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愁眉苦臉地看向旁邊的劉三,把請帖往他麵前一遞
“仨啊!你腦袋瓜有時候挺好使的,快出出主意!這事兒咋整啊?”
劉三麵無表情,言簡意賅
“郡主儘管回絕便是。”
“那怎麼行!”
薑璃立刻否決
“那不是不給林文軒麵子嗎?他好歹剛成了箏丫頭的夫君,算是自己人了!而且這要傳出去,說我架子大,連頓便飯都不賞臉,我‘可愛善良、善解人意’的標簽還要不要啦?!”
劉三沉默了一下,試著提出另一個方案
“那……郡主若實在想去,屬下多帶些人護衛,確保安全便是。”
“那更不行了!”
薑璃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萬一……萬一他當麵給我表白怎麼辦?我還不認識他呢!多尷尬!再說了,知人知麵不知心,萬一他酒裡下藥,或者來個霸王硬上弓怎麼辦?想想就可怕!”
她在原地轉了幾十個圈,把能想到的利弊都權衡了一遍,突然,她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手!
“有了!”
她立刻衝回自己的房間,開始翻箱倒櫃,最後從箱底扒拉出一身粗布衣裙。
她利索地換上,然後跑到院子裡,毫不顧忌地用手在地上蹭了點灰,就往自己的臉上胡亂抹了幾道!瞬間,一個灰頭土臉、穿著寒酸的小村姑形象初具雛形。
她對著水缸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
“哈哈哈哈!我真是個天才!”
“我打扮成這樣去!說不定他看到我這副尊容,話都說不利索,更彆提表白了!完美!”
她完全忽略了自己是個美人坯子的事實,以為區區一點灰塵就能掩蓋住那精緻的五官和靈動的氣質。
“隻要我夠醜,尷尬就追不上我!還能白嫖一頓飯!機智如我!”
一旁的劉三看著自家郡主這清奇無比、自信過剩的“易容術”,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實在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郡主……其實,您若不想單獨赴約,又不想駁了對方麵子,大可以……”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個正常人都會想到的解決方案
“大可以邀請世子妃和司徒小姐一同前往。”
“啊?”
薑璃一愣。
劉三繼續冷靜分析
“有她們二位在場,既全了禮數,避免了單獨相處的尷尬,對方但凡有點眼力見,也不可能當著其他女眷的麵說什麼逾矩的話。更何況……”
他看了一眼薑璃
“世子妃和司徒小姐胃口小,吃不了多少,郡主您依舊可以享用大部分美食。”
這話如同一道閃電
對哦!
人多力量大!還能分攤尷尬!而且婉音和秀秀確實吃得少!不愧是我的好姐妹!
“對啊!我怎麼冇想到!仨啊!你果然是個大聰明!”
她立刻把粗布衣服換下,重新穿上漂亮的常服,興沖沖地就要去給蘇婉音和司徒秀下“吃飯召集令”。
與此同時那位林家遠親在發出請帖後,林文軒得知此事,出於善意,特意提醒了他:永嘉郡主身份特殊,皇家絕無可能讓她外嫁,讓他千萬彆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那人一聽,頓時冷汗涔涔,這才明白自己差點闖禍。但請帖已發,覆水難收,他隻好硬著頭皮,將這次邀約的目的從“表白”火速降級為“在郡主麵前混個臉熟,以後也好說話”。
於是,當薑璃帶著蘇婉音和司徒秀,興致勃勃地來到醉仙樓雅間時,看到的就是一位表情拘謹、眼神恭敬、甚至帶著點惶恐的年輕公子。
來的路上,蘇婉音和司徒秀就一直在偷偷抿嘴笑。薑璃還覺得奇怪,問她倆笑什麼,兩人隻是搖頭說“冇什麼”,眼神卻在她臉上瞟來瞟去。
此刻,那位林公子見到薑璃,明顯愣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困惑和掙紮,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最終,他還是秉持著“實話實說”的原則,小心翼翼地、用儘可能委婉的語氣開口:
“郡……郡主殿下……您……您今天的妝造……很是……呃……奇特啊……”
他實在找不出更合適的詞來形容薑璃那張像是剛從灶膛裡鑽出來的小花臉。
“啊?妝造?”
薑璃被問得莫名其妙,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一直都是素顏啊?”
她這一摸,手感不對!再低頭一看指尖——一層灰!
“完了!!!”
薑璃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想起來——光顧著換回漂亮衣服,忘記把臉上為了“扮醜”而抹的灰給擦掉了!
她頓時臊得滿臉通紅,也顧不上什麼儀態了,抬起袖子就對著自己的臉一頓胡亂猛擦!結果可想而知——原本隻是幾道灰痕,被她這麼一抹,直接變成了一張均勻的、灰撲撲的大花臉!
蘇婉音和司徒秀看著她這越描越黑的操作,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用袖子掩住嘴
那林公子看得目瞪口呆,表情更加複雜了。
薑璃看著眾人反應,又感受到臉上那均勻的灰層,自暴自棄地把手一甩,破罐子破摔地喊道:
“不管了!”
“開飯!開飯!”
那林公子如蒙大赦,趕緊招呼小二上菜。接下來的飯局,就在一種極其詭異又和諧的氛圍中進行
薑璃頂著一張均勻的灰臉,埋頭苦乾,蘇婉音和司徒秀努力憋笑,偶爾優雅地夾一筷子菜;而那位林公子,則全程正襟危坐,眼神都不敢亂瞟,隻顧著給三位貴女佈菜、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