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薑璃在通宵一晚看完了另一本關於一女子保護穿國玉璽流落民間最後與心愛之人建國的畫本之後(故事非常扯)彆的冇記住,對最後那一幕蓋玉璽的畫麵印象深刻
通宵看完那本情節離奇、但蓋章畫麵格外有氣勢的畫本後,薑璃腦子裡全是“啪”一下印下玉璽、決定江山社稷的威風場麵。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她就興沖沖地跑到禦書房,自告奮勇:
“舅舅!舅舅!以後蓋玉璽這種小事,就交給我吧!我保證蓋得又快又準又好看!”她拍著小胸脯,眼睛亮晶晶的,彷彿接下了一個了不得的重任。
皇帝看著她那躍躍欲試的樣子,心頭警鈴大作。讓她碰真的傳國玉璽?那跟把火藥庫鑰匙交給猴子冇什麼區彆!
他不動聲色地對福海使了個眼色。福海心領神會,躬身退下,不一會兒,捧著一個鋪著明黃綢緞的托盤迴來了,上麵放著的玉璽,看起來與真的那方一般無二,連上麵細微的紋路和常年使用留下的溫潤光澤都模仿得惟妙惟肖——這正是平時用來處理一些普通奏摺、以保護真品的高仿贗品。而且,福海還“貼心”地選了那個龍角處本就有一道細微裂痕、是用特殊膠水粘合的一個。
“既然璃兒有心,那就試試吧。”皇帝故作大方地指了指那方“玉璽”,“小心些,這可是國之重器。”
薑璃興奮地搓搓小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方沉甸甸的玉璽。她學著畫本裡的樣子,深吸一口氣,蘸足了硃紅印泥,對準一份無關緊要的請安奏摺,用力往下一按!
“嘭!”聲音倒是挺響亮。
蓋完章,她誌得意滿地拿起玉璽,想欣賞一下自己的“傑作”,卻突然感覺手感不對!低頭一看——玉璽頂端那條栩栩如生的蟠龍,一隻小巧的龍角,正赫然捏在她的指尖!而龍頭上,隻剩下一個不起眼的小小斷裂茬口!
(薑璃內心OS-瞬間冰凍):“!!!!!!”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雖然知道舅舅肯定不會為個東西真把自己埋了,但是……禁足抄書套餐肯定是跑不了了!而且這次看起來闖的禍不小!
恐慌之下,她做出了一個下意識的舉動——飛快地將那隻掰下來的龍角小心翼翼地按回原處,然後用手指死死捏住,假裝它還是完整的!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神飄忽,不敢看皇帝。
她這掩耳盜鈴般的行為,全被上方的皇帝和旁邊的福海看得一清二楚。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決定好好逗逗這個心虛的小傢夥。
皇帝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無比沉重、彷彿在介紹絕世珍寶的語氣開口了
“福海啊,你看這玉璽,溫潤通透,雕工精湛,可是當年西域進貢的頂級和田玉胚,由三代玉匠宗師嘔心瀝血耗費整整十年才雕琢而成,象征著皇權天授,意義非凡,其價值……堪稱連城百萬金啊!”
“什麼?!百萬金?!”薑璃雖然還捏著龍角假裝鎮定,但耳朵早已豎得老高,聽到這個天文數字,小心臟猛地一抽,捏著龍角的手指都因為用力而發白了。
福海立刻配合,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躬身問道
“陛下,那……那若是不小心,將這玉璽損壞了一點點,比如……比如磕碰掉一個小角之類的,又當如何?”
皇帝歎了口氣,語氣那叫一個痛心疾首
“唉!即便是微小損傷,維修起來也是天文數字!需要尋訪頂尖匠人,使用特殊材料,工序極其繁瑣!朕記得小時候,這玉璽的龍爪處不小心磕出一個小洞,當時就耗費了三十萬兩雪花銀才修複如初!三十萬兩啊!”
“三、十、萬、兩?!”
薑璃腦子裡“轟”的一聲,彷彿天塌地陷!
三十萬兩?!她一年的零花錢也才三百兩!這得還到猴年馬月去?!按照這個速度,她得不吃不喝還一千年!!
(薑璃內心OS-瞬間腦補出悲慘未來):
完了!全完了!
以後彆說肉了,連米湯都得省著喝,估計隻能跟著小太監們去擠大食堂了!
出門的馬車肯定冇了,以後去哪兒都得靠兩條腿走!
澄園……澄園肯定也保不住了,要拿去抵債!她就要無家可歸了!
劉三……劉三他們的工資她也付不起了(雖然一直是瑞王府在付,但她自動代入了),他們會不會離她而去?
還有趙虎那些暗衛,會不會被調走?
她以後就要變成一個身負钜債、孤苦伶仃、連吃碗餛飩都吃不起的小可憐了……
想到這些“悲慘”的未來,巨大的“債務”壓力和對“貧窮”生活的恐懼瞬間淹冇了她。她再也繃不住了,也忘了手裡還捏著那個罪證龍角,小嘴一癟,鼻子一酸,低著頭,肩膀開始微微顫抖,壓抑不住的、極小極小的抽泣聲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
“嗚……嗚嗚……三十萬兩……我一千年也還不起啊……嗚嗚嗚……”
晶瑩的淚珠吧嗒吧嗒地掉在光潔的金磚地麵上,暈開一小片濕痕。那隻肇事的龍角,也終於從她鬆開的手指間,“叮”一聲,輕輕掉在了地上。
皇帝和福海看著眼前這個因為一個贗品玉璽、一串瞎編的數字就嚇得掉金豆豆的小傢夥,努力憋著笑,肩膀都開始微微發抖。
(皇帝內心OS-憋笑憋得辛苦):“這傻丫頭……真是……太好騙了!”
一場由贗品玉璽引發的“金融危機”和“信任危機”(單方麵的),正在禦書房內上演,而始作俑者皇帝陛下,顯然樂在其中。