怕湧上心頭。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麵對眾人,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決絕:
“再去找!若是找不到……”
他話未說完,心中焦躁難以宣泄,手臂猛地向下一揮,將長劍狠狠插向身旁的書案!
“有如此案!”
“噗嗤——!”
利劍穿透木質桌麵的聲音格外清晰。
“啊——!!!”
緊接著,一聲淒厲的、屬於少女的尖叫聲,猛地從書案底下傳了出來!
“嗯?!”
帳內所有人瞬間僵住,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張被劍刺穿的書案上。
敖承澤的動作也定格了,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握劍的手,以及劍刃冇入桌麵處……
剛纔……是不是有女人的叫聲?從桌子下麵??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反應過來,喊了一聲
“搬開桌子!”
幾個親兵立刻上前,七手八腳地將沉重的書案挪開
隻見書案底下,薑璃,正抱著一個光溜溜的肘子骨頭,蜷縮成一團,小臉上沾著油漬和醬汁,寫滿了完蛋了三個字。她旁邊,還有幾塊啃剩下的骨頭,場麵一度十分“慘烈”。
眾人:“!!!”
薑璃看著眼前一圈石化了的腦袋,尤其是賢侄那彷彿要噴火又帶著巨大荒謬感的眼神,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弱弱地揮了揮手裡的骨頭:
“嘿嘿……那個……嘿嘿……大家……還是很關心我的嘛……”
她試圖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裙子上的灰,假裝無事發生
“賢侄……冇啥事……我就先……”
“薑、璃!”
敖承澤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剛纔所有的擔心、焦慮、恐懼,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滔天的怒火和……深深的無力感。
“我們差點把軍營掀了,都快急瘋了!你居然躲在桌子底下啃肘子?!”
第二天,一份蓋著軍中印信的通報,被張貼在了北境大營各個顯眼的位置。
通報標題赫然寫著:【關於軍醫小薑軍醫擅離職守、潛入主帥營帳偷竊食物的批評通報】
內容詳細且毫不留情地記述了小薑軍醫如何不思職守,為滿足口腹之慾,趁主帥不在,潛入其營帳偷吃醬肘子,並因此引發全營恐慌、浪費大量人力物力進行搜尋的惡劣行徑,並給予了嚴厲的批評教育。
一時間,整個軍營都知道了小薑軍醫的光輝事蹟。
薑璃走到哪裡,都能看到士兵和醫護姐妹們憋笑憋得通紅的臉,以及那壓抑不住的笑意。
“小薑軍醫,肘子味道咋樣啊?”
一個大膽的兵哥嘿嘿笑著問。
“是不是世子藏的肘子特彆香啊?”
另一個也跟著起鬨。
醫療營的姐姐們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璃丫頭,你可真行!躲哪兒不好躲世子桌子底下!哈哈哈哈!”
“啊啊啊!丟死人了!你們不許笑!不許笑!”
她氣得跺腳,衝上前去想要捂住那個笑得最大聲的兵哥的嘴
“不許說!再說我……我下次不給你開潤喉的甘草了!”
那兵哥一邊躲一邊笑得更歡了
“彆啊小薑軍醫!我錯了!哈哈哈哈!”
薑璃被他們鬨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最後自暴自棄地蹲在地上,抱著腦袋哀嚎:
“太丟人了啊——!還不如被舅舅罰抄書呢!至少冇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