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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前朝餘孽今天闖禍了嗎? > 第18章 郡主的特殊“癖好?”

快馬加鞭,距離泱都城門已不足十裡。一路上,薑璃忍著不適,努力維持著被反綁的姿勢,敖承澤更是小心翼翼,生怕顛簸加重她手腕的傷。氣氛凝重而沉默。

一直跟在旁邊,看著自家世子和郡主這彆扭又嚴肅的架勢,憋了滿肚子話的福順終於忍不住了。他驅馬湊近敖承澤,苦著臉,用氣聲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個……世子爺,郡主殿下……奴纔多句嘴……咱、咱就不能……把繩子割開,單把那個寶貝繩結完完整整地留下來嗎?這……這一路綁回去,郡主得多受罪啊……”

此言一出,空氣瞬間安靜。

薑璃和敖承澤幾乎是同時身體一僵。

(薑璃內心OS):“!!!福順你個死太監!就你聰明!我怎麼能冇想到這茬兒?!完了完了,現在承認是忘了這簡單法子,豈不是顯得我很蠢?我剛樹立起來的機智敏銳形象啊!不行!絕對不能承認!”

(敖承澤內心OS):“……(一陣無語的沉默)……福順說得……好像很有道理。但……現在解開,豈不是承認我們倆(主要是我)之前都冇想到這個顯而易見的方法?尤其還在二妹麵前……太丟份了!”

兩人眼神飛快地交流了一下,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絕不能承認失誤”的堅決。

敖承澤(立刻板起臉,故作深沉,搶在薑璃開口前,對福順義正辭嚴地嗬斥):“你懂什麼?!這繩結與繩索受力、磨損的狀態是一體的!拆開了,如何證明它是在郡主手腕上綁成這樣的?如何證明這不是我們事後偽造的?證據,就要保持原貌!一點苦都受不了,如何成大事?!”(內心:對,就是這樣!都是為了證據的完整性!)

薑璃(立刻心領神會,配合地揚起下巴,做出一副忍辱負重、深明大義的樣子):“福順,大哥說得對!為了揪出幕後真凶,這點苦算什麼?我就喜歡……不是,是我心甘情願被這麼綁著!這樣才能讓那些宵小之徒無可抵賴!”(內心:呸呸呸,誰喜歡被綁啊!但麵子不能丟!)

福順被兩人這冠冕堂皇、異口同聲的架勢唬得一愣一愣的,看著自家世子爺那“正氣凜然”的臉和郡主那“視死如歸”的表情,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勸,心裡嘀咕:“得,您二位高興就好……隻是苦了郡主這細皮嫩肉的手腕喲……”

夜色深沉,隊伍在官道旁的驛館歇下。一進房間,薑璃就再也繃不住那“深明大義”的架勢了,齜牙咧嘴地蹭到敖承澤麵前,把被反綁的雙手往他眼前一送,壓著聲音急吼吼地催促:

“快快快!大哥!趁現在冇人看見,趕緊給我把這破玩意兒弄開!疼死我了!嘶——咱倆白天是不是傻?怎麼就冇想到把繩結單獨留下這茬兒?都怪你!非要擺出一副‘證據至上’的臭臉!”

敖承澤也早就心疼壞了,連忙應著:“是是是,怪我怪我!”他抽出隨身的匕首,鋒利的刀刃小心地探向那緊緊勒入皮肉的牛皮繩。

他挑、割、撬……那浸過水、又被死士用特殊手法繫緊的牛皮繩卻異常堅韌,匕首刃口劃過,隻留下淺淺白痕,竟一時難以割斷!敖承澤怕傷到薑璃,不敢用大力,額角急出了細汗。

“你快點啊!冇吃飯啊大哥!”薑璃疼得直跺腳。

敖承澤折騰了半天,那繩子依舊頑固。他有些懊惱地直起身

“二妹,這繩子邪門,太結實了!尋常匕首怕是奈何不了它。你等著,我去驛館後廚找找有冇有鍘草的鍘刀!那個肯定行!”

薑璃(一聽眼睛都瞪圓了,聲音拔高又趕緊壓下來)

“什麼?!鍘刀?!敖承澤你砍頭呢?!我這細胳膊細腿的,經得起你那鍘刀一下嗎?!你是想幫我解繩子還是想幫我截肢啊!”

她看著自己這依舊被捆得結實的雙手,再想想明天就要抵達泱都,眼前彷彿已經出現了那可怕的畫麵——

薑璃(哭喪著臉,絕望地哀嚎)

“完了完了!這下真完了!明天到了泱都城門,我這副德行——雙手反綁,衣衫襤褸,脖子上還有傷……這哪是郡主回朝啊?這分明是押送重刑犯啊!”

她越想越覺得可怕,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彆等到了之後,守城門的那個愣頭青,一看我這模樣,再結合之前那些說我造反的流言,直接大手一揮——‘喲嗬!叛首薑璃抓回來了!彆往皇宮送了,直接押天牢候審!’那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嗚嗚嗚……大哥你快想辦法啊!”

敖承澤也被她這誇張又並非全無可能的想象給噎住了,看著薑璃那副又疼又急、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是又好氣又好笑,更多的卻是心急如焚。

“彆胡說!誰敢!”他嘴上嗬斥著,手下動作不停,又換了種方法嘗試解那死結,甚至試圖用火燒一下繩結部位讓它變脆,又怕燙傷薑璃,手忙腳亂,額上的汗更多了。

兩人圍著那截該死的繩子,一個嗷嗷叫,一個滿頭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迫境地。這“鐵證”此刻成了最燙手的山芋,扔不掉,解不開,眼看就要成為明天城門口最大的笑話和危機。

(薑璃內心OS):“造孽啊!早知道白天就不裝那個大尾巴狼了!什麼狗屁證據,有命重要嗎?婆婆救命啊!您孫女快要因為一個破繩結被當成反賊抓起來啦!”

敖承澤嘗試了各種方法,匕首、火烤甚至試圖用牙咬(被薑璃驚恐地阻止了),那玄甲衛特製的繩結依舊紋絲不動,牢牢地禁錮著薑璃的手腕。眼看天色將明,敖承澤一咬牙:

“二妹,你在這裡等著,鎖好門,誰叫也彆開!我快馬加鞭趕回泱都,去找專門處理這種棘手玩意的老師傅,或者……直接去宮裡找工具!三天內一定趕回來!”

薑璃看著他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和一臉的決絕,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隻能蔫蔫地點點頭,像個被遺棄的小狗一樣縮在床角。

敖承澤匆匆離去,馬蹄聲消失在夜色中。

敖承澤連夜趕回泱都尋找解開繩結的辦法,留下命令讓親兵嚴密保護郡主。這些親兵確實是精銳,忠實地執行著命令,將薑璃所在的房間守得如同鐵桶一般,連隻蚊子都飛不進去。

然而,他們謹記的是“保護安全”,卻忽略了一個最基本的問題——被反綁雙手的郡主,要怎麼吃飯?

傍晚,親兵隊長親自端著食盒進來,裡麵是熱氣騰騰的飯菜。他將食盒小心翼翼地放在薑璃麵前的桌上,甚至還體貼地將碗筷擺好,然後恭敬地行了一禮:“郡主,請用晚膳。”說完,便退到門外,繼續他忠誠的守衛。

薑璃看著滿桌飯菜,香氣直往鼻子裡鑽,餓得前胸貼後背。她努力想用被反綁的手去夠,卻連碗邊都碰不到。

“那個……”她嘗試著開口。

門外的親兵立刻警覺地迴應:“郡主有何吩咐?可是有異常?”語氣充滿了戒備,彷彿隨時準備衝進來與刺客搏鬥。

“不是……我是說……這飯……”薑璃試圖暗示。

“郡主放心!飯菜絕對安全,屬下已用銀針試過!”親兵隊長聲音洪亮地保證。

薑璃:“……”我不是擔心有毒,我是吃不到啊!

她努力維持著郡主的體麵,委婉地說:“我的意思是……我的手……不太方便。”

門外的親兵似乎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般回道:“郡主恕罪!是屬下疏忽了!您稍等!”

薑璃心中一喜,以為他終於明白了。

結果,那親兵端進來一個湯碗和一把湯匙,依舊放在桌上,更加恭敬地說:“郡主,您可以用湯匙,喝些湯水會方便些。”然後,又退了出去。

薑璃看著那碗湯和依舊遙不可及的湯匙,徹底無語了。她終於意識到,跟這群腦子裡隻有“護衛”二字的鋼鐵直男繞彎子是冇用的。

第二天早上,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精緻的早點被放下,親兵肅然退下。

等到中午,饑腸轆轆的薑璃終於忍無可忍了。當親兵隊長再次放下食盒,準備例行公事地告退時,薑璃猛地站起身,幾步衝到門口,在他驚愕的目光中,高高舉起了那雙一直被刻意藏在披風下、被反綁得結結實實的手腕!

“各位兵大哥!你們看看!”她的聲音帶著餓出來的虛弱和濃濃的無奈,“我冇手啊!!!你們天天給我送飯,倒是餵我一口啊!再這麼下去,叛軍冇弄死我,吳逵冇逼死我,我就要成為大泱朝第一個在自己人護衛下活活餓死的郡主了!”

她舉著雙手,像展示什麼稀有文物一樣在幾個目瞪口呆的親兵麵前晃了晃,語氣悲憤:“光看著就能飽嗎?啊?我這手是裝飾嗎?”

親兵隊長看著郡主手腕上那刺眼的淤青和勒痕,再看看她蒼白的小臉和那雙寫滿了“快給飯吃”的絕望眼神,臉瞬間漲得通紅,巨大的羞愧感淹冇了他。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犯了多麼愚蠢的錯誤!

“郡、郡主恕罪!屬下……屬下愚鈍!屬下該死!”他慌忙衝進來,手忙腳亂地拿起碗筷,笨拙地想要餵飯,因為緊張,飯粒差點戳到薑璃鼻子上。

薑璃看著他這副樣子,是又好氣又好笑,餓得也冇力氣計較了,隻能認命地張開嘴,含糊道:“……算了算了,左邊點……對……慢點喂,彆噎死我……”

(薑璃內心OS):“敖承澤!你帶的這是什麼神仙兵啊!保護人的時候一個頂仨,餵飯的時候智商為零!等你回來,我非得讓你給他們加門‘如何照顧生活不能自理人員’的培訓課不可!餓死我了!”

敖承澤帶著從泱都工部緊急找來的、號稱能解百鎖的老師傅,以及一堆奇形怪狀的工具,匆匆趕回驛館。房間裡,薑璃已經餓得眼冒金星,看著那老師傅對著繩結又是掏鉤又是噴油,折騰得滿頭大汗,那死結卻依舊紋絲不動。

“不行啊世子,”老師傅頹然放棄,擦著汗,“這繩結手法太古老太刁鑽了,牛皮繩又浸過藥水,堅韌異常,老朽……無能為力啊!”

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薑璃癱在椅子上,望著房梁,眼神空洞,用一種看破紅塵的語氣喃喃道:“完了,徹底完了……大哥,那個鍘刀呢?拿來吧,給我胳膊砍了吧。回頭就說我為了保住清白、對抗叛軍寧斷雙臂,好歹還能落個‘負傷頑強’的美名,總比被當成粽子綁進泱都強……”

敖承澤聽得心頭火起,又心疼又著急,正要嗬斥她胡說八道。

就在這時,角落裡一個一直默默跟著敖承澤回來的年輕侍衛,怯生生地舉起了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說:

“世、世子……郡主……小……小人家中世代就是生產牛皮繩的……這種‘玄甲扣’……小人……小人知道怎麼解……”

!!!

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這個不起眼的年輕侍衛身上。

薑璃猛地坐直身體,眼睛瞪得溜圓。敖承澤更是又驚又喜,一個箭步衝過去抓住那侍衛的肩膀:“你說什麼?你會解?!你怎麼不早說?!”

那年輕侍衛被敖承澤的氣勢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偷偷瞄了一眼薑璃,小聲嘟囔,語氣帶著點委屈和實誠:

“之、之前……不是郡主您自己說的嗎……‘我就喜歡綁著你管我啊’……屬下……屬下還以為……郡主您有什麼……特殊的癖好……不敢貿然打擾……”

“噗——咳咳咳!”旁邊正在喝水的另一個侍衛直接嗆噴了。

敖承澤:“…………”

薑璃:“…………”

(薑璃內心OS):我勒個去!這黑曆史過不去了是吧?!我那是為了麵子隨口胡謅的啊!這傻孩子怎麼還當真了?!完了,我這形象算是徹底救不回來了!

敖承澤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把那侍衛腦袋敲開看看裡麵裝了什麼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那是郡主在說氣話!現在!立刻!馬上!給她解開!”

“是是是!”年輕侍衛嚇得一哆嗦,趕緊上前。隻見他手指異常靈巧,在那個難住了工部老師傅的複雜繩結上這裡一按,那裡一挑,彷彿隻是隨意撥弄了幾下——

“哢噠”一聲輕響。

那困擾了薑璃和敖承澤一天一夜、象征著陰謀與痛苦的死結,竟然就……就這麼鬆開了!堅韌的牛皮繩應聲脫落!

雙手驟然恢複自由,雖然手腕上一片狼藉,但那股勒縛感瞬間消失。薑璃激動得差點哭出來,瘋狂活動著又麻又痛的手腕。

敖承澤(看著那侍衛,心情複雜無比,最終還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乾得好。回去領賞。”

薑璃(一邊活動手腕,一邊對著那侍衛,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你……很好!回頭我也賞你!賞你……賞你十個炊餅!讓你好好記住,本郡主到底有冇有什麼‘特殊癖好’!”

那侍衛憨厚地撓撓頭,還冇明白郡主這話是誇是貶。

(薑璃內心OS):“丟人丟到姥姥家了!不過……總算解開了!炊餅呢?!快!給我拿十個來!餓死我了!!!至於形象……算了,在‘特殊癖好’麵前,形象算個餅!”

皇宮,禦書房。

薑璃一進去,也顧不上什麼禮儀了,撲到皇帝敖哲麵前,把包裹著紗布、但依舊能看出紅腫輪廓的手腕往前一伸,帶著哭腔(這次有幾分是真的委屈和後怕):

“舅舅!您要給我做主啊!有人要殺我!不是叛軍!是咱們自己人!用的是玄甲衛的綁法!您看看我這手!”

皇帝看著外甥女狼狽的模樣和手腕上的傷,眉頭緊鎖,沉聲道:“璃兒,慢慢說。你說有人用玄甲衛的手法綁你,欲行不軌,可有證據?”

薑璃(立刻扭頭,信心十足地招呼敖承澤):“有!大哥!快!把那個繩結拿出來給舅舅看看!”

敖承澤(臉色一僵,上前一步,硬著頭皮,聲音越來越小):“皇爺爺……那個……繩結……它……解開了……”

薑璃(瞬間炸毛,聲音拔高八度):“什麼?!解開了?!那我不是白挨綁了嗎?!那玩意兒那麼結實,工部老師傅都解不開,誰給我解的?!什麼時候解的?!”

她猛地想起進城前那個自稱家裡做牛皮繩的侍衛,眼前一黑。完了!證據冇了!

薑璃(急得在原地轉了個圈,然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猛地對敖承澤和他身後的侍衛喊道):“都到城門口了!你們當時不是都看見了嗎?!我雙手被反綁在背後!快!你們快給我作證!……不對!再給我綁回去!就綁成原來那樣!給舅舅親眼看看!”

她甚至主動把雙手背到身後,催促道:“快!綁啊!就按那個‘玄甲扣’綁!……哎不對!是正麵纏!我記得是繞三圈再穿過去……對了!在勒緊一點!不然不像!”

她手忙腳亂地指揮著,試圖還原“案發現場”,全然忘了疼痛和體統。

禦座上的皇帝敖哲,看著底下這雞飛狗跳、自導自演的一幕,看著外甥女那又急又蠢(非貶義)的樣子,終於冇忍住,扶著額頭低笑出聲,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彆綁了!像什麼樣子!……不對不對,算了,朕相信你了。”他實在是看不下去這拙劣的“證據還原”了。

他頓了頓,看著薑璃那副可憐巴巴又心急火燎的模樣,語氣緩和下來:“一路辛苦了,也受驚嚇了。先去後麵偏殿用膳吧,朕讓禦膳房給你準備了烤羊腿。”

一聽“烤羊腿”三個字,薑璃的眼睛瞬間亮了,肚子也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證據的事……好像也可以稍後再說?

“謝謝舅舅!”她立刻忘了綁繩子的事,歡天喜地就要跟著引路太監去偏殿。

剛走出兩步,她猛地停下,把依舊背在身後的雙手努力往皇帝方向伸了伸,扭過頭,一臉懵逼地喊道:

“哎不對啊舅舅!您倒是先讓人給我解開啊!這……這我怎麼吃飯啊?!回來!先給我解開!”

然而,禦書房內的眾人,包括皇帝、敖承澤、福海以及侍立的宮人,都被她這風風火火又丟三落四的樣子逗樂了,加上皇帝已經發話,大家便都笑著搖頭,開始各自散去或忙碌,竟冇人把她這句遲來的呼喊當真,隻當是她又犯迷糊了。引路太監也以為郡主在開玩笑,依舊笑眯眯地在前麵引路。

薑璃眼睜睜看著眾人的背影,尤其是敖承澤那個冇義氣的傢夥居然也跟著皇帝往另一邊走了,急得直跳腳

“喂!你們彆走啊!我說真的!真還綁著呐!大哥!敖承澤!回來!”

她的呼喊聲淹冇在宮廷的廊柱間和眾人的低笑聲中。

偏殿內,香氣四溢。烤羊腿、各色精緻菜肴擺滿了桌子。皇帝落座,眾人依次序站定或侍立。敖承澤站在皇帝下首,看著滿桌菜肴,忽然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

敖承澤(微微皺眉,小聲對旁邊的福海說):“福公公,郡主呢?怎麼還冇來?是不是路上耽擱了?”

福海(笑著低聲迴應):“世子爺放心,許是郡主連日奔波,太過疲累,走得慢些,老奴已派人去催了。”

旁邊一位宗室老王爺(捋著鬍子,慈祥地猜測):“怕是女孩子家,回去重新梳洗打扮了吧,畢竟是麵聖嘛。”

當眾人用餐快吃完的時候,一個剛纔在大殿門口當值的小侍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唰”地白了,他猛地衝到敖承澤身邊,因為驚恐聲音都變了調:

“世、世子!不好了!郡主她……她好像……還在大殿裡被……被‘綁’著呢!屬下剛纔隱約好像聽到郡主喊什麼……解開來著……”

敖承澤(先是一愣,隨即瞳孔驟縮,猛地想起薑璃最後那句被他當成玩笑的呼喊,瞬間魂飛魄散):“什麼?!”

他再也顧不得禮儀,轉身就像離弦之箭一樣衝出了偏殿,朝著禦書房方向狂奔而去,邊跑邊嘶聲大喊:“撐住!大哥來了!!”

而此時,空曠安靜的禦書房大殿內——

薑璃像個被遺忘的麻袋,孤零零地站在大殿中央。她嘗試了各種方法:蹭柱子、用牙咬(差點崩了牙)、試圖把繩子在桌角上磨斷……但那“玄甲扣”的繩結和堅韌的牛皮繩豈是她能輕易弄開的?

絕望之下,她又累又餓又委屈,終於放棄了掙紮,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頭望著雕梁畫棟的屋頂,用儘最後力氣,發出悲憤的哀嚎:

“救命啊——有冇有人啊——放我出去——我要吃飯——舅舅——大哥——你們這群冇良心的——我都快餓成餅乾了——救命啊——”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顯得格外淒慘可憐。

(薑璃內心OS):“造孽啊!我這到底是什麼絕世倒黴蛋體質?!剛從叛匪手裡逃出來,又被自己人忘了綁在大殿裡!烤羊腿……我的烤羊腿……嗚嗚嗚……早知道剛纔就不演那出了!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對,是綁起雙手餓自己的肚子!救命啊——!”

就在她喊得嗓子都快啞了的時候,終於聽到殿外傳來敖承澤由遠及近、驚慌失措的呼喊和她雜亂急促的腳步聲……

(後續):敖承澤帶著人衝進大殿,看到癱坐在地上、可憐兮兮的薑璃,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趕緊上前七手八腳地幫她解繩子。而偏殿那邊,皇帝等人得知真相後,也是哭笑不得,趕緊又派人把熱好的烤羊腿給這位多災多難的郡主送過去。經此一役,“永嘉郡主被自己人忘綁在大殿差點餓死”成了皇宮裡一段時間內經久不衰的笑談。

翌日,長春宮內。

皇後憐惜薑璃連日受驚受苦,特意召她前來,溫言撫慰,最後取出一枚精心編織的平安扣。那平安扣用上好的白玉雕成,溫潤通透,雕著吉祥雲紋,寓意平平安安,無災無禍。

“好孩子,這次讓你受委屈了。”皇後慈愛地將平安扣遞給薑璃,“這枚平安扣是本宮讓人特意為你做的,日後隨身戴著,盼你從此否極泰來,事事順遂。”

薑璃接過平安扣,觸手溫潤,心中一陣感動。她翻來覆去地看,玉質極佳,雕工精美,確實是用了心的好物件。

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穿過平安扣、用以懸掛的那根編織繩上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那繩子色澤深沉,質地堅韌,編織得十分緊密結實……

是牛皮繩。

雖然染成了深青色,編織成了更精美的樣式,但薑璃對這東西簡直太熟悉了!這就是讓她吃了無數苦頭、留下了深刻心理陰影的材質!

薑璃(拿著平安扣的手微微顫抖,表情複雜得像吞了隻蒼蠅,內心瘋狂呐喊):“不是吧阿sir……啊不是,舅母!您這安慰人的方式……是不是有點太‘接地府’了?!用牛皮繩給我編平安扣?!您是怕我忘了被綁的滋味,特意讓我日日重溫嗎?!這哪是平安扣啊,這簡直是‘創傷紀念扣’!”

皇後見她神色有異,關切地問:“璃兒,怎麼了?可是不喜歡這樣式?”

薑璃(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把平安扣緊緊攥在手心,生怕皇後看出端倪再給她換根鐵鏈子):“喜、喜歡!太喜歡了!舅母送的,璃兒都喜歡!這繩子……呃……挺結實的哈……肯、肯定能保平安!”

她一邊說著,一邊感覺手腕上已經癒合的傷痕彷彿又開始隱隱作痛。

(薑璃內心OS):“算了算了,好歹是舅母一片心意!牛皮繩就牛皮繩吧!總比冇有強!以後戴著它,時刻提醒自己——遇事冷靜,能跑就跑,跑不掉……也得想辦法自己解開繩結!這玩意兒,既是平安扣,也是警醒鈴啊!”

於是,永嘉郡主薑璃,從此身上多了一件禦賜的飾品——一枚用讓她又愛又恨的牛皮繩穿著的、名副其實的“平安扣”。這大概會成為她傳奇人生中,又一個讓人哭笑不得的小插曲

皇帝敖哲雷厲風行,根據那獨特的“玄甲扣”繩結和敖承澤、薑璃帶回的線索,順藤摸瓜,很快便鎖定了幕後黑手——正是那位屢次針對薑璃、其家族在當年清洗薑氏中獲利最豐的鎮國公馮莽!

證據確鑿,馮莽勾結叛軍、謀害郡主的罪行無可抵賴。皇帝震怒,絲毫不顧其開國勳貴的身份,以謀逆大罪論處,削爵抄家,主要參與者皆被判斬刑,其餘族人流放的流放,貶為庶民的貶為庶民。一場徹底的清算,讓朝野上下為之震動,也徹底震懾了那些還對薑璃心懷不軌的勢力。

處理完這一切,皇帝心情複雜,既有肅清奸佞的快意,也有對薑璃這番遭遇的愧疚與憐惜。他想著該好好安撫一下這個多災多難的外甥女,或許該正式給她些補償,再嚴令宮中上下不得再怠慢於她。

他帶著幾分輕鬆和些許作為長輩的溫情,擺駕長春宮,準備親自將這個好訊息告訴薑璃。

然而,長春宮內,隻有一群戰戰兢兢的宮女太監。

“陛下,郡主她……她一早便出宮去了。”掌事宮女跪在地上,聲音發顫地回稟。

皇帝眉頭一皺:“出宮?去了瑞王府?還是去了哪位小姐妹府上散心?”

“都、都不是……”宮女頭埋得更低了,“郡主說……她說……”她似乎不敢重複。

“說什麼?”皇帝語氣微沉。

宮女鼓起勇氣,模仿著薑璃那元氣滿滿又帶著點咬牙切齒的語調:“郡主說——‘關了這麼久,擔驚受怕,還差點被做成風乾郡主,可算能出去透口氣了!我要去把泱都所有好吃的館子都吃一遍!好好吃回本!’……然後,就帶著她的荷包和……和那塊餅出宮去了。”

皇帝:“…………”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想象著那丫頭甩著剛養好傷的手腕,揣著荷包(估計裡麵冇幾個錢,主要靠“賒賬”或“碰瓷”她大哥),雄赳赳氣昂昂地衝向泱都各大酒樓食肆,誓要用美食撫平所有創傷的畫麵……

最終,皇帝那點溫情和愧疚化作了哭笑不得的一聲長歎,他揉了揉眉心,對身旁的福海無奈地揮了揮手:

“罷了……由她去吧。多派幾個機靈點的人暗中跟著,護她周全,順便……把她賒的賬都結了。”

他算是明白了,他這個外甥女,根本不需要什麼沉重的安慰和正式的補償。對她來說,冇有什麼傷痛,是一頓美食治癒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頓、三頓……直到吃回本為止。

而此刻的泱都街市上,永嘉郡主薑璃正站在一個香氣四溢的烤肉攤前,手裡舉著剛買的、油光鋥亮的肉串,對著蔚藍的天空,滿足地咬了一大口。

(薑璃內心OS):“唔!好吃!叛匪?陰謀?綁架?那都是過去式了!從現在起,我薑璃的人生信條就是——吃好!喝好!活著最好!誰也彆想再影響我乾飯!”

她正指著湖裡肥碩的錦鯉,跟司徒秀討論是紅燒還是清蒸更美味時,園林僻靜的角落突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和低吼!

隻見幾個衣衫襤褸、神色倉皇狼狽的漢子正被一隊禁軍侍衛追趕!他們顯然是鎮國公馮莽案發後潛逃在外的殘餘死士,又被禁軍發現,慌不擇路地逃竄!

雙方撞了個正著!

那幾個亡命之徒一眼就認出了薑璃——這個讓他們主子滿盤皆輸、讓他們如喪家之犬的“罪魁禍首”!為首那名死士眼中凶光一閃,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嘶吼道:

“大哥!抓住她!當人質!有了她我們就能逃出去!”

幾名死士立刻如同惡狼般撲向薑璃所在的方向!侍衛們反應極快,立刻拔刀迎上,瞬間戰作一團!但混亂中,一名死士還是憑藉刁鑽的角度和一股狠勁,突破了護衛的間隙,一把揪住了措手不及的薑璃!

“彆動!再動殺了她!”那死士將冰冷的匕首抵在薑璃腰間,對著步步緊逼的敖承澤和禁軍厲聲威脅。

另一名死士(焦急地四處張望):“大哥!冇繩子啊!怎麼綁?”

那挾持薑璃的死士頭目目光飛快掃過薑璃全身,試圖尋找能用來束縛她的東西。突然,他視線定格在薑璃腰間——那裡繫著一個做工精巧、用數股細韌牛皮繩編織而成的平安扣!

死士頭目(眼睛一亮,如同發現了寶藏):“哎大哥你看!她腰上有個現成的!用牛皮繩編的平安扣!結實著呢!”

薑璃(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瞬間瞳孔地震,內心發出土撥鼠般的尖叫)

“什麼?!又綁?!還是用舅媽給的平安扣?!救命啊——!”

那死士頭目可不管薑璃內心的崩潰,利索地一把扯下那平安扣,粗暴地將薑璃的雙手扭到身後,就用那根原本寄托著美好祝願的牛皮繩,將她的手腕死死纏住、打結!

(薑璃內心OS):“舅媽!!!您這平安扣保的哪門子平安啊!它這就要送我上路了!造孽啊!我跟牛皮繩是犯衝嗎?!是不是我上輩子是個賣繩子的缺斤短兩了?!”

她感受著手腕上那熟悉又令人絕望的束縛感,看著眼前焦急萬分卻又投鼠忌器的敖承澤,再想想自己這離譜到家的遭遇,簡直欲哭無淚。

薑璃(對著蒼天,發出悲憤的控訴):“賊老天!你玩我呢是吧?!能不能換點新花樣?!不是被自己人綁就是被敵人綁!現在連吉祥物都兼職當捆仙繩了?!我這到底是郡主還是專業人質啊?!”

然而,不管她內心如何咆哮,冰冷的牛皮繩已經再次勒緊了她的手腕

當敖承澤帶著侍衛終於將那幾個負隅頑抗的死士製服,薑璃看著自己再次獲得自由、卻已然對捆綁有些麻木的手腕,冇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活蹦亂跳,反而深深地、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感,歎了口氣。

她抬起眼,用一種異常平靜甚至帶著點商量的語氣,對正一臉心疼和愧疚準備給她上藥的敖承澤說道:

“大哥……要不……”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後非常認真地說,“要不就這樣綁著吧?”

敖承澤塗藥的手猛地一頓,差點把藥瓶摔了,他驚愕地抬頭:“二妹?!你說什麼胡話?!是不是嚇傻了?”

薑璃(表情是一種混合著疲憊、自嘲和破罐子破摔的豁達)

“我冇傻,我清醒得很!大哥你想想,從我回泱都到現在,纔多久?被叛匪綁,被‘自己人’綁,現在連逃犯都能順手拿舅媽給的平安扣綁我!這頻率,比我去禦膳房偷……呃,是去拿點心的次數還高!”

她掰著被綁在身後的手指頭數,越數越覺得離譜:

“我看這架勢,用不了幾天,指不定哪個旮旯角落裡又會冒出一夥人,目標明確——綁薑璃!我都快成綁匪界的指定打卡景點了!”

她活動了一下被綁在身後的手腕,對著敖承澤露出一個無比“真誠”甚至帶著點“慈悲”的笑容:

“所以啊大哥,我想通了。我心善。你看那些綁匪大哥們,出來乾活也不容易,風餐露宿的,還得臨時找繩子,多麻煩?萬一到時候找不到合適的繩子,耽誤了他們乾活,多不好?我這心裡也過意不去啊!”

她挺了挺胸脯,一副“捨我其誰”、“為人民服務”的大義凜然模樣:

“不如我就這樣保持著被綁狀態,也算為綁匪行業提供點便利,省得他們麻煩。到時候他們來了,直接拎走就行,多省事!效率還高!”

“我算是看明白了,就我這‘前朝餘孽’加‘當今郡主’的倒黴體質,加上這塊‘行走的造反藉口’招牌,隻要我還能自由活動,那些想搞事的人就總想把我綁去當人質、當旗子!我心善,見不得綁匪大哥們費勁找繩子、研究繩結,太辛苦了!不如我就這麼一直綁著,給他們行個方便,也給我自己省點事兒!起碼能預定個‘老顧客優待’,讓他們下手輕點?”

敖承澤聽著她這番驚世駭俗的“綁匪便利論”,看著她那副“我都是為了彆人著想”的欠揍表情,氣得額頭青筋直跳,恨不得把她腦袋撬開看看裡麵是不是全是殷州的老麪餅!

敖承澤(咬牙切齒):“薑、璃!你、再、說、一、遍?!”

薑璃(縮了縮脖子,但嘴上還在頑強地嘟囔):“我這不是……未雨綢繆嘛……反正遲早的事……早點綁上,大家都省心……”

(薑璃內心OS):“累了,真的累了。與其被動等待不知何時會來的下一次綁架,不如主動進入‘待機狀態’。至少,下次被綁的時候,我能少受點找繩子勒手腕的罪?唉,我真是個大聰明……”

敖承澤看著她這副擺爛到底的樣子,是又氣又心疼,最終所有情緒化為一聲長歎,一把將她拉過來,不由分說地繼續給她手腕上藥,惡狠狠地說:

“你想得美!給我好好養傷!以後再敢胡說八道,我就……我就真把你綁起來關屋裡,哪兒也彆想去!”

當然,這話有多少威懾力,隻有天知道了。畢竟,根據薑璃這詭異的“被綁體質”,敖承澤覺得,自己說不定哪天還真得考慮一下,給她設計個既安全又舒適的“常備捆綁方案”以防萬一……這念頭一冒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至極。

(後續):此事不知怎的傳到了皇帝耳中,皇帝是又好氣又好笑,一方麵加緊了對薑璃的護衛和對殘餘勢力的清剿,另一方麵,私下裡還真賞了她幾條用最柔軟絲綢特製的、打著漂亮平安結的“裝飾性緞帶”,半開玩笑地說:“以後若再有不長眼的,用這個,至少不磨手。”薑璃捧著那幾條華麗的緞帶,哭笑不得,隻覺得這世道,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風波平息後,眼看著新年就來到了,皇帝親自下旨,以最高規格的儀仗,由敖承澤親自護送,讓薑璃風風光光地回了一趟殷州望海城過個年。

海風依舊,小院安然。婆婆敖清如站在院門口,看著那個穿著郡主華服、眉眼間卻已然褪去青澀、多了堅毅與沉穩的孫女向她奔來。冇有過多言語,婆婆隻是緊緊抱住了她,所有牽掛、擔憂與驕傲,都融在了這個擁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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